瘦長老呆了一呆嘿嘿冷笑一聲霍地躍身而起從一旁弟子手上奪過一口刀不容分說地向著自己頸上抹去。
他仍然是慢了一步。
就在這口刀眼看著已經抹在喉嚨上的一刹那向陽君倏地隔著他老遠伸手指了指。
一股尖銳風力響過瘦長老打了一個哆嗦頓時怔著不動了!
眾人見狀雖然無不大驚失色卻也知道瘦長老是被人家給點了穴了。所施手法多半是隔空點穴。這等神奇功力自是使得目睹者無不驚嚇動容胖長老也呆住了。
向陽君看著胖長老道:“你也一樣還是老實地站在這裡好!”
他邊說邊伸手一指胖長老打了一個哆嗦也跟瘦長老一個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這兩手隔空點穴不啻把在場人都驚住了。在眾人還沒來得及有反應時向陽君已向前繼續踏進。
金杖當其衝立刻承受了他的威脅。
在目睹師兄以及摩雲大師先後遇難負傷之後金杖焉能不識對方厲害?隻是眼前情形一來勢成騎虎再者義不容辭。
有了這雙重原因金杖抱定決心不惜一死與對方周旋到底。
他手裡已經改持一根禪杖霍然力搖之下足下已搶步踏前。
“向陽君要想搜索你就得先打了貧僧看杖!”
話聲一落掌中杖直向著向陽君當頭猛力揮落下來。“呼”一股疾風直衝而下。
向陽君左手倏抬用那口連鞘劍驀地向起一揚“嗆啷”一聲已架住了對方落下的禪杖。
金杖臍下力挺猝然用左掌直向對方腹上擊來。蓋因為金杖看出了對方功力純厚是以這一掌“內淬盤臍”之功決心要將對方的護體真氣震散!
他哪裡知道向陽君早把他看穿就連這一掌也在他的計算之中早已恭候著他的這一式出手。
隻聽得“噗”的一聲一掌擊了個正著。似乎有一陣淡淡的紅煙就在金杖落掌之時猝然揚起來金杖就像觸了電般地打了個哆嗦一連倒退了四五步。掌中禪杖“當啷”一聲拋在地上那張赤紅的臉霎時變成了一片烏金。
金杖直挺的身子筆直地向後仰了下去……
他一倒下去可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幾乎沒有一個在場的人能夠看出這是怎麽回事隻有當事者金杖心裡有數――他無限悔恨暗暗責怪自己竟然忘記了對方的那種奇異功力――太陽功。
事實上也就是在他手掌接觸到對方身上的一刹那已為對方那種神奇得不可思議的功力傷了內丹真元。
可憐金杖一招失手賠上了性命!
這時他連說上一句話的力量都沒有勉強地張了一下嘴怒目凸睛而亡!
金杖和尚這一死盡管對於持刀成陣的二十多個少年弟子心理威脅很大卻也激起了他們效死拚命的決心。在為的一名紅衣弟子的叱喝之下二十名少年弟子陡地亮開了陣勢――
大片喊殺聲中兩名弟子兩口戒刀先撲上去直分左右劈下!
向陽君一聲朗笑說:“和尚找死!”
掌中連鞘的長劍向外一遞使出了極其尋常的一式封手二弟子被迫踉蹌跌出。
就在這一刹那另兩名弟子也驀地脫群而出。兩口戒刀隨著落下之勢同時劈到。
這一次向陽君乾脆連躲也不躲長劍霍地出鞘。銀光乍閃之中隻聽得“叮當”兩聲脆響兩個和尚竟然連手上的鋼刀也把持不住雙雙脫手飛出。他們本人則吃對方凌厲的劍氣身子被逼出了丈許以外。
向陽君一聲狂笑道:“螢火之光也敢放威?一群小和尚我看你們還是免了吧!”
向陽君話音剛落隨著一片喝叱聲四口雪亮戒刀循著他身側四方快地襲了上來。
忽然劍光大盛四個少年和尚亦如同前人一樣紛紛跌倒在地!
驀地剩下的和尚由一人號令形成了刀陣。在為和尚刀尖直指之下二十口明晃晃的戒刀組成了一式怪異的刀花。
休要小看這些年輕和尚即以眼前這式刀陣來說顯示出了極高明的傳授。是以就連向陽君乍睹之下也不禁吃了一驚著實不敢大意。
冷森的刀光在每一個和尚手上顫抖著映著東半天的驕陽閃爍出千百道銀光。交匯於無敵巨人向陽君。
向陽君面對著大蓬刀光的一刹間陡地為之動容!
向陽君後退了一步橫劍在手獰笑道:“好呀小和尚想不到你們還有這麽一手!”
他把兩隻眼睛微微地收了收將眼神兒積聚在那二十口刀上――何止二十口刀!在陽光的炫耀下只見銀光燦爛前後上下匯集融貫的刀光形成了一片刀山、刀海……刀刀互映閃閃生輝好陣勢好氣派!
