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鎮三江杜英奇趁司徒雲珠身在空中未落之際一按“子午奪命針”筒機鈕就聽“叭”一聲一蓬光雨奔女飛衛司徒雲珠沒頭蓋臉、快似閃電地飛去。這兩旁船上之人無不認定司徒雲珠在這種情形之下不死必傷無疑。
好個女飛衛身在空中仍似全身是眼見鎮三江好好地把身子往旁一縱已猜出定有暗器要到但可沒想到是這麽狠毒的“子午奪命針”見杜英奇一收左手即在囊中探出一把金錢鏢隨聽“叭”一聲十點銀星已到。司徒雲珠在空中把丹田氣往下一沉那前縱的身形遽然微停一振左手這一掌金錢已透著一陣輕嘯打出竟是施展的武林絕技、暗器中群的手法“滿天花雨”。隻一片錚錚之聲天空中開了無數火花兩種暗器竟自相撞落了一地。雖然如此司徒雲珠這一掌飛錢隻有九枚一枚金錢打下一枚子午奪命針尚有一針一閃而至躲已無及竟穿破中衣劃腿而過上馬上劃了一道兩寸長短的血道。司徒雲珠忍著痛沒有出聲除了大船上兩位香主外幾乎沒有一個看出她是受了傷就連那杜英奇也嚇得一愣心說好厲害的女娃娃真是長江後浪催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了。
司徒雲珠一落地銀牙一咬一抖手三點金星脫手而出竟是方才未出手、以備萬一的三枚金錢。這金錢一出手互相磨擦出一陣清脆嘯聲呈一字形奔杜英奇上中下三盤打到。
杜英奇“子午奪命針”從不輕用隻要一出手敵人不死也帶重傷所以這筒針十數年來在江湖上也不過用了七八次萬沒料到對方一個年輕女孩竟能躲過自己這一筒暗器。正在氣憤驚異之下三枚金錢已然打到杜英奇把身子往左一晃右手骷髏鞭甩起一個“懶龍伸腰”嘩啦一聲三枚金錢全被磕向半空。司徒雲珠三枚金錢一出手身子也提縱而起掌中劍“織女投梭”分心便扎左手“毒蛇尋穴”並食中二指向杜英奇“笑腰穴”便點。
鎮三江才躲過金錢鏢見少女劍閃一道青光往自己心口扎來一翻腕那骷髏鞭硬往劍上卷來卻見少女左手點穴手來到他可真有些緩不過手來。左腳用力一滑竟把那艙面木屑紛紛劃起。他的身形也真夠快的了司徒雲珠這一式雙招滿心要製敵於勝地不想終於又讓他逃開了。嬌叱一聲掌中劍一吞一吐就在轉身的時候已展開了身手正是父親司徒明親授的“震海伏波劍”只見劍光閃閃人影幢幢快如閃電靜如泰山果然不凡。
司徒雲珠因恨他一針之仇故此把這趟父親仗以成名的劍法展出倏起倏落忽進忽退身劍合一劍點分明。鎮三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暗思原來她竟是銀叟司徒明的弟子就難怪這般厲害了!
杜英奇此時也展開了“金鞭二十四式”全身上下金龍盤繞帶起呼呼風聲二人一搭上手轉眼間就對拆了十余招直看得四周之人目瞪口呆。
艙中石繼志看得心驚肉跳心中不由暗暗直為司徒雲珠擔心。忽然二人身形一合“嗆”一聲輕震雙雙分開一聲清叱那司徒雲珠不待身形立穩二次遞劍而出直奔杜英奇右肋猛刺。鎮三江反身抖鞭往劍上便磕他可沒想到司徒雲珠這一招是虛式這一鞭才崩出就聽司徒雲珠一聲叱道:“著!”猛一翻腕鎮三江想躲也來不及了眼看劍已刺上他的肩部忽然這司徒雲珠把手腕一挫往回一提就聽“噗”一聲杜英奇肩上已被刺了三寸許深一個血口隨著劍尖湧出一股血泉直痛得他“喲”了一聲一陣蹣跚才拿樁站定。
只見杜英奇此時面色鐵青翻著一雙紅目看了司徒雲珠良久慢慢點點頭道:“姑娘好劍法!在下自不量力不是你劍下留情老夫這條命豈能再有……”話還未完就見白影一閃有一矮小老人已縱至船面對杜英奇道:“賢弟你先下去勝敗兵家常事算不了什麽!”那杜英奇羞道:“尚香主!這是司徒……”話還未完那矮小老人道:“我知道!賢弟快上船包扎一下……”杜英奇這才朝著司徒雲珠苦笑道:“杜某有生之日定不忘這一劍之恩!”手按著傷處勉強縱回來船馬上就有人扶著他入內去了。
司徒雲珠劍傷鎮三江之後就知道事情沒完見又來一老人而由杜英奇對來人態度已可判斷出來人武功輩份之高不由面含冷笑地看著這老人不一言。
矮小老人交待完畢才回過頭來含笑點點頭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銀叟司徒明一定是姑娘的師父了?”
司徒雲珠點頭道:“司徒明正是家父你老人家難道認識麽?”
老人聞言似微微一怔皺皺眉道:“難怪了!姑娘你可知我與令尊尚有一面之交麽?你如今這麽橫行劍傷我教下弟子數人連杜賢弟一個總舵主居然也被你傷了我如不代令尊管教你一下日後豈還得了!”話還未完司徒雲珠一聲冷笑道:
“雲珠自幼隨父久受庭訓從不妄傷一人此番實是眼見你們欺人大甚才挺身而出老前輩對弟子橫行一說真令人不解了!”那老人聞言後哈哈一陣狂笑道:“好一張利口今天我要不管教管教你你也太笑我教中無人了!”言罷卷起那肥大的衣袖露出兩隻枯枝似的手來接道:
“你就上吧!我要領教領教那司徒老兄親傳的‘震海伏波劍’事後我再去負荊請罪!”司徒雲珠由他笑聲裡已聽出此老內功已臻爐火純青地步隻是一時想不起這人到底是誰聞言後不由也帶氣道:“堂堂前輩居然也用起車輪戰了弟子也不客氣了就在前輩手下討教兩手高招!”言罷擺劍相候。
此言一出那老人不禁羞得一陣臉紅接著朝天打了個哈哈道:
“好好!算你有理我先回去過一會兒你休息好了我再來看你還有什麽話說!”言罷回身一縱已回到那大船之上。
司徒雲珠倒不是真累隻是一心惦記著石繼志此時也不知他是否仍在艙中故而用話先激走了那老人這才返身入內見石繼志好好坐在艙口不由寬心大放。趨前喚道:“你還好吧?”
石繼志此時見她玉面暈紅秀也散開了少許一進門就關心自己安危不由感動得熱淚交流上前一步握住了她一隻玉手道:“姐姐!為了小弟……真苦了你了!”司徒雲珠害羞地收回手心裡真是有無限的安慰見繼志眼角含淚俊目中透著無限情意不由淺笑道:
“呆子!你沒看我打勝了嗎?你又難過個哪門子呀?”一面把那一隻春蔥也似的玉手又遞過去叫他握住芳心也不知是羞是喜。石繼志這才看清她已身上見汗那淺藍的綢衫已被香汗浸透握在手中的玉手濕濕的不由歎了口氣道:
“他們人這麽多我看還是我出去吧別為了我害了姐姐那小弟真是死不瞑目了!”此時司徒雲珠已把上身偎在石繼志懷中閉著眼享受這暫時的溫馨。她何嘗不知道自己恐怕鬥不過那老人但在她心中隻要能和這石繼志在一塊就是死也甘心……聞言竟忸怩地哼了一聲道:“你……你多大啦?”石繼志心想她真有閑心居然在危急時刻想到這些但又不願叫她傷心輕摟著她小聲道:“我快十八了你呢?”司徒雲珠淺笑道:
“那我比你大一點今年將滿十八真是你姐姐呢!”繼志見她和自己在一起簡直一切都不顧了不由也把心一橫心想人家為我已犧牲一切我要再固執這一點私情真是豬狗不如了。有此一念那一番真情再也克制不住看著她微微濕潤的粉臉小聲道:“雲姐!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呢……”司徒雲珠雙頰飛紅斜目瞟了他一眼道:“不害羞!誰對你好?我才不喜歡你呢!你有你的友雪妹妹還會想到我?”石繼志歎道:“本來我心裡隻有她一人如今……又多了姐姐了!你們兩人最好誰都別離開我……”話還未完司徒雲珠竟一挺身坐起道:
“你倒想得滿好的!一箭雙雕!可沒有那麽便宜你要她就別理我!理我就別理她……”言罷雙目含淚竟似受了大委屈似的。她一站起身石繼志才現她腳下順著腿在流血不由大驚急道:“姐姐!你受傷了?”撲上去扶她不想司徒雲珠閃身讓開哭道:
“別碰我!去找你的友雪妹妹去吧!我自己會包!”石繼志見狀心同刀割呆站在那一陣心酸差點兒又流下淚來。他此時內心真是難定取舍二人都是一樣的美也一樣對自己有救命大恩舍此圖彼固是不對可是若舍彼圖此也是不該……偏偏這司徒雲珠又是如此小性怎不叫他柔腸寸斷眼見她力戰群敵身尚負傷哪能不痛心欲裂再大的英雄臨此關口也是無法何況石繼志本是一多情種子就更不用說了。
司徒雲珠雖一旁負氣可愈是這樣內心愈放他不下低著頭一面自己裹傷一面斜目向他瞟去見他狀同呆癡淚眼含情心內早已不忍不由歎了口氣一伸道:
“你呀!真是我前世的冤家!幫我包一下吧……”石繼志這才驚覺見對方欺霜賽雪似的一條竟然不避羞地伸出叫自己去包也顧不得什麽授受不親忙趨前小心捧起強忍著激動的情緒把傷處包好。拉下裙子這才敢抬起頭來見司徒雲珠那雙脈脈含情的眸子正看著自己似憂似怨忽然她喚一聲:“你……你害死我了!”竟然撲身至繼志懷中雙手摟緊著他那結實的臂無限相思都傾吐而出。
二人正在相擁對依的當兒不想外面一蒼老聲音道:“怎麽樣休息夠了吧!姑娘!”司徒雲珠這才驚覺掙開繼志雙手理理秀拿起地上的劍對石繼志苦笑道:
“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會他!還是跟方才一樣你可千萬別亂跑叫我不放心!”一開艙門縱身而出。見那老人袖手而立臉上帶著微笑竟似悠閑已極見司徒雲珠出來才微咳一聲道:
“姑娘我方才仔細想了一下以我如今輩分實在犯不著跟你打何況我和令尊多少有點交情依我看你還是把那姓石的放出來我們決不難為他隻把他交到總教聽莫教主落我們這邊死幾個人就算白死了。你呢也早點回去以後少出來惹禍。你看這辦法如何?”此言一出兩邊船上之人都不由暗暗不服。其實這香主豈是如此糊塗甘犯眾怒之人?他所以要這麽做是因內心畏懼那銀叟司徒明今天如傷了司徒雲珠司徒明雖和自己有一面之緣但此老一向最護短豈肯與自己甘休?與其那時叫人家找上門來令自己出醜還不如眼前故示大方放這女孩回去。此舉眾人雖不滿但那姓石的小子既然到手也可留下自己這張老臉用心真可謂良苦。
司徒雲珠一聽對方話中雖有放自己逃生之意但主要的還是要把石繼志交出這真比要她自己的命還難淺淺一笑道:
“後輩對你老人家一片厚意感激十分但常言道始善務終今天石繼志既隨我一路後輩曾說要負責他安危如今遇到危難就舍他而去日後傳揚出去豈不叫全天下人恥笑?後輩雖末學後進然江湖上提起女飛衛來尚無惡評這臉面實在丟不起前輩既有好生之德不如就放我二人一同出去隆情厚意永銘肺腑……你老人家意下如何?”
