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宇文雄遠走他方暫且不表。且說葉凌風在宇文雄被趕走之後所謀樣樣順遂心中高興難以言宣剩下來的就只是如何討好江曉芙了。
這一日他與江曉芙整天在花園練武江曉芙倒是專心一意的指點他的招數但對他的態度卻是尊敬而不親近。尊敬是由於葉凌風是她的“表哥”又是她的“掌門師兄”;但她總隱隱覺得葉凌風的“氣味”和她不甚相投對他那些阿諛奉承的諂媚言辭甚至感到討厭神情當然也就“親熱”不起來了。
葉凌風隻道她是未能忘懷宇文雄的緣故心想:“反正宇文雄是再也不能回來的了我與她朝夕相處日子一長她總會忘記了宇文雄的。我倒不必太著急了。”他怕“欲則不達”打定了主意采用“水磨功夫”。江曉芙既是神情冷談他也就一本正經的跟她練武不敢太著痕跡。
葉凌風人極聰明本門武功的決竅他早已得了師父口授甚至比江曉芙還多練起招式當然是觸類旁通得心應手。這一日在江曉芙的指點之下師兄妹拆招練了一整天的武功葉凌風實是獲益不淺。
葉凌風的師祖江南本是說好了今日回家的但到了晚上卻還未見回家。吃過了晚煩谷中蓮道:“爺爺明日午間若果還不回來我們隻好先往氓山了。你們已經練了一整天;早點歇吧。
明日還要趕路呢。”
江家住宅是間古老大屋是江南外祖父“鐵掌神拳”楊仲英留下的已有百年以上的歷史了。楊仲英是當年北五省的綠林盟主雖非豪富之家住宅亦甚寬廣。谷中蓮母女住在最內一進葉凌風則住在最外一進靠近花園平日他是與宇文雄同住的宇文雄走後就隻他一個人了。
這一天可說是葉凌風有生以來最感到快樂的日子他獨自一人關在房中幾乎禁不住要笑出聲來越想越是快活哪裡睡得著覺?
不知不覺已是午夜時分這晚是初三四的蛾眉月月淡星暗窗外花園裡蟲聲卿卿如怨如訴。古老大屋特有的一種陰沉氣氛忽地令到葉凌風覺得有點可怖風從龍的陰影又似乎在窗前隱現了。
葉凌風心裡自己安慰自己道“不會再來的了。李大典他們跑了黑店也已經燒毀了我還害怕什麽?嗯就隻不知燒毀黑店的是誰?”心念未已忽地隱隱聽得似有衣襟帶風之聲從瓦面掠過
葉凌風這幾個月來武功大進與從前早已判若兩人一聽就知是有極高明的夜行人來了。這人在瓦上行走宛如蜻蜓點水一掠即過等閑之輩絕難察覺也幸虧是在深更夜靜否則以時凌風現行的功夫也未必聽得出來。
這夜行人在屋頂繞了一圈終於來到了葉凌風的臥房外面似乎他也察覺是這間房內有人了。
這夜行人的腳步踏碎了葉凌風的美夢登時把他的一團高興變作了一片驚慌他第一個念頭是想張口叫喊把他的師母喚來不愁這夜行人不束手就擒。
但葉凌風卻不敢叫喊第二個念頭從心中升起“焉知這不是風從龍那一夥人?”倘若張揚起來這可對他大大不利了。
葉凌風想到這個可能心中恐怖極了。但他情願是風從龍這一夥人還比較好些“最少不會傷害我的性命我還可以請他們去追殺字文雄。永除後患。”
葉凌風悄悄拔劍出鞘伏在窗下似是夢吃般的自言自語道:“日月無光日月無光!”這是他與風從龍那一夥人聯絡的暗號倘若這人果真是如他所料定會以同樣的暗號回答。
夜行人的衣襟帶風之聲在他窗外冥然而止可是卻絲毫沒有聲響回答。
他並不是風從龍這一夥人。
葉凌風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他想到了另一個更令他害怕的可能“假若是嶽霆這一夥已經知道了我謀害千手觀音的秘密前來找我算帳這可如何是好?”