向陽君面對這片刀山、刀海由不住頻頻向後退著一直退了七八步才拿樁站穩。
他不打算再向後退了一種被挑逗起來的新的怒焰帶給他無限殺機。
“好極了!”他注視著為的那個少年和尚道“這蓮台刀陣是那個老和尚傳授給你們的了。我原本打算放過你們既然你們決心與我為難金某人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話聲方住長劍背倚身後忽然向左側跨出了三步――
隻聽得一陣子刀環大響聲二十口戒刀的陣勢隨著他移動的身形而有所轉變。
向陽君往右面跨出了幾步情形亦是如此。當他站定不動時對方刀勢亦停住不動。
向陽君倒抽了一口冷氣嘿嘿笑道:“老和尚果然有一手這個大千蓮台陣勢之中竟然暗含有北鬥七殺之數!看起來老和尚已經摸清了我的底細是早有打算的。隻不過小和尚你們太年輕了而且功力有限怎能是我的對手?”
他說到這裡端劍在手長長歎息了一聲:“金某雖懷赤子愛物之心可惜事與願違總不能稱心如意如今我即使欲手下留情也不可能破陣必將殺人哪!”
但見他那魁昂的軀體在面前刀光匯集映照之下忽地大了許多那張布滿了血色的臉更加濃重看來著實駭人!
原來摩雲大師在揣摩大勢時為圖鞏固防務特地臨時改變了原先計劃把由其本人等七高僧所施展的北十七殺陣數融匯在二十名少年和尚的大千蓮台陣勢之內。
這一構想不謂不妙確實是揮了極大的效果卻也為此給這群無辜的少年和尚帶來了難以避免的殺難劫數。
瞬間向陽君面迎刀氣日光無異把所練“太陽神功”的功能提高到了一個嶄新的水平。
雖然說那北鬥七殺所顯示的至陰之性是用以對付他的至陽只可惜這群小和尚雖然人數眾多但各人所持功力有限即使聯手揮亦距離克制向陽君甚遠。
此番情形如果換在金杖、摩雲等原先七僧情形必將大大不同雖然未必能控制住向陽君的威勢;向陽君要想一時破陣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以眼前的寶貴時間而論後果將怎麽展可就不得而知了。
準此而論那靜虛老方丈原先的構想實在是別具慧眼設置得不謂不周只可惜執行不力。追根揭底應歸咎於金錫和尚的任性胡為――一步棋錯滿盤全輸。
二十名少僧雖然眾志一心隻是在向陽君的神威之下一個個心虛膽戰眼前勢同騎虎已無妥協可能一觸即乃當然之事耳!
向陽君此刻功力已足。
他長劍在手安步如營一步步向前踏進!
觀諸他的前進步法較前大有不同。只見他每進一步壯大的身軀必得先搖上一搖。
他每一個動作都有關聯隨著搖動的身勢對面大片刀光也跟著搖晃唏哩嘩啦一片刀環聲中更見刀氣萬千。
向陽君這種步法顯然是別具用心。
漸漸地他似乎已經觀察出一些微妙臉上的凌厲殺機更見逼人。
他大吼一聲霍地向前跨進了一步。
其勢絕快有如火中取栗實在是關系著生死存亡的一步。
向陽君十拿九穩有謀不亂苦了眼前這群經驗不足的小和尚。
就在他足下跨前的一刹間為那個少年和尚一聲喝叱刀光陣勢之中陡然間騰躍起七點人影。
七個人七口戒刀在甫一現身的彈指之間同時向著向陽君身上招呼過來。
這一刹那當得上快若電閃隻是衡諸向陽君的有謀在先仍然是慢了一步。
原來向陽君那一步看似實踏卻是虛點看似前進卻是退後。
小和尚吃虧在經驗不足一經引逗即刻認真此刻竟然挺掩不住急急地把壓陣的殺手施展出來。
這一手七殺刀如果運用恰當足可揮極為威猛的效果只可惜為少僧的定力不足中了對方的圈套以至於大好的一式猛厲殺招難以揮。
七個年輕和尚身子一經躍出按著北鬥七星的落式方自一落七口鋼刀上下翻飛不同路數的七式刀法向著向陽君身上攻了過來。
可惜慢了半步!
其實也可以說是早了半步揆諸眼前之勢這七式刀法無論是早半步或是慢半步都必有所獲隻是眼前難以奏功!
