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劍道之巔
千百條溜瀉閃織的劍影在漫天的弧圓中穿出!
這是天之劍!這是王之劍!
柳如風似乎又看到了當年威震江湖的“天劍”長孫無影!
他的喝聲有點異常了尖嘯如泣劍芒一凝之後突然暴漲而他的整個身軀竟已被這一團劍芒卷裹進去!
劍氣迷蒙、閃爍、鼓蕩但終極目標只有一個!
南宮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柳如風是他所遇到的對手中武功最高的一個了。
他一挫鋼牙劍身一挑疾而掄起以匪夷所思的角度閃出飄飛似雲花的銀色光網!
光網之中閃動著流顫跳躍的刃影呼嘯著向柳如風的劍迎擊!
兩團劍影突合又分奇快無比!
一大蓬熱呼呼的鮮血便滲糅在緊急得成為一串暴響的金鐵交鳴聲中如驟雨似的拋灑濺飛!
彈飛半空的兩條人影分成兩個不同的位置墜落!
他們的身上都已是赤血淋漓!
傷者是南宮或?是柳如風?
或者他們兩人都已受了傷?
南宮或的手已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兒有鮮血在流!
眾人一驚卻聽得“哇”的一聲柳如風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的左肋已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兩人都默默地立著。
此時柳如風的屬下已全被掃清!
南宮或的劍掃過柳如風的身體時他又一次感到自己體力的功力在增加而且這種感覺比以前更加強烈!
他暗道:“莫非真的是我的‘后羿劍’在起作用?這次感覺強烈便是因為柳如風的武功高的緣故。”
兩上人都在流血。
這對柳如風很不利因為他只有一個人了拖延的時間越長他便越沒有機會脫身到後來即使他能勝了南宮或而其他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將他攔下。
所以他主動出擊了。
出招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功力似乎弱了不少。
但招已出便沒有機會收回了因為他面對的是南宮或如果他冒然收回只能是死!
南宮或暴喝一聲“后羿劍”翻飛如電劍刃抖出千條光萬點星伸縮吞吐冷電精芒四射進舞。
“噝噝”的劍氣彌空成形!
這是“天劍”中至精至純的一招“天荒地老!”
柳如風隻覺周圍壓力暴增!甚至有一些窒息之感他已感到劍氣冷風著體如削了!
在這一刹那間他才真正地震栗了!
但他不會甘心受死!
身形閃動之處頓時現出一排排的劍影像是疊積的雲層又如飄飛的瑞雪!
呼嘯鼓蕩!
刺耳的“叮當嘩啷”之聲密密綿綿!兩團冷光已絞作一團!
眾人已看不清過程了他們只能看到結果——柳如風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飄飛而出!
落地之時他已是命歸九泉!
南宮或卓然而立!
生死勝負已判南宮世家群豪歡呼雀躍!
南宮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勝利總是令人愉快的無論勝利到來之前是多麽的艱辛。
***
南宮或俯身在柳如風身上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滅絕劍譜”。
群豪自然不知他在找什麽他也不想解釋。
無論如何“滅絕劍譜”這樣的不吉祥之物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如風手中的“滅絕到譜”應該是最多的因為“無面人”出手時便已頻頻得手。
只要毀去柳如風所搶得的所有“滅絕劍譜”那麽這本到譜便再也不可能為害江湖了。
當下他便決定要去將它們找出來。
於是他將一些事情交代下去。
車無前騎著馬出去兜了一個大圈子又回來了現在他見南宮或如此將事交代下去便問道:“少主是否你要去死殿?”
南宮或搖頭道:“暫時我還不打算動死殿畢竟我們南宮世家已不可與以前同日而言了何況如果是對付死殿我怎麽會讓你們閑著?”
眾人不由笑了。
這是南宮世家自遭遇慘變之後的第一歡笑聲!
南宮或道:“這次我要去辦的是私事辦完事後我就會回來我不在時一切事由米二哥主持打理。”
眾人已見過南宮或的武功知道他此時的武功已在他爹南宮伐之上普天之下能傷他的人也不多了所以也不甚擔心。
一出南宮世家南宮或便直奔解百木的家中。
他現在已是解百木的親父化人了他有點內疚但他僅僅是一點而已柳如風之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如果把真相與他說清楚南宮或相信解百木雖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最終他會理解南宮或的做法的。
當他接近解百木的屋子時隱隱感到有一種危險氣息。
盡管一切看上都很正常但南宮或仍相信自己的直覺。
又走近了一點南宮或的“后羿劍”開始在劍鞘中出輕輕的顫鳴聲!