於是第三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管他是什麽人他一進來我就殺他個措手不及。即使他是我師父的朋友三更半夜偷闖進來我殺他也無罪過。這人十九是對我不利的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那夜行人聽得葉凌風自言自語心中好生奇怪這晚是初三四的峨眉月月光雖然暗淡但也不能說是“無光”晚上更是扯不上日頭那夜行人尋思:“他說這日月無光不知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說夢話麽?反正我是要找他的且進去看個明白。”
這夜行人藝高膽大推開窗子便跳進去同時叫道:“葉兄醒醒!你看看是誰來了?”
話猶未了葉凌風躲在暗處忽地身形暴起唰的一劍就向那人刺去。那人腳未落地人在半空這一劍突如其來正對著他的胸口他若是煞不住身形就等於送上去將身就劍讓葉凌風刺他一個透明的窟窿了。但他身子正向下落又焉能立即煞住?
只聽得“哢嚓”一聲如削敗革卻不似血肉之軀。時凌風方自一怔隻覺虎口一麻手中的寶劍已給那人奪了過去。原來這夜行人乃是一個江湖行家他也預防到葉凌風有此一著故而在跳進來的時候解下束腰的皮帶作為護身兵器。葉凌風這一劍只是削斷了他的皮帶。
但這夜行人還未想到葉凌風是有意殺害他的奪了葉凌風的寶劍之後並來還擊卻笑了一笑說道:“葉兄是我!你聽不出我的聲音了麽?”
葉凌風聽這人的聲音果是似曾相識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他是誰暗自尋思:“這人既稱我為兄料想無甚惡意。他武功遠勝於我我是決計不能用強的了。”當下說道:“請恕小弟魯莽幸虧沒有誤傷兄台。只是小弟記性太壞卻想不起幾時曾與兄台見過的。”
那人哈哈一笑只見火光一亮那人擦燃火石點起油燈說道:“你仔細瞧還認得我麽?”
葉凌風定睛一瞧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面如白紙如遇鬼魁半響說道:“你你是……”
這人正是日間曾盤間過宇文雄的那個黑衣少年他見葉凌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又笑道:“也難怪你想不起是我我也想不到我會死過去又活轉來的。只是你問我是誰?我可就難答你了。我以前有個名字叫葉凌風現在你用了我的名字我隻好不要這個名字了隨便你叫我什麽吧嘿嘿名字不過是個記號無關緊要。我穿著黑色衣裳你就叫我黑衣人吧。”
葉凌風面上一陣青、一陣紅這人才是他最最害怕的人卻又是他做夢也想不到還會活在世上的人。
這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有一天葉凌風從甘肅的積石山下經過不那時候他還未曾是“葉凌鳳”他是陝甘總督的少爺葉廷宗在離家十年之後回來心裡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回家的。
他在山下經過忽聽得山坡上有喝罵聲有呻吟聲他動了好奇之心上去一看只見山坡上橫七豎八的十幾個屍體死的都是穿著禦林軍軍官服飾的人但還有個軍官未死身上滿是血汙正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向前爬去。前面躺著一個黑衣少年也還沒死瞪著兩隻又大又圓的眼睛是憤怒也是恐懼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軍官拿著刀向他爬來。他傷得比那軍官更重那軍官還可以在地上爬他卻是絲毫也不能動彈了。
兩年前那個葉廷宗還是個剛剛出道的少年有著一股朝氣懷著一股雄心想要出人頭地乾一番事業的。
怎樣才算是“出人頭地”?應該乾的是什麽“事業”!每一個年輕人都會考慮自己的前途對這兩個問題也有各各不同的看法。
葉廷宗的父親是朝廷大官他的師父則是個反清志士這兩個人的看法當然更是截然不同而在葉廷宗的身上則同時受了兩種不同的影響。
葉廷宗是個聰明人在他出道之時已經是對自己的前途再三考慮過了“我爹爹如今已官居陝甘總督跟我爹爹取功名是易於拾芥但博得一頂烏紗就算是出人頭地了麽?”
“我爹爹做的是韃子皇帝的官他在衙門裡也許還不清楚我在外面卻是知道的凡是有點血氣的漢人哪個不想驅除韃虜還我河山?看來滿洲韃子遲早都要給逐出關外隻不知是什麽時候罷了?”