難以想象的是向陽君掌中這口劍施展得是那麽快、那麽狠。
隨著向陽君的出手這口長劍矯若遊龍劃出了一道長虹。他龐大的身形在這一刹間同時倒了下去像是一條騰空而落的巨龍。
總之無論他的身法、劍法看上去都巧妙極了。
當他壯大的軀體矯若遊龍般地避過了對方的七式刀法之一刹間長劍回旋帶著他拉出一個利落的走勢。
就是這一招劍光怒吐之下左右兩個和尚當其衝兩顆人頭高高地離頸拋起。
兩股血箭像是正月裡的花炮從那兩個失去人頭的血窟窿裡躥了起來。
這一劍固是驚人魂魄更厲害的一式殺手緊接著又已展開。劍光再次卷起站在左側方與右側方的另外兩個和尚各自出了一聲悲呼雙雙中劍倒地。打量致命傷處俱在咽喉位置。
向陽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極其快地連殺四人已使得這七殺核心頃刻間為之瓦解。
剩下的三個少年和尚早已嚇了個魂飛魄散。值此驚魂時刻難以把握住退身之勢事實上也就再沒有活命之機。向陽君劍勢左轉大片寒光揮處掌中劍直劈一名小和尚的前胸後者驚慌中舉刀迎架隻聽得“嗆啷”一聲脆響刀斷人亡。
這一劍狠狠地劈在了他的上胸幾乎把他劈成兩截像陀螺那樣打了幾個轉兒屍身才倒了下去。
場子裡登時散開了血腥氣息。
向陽君在殺害這個小和尚的同時眼睛裡早已注意到了另外兩個小和尚的動靜是以就在長劍下落的一刹那擰身現掌驀地循著正前方丈許左右劈出一掌。
一名小和尚方自跑出了一步身子猛地打了個踉蹌一口鮮血直嗆了出來頓時倒地不起。
剩下的最後這一個眼看著一連串的殺招兒早已魂飛魄散慌張地擲出了手上鋼刀直朝向陽君飛來!
這口鋼刀一經出手擲刀的那個少年僧人卻由於緊張過度又像是全身功力都用之於這一擲所以刀一出手整個身子就直挺挺地倒了下來頓時昏迷了過去。
向陽君輕描淡寫地一伸手接住了飛來的鋼刀。幾乎是同時身形猝閃來到這名僧人面前。當他目睹對方這副模樣時舉起的長劍緩緩落了下來。
眸子裡含蓄著無比的凌厲緩緩掠過地上的屍身似憤怒又似懊惱……這些錯綜的感觸刺激著他使他興出了一腔難以排遣的悲憤!
此刻人命對於他來說早已不當一回事了。然而他卻難以再找到欲行下手的對象。
不知什麽時候蓮台陣勢已然瓦解剩下的十三名少年僧人早已跑散一空滿地都是拋棄的戒刀再也不見一個站著的活人。
向陽君望著手裡的劍冷森森地笑了笑似乎體會到自己是一個可怕的人。
經過這一番打殺之後他斷定這廟裡再也沒有人膽敢阻止他的來去了。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
當他足步跨進大雄寶殿時大殿裡一片寧靜偶然傳過來一陣O@聲他才覺到兩個年老僧人躲在壁角裡打顫。
向陽君面向他們時二老僧隻是頻頻叩頭全身抖顫得那麽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種說不出的感觸竟使得他作出了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他走過去十分誠懇地伸出雙手把兩個老僧扶了起來。
“你們放心我不會殺害你們的!”他歎息了一聲忿忿地道“其實我真正要找的隻是靜虛老和尚想不到他畏罪不出竟然設計愚弄於我……更不該指使全寺無辜弟子為他犧牲這個老和尚端的是可惡之極!”
頓了一下他看著面前的老和尚道:“你們可知道他藏在哪裡?”
兩個老和尚簡直嚇傻了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向陽君竟然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無可奈何地揮了揮手道:“算了算了你們下去吧。記住關照所有的和尚緊守在自己禪房不要出來休想再與我為敵。去吧!”
二老僧對這幾句話像是聽懂了於是彼此攙扶著東倒西歪地向殿外走去。
向陽君歎息一聲回劍入鞘抬起頭四下裡打量了一眼。大殿裡寧靜得出奇佛案上靜靜地燃燒著香燭。雕梁畫棟所顯示的一切無不與佛有關。
他偶然看見了正中的全身如來覺到對方那雙眸子也似在注視著自己。
寺廟對於人性的啟乃在於自身的反省這種潛移默化的啟效果當你第一步踏入佛殿時就已經微妙地在心裡產生了。
向陽君之所以感覺到這尊金身如來在注視自己正是基於這種因素。
雙方對視了一陣。
向陽君移開了眸子流露著惴惴不安的神情。然而他畢竟不是一個輕易放棄主意的人。因為他當初定下的規矩同樣是經過一番內心猶豫與掙扎才建立起來的。現在尤其是在他殺死了這麽多人以後更沒有理由放棄目標;否則這些無辜和尚豈不是白死了?
雖然如此他仍感難以面對諸佛!
當下他對自己暗中許了個心願隻再殺死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靜虛老和尚。
一想到這個老和尚他情不自禁地咬了一下牙齒似乎在已經氣餒了的意念裡注入了興奮劑!