南宮或已相信自己手中的劍是一把神兵了。
他心中一動瞳孔開始收縮!
心念一閃他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從後院飄掠而進!
此時天尚未亮而南宮或為了隱蔽對付柳如風身上穿的正是一身玄黑勁服加上他身形奇怪掠入院內便如一陣風刮過一般!
眨眼間他已隱身在一叢灌木之中!
他屏住呼吸靜靜凝聽!
他聽到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因為他覺自己所聽到的聲音似乎有蟲子的輕鳴聲聲音格外的清晰似乎便在他耳邊!
原來他以“后羿劍”斬殺柳如風之後功力又增進了一大截所以無論視覺、目光都已精進不少!
慢慢地南宮或便習慣了這種極為清晰的聽覺世界!
除了蟲鳴聲似乎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南宮或不由暗暗奇怪:“莫非竟是自己感覺錯了?”
便在此時他突然聽到一個清晰的聲音在大聲喝問:“說不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了!”
南宮或吃了一驚他覺得這聲音好耳熟!
一個尖細的聲音道:“嘿這話你……你已經是第……第三次說了。”
話音剛落南宮或立即又聽一聲悶哼!
那尖細的聲音竟然是解百木的聲音!
南宮或幾乎想立即破門而入!
但他想起了那次有人假扮解百木而使阿羚送了命的事便強行忍住了。
他認準方位如一個幽靈般向聲源撲去!
這是一間小屋。
南宮或從窗子處望去隔著窗紙他看到了裡邊似乎有五六個人影。
但他認不出誰是誰!
此時又聽得有人冷聲道:“現在你爹爹在南宮世家呢!你就別指望你多來救你了。”
尖細的聲音叫道:“放屁!不許你這惡鬼汙辱我爹在天之靈!”
“啊喲你爹還沒有死你這做兒子的怎麽能咒他死呢?”
“呸”的一聲大概是解百木吐了一口痰這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解百木純粹是一個在街上混的人。
“小雜種!跟老子玩這一手!”南宮或看到屋內有一個人影向另一個矮一些的人影撲了上去。
然後便是慘叫之聲!
南宮或再也忍不住了現在無論這一切是真實的或者又是一個圈套他都管不了那麽多了。
暴喝聲中他的人便如一杆標槍般直射而出身子未挨木門他便已揮出一掌!
“轟”的一聲木門碎屑橫飛!
屋內之人士被他這突襲駭得一愣!
在這一愣之中南宮或已看清解百木正被縛在一張桌子上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匕正在割解百木胸前的肉!
“后羿劍”乍吐便收!
持匕之人突然感到手中一空低頭一看匕不見了。
正驚疑中他的同伴己一臉驚駭地指著他的胸口!
他吃驚地低頭一看赫然現自己的胸口正插著自己的那把匕!
這時他才感覺到痛!
他的手抓在匕上想拔又不敢拔人便在這樣的遲疑中倒下了。
南宮或一劍不但殺了此人還挑斷了縛束著解百木的牛筋繩!
解百木已是渾身傷痕累累了繩子一斷他便如癱了一般垮了下來南宮或忙一把抓著他把他安放於一個牆角處。
解百木喘息著道:“你……你還沒有……沒有死呀?”
此言一出南宮或便斷定這人一定是真正的解百木了。
他頭也不回地道:“你好生歇著吧自己都差點被人切成肉絲了。”
談話中已有一個人揮舞著一根玄鐵棍狂掃過來。
南宮或的身子便如一片風中枯葉般飄起!劍芒在如山般的棍影中穿掠而過!
一道血光拋灑而起!那人手中的鐵棍已脫手而飛飛掃向站立一側的一個枯瘦小老頭!
棍是被他閃過了但當他正要直腰起身時已感到有一道涼風向他腦袋抬來!
這一次他沒有躲過於是他的半個腦殼便飛了腦漿白花花地灑了開來。
南宮或舉手投足之間便已殺了三個人!
解百木叫道:“好……好……啊喲想不到你這小子又多了幾把刷子了!”
南宮或沒有說話電目一掃其他二人這時南官或才看清兩個一直未動手的人中有一個是“黑無常!”
只不過今日便已不再作那古怪的打扮了所以一進門時南宮或沒有立即認出來。
“黑無常”一見南宮或出手便知他的武功又精出不小不中暗暗一驚口中卻叫道:“那日讓你僥幸逃得一條性命今日可沒有什麽大人來救你了你便認命吧。”
南宮或道:“你又何必急著逞口舌之利?”