“走師父的路雖然危險但成則可以建不世的功業敗也可以有個俠義的美名。走爹爹的路看是容易其實也不見得穩妥。
如今民變四起‘亂象’已萌依靠清廷也不見得能保住榮華富貴?如果韃子真被逐出關外連身家性命也未必能夠安全。”
盡管當時的葉廷宗有許多個人的打算但卻還是選擇了反清的道路。因此他出道之後就無時不在留意想要結識反清的豪傑江湖上俠義道中的英雄。只可惜他師父遠走邊疆與中原的俠義道聯絡已斷而他又是個初出道的“雛兒”未曾揚名立萬縱然想盡方法要結納反清豪傑但反清豪傑額上沒有刻字也只有等待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了。
這機會好不容易給他碰上了。此刻他在積石山上看見那個軍官正在爬過去拿刀要殺那黑衣少年心頭一動不禁又驚又喜想道:“這少年獨力殺了十幾個軍官一定是反清的俠義道中一個重要人物妙在他如今已受了重傷而要殺他的那個軍官也受了重傷此際我去救他不費吹灰之力。我救了他的性命他當然要感恩圖報提攜我了。哈哈既然絲毫沒有危險何樂不為?”
葉廷宗打定主意立即行動悄悄地跑到那軍官後面那軍官正在地上爬連他是誰也不知道就給他一劍插下刺了個透明的窟窿。
那黑衣少年嘶啞著聲音說道“多謝義士拔刀相助但你還是趕緊走吧我、我不行了。”說到後來已是氣若遊絲聲音斷續微弱之極。
葉廷宗大失所望心道:“這人傷得如此之重要是當真不能救活那就白費了我的心機了。好壞也得試他一試他要死也不能讓他立即使死。”
山上有間破廟葉廷宗抱起那個少年說道:“兄台安心調養小弟最佩服俠義之士即使有天大的危險我也得服侍到你貴體康復陪你下山。”心中則在思“這些鷹爪都已給他殺了。他們的同黨當然是要米尋找的但決不能這樣快到來。至少今天是沒有危險的了。機會難逢無論如何也得藉他作個進身之階。”
黑衣少年哪裡知道他的心中另有利己的打算不禁滿懷感激滿眶熱淚完全把葉廷宗當作了同道中人。
葉廷宗將他抱進破廟那少年已是沒有氣力說話。葉廷宗道:“你武功這麽好隨身一定帶有傷藥小弟代你取出來吧。”那少年點了點頭隨即卻又搖了搖頭。
葉廷宗怔了一怔但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想一想便明白了那少年的意思。他點頭是表示身上有藥搖頭是表示縱然有藥亦已無濟於事。葉廷宗道:“吉人天相兄台切莫灰心。再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即使有甚三長兩短也總得盡人事而聽天命。兄台身上若是有甚秘密物事小弟決不會亂動。冗台想來可以相信小弟?”
那少年給他說得倒有點不好意思又點了點頭葉廷宗把他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果然有兩個裝著藥九藥散的小瓶另外有一把金豆幾錠碎銀還有一封書信封面沒有受信人的姓名火漆密封料想是封重要的書信。
金銀也還罷了那封書信卻令得葉廷宗怦然心動想道:
“果然所料不差這封信多半是給哪個反清的領袖的。”他裝作毫不在意隻留下兩個藥瓶金銀書信仍然放回少年懷中。
葉廷宗認得那瓶藥散是金創藥問道:“這一瓶子的藥丸是內服的傷藥吧?”少年點了點頭葉廷宗給他敷上了金創藥打開水囊喂他吞了幾顆藥丸。這藥丸確是醫治內傷的妙藥小還丹但少年傷得太重小還丹也只能讓他苟延殘喘而已。少年眼藥之後暗自運氣隻覺四肢百骸痛如刀割他是個武學行家已知自己是斷了奇經八脈天下能夠治療此傷的只有華山醫隱華天風一人。
華山與積石山相隔數千裡黑衣少年自知只有一個時辰可活那是決計不能前往華山求醫的了。這時他服了小還丹稍稍提起了一點精神遂歎口氣說道:“我在臨死之前得以結識你這樣一位好朋友死亦可以瞑目了。兄台高姓大名尊師哪位?”