他這麽想著遂再也不多看那個莊嚴的金身如來一眼尤其不再接觸那金身如來的一雙含有責備意思的眼睛。
在大殿裡他四下轉了一周探明這大殿裡沒有設暗室靜虛和尚不可能藏在這裡。
說到藏這個字也許不適用於靜虛和尚以他素日在佛、俗兩家的盛名威望無疑是頂天立地的人。這樣的一個人絕不會面臨強敵而藏躲不露。
這正是向陽君眼前百思不解的疑團。
然而他仍然相信這個老和尚就在達雲寺裡對方所以一直到現在不曾露面很可能是在進行一次對向陽君極不利的陰謀。
這麽一想向陽君更不能掩忍下去非要把他找到不可。
由大殿後堂邁出來當空的驕陽一片熾熱他周身更像是罩著一團火所煉太陽功能正是最佳的施展時刻。
整個後殿渺無人跡兩廊靜悄悄的哪裡看得見一個和尚?想是兩個老和尚已經傳下了話去和尚們不敢輕易地暴身於外了。
向陽君沮喪地踏上長廊向四下眺望著耳邊上響著單調的蟬鳴聲。
這附近花石繚繞景致清幽望之令人心生徹悟油然而有莊敬之心!
向陽君的心裡卻充滿了怨意他實在被那個靜虛老和尚引得殺性大如果找不到他他真會急瘋了。
如此順著這道筆直的長廊一徑走下去來到了一座影壁牆前。
閃過了這堵牆來到了另一座院落……距離著靜虛上人禪修的那處小小偏殿可就不遠了。
向陽君閃過牆後正對著面前迂回的琵琶石徑心中忽地動了一動!
一個中年和尚由前道月亮洞門忽然探了一下頭現向陽君之後張皇地趕快把頭縮了回去。
就在他縮回頭匆忙轉身的當兒才覺到向陽君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中年和尚登時嚇得張大了嘴回身就跑。
然而他還不曾邁開步子已被向陽君一把抓在了肩上!
“施……施主饒……命……”這和尚的臉都嚇青了。
“你來得正好!不用說是有人要你在這裡窺伺我的動態是不是?”
“不……不是……不是!”
“真的不是?”向陽君炯炯的目光盯著他。
這個和尚真有點三魂出竊看樣子全身的重量靠著向陽君抓在他肩上的那隻手掌才得維持如果向陽君抽回這隻手他就得倒下去!
“施主……”中年和尚牙關兢兢地道“貧……僧隻是是在打聽施主……走了沒有?”
“是誰要你打探的?”
“沒……有誰……是貧僧自己!”
“好!”向陽君點點頭“你用不著害怕好好站直了說話!”
“是……”這和尚邊答應邊挺腰作勢總算把身子站直了。
“你叫什麽名字?”
“貧……僧法號廣印……”
“你來廟幾年了?”
“來……來了……”廣印和尚咽著唾沫道“小僧就是在這廟裡……長大的。”
“好!”向陽君點點頭“這麽說你對這廟裡的一切太清楚了!”
廣印和尚頻頻點著頭:“是……知道一點!”
向陽君那隻手掌微微加了一些力度――最少輸了一些本身的特異功力。
廣印和尚頓時全身火熱忍不住連聲怪叫了起來!
向陽君冷冷地道:“你聽著我現在要你據實回答幾句話。答對了你可以離開;答錯了或者是故意不答隻有死路一條。人死不能複生你這輩子和尚那就白當了!”
廣印嚇得全身直抖頻頻點頭不已。
向陽君說:“我知道靜虛老和尚就在達雲寺裡你當然也知道用不著拐彎抹角。你回答是不是?”
廣印抖顫了半天訥訥道:“是――他是在廟裡!”
“很好你很誠實他在哪裡?”
廣印哆嗦了半天確信自己無能撒謊隻得據實以告:“在……偏殿。”
“偏殿?”向陽君微笑著“想不到你們這裡地方還真不小偏殿在哪裡?”
“在……”
廣印一隻手東南西北地比劃了一陣也不知道他到底指哪裡。
“你靜靜……”向陽君冷冷一笑“這麽吧你也用不著告訴我老和尚在哪裡乾脆你帶我去一趟地方到了你就走好不好?”
廣印閉著眼點了點頭。
“好!”向陽君一笑道“我們現在就走!”
廣印睜開眼睛四下看了一眼又過了一會兒才算辨清了方向在向陽君一隻手掌抓持之下晃晃悠悠地往前面走去。
順著這條琵琶石徑一直走下去拐了個彎一片竹影婆娑裡現出了那座偏殿。
向陽君凌聲道:“這就是偏殿?”
廣印極怕他那一雙目神似乎隻要與這雙眼睛一接觸就六神無主了。
在向陽君凌厲的目光之下他點了點頭。
“你可願帶我前去?”
廣印先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向陽君含笑道:“好吧我相信你說的這些都是實話你可以走了!”