那老人直聽得老臉紅一陣青一陣心說好不識趣的丫頭我如今是如何破格開脫你你還不乘著台階快下去卻為管人閑事甘冒大險你既如此也怪不得我日後即使銀叟再來理論我也有話可說了。想到此不由雙眉一挑冷笑道:“好個不識趣的娃娃!不給你點厲害諒你也不知我南海蒼龍何許人也!”人隨聲到那肥大衣袖帶來呼嚕嚕一陣風聲直往司徒雲珠面上掃去。
司徒雲珠一聽對方竟是父親談到過的武林高手、南海蒼龍尚和彤不由一陣心寒見對方衣袖已似一根鐵杵往自己面門掃來知道不要說叫它掃上就是挨著點邊也是不行不由往後一挫腰“金鯉倒穿波”躍出有五尺許翩翩落地。尚和彤的“流雲飛袖”沒傷著人心內也不由暗讚此女輕功煞是了得。
尚和彤一袖拂出身子也跟著騰起那瘦小身影在空中活似一頭靈猴身尚未落已吐氣開聲地“嘿”了一聲右掌箕伸向外一推司徒雲珠身形才站定就覺有一股極大潛力朝自己當胸道來她可不敢像接鎮三江掌力那樣去硬接一面運起“混元擰蹦諏Ψ郎硪幻嫠窒擄礎耙緩壯逄臁卑紋鵒秸篩呦路賜瀉屯澈舐淙ド聿怕湎濾攵丁盎⑵聳健背澈竺突鼇
尚和彤這一劈空掌滿打算定能把她逼下水去不想人家又躲過了。正自暴怒猛覺身後疾風撲背不由一聲冷笑一招“怪蟒翻身”身才轉過雙腕齊翻“剪梅指”雙雙朝她兩腕切下。司徒雲珠曉得此招厲害容對方掌沿已快到才猛一收拳化拳為“摔碑手”直朝老人肋下猛揮。
尚和彤萬沒料到司徒雲珠竟如此厲害以往自己出手對方很少逃過三招以外的這女飛衛到底不凡竟從容化解了數招由此推想她父親司徒明就更不得了啦。
盛怒之下他已不考慮一切後果狂笑一聲道:
“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我不得!”見司徒雲珠摔碑手已打到不躲不迎竟實實地受了她這一掌隻聽“砰”一聲這四周之人都出一聲驚叫心想這下尚香主可完了!
卻不知司徒雲珠這一摔碑手打上覺得就像擊在一塊棉花上似的心內大驚想收手已自不及就見那老人把肚子一吸一鼓喝聲“去吧!”司徒雲珠竟像一個彩球似地被拋出右手痛徹心肺總算她有“混元擰蹦詮ど硎滯笪湊墼誑罩幸桓觥霸評鋟庇致漵詿裰賢吹盟ё乓酪簧唬
尚和彤盛怒之下不惜施出自己數十年來苦練的絕功“一棉功”待對方手掌揮上時運功製敵可他錯估了對方這一揮之力隻覺腹內五髒其熱如焚隻道司徒雲珠雙腕必折無疑不想舉目一看心裡涼透了!自己運功製敵不想所得結果是陪著對方一齊痛。司徒雲珠被這一震那隻手已腫起老高心中亦驚。她是極好勝的女孩盡管如此也不想點頭服輸可是她自己知道再想用這隻右手出招擊敵已辦不到了。正在暗想該怎麽辦那尚和彤已一陣風似地撲上船篷口中道:
“好姑娘真有你的再接這個!”一抖左手“懶龍伸腰”奔司徒雲珠肩頭就打右手並食中二指往她“鳳尾”穴便點。司徒雲珠此時見對方兩式俱下暗道不好左腳一滑右腿飛起用“鴛鴦跺子腿”直向尚和彤小腹踢去。尚和彤可沒想到她會用腿一時反給逼得後退兩步一伸手往她腳踝便抓。
司徒雲珠用這身法是出於萬不得已見對方竟伸手便抓自己玉膚豈能讓人隨便就抓一時羞得面紅耳赤左手“奔雷手”直朝老人頂上猛擊。尚和彤才一伸手已覺不該對人家少女施此招式連忙收回見司徒雲珠“奔雷手”又到不禁右手掌心朝天暗運內功“嘿”的一聲推出一掌。
司徒雲珠最怕與他對掌何況自己此時又是左手想收已自不及就聽“砰”一聲大震老人無事司徒雲珠卻全身一陣翻騰從丈許高的船篷上落下在空中“雲裡翻”身子總算沒摔著可已一跤栽倒在地痛得她香汗淋淋面色鐵青。尚和彤深恐她又起來石火電光似的閃身躍下伸指便點卻不知這一指才出就聽艙內亡命似的一聲大叫:“老賊!你敢……”嚇得他一愣回頭卻見一少年書生手持木棍眼含痛淚飛跑過來手中木棍摟頭就打。尚和彤不知他就是石繼志隻當是另一高手不由一偏頭躲過一棍並二指奔這少年右臂“精促”穴便點不想對方竟然不躲心才一寒這一指已點上就見書生“哎呀”一聲翻身栽倒敢情是被自己點上了!
這“精促”穴在肋骨上數第七條骨縫處亦為人體大穴左右各一但被點中並無生命危險至多暈迷一個時辰即行自解。
尚和彤正想再補上一掌也叫他帶點傷不想司徒雲珠此時竟強忍數處傷由地上“鯉魚打挺”竄起沒命似地撲過來口中狂喊道:“不許碰他!”怎奈她雙手俱腫不能出招待身撲至見石繼志已昏倒在地不由一陣心酸反撲在他身上一陣抽搐竟自哭出聲來了。
南海蒼龍在一邊愣不知這是怎麽回事往前一縱身司徒雲珠一抬頭尚和彤見她滿面淚痕猶自悲泣不已不禁心中大悟暗忖怪不得這女娃娃死也不肯放他呢原來竟是這麽回事不由嘿嘿一笑。司徒雲珠見他傷了自己不說竟還傷了自己心上人此時已把他恨之骨髓往前一竄舉足就踢還不等她來到身前尚和彤已一晃身由她身前縱起落於身後彎腰把那石繼志抓起雙足運勁施出上乘輕功“八步趕蟬”隻一個起落已來到那大船之上。
司徒雲珠見石繼志竟落入他手心痛欲裂大喊道:“老賊……把他放下來姑娘與你拚了!”她竟披頭散、滿面淚痕像瘋了一樣撲上大船伸出那雙帶傷的玉手硬搶石繼志。不待尚和彤轉身就聽另一蒼老聲音道:“你也太任性了!娃娃!”
司徒雲珠就覺背後一麻接著眼前一黑一跤栽倒不省人事。
這人是在大船上的另一香主年過七旬姓魏名也魯綽號赤眉老人武功之高較尚和彤猶有過之在排教中身份地位武功除了一指魔莫小蒼沒有一人能與之匹敵。他在船上眼見司徒雲珠一個少女竟如此驕橫傷了鎮三江不說竟連南海蒼龍費了這把大勁還沒把她製住不由氣就大了。若不是自己身高位尊又有尚和彤先出手他早就下手了此番見尚和彤已拿住了石繼志她尚追逐不舍不由勃然大怒隻一飄身已來至司徒雲珠身後運用一指神功尚隔著一層綢衫一指透出正點在她頸下“鳳眼”穴上那司徒雲珠半聲未哼已倒在地。
水面上群眾嘩然由魏也魯施令回航暫先押返至他的鳳羽廳。
原來排教總壇設在湘省洞庭附近其下尚分三廳名鳳羽、鳳翅、鳳尾分設三處每廳有香主一人總攬大權。普通各項事務各廳俱可自行處理除非有關本教的大事才由各廳分報總壇聽候莫小蒼處理。這鳳羽廳香主就是魏也魯廳址設在四川巫山總管川省水6各舵為三廳權力最大者。其余兩廳“鳳翅廳”設在鄂省宜昌附近轄鄂省水6各弟子香主即是南海蒼龍尚和彤;“鳳尾廳”設在湘省總壇香主金笛生柳上旗此人年齡尚不過四旬卻有一身驚人的武功甚得莫小蒼器重。
且說魏也魯用隔空點穴法點倒司徒雲珠後在回程的路上對尚和彤道:“真想不到這娃娃如此難鬥看樣子今後江湖上真是後生可畏!”尚和彤歎口氣道:“這一下算和司徒明結上梁子了!”言後微微搖。卻不料那魏也魯冷笑一聲道:
“他自己管束無方又怎可怪罪我們!賢弟放心一切都衝著我好了那銀叟不來就罷倘真來此我還要他還我個公道呢!”南海蒼龍聽後臉一陣紅道:“大哥誤會了!小弟豈是懼他武功隻不過覺得這梁子結得劃不來罷了大哥既如此說倒顯得小弟怕事了!”魏也魯哈哈大笑道:“兄弟!我們自己人還分什麽你我彼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諒那司徒明也非三頭六臂尚能對我兄弟如何!”
