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一個男人而且還可能是敵人的男人大刺刺的帶回家會不會顯得太大膽了些?她聳肩自問。
朱水戀打開客廳的大燈十坪大的空間立即明亮起來。這裡當然不是‘殷園’而是她自大學以來在‘殿華’作牛作馬賺到的錢所購下的私人小窩共五十坪兩個房間一個工作室以及小小的廚房與客廳目前仍有五百萬的貸款扛在肩上。唉台北居大不易。
雖然是自找麻煩了一點但擁有私人的公寓實在是很爽的一件事比釣到白馬王子更值得慶祝。所以即使‘殷園’又大又舒適她們這些有經濟能力的人還是各自築了個小巢把別墅當成度假中心住在市區上班也方便。
當然以‘殷華’的年營業額來說她們這些大股東哪有叫窮的道理?每年分到個人名下的少說有上億之譜。是呀上億元的捐款感謝狀。
祖先有明訓:四家族受殷族之澤被得以開枝散葉綿延千秋萬世、平安順利理應為殷人日夜祈福造其陰德……也之所以‘殷華’所有的盈余百分之七十全數捐給慈善機構救助世界各地的兒童、饑民;百分之二十讚助文化事業剩下的全數回饋給員工……真是千金散盡兩手皆空呀。誰會相信朱水戀除了每個月的薪水獎金以外從不曾拿過公司更多好處呢?
所以為了早日償清房貸她三不五時就巴著韓璿要求加薪並且拗到了更多的津貼與生意談成時可抽的紅利成數。
現在她一個月底薪十萬業務衝得凶狠一些甚至可以領到一百萬左右但那種情況畢竟不是常有。她是很想抗議啦但是由於其他人也是相同待遇她能說什麽呢?韓璿還拿出比她們更多的錢去維持‘殷園’的開銷哩。她跟曼曼頂多每月匯個五萬元作數。窮嘛!
“殷園’的員工有四個還不包括每月來整理庭園的園藝公司費用。各項費用加起來每月至少要支出三十萬以上。要她說她早賣掉這座大而無當的宅子了事。但那又不行。據說那個地方可以延伸殷族的咒力保護她們無災無恙、邪靈不侵。也就是風水與殷族合得不能再合的意思啦。
她所認知到的‘護令使者’工作就是維持‘殷園’不讓別人入侵破壞。
那麽倘若把一個居心不明的男子帶入‘殷園’會生什麽事呢?是男子破壞了好風水還是好風水阻卻了所有惡人的進入?
值得一試但不是現在。她得與璿她們知會過再說。
“歡迎光臨這裡是我心愛的小窩貴得我肉痛。”她轉身去廚房冰箱拿出兩罐果汁。
“請坐”
白逢朗已打量完這間充滿綠意的客廳。淺粉綠的牆壁、雪白的沙、雪白的窗簾小陽台外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綠色植物……以及盆栽蔬菜。地板則是由各種不規則、深淺不一的綠所拚成幾乎塞進所有的綠色。
這不像是一間隨時等著迎客的客廳反而像是私人的起居室並不打算招待人的自我空間。可以想見屋主在此間活動時會有多麽輕松自在、不受拘束。
此刻他眼前的女子便是表現出輕松的意態。踢掉了室內拖鞋身子半掛在長沙的扶手上雙足曲在沙上像是隨時準備小憩一番。
那麽他該客隨主便的安坐下來嗎?
“坐呀!”她再邀了一次。
“謝謝。”他優雅的坐在單人沙上。
朱水戀低笑道:“實在很奇怪我明知你有問題偏偏就是不怕死的帶你回來只因為你說你才剛抵達台灣沒有落腳的地點。真是癡了我!”將果汁丟給他自嘲的拍了下自己面頰。
對於她的說詞白逢郎僅是微笑以對。學著她拉拉環的手勢算是順利喝到清涼的果汁。在他的記憶中白狼族一向很受善待至少他行走各方都能與人相處愉快。他們從不加害別人以和為貴也樂於助人所接觸到的外人也都以氣息清朗者為多。
他之所以會隨她回來倒不是為了銀鈴印而是她身上散的明朗氣質。不管她額上的印記從何而來他至少可以肯定未水戀是正直仁慈的人--即使她渾身是刺無人敢惹。
她身上的善意……呃……非常熱切的善意使得他接受她的邀請。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原因也許是在白狼族待了五百年習慣了各種溫暖和煦的氣息突然遇上這麽個熱力十足的活潑靈氣也就被吸引了。
“白逢朗如果我說我很喜歡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大膽?”她摟著一隻胖抱枕雙眼舍不得移開他面孔。
“我只會說謝謝。”他笑。
不會吧?帥哥死會了?她眉毛暗自打結。
“你心中有人了?”是誰?出來單挑!