解百木是個永遠不甘寂寞的角色他喘息著道:“啊你又……又有豔道了嗎?”
南宮或道:“我真奇怪剛才這些人怎麽不把你的舌頭給割下。”
“黑無常”本是衝柳如風的“滅絕劍譜”而來他們死殿已探知柳如風並未死而今夜——也許應說是昨夜因為現在近是快天亮了——他又要襲擊南宮世家所以他才乘虛而入。
現在他見了南宮或不由暗暗吃驚心道:“莫非柳如風的襲擊已告失敗?”
他本以為乘柳如風後院空虛來個奇襲定可得手哪知解百木是個難啃的硬骨頭一張嘴卻是油滑得要命已把他氣得七竊生煙現在又殺出一個南宮或才剛開始便要了他三個屬下的命這火便更旺了!
“黑無常”吼道:“老子先劈了你這個愛攪混水的小雜碎!”
他那瘦長的身子便如脫弦的怒矢般疾射而出!
他那柄彎刀的寒光帶起了一路流星曳尾般的芒亮以無比的快悄掃向南宮或的胸膛!
南宮或的嘴角上掛起一絲冷笑!
他的“后羿劍”已以更快一步的度猝然掠出!
鋒利的刃口割裂著空氣顫幻著團團光雨銀弧而在這些突起的眩目晶線弧芒幻閃下南宮或的劍像是驀然變成了千百支!
在不及眩眼的時間裡“叮當”的刀劍相擊之聲已響成一片!
響起之後南宮或已暴退一步!
然後便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音有點像水袋被劃破時所出來的聲音。
只見“黑無常”的胸口已豁然拉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裡邊的東西開始滑落下來。
“黑無常”的眼中充滿了驚疑與不信!
他不相信一個武功比他高不了多少的人怎麽在幾天之後武功會精進這麽多竟在一招之中便要了他的命!
在倒下之後他還眸著一雙迷茫的眼睛不肯合上!
便在此時剩下的惟一一個人突然用手攏在嘴邊南宮或剛察覺有異時便有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了開來!
顯然他要以此聲音警示他的同伴!
南宮或大怒冷叱聲中他已向那人飄然進襲!
那人識趣得根根本未做反抗!他知道以他的武功根本連拔出兵器的機會都沒有。
尖銳之聲便戛然而止同時終止的還有他的生命!
南宮或一把拉起解百木問道:“他們逼你交的東西你沒有交出來吧?”
解百木不屑地道:“我有那麽傻嗎?不要……不要說這兒根本沒有就算有我也不會給的一給我不是死定了?”
這話還真有點道理如果“死殿”中人得到“滅絕劍譜”那麽他們一定會殺了解百木以防此事泄露出去引起江湖中人對其的覬覦。
南宮或道:“不你這兒有他們要的東西!”
解百木道:“你如何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麽?莫非你早已來了卻這麽遲才出手救我?”
南宮或懶得跟他插科打渾道:“我知道他們要的是劍譜你有沒有見過你家中什麽地方放著劍譜?”
解百木道:“沒有藥書倒是有一大堆。”
南宮或恨恨地道:“方才還見你半死不活的轉眼又在這兒油腔滑舌了你爹有沒有把什麽東西特意鄭重地交給你?”
解百木不解地道:“沒有。”
南宮或急道:“那玩意是不吉祥之物只要它在你這兒一天你便得提心吊膽一天隨時都可能有人來要你的腦袋!”
解百木道:“這話我信可我實在不知什麽劍譜不劍譜的要不乾脆一把火把這屋子燒了如果有書便讓它燒在裡邊反正我一人住在這兒也很孤單不如搬到你那兒去。”
他說的當然是開玩笑的話但南宮或卻因此而陷入了沉思!
少頃他忽然道:“我真的把房子燒了如果南宮或知道死殿中人一定已把這兒翻了個底朝天卻還是一無所獲那麽自己也未必能找到放一把火燒了倒還真的可以實現毀了‘滅絕劍譜’這一目的。”
解百木嚇了一跳叫道:“你……你還真燒啊?”
南宮或鄭重地點了點頭。
解百木叫道:“鳥還得有個巢呢何況是人?你就忍心讓我流落街頭?”
南宮或道:“有南宮世家在後面撐著我擔保可以賠你比這更好的屋子!現在我們只有走這一步棋了否則他們會如不散的陰魂一般永遠糾纏著你直到他們找到劍譜!”