正說著話石繼志哼出了聲在地上一陣翻動眼睛仍未睜開魏也魯歎道:“看此子貌相清秀又不會武倒不似惡人模樣怎麽教主會對他非置之死地而甘心呢?”
尚和彤聞言也略皺了一下眉道:“莫大哥近年行事愈詭秘如此下去我教前途恐不會長了。”
魏也魯淺淺一笑道:“你我兄弟但求無愧於心為朋友兩肋插刀他既待我弟兄如同上賓我們也隻好為他擔當一切了!賢弟!我看有我二人在他二人插翅難逃不如把他們穴道解開叫他們也休息一下一切待返廳後再行處理。”尚和彤聞言點頭稱是走至二人身旁在點穴處推拿一陣。
須臾就見石繼志睜眼坐起一翻身見身側有二老叟倚桌對奕其中一人正是方才與司徒雲珠對敵之人不由一陣大怒喝道:“狗賊!我家與你們何冤何仇?居然午夜行劫把我一家大小殺了個光剩我一人尚還不舍狗賊呀!你們也是成名的武士天良何在?”想起屈死九泉之下的父母不由號陶痛哭雙手舉起一隻坐椅直奔尚和彤禿頭擲去。二老聽完話後面現驚容地對望了一眼見椅已到尚和彤隻一伸手輕輕接住隨即放下狀同兒戲一樣。石繼志一椅未打著人家不由回找物卻不料一眼現司徒雲珠也在地上躺著秀散亂粉面淚痕也顧不得再去找物傷敵了一撲身已至她身前一把抱著熱淚點點而下。
一旁二者見狀不由微微搖了搖頭。司徒雲珠經石繼志一哭一搖也慢慢醒來一睜眼見是自己一心懸念的石繼志不由破唇一笑隻疑身在夢中伸出了那隻帶傷的手輕摸著他小聲道:“別難過……我不要緊!你呢?”忽然想起尚不知身在何處忙翻身坐起一看眼前二老不由又羞又驚連忙掙開繼志對二人道:“你們預備把我們帶到哪裡去?”尚和彤微笑道:“你們不是想上四川麽?我們也是回川去不是正合你們心意麽?”隨又哈哈大笑。司徒雲珠聞言大怒一挺身已站起嚇得尚和彤即離座這時魏也魯哈哈大笑道:
“姑娘!你好好坐下吧!我們決不難為你們你要是想跑可是自尋煩惱我要在十步之內拿不下你也枉稱赤眉老人了!”司徒雲珠一聽心涼透了眼前二人俱是武林道上令人側目的怪傑自己無論如何也鬥他們不過何況還有石繼志這累贅。無奈之中拉了張椅子坐下一個人皺著眉嘟著嘴那樣子確是惹人憐愛。
石繼志見她坐下了也不客氣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尚和彤見狀點頭道:“對了!這樣比什麽都好!老打人也不嫌討厭哪?”說著也回座坐好笑對魏也魯道:
“憑良心說我是真讓這孩子給打怕了人家對招是點到就算輸她這是真玩命不死不休這玩意……誰不想多活幾天?真……”那樣子滑稽已極司徒雲珠雖在難中可到底還是孩子聽完這話竟哧哧笑出聲來待現這不是笑的場合才勉強忍住加上臉上原有的淚痕那樣子十分逗人。
惹得二者都不由相顧大笑司徒雲珠回眸嗔道:“誰跟你們笑……沒羞!”魏也魯卻停住笑看著石繼志道:“你就是石繼志吧?你方才說什麽殺你全家是怎麽回事?誰殺你全家?”
石繼志聽人一提不由又潸潸淚下看這兩位老人都是七十開外貌相和善真想不到竟會是莫小蒼手下之人還不大想理他們。司徒雲珠一聽好似他們尚不知真情樂得叫石繼志道出經過自己也可當面羞辱他們一番就一瞟繼志道:
“你說出來!看他們也好意思聽!”石繼志見狀這才一五一十把自己遭難經過道出悲傷時聲淚俱下別說司徒雲珠已哭成了淚人兒就連魏也魯和尚和彤也聽得連連歎息不時搖。
待繼志訴完經過尚和彤冷笑一聲問:“小兄弟!這話可是真的麽?別是你瞎編的吧?”石繼志泫然道:“這事情洞庭一帶無人不曉你如不信隻一問便知!”尚和彤不由義形於面道:“這八醜點點螢光居然敢如此橫行待我回壇後定然察實予以重懲隻怕這事與莫教主無關吧!”
一旁的魏也魯哼了一聲道:“那也說不定!唉!如這事屬實我豈忍對你如此……石繼志你盡管放心地先呆在我那兒隻要我察明了如你所言拚著我那莫大哥怪罪我定放你逃生便了!”石繼志還未答話司徒雲珠已搶道:“謝謝你啦!老前輩!果真如此那上官先生一定感激不盡!”魏也魯一愣道:“這與上官先生有何關系……”司徒雲珠一笑用手一指石繼志道:“他就是上官先生新收的弟子你們還不知道呀?”
此言一出二老大驚相互對望了一眼在他們的心中都已想到了在他們尚在投師習藝時江湖上已盛傳著這絕世怪人從沒有人知道他多大歲數也從沒人知道他真實名字僅僅人雲亦雲地叫他一聲上官先生。他做事也好對敵也好永遠隻是一人沒聽說過他用過兵刃可是事無不成戰無不勝武林道上提起他來真可謂之聞名喪膽。一聽眼前的石繼志就是這位絕世怪人的未來弟子哪能不連嚇帶驚!尚和彤直驚得張嘴結舌半天才對魏也魯道:“大哥!這……上官者前輩還在人世呀?”
魏也魯慢慢點點頭道:“我也是去年才聽人說起在峨嵋‘小刃峰’上有人現他的俠蹤後來也沒再聽人說起了!想不到他還真在人世算起來老人家怕沒有一百好幾十歲了!”隨又扭頭對石繼志道:“小兄弟!你親眼見過他沒有?”石繼志點頭道:“不僅見過還和他談了半天話呢!你們都說他這麽老我看他才四十多歲呢!”
魏也魯面現驚奇點點頭道:“這就是了!果然是他我少年時曾眼見他老人家掌震西川雙醜這西川雙醜那時都已年過七十武林道上提起那一對怪客誰敢惹他們?不想被那上官先生一掌一個都給送回老家去了。那時我看他就像四十歲左右回去以後問及家師才知他老人家曾幼服肉芝仙液並擅駐顏之術故此雖偌大年歲看來也不過四十多歲!”接著又搖搖頭道:“那掌力真厲害!聽恩師說是他自己在深山大澤中親自體會七種飛禽的姿態加以編整成一種獨步武林、聞所未聞的怪式名字叫什麽‘七禽掌’……這七禽掌好不厲害那西川雙醜如此功夫竟然雙雙命喪七禽掌之下……從那時起到如今這五十多年中我竟沒機會再看他老人家一次!想不到他如今還真在世還會收你為徒這真是令人想不透的事!”
石繼志聽完這一席話不由把上官先生佩服得五體投地心想上官先生果如友雪妹妹及司徒雲珠所言如我真能隨這位老人家習藝我定要把他老人家那套“七禽掌”學會然後找到那八醜及莫小蒼叫他們一一在我掌下斃命方對得起我全家屈死的冤魂!
他一個人正在入神暗思卻見門啟處走進一人對二者施禮道:“二位香主請外室用飯!”魏也魯答應一聲立起身一瞧石繼志二人對那人道:“再弄一份給他二人送來。”說著和尚和彤雙雙走出至門口時尚和彤笑道:
“你二人乖乖在這裡呆著可別打別的算盤。好在船快到了總有一個下落你們要是想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言罷把門帶上。
這二人在內互相望著也不知此行究竟是何下場石繼志對司徒雲珠道:“姐姐!你把上官先生的事告訴他們幹什麽呢?”
司徒雲珠一笑道:“傻瓜!上官先生如今在武林道上凡是老一輩的人提起來誰不敬畏十分?要不然他們會如此客氣呀!你現在可放一萬個心隻要你不落在那莫小蒼手上保險你死不了!你沒聽剛才那赤眉老人的話麽!他對上官先生是敬仰到什麽分上了!所以現在我們別的可以先不顧慮最主要是先想想逃跑的辦法!”