松開了手廣印一個踉蹌栽了出去。
向陽君再也不看他一眼大步向那座偏殿走去隻是他才走了兩步即刻聽得身後出了“砰”一聲大響還帶著那和尚的一聲悲吟!
向陽君回過身來看到的竟是出乎他意料的悲慘情景……
那個廣印和尚撞石死了。
屍體橫在地上頭上一個大窟窿血腦濺滿了一地。面對著這番情景向陽君呆住了。
“很好――”良久他才喃喃地道“這筆帳不妨也記在老和尚的頭上!”
廣印和尚這麽一死無異說明了一件事――
靜虛老和尚必然在這座偏殿裡!
想到這裡他遂不再猶豫轉身大步向著偏殿踏進。
這真是十分悲哀的事這個廟裡再也沒有不怕死的和尚膽敢阻攔他前進了;與其說他們“不敢”不如說他們“無能”更恰當。
向陽君大步邁進徑直來到了那偏殿前。
他忽然定了身子。
“且慢!”向陽君心裡面嘀咕著“靜虛老禿驢該是何等武林之人豈能如此讓我進去我可不能上當!”
心念電轉他那雙眸子也就變得更為靈活迅即把偏殿四下裡情形看了個清楚。
那是孤零零的一處建築前面是長長的甬道後面是高起的向陽坡地左右兩邊了無牽掛。
這情形絲毫不像有什麽埋伏;即使有他也不在乎!
腦子裡這麽想著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把內力貫注丹田由關元穴道匯集成一股巨力氣機緩緩地向外逼出。
一時間氣機逆轉起而是身前的落葉紛紛飄移繼而飛沙走石環身丈許內外小石子兒有如灑水的湯團紛紛滾蕩開來。這等氣勢功力端的是武林罕見!
他自信確實已作好了萬全準備才徐徐向殿前邁進一直踏至殿門站定。
“老和尚”對著無人的殿房他聲道“某家金貞觀專程拜訪你老人家來了!”
空殿無人只見案上火燭突突放著亮光。向陽君出的洪亮語音形成了一股迂回音浪在空敞的殿堂裡前後回蕩著卻不曾聽見有任何回話!
向陽君冷笑了一聲道:“某家已打過了招呼老和尚你少給我裝迷糊金某進來了!”
說著邁動腳步跨進門坎兒隨身的遊潛功力在他身形邁時形成了一般氣流將兩扇半掩的殿門衝撞開來出了一聲巨響。
殿裡靜悄悄的確實不像有人。
隻是向陽君卻毋寧認為有人而且包容了他此行所欲尋訪的大敵。
不要看向陽君有這等不可一世的神威武功對那個可能隨時出現的靜虛老和尚卻顯現出少有的沉著小心!
站在殿房當中他那雙精光四射的眸子四下裡溜溜轉直覺地認定了一處地方。
“老和尚”他冷冷笑著“金某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不該唆使六扇門裡的差人害某家性命。冤有頭、債有主金某人托天之幸今天找你這個和尚索命來了!”
他那雙亮閃閃的目光四下裡探測著嘴裡的聲音就像無形的音箭四下散著憑著這種特殊的感應之力他的神色一振。
“老和尚我知道你在哪裡了金某人來了!”
他功力內斂遂由肚臍關元穴向外逼出形成凌厲的無形攻勢。接著移動腳步走向偏房內側的禪房。
但見他身形過處左右丈許方圓內外立刻形成了一股狂流!
先一盞巨燭迎著他進身之勢立刻熄滅緊接著垂掛在禪房前的珠簾子嘩啦啦一陣撞擊。
然而就在向陽君方待舉步向禪房前跨的一刹那一股無形的力道陡地由那間禪房內湧出。
向陽君驀地定住身子身上那襲繡有朝陽出海的湖青色長衣就像是沐浴在狂風裡一般霍地甩向身後。可以想知迎面而來的這一陣無形巨力該是何等驚人。
向陽君先是神色一呆繼而仰天出了一聲朗笑:
“老和尚你到底忍不住了!金某人找你找得好苦!”
他的雙目一陣紅第二次提聚所練的太陽真功形成一片狂濤巨力由正面關元、石門、水分、神闕四處穴道向外運出。
禪房裡暗運出的那股無形力道竟然不甘雌服雙方前前後後地頂迫了一陣子那隔離在兩者中的一片珠簾更是嘩嘩啦啦跳動不已!
這種現象一直保持了一段時間。
忽然暗房裡的那股子勁道陡然收了回去遂由禪房裡傳出了幾聲輕咳。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喘息道:“向陽君――孽障――欺老衲太甚你……”
隨即出了一陣咳聲。
在他這陣子咳嗽收尾之前隻聽得珠簾嘩啦甩起向陽君已邁步跨進!
可是也就在這一刹間人影一晃一個高碩魁梧少年迎面來到眼前。
這一點倒是向陽君不曾料想到的。他不禁吃了一驚倏地後退一步!