白逢朗被她的問題問得一怔平和的心臆悄悄震蕩著睽違已久的漣漪……
有多少年沒再想起了呢?偶一浮現竟仍是靜不下心無力自己。
那張巧笑情兮的絕世容顏啊……
“是個大美人吧?”朱水戀酸兮兮地問。
“呃?”他看著她微微啟了口卻終究無言。
她斜睨著他一顆填滿嫉妒的小腦袋正兀自幻想著這麽一個優雅絕俗的男人可能會傾心的女子模樣。那個女人可能也長若仙人一般的容貌不食人間煙火隻喝朝露養顏啃樹皮美容不知‘葷’字怎生得書。或許也是白衣的愛好者而且穿起來不像女鬼絕對像仙女或者是像於悠那種清純甜美又偶爾展現神秘感的無敵美少女。反正絕對、肯定不是她朱永戀這種市儈型美女而且擺明了喝酒啃肉的俗女就是了。
老天一向不肯善待她的戀情。瞧!她盼了八年的第二隻白馬居然是心裡有意中人的有沒有天理呀!
她用力籲出一口悶氣決定道:“無所謂!你去喜歡你的仙女那並不妨礙我喜歡你的決心。就這樣了!”
“就這樣?什麽樣的這樣?”他疑惑地問。現再一次跟隨不上她腦袋運轉的度。他們剛才似乎並無談到什麽可以下結論的話題不是?
朱水戀移身到他面前索性坐在茶幾上與他對視差點被他的美色迷得忘了開口說話。久久才道:“就是--我們各愛各的這樣。”他覺得她豪放也好認為她大膽也罷反正她個性就是這樣--勇於放下感情去愛她所愛。誰說單戀的一方必定要羞答答才可以?她又不是含蓄的悶葫蘆真得那樣豈不憋斃她了?
她以為她該看到一張驚慌為難且不忍傷人的面孔但這位白先生呢在愕然過後是這麽回應她的:“我不太明白你的話題重點可否從頭解釋起?為何短短幾句不連串的閑談可以定下各愛各的這種結論?是否有什麽重要的話是我漏聽了呢?”
哇咧……
是白逢朗的領悟力太差還是朱水戀的口語表達有問題?莫非今天的豔遇全被歸為一場雞同鴨講?事實上他們各自講著外星語言卻自為溝通順暢?
朱水戀陷入深深的困擾中。
☆ ☆ ☆
隻要遇對了人冰山絕情女也會融成-個火山熱情女。朱水戀二十四個年頭以來給企圖追求她的男人吃足了排頭絕非故意拿喬而是她知道那些男人都不對。既然不對她是半點機會也不會給的。她的一顆熱呼呼的勞心隻為某一種類型的男子跳動。
任何女人其實都是熱情如火的隻要感覺‘對了’。
今天她給自己買了束玫瑰花盛開的(比較便宜也比較美麗)那種。心情很好慢跑完後一路捧著花散步回來。當然不會忘了持兩份早餐回小窩。
她的屋裡收藏了一名絕世美男子。想來是有點不可思議但面對著那樣一張牲畜無害的臉任何妖鬼魔物也得變無邪起來了。知道白逢朗無其它目的的她當然順理成章的留人下來。鎮日看著也就夠本了。
對一個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的人該了解多少?
她知道他對吃食不講究甚至還是個素食主義者;有點脫離俗世反應不是太快一切都慢條斯理的……這些是她初步的觀察。
太習慣了都會生活的快步調突然面對這麽個老處於狀況外的美男子溝通上有障礙是必然她決定試著當個慢郎中、將全身的螺絲轉松一點。
他到底是打哪來的呢?
他會待多久?想達成什麽目的?
是否……是否有個伊人在遠方等他歸返?
昨天嘴上是說得很乾脆啦!單戀是自個兒得擺平的私己事絕不教他為難。但誰做得到?