石繼志聽後皺眉道:“如今你傷未愈我不會武功四面強敵逃跑恐怕不太容易吧……”司徒雲珠聞言也不禁皺眉不語。須臾門開外進來一人手上端著一盤熱騰騰的包子還有一大碗牛肉湯放在桌上擺上碗著朝二人看了一眼也不說話轉身走了。
司徒雲珠笑道:“管他的!先吃點東西再說。”說著就拿了個包子丟過來石繼志接過勉強吃了一個卻再也吃不下了。司徒雲珠吃了兩個包子還喝了一碗湯笑道:“這湯滿好喝的!你要不要嘗嘗?”石繼志皺眉道:“你倒真放得下心我都快愁死了……”
司徒雲珠一縮頸笑道:“光愁有什麽辦法!飯總得要吃呀!你放心!等我這手好了諒他們困我不住打不過他們要跑還沒有什麽問題這裡面除了這兩個老家夥我誰也不怕!”石繼志點頭道:“只希望你的傷快點好就是不能跑也隻好聽天由命了!”說著拉過司徒雲珠一隻手來仔細一看果然齊腕處已紅腫了一圈問道:“現在還痛不?”司徒雲珠聞言點點頭忽然又笑著搖搖頭道:“不怎麽痛了!”石繼志道:“你騙我一定還痛……”話還未完門口有人哈哈大笑道:“不要緊!我來給你看看!”二人聞言忙分開兩邊都羞了個大紅臉。
門開處二老相繼走入尚和彤臉上笑容初斂趨前道:“姑娘傷著手了是吧?唉!你方才少用點勁打不就好了?”說著由身上掏出一長形玉匣打開蓋共分三格由一邊取出兩粒朱紅藥丸遞與司徒雲珠道:“把這個服下保你明天就好!”司徒雲珠伸手接過也不道謝尚和彤還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道:“誰叫我把你打傷了呢!快吃下去吧……”司徒雲珠連眼皮也不抬端過杯子就把藥丸吞下了。
魏也魯立起身對二人道:“我們到別室去你二人就在這艙裡呆著有事招呼一聲就行了!”言罷就和南海蒼龍起身退出。石繼志二人在艙內對泣一時也無話好談。司徒雲珠過去拉了一張藤椅對石繼志道:“你就在這上面先休息一會兒吧乘此暇時我也不妨運運功夫這傷就許好得快些!”石繼志道:“姐姐還是你坐吧你有傷!”司徒雲珠笑道:“我不要這靠椅隻要能坐就行了!”石繼志這才坐下見司徒雲珠盤膝坐定心中奇怪道:“姐姐!你還會打坐呀?”司徒雲珠笑著道:“你對武功一道真還外行得很不錯這是叫打坐但在練武藝來說就應叫坐功是練上乘內功的基本功夫你將來若能入師門這門功夫是少不了的。好了現在就不要說話了!”言罷竟垂下目來。石繼志在一旁看得奇怪見她慢慢吐氣勻長竟似睡去模樣自己也不由閉目養神誰知這一日勞累又身在舟中直似搖籃一樣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也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從夢中搖醒忙睜開眼正要出聲卻被人用手把口捂著就著窗外透進的如銀月色一看原來是一須全白的高大老人不由大驚翻身坐起。這老人低頭用極低的聲音附耳道:“別出聲!我來救你。”言罷把石繼志往背上一背抖開一條絲帶往後一甩竟把他在背後綁了個結實。石繼志此時真是身在霧中也摸不清這老人到底是何路數再一打量這小艙中竟沒有了司徒雲珠蹤影不由大急在背後小聲道:“老人家還有司徒姐姐你也救她一下吧!”老人小聲道:“她在外面……別出聲!”說著輕輕拉開小艙門縱身出外那分輕快就別提了!
石繼志一出艙門經過那隔壁小室燈猶亮著可並沒那二位香主的蹤影昏暗油燈下有兩個人對趴在桌上一個是張著嘴臉朝上一個是臉朝下兩隻手空懸著一看就猜到定是被這高大老人給點了穴道。
船靜靜泊在岸邊展目外視無數船影長長地排著尚有數隻船艙中燃著*加上嘩嘩的流水聲顯得寒夜蕭然。這老人走到船頭略一探視兩手一按好一招“一鶴衝天”帶著一人竟拔起六丈高下往一條船桅上落了下去。
石繼志但聞兩耳生風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喘隨覺身子微停再一看敢情那老人背著自己竟站在那第一艘船的桅杆上離水面少說有五六丈高下。那船本在水面上搖搖晃晃可老人僅單足尖點著這桅杆之頂另一足尚懸空著身子竟像粘在上面似的紋絲不動!
這老人在桅杆上手遮涼篷向外望了一會兒探手入懷再一擲腕繼志就聽有極細微的一陣破空聲飛出良久才聽不見聲接著這老人在桅杆頂上一殺腰活像一隻大雁似地騰身而起這次竟是往岸上峭壁縱去那峭壁高有數十丈是有名的“鐵棺峽”這老人背著石繼志在峭壁中間一點足身子又再度騰起這一次竟拔起足有八丈高下已落於那峭壁絕頂。
待站定身形後老人才回頭對石繼志笑道:“小夥子!怕不怕?”石繼志此時已把這老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心內暗思怎麽江湖上有這麽多能人?自己連日來所遇哪一個不都是有一身驚人的功夫眼前這高大老人身手之高以自己判斷就連那兩位香主恐怕也比不上。聞言在背上道:“老人家!我們上哪去呀?雲珠姐姐呢?”老人笑道:“自然有地方去!你問雲兒麽?我們現在不就在等她麽!”繼志一聽才知此老竟是司徒雲珠的父親、銀叟司徒明不由又喜又羞――羞的是哪有在人家父親面前老問人家女兒的道理不由一時面上訕訕道:“原來……是老伯父小侄方才多有失禮尚乞勿怪才好。”老人此時展目江中聞言哼道:
“你有什麽地方失禮了?不是挺好的嗎……喔!你看她來了!”繼志順著老人手指往下一看果見江面上漂著一條小船因懸崖太高又是黑夜所以船上的人看不清。老人面帶喜容又抖手打出一物須臾那小船竟停劃不動在江面上直轉。
銀叟皺眉笑道:“這丫頭就會吃飯連個小船都劃不好!”此時二人身在絕壁之頂呼呼江風吹得老人一身白綢衣褂撲嚕嚕直響滿頭銀也被吹得向後揚著月光之下真像仙人似的。
又等了一會兒老人才說道:“我們要下去了你要怕就閉上眼。”繼志一心想看這老人到底如何下這數十丈高的峭壁所以並未閉眼。
銀叟話一完雙手平攤全身垂直地向下一縱就像一條白線似的快如閃電已落於那峭壁之半腳尖一挨地二次又如此下墜兩袖被風鼓得氣囊似的呼嚕嚕一陣亂響。身子已往那小船船頭落去待落在那船頭之上小船僅微微向前晃了一晃這分輕功真可謂之登峰造極試想由數十丈高處往下縱來那力量何等大何況背負一人如無數十年極深的輕功造詣豈敢如此施為?
待站定身形後石繼志已驚得一身冷汗聽老人低聲道:“雲兒!你前面坐著讓我來把那兩個老兒驚動了就麻煩了!”司徒雲珠答應了一聲縱身來至船。這小船最多也隻可容下四人可謂小巧已極老人坐定身形後才把胸前絲帶解開石繼志驚魂乍定坐下後方要開口司徒雲珠用手在嘴上一按做了個噤聲的樣子嚇得他沒敢出聲。
銀叟並不用槳來操船只見他面朝裡坐著雙手連連向後揮動那船竟快得出奇在水面就像一條水箭似的須臾已離原先大船老遠。再過一會兒竟然看不見那些船的蹤影了銀叟才歎了口氣道:“可累死我了!”言罷停手不動稍稍休息才拿起槳來在水面上劃著司徒雲珠拍手道:“好羅!現在可以說話了!”繼志正要對老者稱謝不想那銀叟用一雙嚴厲的目光一掃司徒雲珠道:“丫頭!你好大的膽也不告訴我一聲就跑這麽遠!不是我一路好找看你怎麽得了?十七八歲了還是這麽小孩子氣!咱們回去再說!”言罷直氣得對空吐氣不已。
司徒雲珠有生以來就沒有見父親像今夜這樣生過氣見父親竟當著繼志的面罵自己真是又羞又怕眼圈一紅竟哭出來了。銀叟一面劃著一面厲聲道:“你還哭?哪一點委屈你了?你自己想想一個姑娘家整日價在外面像什麽樣子!雖說我們俠義門中不拘泥這些小節可你也得告訴我一聲呀……你眼裡還有我這爸爸沒有?你說!”
司徒雲珠不待父親再說下去已哭道:“爸爸!你老人家少說幾句吧……”一面嗚嗚地哭得很響。石繼志在一旁坐不住了心想司徒雲珠完全是為了自己自己卻害人家挨罵當時真恨不得能有個地縫叫自己鑽下去才好。可眼前不能不說話隻得紅著臉對銀叟司徒明道:“老伯!都是小侄不好誤乘匪船多虧令媛一時不平上船搭救否則小侄早已一命歸西了!令媛完全基於一片俠義心腸實無半點過錯老伯如再加以責罵不如就罵小侄好了!這一切罪過都是小侄引出來的……”司徒明聽後就著月光看了看這年輕人只見他劍眉星目玉面朱唇英俊中透著清秀真是翩翩絕世的公子!怪不得自己女兒會不辭千辛萬苦一路護送……再一看自己女兒見她一面哭一面還用一雙淚眼望著石繼志透著無限情意……老人本身也是情場過來人見狀洞悉一切仰天長歎了一聲低語道:“年輕人啊……”石繼志見狀尚不明何意仍用乞求目光看著老人似等他回音似的。銀叟見狀對司徒雲珠一望歎道:“還哭什麽?你沒聽有人給你講情呢!說你完全是基於一片俠義心腸!我能忍心再怪罪你這女俠客?”說到最後已帶著笑一掃方才那嚴厲聲色司徒雲珠不由被父親說得破涕為笑一面笑著一面道:“爸爸……”老人笑道:“怎麽啦?女俠客!”惹得石繼志直想笑出聲。
這一來銀叟算是一點氣也沒有了。原來這銀叟如今已是八十歲的人了早年亦是少年英俊更有一身人絕技因此甚得當時少女青睞。但他為人高傲差不多的他看不上眼因此子然一身直到三十歲才和當時少年奇俠金線女聶芷仙結識。
二人都是一世奇俠女貌郎才惺惺相惜不久因愛而結合江湖上提起來誰不羨慕?