葉廷宗也看出了他的回光反照之象還想勸慰他幾句那少年道:“沒多少時候了我還有些後事要拜托你呢。”
葉廷宗淚珠滾滾而下作著忍著悲痛的神氣說道:“小弟葉廷宗家師是青城派的崔雲亮。”
黑衣少年點了點頭崔雲亮的名字他是聽過的當下更無疑慮便即說道:“我也姓葉名叫凌風我死之後麻煩你給我報一個訊。”
葉廷宗道:“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卻不知是那路義軍領他可肯相信小弟麽?”
黑衣少年道:“他不是義軍領。他是我的姑父。剛才你見到的那封信就是我爹爹寫給他的。你可以把這封信帶去作為憑證。”
葉廷宗有點失望但轉念一想這少年武功如此了得他的姑父想來亦非常人自己或許可以得到一點好處遂提起興趣問道:“令親是哪一位前輩英雄?”
那少年道:“敝姑父家住山東東平縣楊家莊名叫江海天。
江湖上知道他的人很多即使他不在家中你向人打聽也總可以找著他的。”
葉廷宗呆了一呆好像是拾到了寶貝一般暮地叫起來道:
“是江海天江大俠!”江海天是武林第一高手葉廷宗早已知道他的聲名。他起初只求憑藉這黑衣少年的關系得以結識一位前輩英雄於願已足;做夢也想不到這少年的姑父竟是天下聞名的江大俠、江海天!當真是“喜”出望外。
那少年道:“你把今日之事告訴他請他設法找我爹爹回來為我報仇。”
葉廷宗道:“報仇?你不是都已把那些鷹爪殺了麽?”
那少年道:“我是半個漢人今日死在清廷鷹爪手下我是要我爹爹為了我的緣故也為漢人報仇。你只須這麽一說江大俠自然明白。”原來這少年的父母遁跡海外這少年卻是希望他們回來的。
葉廷宗聽他說是“半個漢人”大為奇怪心念一動說道:
“報訊容易但小弟卻還有一宗疑慮。”那少年道:“何事疑慮請說!”
葉廷宗道:“這封信雖然是令尊寫給江大俠的但由我帶去。
只怕江大俠還是不能無疑。我怎能證明是受你囑托而不是把你害死偷拿了你的信呢?”
這少年想了一想覺得葉廷宗的顧慮也不無道理說道:
“我本來可以咬破指頭給你添上幾行但可惜我的字跡我姑父也不認識。我已沒精神思想了你有什麽好的辦法?”
葉廷宗道:“你和你姑父從前說過些什麽話外人不知道的麽?”
這少年道:“我與姑父從來就沒見過面。”說到這裡驀地叫道:“有了有了!我把我的身世告訴你這是外人決不知道的。”
葉廷宗說了這許多話為的就正是要求他自白身世他怕這少年說到一半死去連忙給他喝水又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說道:“你省點力氣小聲說吧。”
葉廷宗聽了這少年的自白才知他的父親本是西域一個小國馬薩兒國的王子為了讓位給他弟弟這才逃出海外的。這少年自幼跟隨雙親沒回過本國也沒見過江海天。這次他父親要他去投靠姑父學點武功。但卻鄭重地吩咐他一定要等待馬薩兒國的太子繼位之後他才可以回去見他叔叔兄弟。
這少年本來還要說及他為何遭受鷹爪圍攻的但精神氣力都已耗盡心知已是命在須臾遂歎口氣道:“葉兄小弟身受大恩只有來生報答了。請你草草將我掩埋作個記號好讓我爹娘來收我的骸骨卻不必費時候找棺村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也該早走為妙。”
葉廷宗流淚說道:“葉兄你不能走!唉咱們恰巧又是同姓要是你能活在世上咱們可以結成兄弟。”
那少年道:“好好兄弟可惜我不能陪你了。你見了我姑父他會將你當作我一樣看待的。”說了這幾句話自覺心事已了雙眼翻白便斷了氣。
葉廷宗看清楚他已“確實”死了這才破涕為笑忍不住手舞足蹈地歡呼起來“哈哈這可真是百世難逢的奇遇!我只須換個名連姓都不用改!”