解百木狠狠地道:“什麽狗屁劍譜值得為那玩意兒賣命嗎?”
南宮或想說:“你爹還不是因為劍譜而送了命……”
話說一半他就沒有接著說出來他覺得現在並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到了合適之時他會把一切都向解百木挑明的。
南宮或道:“時間急迫我問你我真的要動手燒屋了你拿個主意吧。”
沉默了片刻解百木鄭重地點了點頭!
南宮或立即開始找易燃之物!
很快他便將火引燃!
便在此時外邊已響起呼喝之聲估計還有三四十丈遠的距離。
顯然定是那聲銳嘯聲已被望風的人聽到望風的人便已將同夥引來了!
南宮或問道:“你還能走嗎?”
解百木試了試道:“能就是姿勢不如平日雅觀了。”
南宮或道:“那麽你就走到一個偏僻之處藏起來!注意是藏起來你可千萬別出來逞能!”
解百木道:“知道今日的風頭便由你一人出吧!”
說話時他己一拐一瘸地向外走去。
他還算機靈所選的方向與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同。
南宮或見他已消失在一棵矮松後這才籲了一口氣立即開始將屋子到處引著!
就在此時響起一片衣袂掠空之聲!
四下閃現了二十多人!
一律的赤紅色衣衫!只是他們身上的標記不同在他們的胸襟上都繡著一個骷髏頭但骷髏頭的大小不一顏色皆為青白色!
南宮或雙目電掃立即看出來骷髏頭越大之人武功、地位越高!
為之人是一個老者他的臉竟是半邊漆黑如鍋底半邊煞白如紙!顯然詭異可怖!
南宮或的心中升起一股麻麻之感心道:“這人也真不簡單竟長了這麽一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那張臉黑白兩部分完全對稱!此人身上的骷髏頭幾乎已將他的整個胸前擠了個滿滿當當!
此時火勢已漸大!
“黑白臉”手一揮那二十幾個人立即向火勢最旺之處撲去!
他們抓住一件東西便往人堆中拍打著!
他們要把火滅了!
南宮或長嘯一聲身子便如一支利箭般射出!
他在空中一個倒折身“嗆啷”的一聲劍芒已閃出他身形掠過之處立即有兩個人躺下!
眾人一驚手不由停了片刻剛弱下來的火勢又“呼”地竄上來了。
二十幾個人立即分作兩批一幫人仍去救火另一幫人卻向南宮或撲上!
南宮或以詭異的身法閃過兩個骷髏頭較大的人直撲另外兩個人。
因為救火時武功高低並不重要而當務之急南宮或是要保證這把火順順當當地燒完!
那兩人狂吼一聲一把單刀一根長鞭兜頭蓋臉地向南宮或掃來!
聲勢頗為不弱但只是中看不中用的招式!
對付他們南宮或甚至不願用劍!
他的身形一偏鞭便貼著他的腰際卷過!
沒容他變招他的下腹已中了一腳人便向後拋飛而去!
“嘭”的一聲他的身軀竟把土牆砸出一個大窟窿人也進了屋裡卻不見他出來大概是已經死了?
使單刀者一招走空之後正要順勢反撩時南宮或右腳一句一挑立即有一塊圓石如電般向他飛來!
那人沒法避過石子重重地擊在他的額頭上他似乎聽到了自己頭骨暴裂的聲音。
眼前一黑使那麽直挺挺地倒下了。
而此時南宮或的劍已在一個使鐧的人身體內進出七次!
那人還沒有來得及倒下便被南宮或一拳打得飛起呼呼有聲地向一個正用一隻大洗衣盆在起勁潑水的人砸去。
二人同時滾入火中。
一根鐵扁擔兩端帶著鋒利的彎鉤盤砸如空中飛豹!
另一邊一個缺了一隻耳朵的人將一條鐵鏈子盤卷向南宮或的項間沉猛凶狠中出懾人的嘩啷之聲!
二人同時動進攻快得如雙鷹搶食。
南宮或沒有躲閃他的橫肘巧妙地碰上鐵鏈子整個身子便在這一碰之間倒翻疾然閃過鐵鏈“后羿劍”便在此時猝閃如電七次掠過對方的上身!
赤淋淋的鮮血幻化成恐怖的景象在火光的映照下更顯得可怕。
“后羿劍”未作絲毫停滯它在鐵扁擔上一點立刻順勢而下一隻手臂便被它帶得飛起!