三十幾年來二人在巫山辟室合修形影不離雖然膝下猶虛但二人一心相愛志在研討絕世武功倒也不以為憾。
所謂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這年也算該當有事金川附近有一苗族族名康康盛傳出現一蟒食人無數鬧得整個苗族人心惶惶。偏趕上金線女聶芷仙有事遠行司徒明基於俠義心情隻身遠奔苗疆。因他武功驚人那康康族上下無不視之若神老土司烏力更是待他若上賓一力巴結正趕上那苗族外遇強敵鐵環猓攻擊因此這烏力更是一力挽留司徒明說什麽也不放行。
司徒明劍斬怪蟒後因出來日子不少怕聶芷仙返回後放心不下所以說什麽也要回去可土司一心想留住司徒明為自己效力想出一條奇計叫這司徒明非留下不可。
原來土司有一女名喚雲花生得秀麗嬌豔已極烏力愛若掌上明珠。雲花那時正是雙十年華尚待字閨中司徒明一世奇俠雖年過六旬可看來至多不過五旬出頭加以貌相神俊竟被雲花暗戀在心。烏力見自己愛女對他傾心於是在一午筵上當面向司徒明提親司徒明因已有妻當然婉言謝絕因恐這烏力再事糾纏所以言明自己預備次日就要回返巫山。
烏力聽後心中暗憂竟假告女兒雲花說親事已成今晚就要舉行雲花聞言芳心不勝暗喜。可是那土司烏力竟告訴司徒明說今晚特備盛筵要與他送行司徒明不疑是計還道謝了一番。是晚赴筵見烏力穿戴俱新尤其是雲花打扮得直同新娘一樣雖感疑心但想到自己明天要走也許人家為了表明心懷敬重才如此穿戴。但烏力竟在筵上用苗語大聲宣布自己女兒已定今晚嫁給司徒明為妻從此司徒明就要永留苗疆為康康族效力一時眾苗人掌聲歡呼如雷。可笑司徒明竟以為這是人們對自己歡呼告別之意當時還感動得站起搖著雙手雲花在旁見狀就更不疑有他了。
酒席一半雲花帶羞先退回洞房烏力竟用藥酒將司徒明灌得酪配大醉那酒中摻以烈性令人食後不可自製。可歎司徒明一世奇俠意無意中著了道兒直喝得步履蹣跚才由人送入洞房。
洞房中雲花早已等候一面扶他入睡自己也就像妻子一樣給他擦臉、脫衣。司徒明已服藥酒眼見嬌娃在前投懷送抱哪還能再克制得住?就在那神秘的一夜做下了遺恨終身的事。
司徒明次日凌晨一醒見狀又驚又怒隻當是雲花無恥對自己暗施誘計一氣之下不問青紅皂白打出一掌。可憐雲花尚睡眼惺忪、粉面垂羞的當兒竟被一掌震得騰起足有一丈高連吐了幾口鮮血昏死過去。司徒明盛怒之下又去找那烏力可歎老土司滿心打算這一著定可使司徒明回心轉意不想尚在夢中已被司徒明一掌擊斃。
待回巫山後司徒明把這事一直隱瞞心中從未對金線女聶芷仙提起一點然而內心的羞愧已使他慢慢疏遠著她。一方面不知怎麽竟深感自己當時下手太毒不該對烏力父女如此狠心不由日日暗禱著乞求上天別叫雲花死了。
第二年秋天有一個壯健的苗婦抱著一個已將斷奶的女嬰不辭千山萬水找到了巫山好容易到了司徒明的住處卻隻有聶芷仙在家這苗女留下了女嬰和一封信還哭訴了半天原來她是一個精通漢語的苗婦直哭罵這司徒明如何忘恩負義既是當眾接受婚姻明媒正娶為何又次日行凶而去……一直哭了半天才走。聶芷仙聽後真好比晴天一個霹靂直驚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待那苗女走後自己哭得天昏地暗暗罵司徒明是無情無義之輩我是如何一片真心待你不想你居然作出這無恥無義之事怪不得這一年來對自己日漸淡情原來生有外心。
她一面哭一面看那女孩見她長得粉搓玉揉眉宇間竟和司徒明一模一樣更深信那苗婦所言非虛自己含著淚再把那封信打開一看見竟是一封血跡斑斑的血書不由嚇得心裡一陣哆嗦再看那信上竟是一筆細秀的漢文:
“我永遠忘不了的丈夫!你永遠也沒想到可憐的雲花還沒有死吧!可是丈夫啊!在雲花寫這封信時已經離死也不遠了!狠心的丈夫啊!你為什麽當時不多用點力把我打死?叫我這一年多受盡了罪!
但是丈夫!我永遠不會恨你隻恨我那死去了的父親因為都是他一人的錯他已得到了上天給他應有的懲罰而活著的我卻是多麽無辜可憐啊!
丈夫啊!我不會再活著叫你恨我了!當這封我親手用我流出的血寫成的信在你眼前時雲花已不在人世了!我的丈夫!答應我一個最後的要求請笑笑吧!這一年多的時間我無時不在想著你我想著你的笑!
丈夫啊!你會流淚嗎?千萬不要哭因為你是那麽的勇敢我們苗人不喜歡流淚的男人雲花雖死了但並沒有離開你雲花的靈魂就跟在你的身邊雲花永遠是你的永遠也不要離開你!
孩子是你的她長得多像你啊!你會好好愛她麽?把你那一身人的本事教給她吧!答應我!
丈夫!我的手只允許我寫到這裡毒藥已經了我的頭也昏了……我的漢文不好你不會笑我吧!
再見吧!我的丈夫! 你不要的妻子雲花血書”
金線女讀完這封有血有淚的信不由被雲花的真情感動得熱淚交流因此就更恨司徒明無情無義。本想等司徒明回來與他理論一番再遠走高飛但久等他不回來一氣之下留下一封信書明經過說明自己決不原諒他對自己的不忠實不管這事情當初是如何生自己也不會原諒他。這封信寫好後連同雲花的信都放在那孩子的身邊。聶芷仙就這樣含淚離開了巫山也離開了司徒明。
司徒明當晚回家現了這一切真是肝腸俱斷、心痛欲裂他像瘋子一樣在巫山上到處喊著一會兒是芷仙一會兒又是雲花每天除了喂這孩子以外他就像瘋子一樣這樣低低地喚著沒有黑天白天。
巫山下有幾家民戶司徒明每天按時抱著女嬰到民家去吃奶交換條件是司徒明為他們獵取鳥獸。憑他那絕世的武功任何鳥獸隻要被他現就別想能逃開他手就這樣又在巫山上住了一年。
第二年孩子也長大許多不需吃奶他才帶著她遠走湘鄂在宜昌一個清靜的山水之邊住下。
也就是那一年的時間他那滿頭的都已變白胡子也白了人就像老了十年似的“銀叟”的外號也就在那時開始被人叫開了。
時間真快歲月催人十七年就這樣過去。那女嬰不是別人就是司徒雲珠――銀叟為追念她死去的母親給她取名雲珠暗含是雲花的珠胎之意。司徒明果真遵照雲花之言從雲珠五歲起就授以武功把一身驚人武功傾囊相授。司徒雲珠也真不負父親一番苦心學成一身驚人絕技隻是每當她問起母親在哪兒時老人總是熱淚交流因此她也就不敢再問。但在幼小的心中已猜到母親和父親之間定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悲慘經過。十七年來父女二人可謂之相依為命司徒明年歲已過古稀隻此一女自然溺愛了些平日連一句重話也舍不得罵她。這一日因久候女兒不歸放心不下出去一打聽才知竟上了一艘排教之船不由大驚這才親自操一條小船運用“流雲飛袖”神功一路運勁催舟這小船真像箭頭一樣不一日已現前面大船。
司徒明遙跟著這八艘大船直到船泊岸度夜他才在午夜施展絕世輕功來至大船探訪。也算事情湊巧那二位香主因把居處讓與石繼志、司徒雲珠入夜就來至鄰船暫眠派了二名得力手下在外室把守也是他二人一時大意認為石繼志二人就在身側船上更有一人不會武一人負傷門口尚有人把守隻稍有聲響定必可驚覺來援怎麽也不會叫他二人跑走。
卻不知司徒明如何身手窺知二老至鄰船後以迅雷不及掩耳身法進艙點了把守二人的麻穴二人隻覺人影一閃就不知人事了。
司徒明這才摸黑進室司徒雲珠此時暗行坐功手上傷已愈了一半見父親來救真是驚喜欲狂司徒明先引女兒至船外告之小舟停處囑她去把那小船劃進前面峽口暗石處等候自己金錢為號再馳至那峭壁之下等候自己和石繼志。
待雲珠走後司徒明才再返大船總算皇天有眼竟然毫不費力把石繼志救出三人合乘小船司徒明因恐在近處操漿有聲這才又施“流雲飛袖”功夫運勁催舟。
這流雲飛袖功夫難在一氣之間將內力完全貫於兩袖之上故此用來對敵無異兩柄鋼刃更可以這袖暗功勁十步內若內功高者可製人於死命因此用來催舟就好像疾風扯帆一樣哪不快得出奇呢!
且說司徒雲珠見父親已無怒意不由破涕為笑對石繼志道:
“真把我急死了!你們老不來我手又痛這小船又不聽話又怕弄出聲音費了好大力氣好容易才劃到那陡崖之下那船光打轉不走我當時急得真想哭。正在急得要命的時候你和爸爸就來了!那兩位香主這下可氣壞了!”