來人二十出頭的年歲雖著僧衣但未落。觀其面頰神清目秀珠玉其中端的好一塊練武的料子。看上去像是很有點內功的底子隻是沒有大家氣派的那種神采。
饒是如此使得向陽君心中大感驚異。
“足下什麽人?”向陽君目光如炬地盯著他道“你的膽子不小竟然膽敢阻攔某家的進出不成?”
面前少年雙手抱拳深執一禮道:“在下郭彤法號培空這裡有禮了!”
“哼哼!”向陽君冷笑道“既稱郭彤分明俗家子卻著僧衣這是什麽道理?”
少年郭彤不亢不卑地笑了笑:“在下乃是帶修行弟子有何不可?”
向陽君在與少年郭彤對答時一雙鋒利目光洞穿珠簾將禪房裡的一切看在眼中。
他看見一個瘦削年老的和尚在兩盞古燈的輝映下坐在一張蒲團上。那和尚長眉斜搭面色紅潤頭頂上蒸騰著一陣白蒙蒙的霧氣。
不用說這個老和尚就是靜虛老方丈了!
他相當老了較諸向陽君想象的老得多。那隆起的背、瘦削的鎖骨、深深凹陷進去的一雙目眶……都說明他很老了。
盡管如此向陽君卻不敢對這個老朽和尚心存絲毫輕視。
正因為如此也使得他對面前的少年郭彤也刮目相視……道理很簡單如果這個少年沒有特別的成就老和尚焉能把他收留在身邊?這個少年此時此刻突然出現更意味深長向陽君著實不敢掉以輕心。
他想到這裡即把原來待的一腔憤怒壓向心底那雙眸子由室內老和尚身上轉向面前的少年。
“郭彤!”他鼻子裡哼了一聲“金某的來意你可知道?”
郭彤點點頭:“略知一二。”
“那麽你應該知道金某人決定的事情萬難更改!憑你……哼哼!”目光在郭彤身上一轉“隻怕萬萬攔不住金某的行動!我看你還是避開一旁讓我與老和尚作一個私了的好!”
郭彤面對著這個殺神目睹其精華內斂神充氣足頓知方丈師父所言不虛。這個人果然神威蓋世是個不易力敵的鐵漢。
他雖然與對方不過交談數句但從一番對答之間知道來人即使論及才智也不笨拙靜虛上人視其為大敵是極有見地的。
面對著這樣一個窮凶極惡的人郭彤焉敢心存絲毫大意?然而越是在此千鈞一的險危之際他越不能顯出絲毫張皇失措之態。
“金壯士!”郭彤躬身一禮“敝方丈刻下仍在坐關之中方才被迫與足下對答已是大傷元氣。在下想借一步與足下答話!”
向陽君嘿嘿一笑道:“事到如今我不信老和尚還能玩些什麽花樣。怎麽你當真要在此一事件裡插上一腳麽?”
郭彤躬身道:“在下不敢!”
向陽君又向房內的老和尚看了一眼自信眼前局面已在自己控制之中遂點頭道:“好吧你有什麽話盡管對我說!”
足尖輕點身如飄萍微微一晃退出丈許之外就在他退身之前的一刹間郭彤幾乎作勢向他出手隻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那時機竟然一縱即失失去了出手之機。
誰也沒有留意到老和尚竟然在此時出了一聲歎息:“癡兒――”
他喃喃地說出了這兩個字仿佛已經預感到大難將臨而不得不作一番必要的振作。那兩隻交握在下腹前的雙手微微向前一伸出了一串密集的骨響聲。瘦弱的軀體頓時平添了許多精神!
是時那個帶修行的少年郭彤一步步走向向陽君身前。
他仍然在為先前那一縱即失的良機而心存懊喪這種情緒的殘余無形中使得他對於眼前的出手不得不抱著更加謹慎的態度。
向陽君虎視眈眈地注視著他:“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
郭彤在他那精光迸射的眸子注視之下甚至於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顫栗與畏懼。
盡管如此他仍然極力鎮定自己的情緒而且盡其可能地拖延著他使得禪房裡的老方丈作好一切必要的準備。
當然這麽做他是要付出代價的向陽君不可能放過他他也不期望向陽君對他手下留情。他只希望能在自己死前最起碼也要對向陽君這個人構成一些傷害。那麽這樣一來向陽君與靜虛老方丈之間很可能就拉平了自己雖死何憾!
他似乎忘記了老方丈千囑咐萬囑咐要他生存的道理腦子裡所醞釀的是從來不曾思索過的殺機!
“金施主你可曾看見了?”
“看見了什麽?”
“敝寺方丈如今功力未複又當坐關之中你何忍對他施以殺手?在下懇請施主先行轉回候明午再來敝寺方丈當在此恭候大駕可好?”
向陽君搖搖頭冷笑了一聲道:“不行我等不及。哼哼這莫非就是老和尚教你的緩兵之計?”