同時南宮或已一腳踢在一個使判官筆之人的下巴上那人的下巴被踢得一聲“哢吧”直響向後倒去大概是活不成了。
此時火勢已漸小了不用多少時間便會被眾人撲滅。
南宮或不願巧虧一簣他一聲暴喝人便突然貼地暴旋!
“后羿劍”灑出一片藍汪汪的冷焰!
身軀所及之處已有四個死殿中人的鮮血濺灑於空中!
騰身掠向半空中南宮或旋身勁射向左側兩個人口中喝道:“你們也一起上路吧!”
便在喝聲中空中青芒電閃“喇”地一聲便有一人開了膛!足尖點在這大漢倒下的身子上南宮或旋身回殺“哢”的一聲又把另一個人的後腦削得血糊一團!
腦漿順著這人的後背才流出一半那人便已瞪著雙目滾跌於地!
此時死殿中人已只剩十三人了。
長著黑白對稱的怪臉老者不由暴怒!
他厲吼一聲:“無用的家夥!”右手的拇指與食指在腰間一彈“錚”的一聲啞簧脆響。
在秋水似的泓泓冷電晃映下一柄鋒利無匹光芒閃射的彎刀已在他手中。
那把刀一握在他手中便如同已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般隻這一點便可明白這是一個精湛的刀手。
其他幾個正要向南宮或圍上之人立即如潮水般退下!
但南宮或仍借機又將一個人的喉節切開了。
“黑白臉”怒意更甚他那黑色的半邊臉上掛著一絲殘酷無比的笑意而另外半張臉上竟是怨毒憤怒之色!
南宮或不由暗暗心驚他從沒聽說過一個人的臉上還可以同時擁有兩種表情的!
他想起平日最愛與解百木說的一句笑話:“怪人自衛用怪招。”
現在看來這句話大概是真的了。
他的神色不由凝重起來不再去注意其他人了而那些人也只顧一個勁地撲火。
“黑白臉”沉聲道:“我日月判官判誰死誰就得死判誰幾時死誰便得幾時死從來沒有過例外。”
南宮或哈哈一笑道:“從來沒有過的事不等於就永遠沒有關於這一點我今天便可以證明給你看看。”
“好狂!”日月判官吼道。
他的刀開始微微仰起於天而他的視線也微微仰起凝於刀尖。
倏地他略一偏身就這麽移動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角度他的刀已如天瀑側瀉黃河決堤般浩浩蕩蕩地揮灑而出!銀亮的刀芒似匹練繞回如此雄渾與凌厲地猛卷橫掃!
南宮或的身形開始流水行雲般地旋走飄移“后羿劍”做著他人目光所無法追攝的揮擊挑刺!向匪夷所思的各個位置彈飛縱橫!
他們二人的攻守是奇異而精深的在人們的視力感覺上往往只是一招的揮展而事實上這其中已包含了極為玄奧的變幻。
很快他們在一般高手只能施展二十幾招的時間裡已彼此攻擊了上百招!
兩個人都在為對方的武功而吃驚。
南宮或看出對手的刀除了詭異狠辣之外更深扣著一個“穩”字訣沉穩得宛如一座不可動搖的山嶽凶猛得又似波濤萬大的海洋!
他似乎已能在任何時間內幻出任何招式在任何角度得以攻出任何部位了。
極為隼利極為凌厲!
南宮或暗暗著急他現在只有一個人只要他被對方纏住了那麽“日月判官”的屬下便可以從容地將火撲滅然後開始翻找“滅絕到譜”而一旦“滅絕劍譜”落入死殿手中要想重新奪回便難於上青天了。
倏地他聽到了一聲慘叫聲是死殿中人出的。
南宮或心裡一喜暗道:“莫非車無前他們已趕來了?”但這似乎有點不可能。
然後他便聽到了有暗器劃空之聲但並不是射向自己的。
南宮或抽閑望去只見數十點光芒從西側那邊疾射過來目標正是十二個奮力撲火的死殿群賊!
就在那些暗器將及身時那些暗器突然生了驚人的變化!
只見暗器與暗器之間突然碰撞起來!被撞的度突然變化而且方向也變了又撞向另外一枚暗器然後又是如此循環重複!
南宮或幾乎失聲驚叫起來!因為他已認出這是皇甫小雀的暗器手法!
使這麽一愣神“日月判官”的刀已把他的肋下劃了一下幸好傷得不深!
他急忙暴退數尺方險險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