石繼志尚未答話司徒明已歎道:“你們可別小瞧了那二位香主那尚和彤我倒認識武技已不凡雲兒萬萬不是對手最厲害是那赤眉老人魏也魯江湖上提起他來誰不怕三分?就是我老頭子真要跟他動上手還不定能製住他呢!”石繼志聞言暗幸方才沒有驚動否則恐怕此番想走就沒那麽簡單了。
司徒雲珠此時直叫著手痛銀叟見狀皺眉笑道:“方才你也不痛這一看見我了就覺得手痛了!你這丫頭!唉傷著什麽地方了?”司徒雲珠還未答話石繼志已在旁道:“兩個手腕都腫了腿也破了!”司徒明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想:“你倒知道得怪清楚。”不由笑著點了點頭道:“賢侄你呢?”
石繼志搖搖頭一旁的司徒雲珠卻道:“他被那南海蒼龍點了一下喂!你現在還覺得痛不?告訴爸爸一聲保險會給你治好!”一旁的司徒明不禁暗暗地搖了搖頭心想這兩個小家夥已經彼此愛上了!不由引目向自己女兒看去見她月光下直似玉樹臨風竟和她母親雲花長得一模一樣……再向那石繼志看看劍眉深鎖星眸含威那豐俊的神采竟比自己當年似有過之。心內暗忖這二人如能一心相愛倒是一對武林奇葩!隻是這石繼志人品雖佳到底出身富族難免意志薄弱氣質浮華如那樣這武技實難學成高深的造詣何況他對雲兒的愛不能僅由這一面覺察。常言道“癡心女子負心郎”不如對他故示冷漠一下看看此子涵養定力如何?如是一有毅力孩子他定會有一番作為歷盡千辛萬苦也要達成他投師志願果真如此自己至時再親赴峨嵋面謁上官者前輩替他二人定下終身一來可解決雲兒終身大事再說得此佳婿也頗堪自慰了!
想到這裡這銀叟不由心中暗暗生出一計雖然石繼志眼前或不見諒於他但他如真是一上進青年日後定能如願以償那時他不但不會恨我反會加倍感激了。
想到此不由故意冷笑一聲對女兒道:“我問他受傷沒有?要你多操什麽心?他自己不會說呀!輕輕點了一指有什麽了不起!值得大驚小怪!”司徒雲珠正在含笑看著繼志一聽父親竟一掃方才言笑態度不但明罵自己多管閑事還暗諷了石繼志一番自己挨罵尚無話可說人家石繼志好好的也被沾上試想他臉往何處放?不由羞紅雙頰用那一雙快流淚的妙目向石繼志看去。
石繼志聞言雖覺不大中聽卻也沒想到是罵自己一聽話中意思此者分明不喜自己女兒與我來往不禁帶愧道:“老伯此言極是小侄倒是一點也不覺痛苦隻是令媛……”這話還未完銀叟已冷笑道:“她的傷我知道你就別管了!”石繼志一聽不禁羞得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旁的司徒雲珠已經哭出聲來了。
原來司徒明此舉含有深意見他二人已相愛至深石繼志尚未投師此情念如不與他一刀斬斷他定無心習絕藝上官先生一番苦心豈不白費?不如眼前假意冷漠好叫他死了這條心一心學藝待他學成之後一切都尚不為遲。
這時小船已駛近一淺灘附近靠岸停住三人相繼走下銀叟對司徒雲珠道:“我們先在這裡暫歇一夜明天再回家吧!”隨著回頭對石繼志笑道:“賢侄!你意如何?等膽天你住到我家去吧到峨嵋還遠得很呢!你一個公子哥哪受得了這個罪?還學什麽武啊算了吧!”
繼志聞言簡直氣得兩眼青不由帶淚道:“老伯此言差矣!小侄此次全家慘遭奇禍幸能逃生又蒙上官先生垂青已經是兩世為人還有什麽苦不能受?伯父盛意小侄心領小侄投師之志已決不容中途向背即使粉身碎骨也要達到此願……”言罷恭敬地朝銀叟一拜道:“多謝伯父今夜搭救小侄有生之日決不忘此大恩!”又上前一步眼含熱淚對司徒雲珠一拜道“姑娘舍身相救繼志永銘心扉此番就向姑娘告辭尚請珍惜玉體不以我為念……”言畢憤憤地頭一抬轉身就走。
司徒明聞言面浮淺笑心中快慰已極暗思此子果然毅力人雲兒眼力到底不差當時也不說破隻張著一張大口眼望著他走遠的背影不一語連連點頭。
這下可把司徒雲珠急壞了哭著跑了兩步大叫道:“喂!回來……”見他背影隻停了一下想轉身還是沒轉隨即一跺腳又往前行。
司徒雲珠又哭著跑了幾步高喚道:“叫你回來……”不禁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了就聽父親在一旁道:“好孩子!別難受!叫他去吧!”司徒雲珠此時已把父親恨透了聞言理也不理還繼續哭她的聲音愈來愈大銀叟不由伸出手來摸著她滿頭秀道:
“孩子!你不知爸爸這是計麽?”司徒雲珠一面哭一面道:“什麽計?人家也沒招您惹您……嗚嗚……”司徒明不由皺眉長歎一聲道:“傻孩子!爸爸比你更喜歡他!不過我如不這麽做他怎會一心一意地去投師學藝呢!好糊塗的孩子!”司徒雲珠這才流著淚抬起頭看著父親道:“真的?你老人家不恨他?”
司徒明一笑道:“當然真的!我恨他幹什麽?”雲珠這才擦幹了淚又往前走了兩步已看不見那石繼志的影子。連日相處兩情相悅這一走像把自己的心也帶走了痛定思痛不禁熱淚交流本想施展輕功去追上他但有自己父親在旁自己到底是個女孩子怎麽敢這麽做。想到父親此舉果然用心良苦隻是可苦了石繼志不由拉著父親手道:“天這麽黑半夜裡他怎麽走啊?”
司徒明搖搖頭道:“孩子!一個男人是應該當得起一切風險的俗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要為他擔心叫他自己去吧!隻要他有毅力、有決心他會達到他的志願的!這孩子有出息如果爸爸眼力不差……”
一個晴天的早晨華陽縣城近郊峨嵋山下有一個衣衫破爛的青年這年輕人全身衣衫又髒又破赤著雙足披散著頭雙目深陷他微皺著眉抬頭向那舉國聞名的峨嵋山上望去心內暗叫道:“好高好大的山啊……”
只見一叢叢的古樹隱約在疾風勁吹的飛雲裡一座座廟宇錯落在山的每個角落真是寶相萬千不勝莊嚴。年輕人看著看著不禁展眉一笑心裡一掃這月來的沮喪重生出了新的希望他叫道:
“峨嵋呀!峨嵋!我總算走到了!”隨又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赤足割裂的肌膚眼中不禁透著淚痕又一陣心酸。離開司徒父女這一月來想不到自己竟會落魄至此一想到司徒明不由冷笑道:
“銀叟!你也太小看我石繼志了!我要不學成絕技叫你看看誓不為人!”他由樹下站起身來背上一個小袋這袋中有足夠十日的乾糧這才沿著那山道一路上去。山道很寬並不難行而且上山的人很多倒也不覺如何苦悶。差不多走了有半天時間已來至一大廟宇那些行人多半是往廟中來朝拜的繼志已饑渴過甚心想就先到這廟中歇一會兒再走吧!
這座廟宇好大的規模隻大殿就有九座內中僧人少說也有一千多大殿上香煙繚繞陣陣檀香令人嗅之頓感全身飄然直如出世之仙凡念俱消。他隨著那些進香之人在殿中繞了一周又出來進第二座寺門。這寺門前有一根大木少說也有千年以上卻被砍下頭尾架於這寺門前人們俱說:“那就是大神木啊!”繼志好奇地看著那大木見有人在一端用手輕擊另端則有人伏耳其上好似在聽什麽似的。心想這木長至少也有五丈左右難道離這麽遠那頭輕輕一擊就會聽見?不由也走上前附耳其上果然那邊擊節之音聲聲在耳甚至用手指在上微擊這邊也聽得清清楚楚心內暗暗稱奇心想怪不得稱之為神木原來真有點怪!
他本是一個少年童心未退這一來頓忘疲勞跟著人家嬉笑起來。又進了一座古寺見內中十八羅漢金身神像栩栩如生。在這寺後有一小崖洞門口跪了一大片善男信女。自己走近一看原來內中有一老僧滿面皺紋一臉泥沙好似幾年沒洗過澡似的。最奇是這老僧所靠著的石壁竟像挖就了的一個洞洞的形態竟同這老僧打坐的姿勢一般無二這老和尚人就打坐在這空凹之內竟像在石壁之上雕刻凸出半個人似的不由大奇再注視這和尚頭上尚滿布了蜂巢無數黃蜂在巢中此出彼進就聽有人在後說道:
“這就是法定老仙師聽說他在此打坐已有兩百多年了因此那石壁竟給他靠坐成了一個印子。”又有一人在旁道:“這和尚一打坐最少就是兩個月才醒一次你們看蜂子在他頭上都做了窩他還不知呢!”說得石繼志將信將疑再看那和尚一切情形果真有點像方才人們所言不禁對這和尚肅然起敬暗想世上還真有能活兩百歲的人難怪那上官先生也這麽大了呢!
待遊完了這九座大殿天已近晌午繼志吃了些乾糧向和尚討了碗水喝在殿旁大椅上打起盹兒來。不想一覺醒來紅日西下此時大廟內空空蕩蕩遊人都已散盡慌忙下地見一和尚正在掃地不由上前施禮問道:“請問師父此山可有一小刃峰麽?”