唉……忍不住將頭埋入花束裡……
“哎唷!”有刺!“可惡!有沒有職業道德呀?居然賣我沒把刺清乾淨的玫瑰花!”她低咒著一路爬上七樓咕咕噥噥的開門進屋。
“早安。”溫和的男中音自浴室的方向傳來。
俊男出浴嗎?她立即瞪大杏眼看過去開口招呼:“早安。”啊……不是浴中美男圖。
白逢朗依舊是一身白長袍的打扮及肩背的銀以一條黑帶子松松綁住整個人看來清爽精神站在浴室門口正逢一道陽光由小陽台斜灑而入照在他身上像天人降世的聖景教她看呆了過去。
“怎麽了?”他走近她輕點了下她鼻尖上的紅點是一滴細細的血珠子。
“啊沒事隻是被花刺扎了下。”她接著強調:“而且花刺沒有留在肉裡你可以省去其它英雄救美的手續。”
“什麽?”他再度感到想理解她的語言涵意是如此困難隻能以更多問號回饋。
朱水戀揮揮手將手中的花拋向遠處的餐桌力道恰好讓花束輕輕的降落。解釋道:“我以前常看歌仔戲、京戲什麽的還有古裝連續劇通常女主角被琴線割到手或被花刺刺到、繡花針刺到時男主角都會‘剛好’在場並且吸吮著女主角的傷處以表現憐愛之心。我常一邊看一邊想若是女主角被刺到的是臀部那該怎麽辦才好?還有我被刺到鼻尖如果你來替我吸血會不會覺得有點惡心?畢竟鼻子上可能有油脂、粉刺、青春痘……惡……”很慶幸不必有這一道手續。
白逢朗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她的異想天開雖然已經很習慣她的驚人之語但要不傻還真困難。
“你……多慮了。”他隻能這麽說。
“我當然知道。”她輕揪他衣袖一同往受桌方向移動。‘好玩嘛。我不常有機會這麽人來瘋的。”
“是嗎?”
“是的。因為你現在才出現呀。”在其他人面前她是‘殷華’的業務女強人朱水戀是朋友們開玩笑。鬥嘴的好夥伴。但在單戀的男人面前她隻是一個滿心愛戀且對愛情懷有諸多奇怪想法的女人。因為傾心的男子已出現讓她莫名東想西想著一大堆古怪。
“可否請問我做了什麽嗎?”朱水戀對他異常的熱情是從何而來呢?他甚至還未做出一件值得她開心的好事。以往都是他幫助了對方才得到盛情敞懷以待。
“你讓我的心有所寄托呀!”她笑道。
“我不明白。”
“沒關系。吃吧都是素食。等會我開車載你出去兜兜順便幫你打點一些用品。”
白逢朗訝異著她強勢而獨裁的口氣。
“謝謝但我並不需要。”
他在拒絕很溫和但堅定的拒絕。朱水戀怔了一下開口道:“你千萬不要認為你在吃軟飯。我當你是朋友才這麽說的。我並不是在冒犯你。”她是不是傷了男人最寶貴的第二生命--自尊?
怎麽談到飯的軟硬了?早餐裡並無稀飯這食物不是嗎?白逢朗壓下這不太重要的疑問隻道:“你肯讓我暫時居住在此我已相當感激。至於其它私人事務我尚可自行打理千萬別替我費神。”
“呃……呃……那今天……今天……”他的意思是不是今天不會跟她出門約會了?
“若你願意當我的觀光向導我非常感激。改天好嗎?”喝完最後一口豆漿他對她微微一笑。
“哦……好的就改天。”
呆呆的看著他向她揮手道別出門去也。朱水戀快活了一早上的陽光心情迅讓陰天取代失了所有的胃口。
她與他又軋錯線了嗎?