郭彤歎了一口氣道:“在下久仰足下大名隻當是頂天立地的一條鐵漢卻想不到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小人實在令人齒冷。”
向陽君莞爾一笑道:“小兄弟你以為這麽說就能夠使我打消了我來此意圖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不信你問問老和尚去他比我要卑鄙十分!”
郭彤咬了一下牙道:“你是一個狠心辣手、全然不顧朝廷王法的人!”
“朝廷?王法?”向陽君自嘲似地笑了笑“你說對了我隻篤行我自己心中的王法!我的王法就是‘替天行道’!”
郭彤心裡算計著時間多延長一刻就等於為靜虛老方丈多增加一分實力。
其實他心裡早已十分急躁恨不能猝然施展殺手向對手難。他卻顧及到出手成功的機會。原因是他明白自己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如果他不能把老方丈傳授的那一手掌功在適當的時機施展出來根本就毫無製勝的把握即使施展出這一招也未見得就能穩操勝算。
是的這一刹間他內心真是猶豫極了!
他心裡越是焦急、猶豫表面上卻越是沉著。
“金施主在下與敝寺方丈雖然是身處於鬥室但是對於尊駕進得寺來之所為卻是了若指掌……”
他漸漸現出難以克制的激動“即使你對方丈大師心懷仇恨但是全寺僧人與你有何仇何恨你又何必非要製他們於死命不可?金施主你的手段太辣了!”
向陽君凌笑一聲道:“有朝一日你我易地而處你當知戒殺之不易。對你們這廟裡的人我已是非常破格留情了。廢話少說郭彤你特地約我出來莫非就隻要給我談這些?”
郭彤搖搖頭冷冷一笑。他實在難以掩飾內心的殺機右手五指更是不只一次彎曲而略似痙攣。
向陽君那雙犀利目光立時看出了端倪倏地朗笑一聲――
“郭彤怎麽樣莫非你也敢對我出手?”忽然他像是有所警覺地往禪房裡瞄了一眼登時怒形於色地道“原來如此!”
他身形一晃待向禪房縱去。
郭彤早已儲勢以待自不會放過此一刻良機。是以就在向陽君身形側轉的一刹那他陡地擰身作勢雙手驀地揚起來吐氣開聲直循著向陽君後腰猛力擊了過去。這一手看似無奇其實至為巧妙!
向陽君早已知道對方心懷不軌卻沒有想到出的招式這等詭異不測。
須知郭彤這一招正是靜虛方丈所傳授的那一式絕學――開陽七掌。正如前文所敘那是由七字口訣配合著不同手法一氣呵成自是非同小可!
向陽君冷哼一聲身子霍地向前一撲郭彤的雙掌走了空招……
然而就在這一刹間郭彤霍地一個倒施左掌出如澗底鳶飛。這一式堪稱得上美妙絕倫一隻左手斜側著駢指如刃地向著向陽君小腹上扎了過去!
以向陽君之武功造詣一時竟然未看出這一式是如何運施出來的。
老和尚這一手開陽七掌是不輕易授人的絕技之一。其中所孕育的巧妙變化乃是集其多年來苦心竭慮的結晶確實變化萬千。向陽君如能事先用心謀思卻也不難從容化解隻是眼前倉促之間卻不免有些莫測高深。
在一股透體尖風裡郭彤的手掌已穿透了向陽君護體罡氣只須指尖微挺即能傷中向陽君下腹關元穴!
然而他吃虧於內力不足為繼而向陽君之一身內外功力早已練至爐火純青地步一插一迎功力頓分強弱。
郭彤隻覺得五根手指不像是插在對方之上倒像是插在了一塊鋼板上一陣連心奇痛使他打了個疾顫。五根手指簡直就像折斷了一般。
如此一來他這一式自是難以奏功心中一驚卻不敢絲毫遲疑兩手向下一沉施展出開陽七掌中的第三式。雙手乍合尖尖十指合攏著直向對方前胸猛揮下來!
以上三式說起累贅但是施展起來卻是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
換句話說也就是在前一式尚未完成下一式就接著施展而出、呵成一氣稱得上間不容!
向陽君如非身負異功練有不可思議的太陽功異能護體幾乎毀在了郭彤那一式插手之上。盡管如此卻也使得他丹田奇熱連五髒都震蕩了起來。
有了前一式的經驗他焉會再容得郭彤得手?
當下怒叱一聲左腕乍起螳臂當車隻一下就架開了郭彤的雙掌。
郭彤隻覺得對方手擋之處有如鐵栓橫架其力萬鈞使得他整個身子遭遇到一種不可抗拒的反彈之力足足拋出了七尺以外。
這是郭彤事先沒有想到的一時為之驚心動魄。正因為有此一式的失手使得他沒有機會展出未曾施出的另外三式。
就在這一刹那向陽君已挾附著雷霆萬鈞之勢霍地湧身而進進勢之快有如風掣電馳!