和尚聞言似一驚看了繼志一眼道:“有倒是有不過施主問它幹什麽?可遠得很呢……”石繼志一聽果有此峰不由喜道:“我因有一友人居此囑我前去找他就請師父指引我一條捷徑我好起身!”這和尚聞言面現淺笑道:
“客人說笑話了這小刃峰上別說是人跡不能到就是鳥獸也不易上去哪會有人住在那兒呀!”繼志聞言一怔暗思我既來此不管如何總不能半途而廢再高也要上去。當時假作驚奇道:“原來這樣呀!師父指給我看看我看看到底有多高?”和尚將信半疑地走出廟門繼志隨後跟著走到一處谷口和尚往右後方雲深處一指道:“那被雲封住的地方就是若人走去最少得四五天還不定能上去;而且峰頂積雪人在上面凍得受不了!”說著打個哈哈晃著光頭回去了。
繼志向和尚指處一望暗暗叫聲音只見這小山道僅可容一人;而且草深過人往上看奇石錯路怪藤糾葛真是獅虎難登。但他毫不畏難當時緊了一下褲帶先繞到谷下然後往那山頂一路攀去。
這一陣走少說也有三四個時辰天已暮昏尤其在古樹參天奇石遮影的山道上更顯得陰暗異常。石繼志已精疲力盡身上被荊刺扎得鮮血點點痛楚不堪無奈找了塊大石坐下拔去身上那些小刺歇了一會兒又站起身往上走去。
再往上走簡直就沒有路了膛著深可過人的草和石藤往上爬爬了沒有一個時辰已氣息喘急非再歇歇是萬不能走了。就這樣又走了三四個時辰天已大黑實在看不見路了而且山風陣起還有這山上蟲獸鳴聲聽來簡直嚇壞人。總算找到了一個藏身的地方是三塊大石壘起當中的空隙處足夠一人容身這才摸黑吃了兩個乾饅頭喝了一點水枕著小袋子昏昏睡去。
第二天天才一亮他也醒了真是腰酸背痛幾乎不能舉足身上被蚊蟲咬得青一塊紅一塊狼狽不堪。此時小風徐來百鳥喧鳴景致可謂美極要是在平地有此佳境他不知該如何高興地賞玩一番但這會兒可無此雅興。他拉了一會兒腿一拐一拐地往上又爬本來晚上冷得已受不了這時太陽出來山霧散開了不少暖和多了也看得清楚些。爬不了一會兒又累了石繼志暗想要是老休息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爬到?不由把心一狠拚著累說什麽也不停這樣狠了七八次天又到了中午時分已累得趴在石上隻有喘氣的分了自己暗想非休息一下不可再不休息就要回老家了!
他吃了點東西算一算還有不少饅頭真想把這袋子丟掉提在手裡又沉又不方便有好幾次人上去了袋子卻忘在下面隻好下來再撿。自己一賭氣留下了十個饅頭和那一小皮囊水其它的都丟了在樹邊上躺了一會兒算算時間不早這才又走忽然呱呱幾聲怪叫嚇得他滾爬一邊一看卻是幾隻大黑鳥在空中一路翻撲而下心中火起丟了塊石頭離那鳥還有十幾丈就掉下來了不由暗笑自己真是好本事連個石頭都丟不遠於是更想到非要下決心找到那上官先生學成本事不可。
又走了兩個時辰大出意外眼前山勢開朗水秀花明景致無邊有三四道小泉瀑掛在石上水聲潺潺好不動人。石繼志心頭大喜跑到水邊先喝了幾口這才把頭浸入乾脆脫下衣服大洗一番精神馬上振作起來。穿上衣服靠著石頭吃東西時無意中見一白兔由身前三丈余處走過尚沒現自己似的不由仔細一看這白兔通體雪白一雙紅眼東張西望美麗已極正想偷偷去捉不想那白兔一竄已至大石之後竟失蹤影。心中好不掃興又接著吃了一點東西正想起身忽見白影一閃那白兔又出來了。
繼志心想這次看你往哪裡跑?不由靠在石後一聲不響見那白兔嘴中銜著一片圓形葉子大如手掌那白兔銜著它一路往石上跑去。
石繼志小心地在後跟著心說我看你搗什麽鬼?這白兔走上那石還回頭看了看石繼志忙把頭低下再抬起頭已失白兔蹤影想是就在那石後。自己輕輕地爬到石邊露一目往石後一看白兔果然在那兒。
奇怪的是竟有兩隻兔子一隻兔子臥在地上全身是血睜著一雙紅眼珠在它下半身股部竟然皮開肉裂少說也有四寸長一道大血口子鮮血尚在流著看樣子是被野獸利爪所傷。再看原先那隻白兔此時把那圓形樹葉在口中嚼碎又吐在石上。
正在不解卻見那兔兒將樹葉嚼碎後又銜起來走到那受傷同伴之前把嚼碎的葉子吐敷在那傷口之上。繼志心中大悟原來是給那傷兔治傷啊不由暗笑一片葉子能管什麽用?
此時見那兔子將樹葉敷好後退至一旁蹲在一邊看著那受傷同伴好似有無限希望。
說也奇怪不一會兒那傷兔竟一翻身站起未受作的兔子一跳老高好像狂喜已極。石繼志不由驚得張口結舌心想這是什麽葉子簡直比市上專治刀傷的藥還靈上百倍嘛!由是再注目那受傷兔子傷口處隻這麽一會兒傷口非但不再流血而且隱隱浮著一層白沫像是新肉已長出模樣不禁驚得叫了一聲。
這一叫兩隻兔子一豎雙耳一前一後兩支白箭似的往石上雜草中一竄竟失蹤影。
石繼志愈想愈怪但是自己親眼所見哪能不信不由又回至方才流水處想著方才兔子所經之路往下找去找到了那塊大石再下去一點鼻中就嗅到一陣奇香味似柑子而較之猶濃不由張目四望只見一片草藤哪有什麽柑子?不由大失所望忽然一陣風起吹得那草身下伏隱約中似有一紅色小果形同橘狀在那石縫亂草中晃來晃去。那香味竟更濃厚不由大喜一路爬到石縫一看果然生著一株小樹至多不過一尺高上面僅有六片葉子葉狀如碗口正是方才那白兔口中之物方才被免咬去一葉破處此時竟汩汩流著白色漿汁。
再看那紅色小果大如金橘陣陣芳香由內透出聞之頭腦頓感清爽。石繼志上前小心摘下那果子入手奇軟竟似吹彈可破。生怕破了可惜一時垂涎也不管可食與否往口中一塞。
那果子水蜜桃似的入口即破一股又涼又甜的濃汁順喉而下當時全身爽快通體生勁。心中大奇再看那小樹此時已枝彎葉垂狀似乾枯心想這樹兒好似隻為結這一個小果子才生的一高興把那六片葉子摘下用樹葉包好放入袋中。
最奇的是自服了那小果之後全身疲勞竟一掃而光非但毫無疲意竟比沒上山時尚似精力大有過之。心中暗奇莫非這果子功效如此之大?想著不由順手拿那小袋剛才還覺沉重異常此番入手竟似輕如無物這才知道自己無意之間巧服靈果須臾間已力大身輕判若兩人自己還不相信走到大石前自忖這石平日搖也別想搖動不妨拿它試試力氣。
只見他雙手一按那石往上一舉那大石竟應手而起一舉過頂直喜得石繼志一振雙臂那大石忽悠悠起在半空半天才落下一聲大震驚起無數飛鳥。石繼志這一喜真不可用言語形容反身一路狂奔大笑大叫就像現在已是一個蓋世無敵的大俠客似的。
只見他一路狂奔亂跳一會兒就上去了數十丈高他高興得如同瘋子一樣這一氣跑了少說有一個時辰看看身已被裹在雲霧之中。隻這一時所走昨日一天怕也沒走這麽多他停下腳步想想那小和尚所指的方向竟似離此不遠此時果覺陣陣寒意再一注目空處竟有三兩處白雪未退心想難怪呢!
他豈知巧服百年一見的芝果早已元氣精力大增否則此時怕早凍得他不能走了。
石繼志暗想著那和尚指引之處正想回身再走一陣卻聞得身後獸喘之聲不由大驚回目望處不由嚇了個半死。
原來不知何時自己身後竟站著三個怪物這怪物狀如猿猴一顆頭又似狗狒狀四掌雪白劍齒交錯口中呼呼有聲每一個都比人還高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樣子可怕已極。
石繼志嚇出一身冷汗忙往下一跳不想不動還好這一跑那東西“呼嚕嚕”一聲低吼隨後就撲。
繼志雖巧取異果力大身輕但是到底沒練過武這東西一撲來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躲才好。只見為那怪物人立雙足舉著長爪對己便抓石繼志亡命似地往旁一閃這怪物竟抓在石上“喀嚓”一聲那方青石給它抓了一洞。怪物一抓沒有抓著怪吼一聲下余二獸一擁齊上眼見三獸齊撲劍齒利爪那石繼志必無幸免不想聽得一聲低叱:“畜生敢爾!”接著“砰!砰!砰!”連響三聲三個怪物就像拋球似地起在了半空一陣悲嗥相繼翻落谷底去了。
石繼志在地上驚魂乍定抬頭一看不禁驚喜得狂呼一聲:“師父……”一竄而起伏地便拜。在石上含笑走下一個中年儒生這儒生還是一襲青衣面白如玉不是上官先生是誰?這書生走下石來帶著笑攙起石繼志一打量他身上見他破衣赤足狀同乞丐不由微微點頭道:
“好小子!可苦了你了!”石繼志如願以償才想起了一路危險幾度亡魂不由熱淚交流看著上官先生道:“師父!我不苦隻要能找到您老人家拜您老人家為師即使再苦弟子也不以為意……”上官先生聞言點點頭道:
“想不到你居然有些毅力決心今後我定不使你失望將我這一身從未示人的功夫全部授你。隻盼你能努力勤習虛心求教方不負我對你一番苦心。隻是我這身功夫凡人不易全部學會你雖根骨俱是上品也難保你能全部習會這就看你的造化了!”石繼志唯唯受命上官先生用手一攙石繼志腋下道:“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談吧!一會兒就要下大雨了!”