一時之間勇往直前的勞心竟畏縮了起來。
☆ ☆ ☆
白氣變得淡薄不似之前的強烈耀眼。
白逢朗坐在雲端做著每日的功課三小時之後收氣歸元攏在他周身的銀光逐漸凝聚縮小最後化為一顆瑩白得半透明的曼珠在雙掌間消失。收功之後他這才注到銀鈴咒的白氣顯得虛弱不濟。
銀鈴咒會隨著依附之人的精氣神而揮咒力。那麽此刻的朱水戀想是心清欠佳、精神倦怠了?那樣一個熱力四射的人會有失去精神的時候也算是罕見。
心情低落的原因應該不致於是他消失三天的關系吧?星期日那天他曾再度回去過但沒遇到她於是留下一張字條感謝她收留一夜的盛情以及道別。
他在圖書館內創覽了史冊與地理圖表大約知道人界這五百年的變遷之後決定先前往中國大6去尋找根源。那邊有長期居住在人界修行的白狼族同伴更好打探起當年與金狼王有淵源的四個人界家族。
他確定朱水戀隻是凡人額上的印記是別人加諸於她身上的也許是有心人為了引誘他現身的招數在不知情況如何之前他不願貿然解去她的印記因為那擺明了告訴藏身在暗處的人他白逢朗已出現。
所以來水戀那邊的事隻能先擱著他寧願以更小心謹慎的方式來尋找解答。
他身上有著殷佑迫切需要的三分之一狼王今而其他野心份子也知曉要得到狼王今可以由他這邊下手。以前他居住於白狼族內無人敢擅闖此時弓引他到人間確實比較好下手。
金狼族歷劫五百年已盼到否極泰來的契機所以小王子殷佑確定是蘇醒了而其他道行高深的野心份子也虎視眈眈的等待至今就為了狼王令的現世。
沒有狼王令殷佑什麽也不能做甚至修持的法力也被困宥如初生嬰孩此刻他的處境無疑是危險的。這令人心急尤其白逢朗並不確定金狼王殷析所寄望的那四個人界友人是否仍一本初衷的守護著殷族的氣場、血脈與唯一的複蘇希望。
朝代更迭、戰亂頻頻中國這片土地上有太多的傷亡與顛沛流離太多的身不由己令人不忍怪罪於倘若那四家族早已不再守護殷族……
往最壞的方向去思索不免擔心起小王於此刻處境的艱難。若那四個家族早已不再守護、傳承那麽殷佑恐怕會是處於最糟的狀況。
試想一隻甫出世的小狼它有多少存活的機會?
沒有法力沒有自保能力。又被野心份子長期追蹤。那些人可以輕易嗅出它存在的氣息輕易毀掉它……若是那樣殷族便真的要滅亡了。
遺憾的是他並不認得那四個家族無從追查起他們後代的情況。若不是他曾沉睡了一百年他可以從旁確保那四個家族堅持守護任務直到五百年屆滿。然而該歷劫的人向來不會輕易得到幫助他終究是使不上力。
斷了這一邊的線索後他改而追尋‘星’、‘日’的下落。兩方皆是艱難的任務。‘日’在五百年前那場戰役中死亡並以死亡立咒--他一向是好冒險的狂野人物像是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在各種機緣巧合下解開咒語、得回他的烈火劍與法力。
其實白逢朗並不感到驚訝也不忍苛責他的玩心因為‘日’就是那種連命都可以玩掉的人根本沒什麽顧忌。真不知被他所封印的‘狼王令’有沒有現世的一天。兩、三百年來他一直在輪回裡推算尋找卻不見下落只求‘日’來得及出現在這交關的時刻。
再想到‘星’不免也要歎氣。
“星’並設有死亡但沒有死亡並不代表會比死亡好過多少。五百年前那一戰他被五大高手布陣以待遭了暗算還得勉力應付對手更心系封印‘狼王令’結果他最後選擇全力封印露出大空門任由對手毀掉他的形體--最後在‘日’的援助下‘星’沒有消失卻被彈出天外就此消失生死未卜至今追尋不著。
找不到擁有狼王血液的四家族是因為錯失了先機也因為當年殷祈設下保護的結界阻卻了野心份子的追殺但同時也截斷了白逢朗尋人的線索。
也許他該去找黑狼王他們肯定盯了五百年隻是無從下手而已。
就這麽辦吧。待他抵達中國與族人打探過後接著我黑狼王黑威。他知道黑威出關了。那些在大戰中元氣大傷的頭號份子6續出來了就等殷佑蘇醒的這次大好機會。目標仍是狼王令。
據說半個月前黑狼少主黑揚不知為何消失無蹤黑威正暴跳如雷。內情也許不單純他該注意。
白雲已飄至中國北邊山區他感應到同類的氣息輕身往下跳宛若飛鴻優雅的落向地面。
及地後他轉身望向來時路的天空遠處的白氣益加飄渺得不複見。
不知怎地竟有些掛心。
她不該是氣弱的人啊那樣一張精神奕奕的臉蛋該是一腦子奇思怪想滿是驚人之語氣質如夏日襲得人一身才是。
多罕見的姑娘他想。