郭彤方自警覺到對方已臨面前卻已為一股奇特力道深深鎖住了。
那實在是一種他從來未領受過的奇怪感受一時之間仿佛環身前後左右都被膠住了像是掉進一個盛滿膠汁或是漿糊的大桶裡想任意轉動一下也是不易的。
這些已使得郭彤不勝驚駭更嚇人的是向陽君赫然站在他眼前咫尺之間!
他震怒得眉剔目張那張凌厲的臉暴現出的猙獰殺機簡直使目睹之下的郭彤不寒而栗!
“小子”他冷冷一笑“原來老和尚早就和你商量好了想讓你來做擋箭牌對我施以暗算。我原無意取你性命這麽一來卻是饒你不得了!”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忽然一松現出了一絲笑容。
“話雖如此我仍然可以給你出手三招的機會!”向陽君慢條斯理地緩緩說道“在我退後一步時你身上就可以行動自如那是要你乘機出手你休要以為可以趁此逃脫。那麽一來你連出手的機會都將失去立刻伏屍在我摧心掌下當然――”
他笑得那麽狂傲、自負緩緩接下去道“即使你向我出手你獲勝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隻是總還有一個機會。你這就開始吧!”
他邊說邊向後退了一步隨著後退的勢子郭彤身上先時的那種桎梏感覺登時解除了。
眼前的時機自然不應該輕易放棄;如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與對方拚上一拚。
郭彤一念及此再也不顧及其它丹田氣機立時向下一沉猛地向前跨進一步。
既然老和尚所傳授他開陽七掌已難奏功他不得不另施殺招兒。
“老樹盤根”招式他已練多年自信具有相當火候既然對方說過三招不還手那倒不妨給他一個厲害的嘗嘗。
隻聽“噗”一聲郭彤的一雙鐵腕已沉實地夾在了向陽君的兩肋之上!
郭彤決心要用這一手純功夫使對方當場骨折筋斷所以施出了十成力道。
就在他雙腕力夾之下眼看著向陽君兩肋霍地向裡一收郭彤更加用力向當中擠按。眼看著這雙手腕收攏了又張開來張開來又收攏下去……
向陽君在身當巨力之下臉上仍保持著微微的笑容郭彤那張臉卻漲紅如血!
忽然他緊夾在向陽君兩肋之上的一雙手緩緩地松開了。
向陽君鼻子裡哼了一聲道:“想不到你這一手抱樹功竟然有了相當的火候;隻是要想傷害我還差得太遠――你可知你施展這一式功夫的毛病在哪裡?”
郭彤由於方才運力過久一雙手臂有些脫力的感覺甚至微微有些抖。
“老和尚難道沒有傳給你?運施這等真純功力最忌諱正面近敵;如果對方練有柔功或是氣毆αΩ喬屑上蚨苑匠鍪幀
說到這裡他臉上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你可曾想到在你正面向我運功夾擊時我舉手之間即可震開你的天靈蓋骨――那就沒命了!”
話聲方出就見郭彤霍地身子向前一貼同時右手上攀如出穴之蛇攀在了向陽君的脖頸上!
這一手倒是頗出向陽君意料之外:一來他已有言在先實讓對方三招再者他萬萬想不到對方在連番敗陣之下還會有勇氣出手。
這一手功夫得益於向陽君的指引改變了路數施展的功力改剛為柔。
郭彤已把生死置之度外這一手白蛇盤項施出了全身勁力。大異其趣的是前一手純屬剛勁;而此刻所施展的卻屬於後天極陰。
果然向陽君在全然無防之下偉岸的身子震動了一下。郭彤加諸頸項上的這隻手腕子像是一條盤頸的巨蟒。
雙方在一陣子糾纏掙扎之下向陽君固然是出了急劇的呼吸之聲而郭彤吃虧在功力無繼在向陽君神力暴擴之下他的手又慢慢松開了!
他還剩下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於是在身子緩緩下縮的同時再次聚結內力施出了勤習了數年之久的鶴眠功。他左腕翻處手掌形成一隻甩起的倒鋤隻一下扎在了向陽君左面肩窩雲門穴上!
向陽君對他的這三招居然都采取不防不躲的態度似乎決計以實在的功力伸量一下對方的武功。
所以他又實實在在地接下了郭彤這一式倒甩神鋤。
眼看著郭彤的這隻手深深地陷入到他的肩窩之內。
向陽君鼻子裡“哼”了一聲臉色一陣子青偉岸的身軀再次晃動了一下。
可是他的臉忽然變成了一片赤紅顏色!
也就在這一刹那郭彤的身子忽然像一隻球似地被拋了起來。那隻插進對方肩窩的左手就像置於沸鼎湯爐之中一般……
郭彤這才知道向陽君這個人果然功力高不可測。三招已過對方再也不容他活命了!
他心中一急借著倒地翻身之便雙手後探把插在後腰胯間的一對精鋼匕驀地拔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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