他挾著石繼志足尖一點就像一陣風似地站在了石上再一騰身又是數丈已落於老樹樹尖身子就像一塊棉花似的挾著石繼志那小枝僅微微一抖接著忽起忽落落足處從未沾地都是在樹尖之上往往只見他用足尖一點枝上小葉身即騰起簡直比一隻小鳥還輕盈。這樣不到一盞茶時間已來至絕峰之巔的一幢石屋中。
上官先生這才放下石繼志撮口一聲長嘯聲音悠遠已極。須臾就見白影連閃由峰後箭一般翻出兩頭巨猿都是雪白的毛火眼金睛威猛已極這二猿來至上官先生之前咧著大口直叫上官先生用手一指二猿對石繼志道:“這是我在大巴山上收服的一對雪猿當時還是小猿不想如今已長得如此大了。你不要小瞧了這對畜生它們已經跟我有年拳腳上都有驚人的功夫差不多的人就別想能偎它們的邊!”
二猿見有生人和主人談話都走近繼志身邊一個拍肩一個搭背像遇到多年老友似的。石繼志斜目看著二猿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喘上官先生見狀叱道:“不得無禮!”
別看這二猿狀極凶猛被上官先生一叱嚇得雙雙怪叫放下手偎在一邊。上官先生這才一指繼志對二猿道:“他是我新收弟子今後你們兩個要好好聽他話同時要保護他聽到沒有?”二猿聞言後連連低鳴。
上官先生一笑道:“今後你就居於此室!”石繼志看旁邊有一石床隻是床僅可容一人躺下連翻身的地方都沒有比普通的長條石凳還窄不禁暗想這床又窄又小還沒有被褥如何睡法?不由一時怔怔望著那床。
上官先生想是已窺透其意一指那床對石繼志笑道:“你可別小瞧了這床這床是我由九華山南石翁處費了多少口舌才討來這麽一塊冰川寒石小心鑿成每夜睡於其上可鍛煉筋骨對我等練功之人大是補益。我在這床上已睡了十九年後來那‘回腸寒功’練成才沒有睡你如今來了正好睡否則真可惜了。開始數日你一定感到不習慣而且奇寒刺骨慢慢你內功有了根基就不會覺得它冷了!”石繼志這才明白當時跪地朝上官先生行了拜師之禮上官先生含笑受了忽然像想起一事一把把石繼志拉至身邊注目他臉良久才皺眉問道:“說實話你過去練過功夫沒有?”石繼志一愣恭答道:“弟子從未學過什麽功夫師父何故問此?”
上官先生搖搖頭道:“看你含蘊外溢二目開合間透著精元之氣分明是內功有相當根基的象征你卻說從未習功真令人不解!”石繼志忽然想到路上巧食異果之事不由啊了一聲道:“弟子在路上巧食了一枚柑子入口生芬食後覺得身輕力大多了!恐怕就是為此之故吧!”
上官先生面現驚容問道:“什麽柑子?你說給我聽聽!”石繼志這才把跟隨白兔一節細細道出。上官先生聽得愈來愈喜大叫道:“快把那葉子拿來給我看看!”石繼志由袋中取出那六片葉子雙手遞上上官先生接過細細看了看又在鼻上嗅了嗅一拍石案道:“你這小子真是好福氣!你知道這是什麽?”石繼志怔怔地道:“是什麽?”上官先生喜道:“這是千年難得一現的芝果呀!你這孩子!怎麽我在山上幾十年都沒現?你卻有此奇遇!”石繼志喜道:“師父!那樹還在那兒呢!要不要挖回來?”
上官先生搖頭道:“沒用了!這芝果一離枝樹即枯萎再怎麽也不會活了幸虧你把這幾片葉子摘回來了有此數葉我即可摻和它藥製成丸藥不知可救多少貧病之人了!”石繼志一聽無意間竟食此仙果哪能不驚喜欲狂呢!
上官先生停了一會兒又接笑道:“好處還多呢!這可好有其師必有其徒為師我在你這年歲時在青城山也巧食了一隻成形肉芝和你食的這芝果同為千載難逢的仙品後來仗著這肉芝功效我才有今天的功力。如此說來我這一身神功和那七禽掌是非你不傳了!也是非你不能學會呢!”
石繼志聽師父一提那七禽掌想起問道:“江湖上都知道師父會一套七禽掌這七禽掌到底如何厲害?”
上官先生笑道:“難得他們還知有這套掌法。現在告訴你還嫌太早過一個時候我親自帶你練這功夫你就知道它的厲害了。不是為師誇口如今武林中能敵此掌法的恐怕還沒有一人!”又道:“降魔者先降自心心伏則群魔聽服;馭橫者先馭此氣氣平則外橫不侵!所以這開始的半年我要先把你的心完全定下叫你一點外念都沒有這一點做起來可不大容易!”石繼志唯唯聽命上官先生隨即站起道:“你勞累一天還是早早休息有話明天再說!”
石繼志不敢違命上官先生起身進內。石繼志待師父走後這才略為整理往那石床上一坐就覺有刺似地連忙跳下一摸那石真比冰還冷。心說天呀這可怎麽睡?想了半天師父既叫自己睡定必無害無奈咬著牙勉強躺上去那冷氣直往骨縫鑽凍得兩齒咯咯相戰這樣冷到半夜才微覺好些。
第二天尚在夢中就被一東西連打連拍地給嚇醒了一睜眼見床前站的竟是一隻大白猿再一看天還黑著不由對那猿道:“天還沒亮你把我弄醒幹什麽?看我等會兒不告訴師父打你才怪!”那猿聽後非但不懼竟咧著一張大口連吼一面用手向外指。
石繼志見狀問道:“叫我到外邊去是不是?”那猿聽後連連點頭石繼志這才睡眼惺忪地跟著那猿出來見此時東方已微露魚肚白色師父也在院中這才知原來師父也起來了。當時走前見上官先生面朝東方身體微蹲口中吐氣如牛知道師父正在練功不敢驚擾在一旁細心看著。
一會兒見師父吐氣漸弱最後出氣如哨這才想到師父在破廟中吐氣一節聲音竟和現在聲音相同。上官先生又吐了半天才收住隨即站起回頭笑對石繼志道:“這早上的時間最寶貴我不忍叫你浪費所以讓大白去叫你!”
繼志上前施禮問安上官先生笑道:“以後天天見面這禮就免了吧!”說著用手一指東方天邊魚肚白色道:“這白色過後馬上就有一股紫氣這紫氣對我等練功人最為有益若能加以運用一世享用無盡。”
言罷不久那白色果然隱去忽然紫光一現上官先生低聲道:“就是此氣你不妨面對那方向深呼吸一番。”言罷自己對著那紫氣把口連張無數白氣由口中噴出接著又吸了幾口。如此接二連三最後直到張開口沒有白氣時才止隨笑對石繼志道:“上天給人的東西本不少隻是一般俗人只顧貪念一些食寢之安卻忽視了這萬金難買的好東西真是何其庸哉!”
石繼志此時呼吸了一陣果覺清適異常。上官先生又一指石室之後道:“後面有一石井你可到那去洗漱用水由井內提取即可!”忽然想起一事道:“以後你每日在我起身以前要在石缸內先提滿二十桶水!”石繼志答應著就往那井邊走去到後果見有一井走到井邊往下一看心中已涼了一半。
原來那井一眼望不見底有一藤索連結井外自己順著藤索一路扯上扯了少說也有十丈長短才出一桶一看水桶全系青石鑿成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再加上水起碼在百斤以上這一桶水已累得不輕。自己洗漱完畢就開始提水二十桶水提滿已紅日高照百鳥齊喧自己兩條手臂跟斷了似的。
進室後上官先生點頭道:“你要不是吃了那芝果這二十桶水夠你提一天的!”隨著撮唇一嘯二猿已到上官先生道:“你們摘的東西呢?還不拿來!”二猿聞言如飛而去一會兒各抱著無數山果之類回來。石繼志別說是吃簡直連見也沒見過上官先生道:“這些黃精烏是你每天的糧食當然你如不怕麻煩本山鳥獸有的是可令二猿隨時捉來你自己弄著吃。我如今是食否均可高興了也許大吃一頓否則每日就是吃一點黃精就夠了!”
石繼志捧著這些東西到後面洗剝乾淨給師父送上二隻上好的烏自己這才就著山泉吃了一飽。
從此石繼志就在這山上過下去每日也就是吃這些東西偶爾也打點鳥來吃不知不覺半年過去這石繼志已有驚人的進步。
先睡在那石床上他已不覺它冷了而且覺得舒適已極;其次每日打水都能在師父未起身以前把那水缸裝滿而且有時尚可多打上幾桶這些看來似沒什麽實際上已經不得了了。
奇怪的是這半年來上官先生除了每晨叫他對著那紫氣呼吸一番別的什麽都沒教他有時候甚至連問都不問他。
這一日石繼志提水完畢正和二猿在山上追撲為戲忽聽師父在前面喚叫連忙整整衣服往前室走去見師父面帶微笑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石繼志不知為何漲紅了臉走近師父上官先生問道:“我教你的功夫你練得已不錯了!你自己覺得是不是?”石繼志一怔哧哧道:“師父!教我的……什麽功夫?”說罷把頭低下惟恐師父責罵。上官先生笑道:“你別怕!我告訴你你就知道了先你睡那床還覺得冷不冷?”石繼志搖搖頭上官先生笑道:“這就是了你本身純陽元氣已經大盛這是普通練武者十年也達不到的境地。其次我問你你水提得如何了?是不是已不覺得累了?而且時間也快多了?”
石繼志笑著點點頭上官先生又道:“這證明你半年來臂力大增而且全身筋血都已活開足可隨我練掌了!其次你再想想每日隨二猿去采摘山果無形中已為你輕功打下了極深的基礎而且由二猿身上學得那些竄躍的姿勢是你在任何人身上學不到的。這半年來內、外、輕三功你已都有人的進步明日起便可隨我正式研習上乘功夫了!”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