沒有察覺那位罕見的姑娘已在他心底深烙了印象頑強的抹滅不掉。
這可是千百年來第一遭呵。
☆ ☆ ☆
今天星期三豔陽高高掛天際冷氣吹得人舒心繁華的台北依舊踏著她的小快步驅動經濟繁榮的表征任何一種形式的頹廢都不該出現破壞它的一致性。
“殷華’的十八樓業務部活絡的外楊振奮不了上司頭子冰涼的心悶在辦公室裡將自己化為一顆沒有自我意識的橡皮圖章。誰端文件進來她就負責戳印看也不看;此刻要是任何一尾衰男拿結婚證書、財產讓渡書進來她隻怕賣了自己都還不知不覺。
三天了啊……
自從君別後無心賺鈔票……
朱水戀下巴擱在辦公桌上哀悼自己第二次初戀的結束。那人……是不會回來了。她知道。
老天爺從來就無意善待她她再度認知了這個殘酷的事實。以前季曼曼那女人就嘲笑過她的擇偶標準說她適合找那種個性強烈的男人來配對而不該妄想溫文如水的男人因為根本不搭。溫雅的男人不會來追她而她對那種男人也僅止於天真的幻想而已真遇上了相處過後包準無聊得喊救命。
朱水戀承認自己是性格強烈的人但那並不表示她無法欣賞性格平和的人不是。
何況任何一種愛情的開端不都是由欣賞、好感來做起步的?她二十四年來一心一意、貫徹始終的鍾意白逢朗那種類型的男人難道是區區一句‘天真的幻想’所能涵蓋的?
她就是很喜歡、很欣賞嘛!
隻不過……他跑掉了。唉……
“你也夠了吧?”季曼曼推門進來忍不住啐了聲對朱水戀的死樣子大翻白眼。“去追殺小金狼呀!去找元旭日練嗓門啊!反正現在有靠山那家夥不致讓你死得太難看。再不然找我練口才也好!”真是夠了。
“璿……”朱水戀的眼光直接跳過季曼曼黏在隨後進來的韓璿身上身子也隨之輕飄飄的移過去。
韓璿任她偎著一同落坐在沙上。允許她的死氣沉沉但正事還是得談的。
“你說上星期六遇見了知道你額上印記的人?”這是她提早由日本回來的原因。
“於悠不一同來討論嗎?”朱水戀點頭後問。
“她得上課晚上再告訴她與股佑也是一樣。”
“他叫白逢朗一個很仙風道骨的男人他甚至比你還俊美哦……”
“哎喲你最愛的娘娘腔。”季曼曼好優雅的輕呼著。
“別忘了元旭日仍然想砍了你。”朱水戀斜睨過去惡質的提醒她那家夥永生不忘季曼曼親吻他愛人的深仇大很。她小命最好捏緊一點畢竟沒人製得了那隻噴火暴龍。
“嗟!”季曼曼摸摸鼻子閉上嘴。
“白逢朗?”韓璿思索著這頗為熟悉的名字在哪邊聽過呢?”殷佑是不是提過這名字?”
“有嗎?”
“沒印象。”
韓璿點頭暫擱下這個疑惑問道:“他還提過什麽?”
“他隻說這是銀鈴印記想問來處我不肯說;我反問他時他也就顧忌了。甚至不肯編個謊言來哄人我認為他是正直的人。”她歎道:“我好喜歡他。他很俊美、很優雅有禮看似溫和好商量卻又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氣質不是一般市儈男人比得上的。”
“你是不是漫畫看太多了?”季曼曼認為這女人簡直幻想過度把百分之七十的捏造加在百分三十的事實中然後自己陶醉個半死。
“你當我花癡嗎?索行不良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小姐你是花癡沒錯而且只在特定人士面前作威力更大更恐怖。”
“隻要遇對了人誰都有花癡的機會你等著別笑得太快。”不理她朱水戀問道:“璿他不是敵人對吧?”
“也許不是但不宜放心得太早。 現在的寧靜隻是風雨前的假相任何事都不該掉以輕心。”
“他走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再回來。”
“會的。畢竟你身上有他要的答案。若在別處找不到他自會回來。”
季曼曼輕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假如他是對手是想傷害殷佑的人呢?”
朱水戀默然拒絕回答。
一百句篤定的‘不可能’也抵不過個萬一紛亂的心該不該慶幸她的單戀還未太深?踩下煞車或許不會太痛?
千思萬想就是不願轉念到對立的局面那上頭。
想再見他又怕對立的不堪。
多可笑!感情上來說甚至八字都沒半撇卻已這般浮沉不定不是花癡是什麽?
季曼曼那死女人說的真是該死的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