葉廷宗本來還未決定回不回家的得了這樣的“奇遇”登時打定主意要做江海天的弟子再憑藉江海天的力量結納反清英雄乾一番“大事”。
他目的已達又怕追兵意外早來“萬一”生危險恨不得插翼飛到江家哪裡還肯多花功夫掩埋這個少年。也幸虧他如此這少年後來巧遇神醫才能“復活”。
從此葉廷宗就冒用了葉凌風的名字變成了江海天的“掌門弟子”谷中蓮的“嫡親侄兒”。
為了避免混亂起見反正名字是個記號“葉凌風”三字既然受了他的玷汙本書今後也就不再用“葉廷宗”的原來名字就讓他繼續叫做葉凌風吧。
但這假葉凌風卻想不到今晚又遇上了真葉凌風。
那黑衣少年(即真葉凌風以下暫稱‘黑衣少年’。)笑道:
“我的名字可以送給你但你用了我的名字做了些什麽事情我卻想知道知道。”
假葉凌風(以下為了行文方便省一“假”字)心裡恐慌之極兩年之前他恨不得救活這個少年如今則恨不得將他殺掉。但他剛剛試過了這黑衣少年的本領心知自己的本領雖然比從前高明了不知多少但比之這個黑衣少年還是頗有不如暗自想道:“硬的來不得只能來軟的了。好在我於他有過一次‘救命之恩’動之以情或者還有幾分希望。”
葉凌風也不知哪裡來的一副急淚忽地跪在那黑衣少年面前哭著說道:“小弟冒用了你的名字實在該死。但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大哥你僥恕我我才敢說。”
那少年雙手將他扶起說道:“這是小事一件不用介懷。
你從前救了我一次免我死在鷹爪刀下我還未曾得報答你呢。
我本來想不到還可以活的你記得嗎?當時你要與我結拜兄弟我因為命在須臾沒有答應你。但我說你見了我的姑父他會將你當作我一樣看待的。如今你果然做了我姑父的弟子正是如我所願。不過我料不到的是姑父不僅把你‘當作’我一樣看待而是完全以為你即是我了。嘿嘿這還過了我的願望那也好啊!”
葉凌風細聽他的言語語氣之中雖也不無怪他做得“過份”之意但卻也似乎沒有問罪的意思當下稍稍寬心便順著他的語氣說道:“大哥請莫怪我我當時也以為你是斷了氣不能再活的了。我自問武功低微很想學點本領好繼承大哥的遺志小則向鷹爪報仇大則驅除韃虜這樣大哥雖死猶生了。”
黑衣少年道:“好說得好。你就是懷著這個目的冒充我的身份麽”
葉凌風道:“不錯我怕江大俠不肯收我一時計拙想出了這個笨主意。”
黑衣少年忽道:“你既然是想為我向鷹爪報仇昨晚卻又為何偷進黑店、私會鷹爪?”
此言一出嚇得葉凌風魂飛魄散這才知道放火焚毀“大白樓”的就是這個黑衣少年而自己昨晚潛入黑店之事也已落在他的眼中無可抵賴的了。
黑衣少年冷冷說道:“這可是事實吧?你怎麽不說話呀?”
幸而一燈如豆光線暗淡葉凌風面上變色只是刹時間的事情那少年還未覺察他已經恢復了鎮定故意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你我乃是生死之交大哥若有見疑之意小弟也就無話可說了。”
葉凌風作出一副委屈模樣黑衣少年倒有點過意不去說道:“並非我不相信你但此事關系重大我想弄個水落石出也好給你洗脫嫌疑。你要明白才好。”
葉凌風聰明絕頂一聽這個說話就知黑衣少年尚未深悉內情還有可以狡辯的機會於是說道:“小弟生來愚魯未識大哥苦心一時負氣實是糊塗了。不錯昨晚小弟是曾到過那大白樓但卻是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去的。”
黑衣少年道:“什麽事情?”
葉凌風故意躊躇片刻這才說道:“此事有關我一個師弟的秘密我本不願在外人面前說他閑話。但大哥既要查究真情我也不能為他隱瞞了。好在大哥也不算是外人。”
無故探聽別人秘密這是江湖上列為禁忌之一也是光明磊落的好漢引以為恥不屑為的。但這黑衣少年會過了宇文雄心中想道:“宇文雄倒是說他好話且聽聽他又是怎麽說他師弟?
茲事體大我也隻好不拘小節了。”
葉凌風見黑衣少年並沒打斷他的說話隻好將臨時編造的故事往下說道:“我有一個師弟名叫字文雄鏢局出身他過去的來歷師父並未十分清楚。前幾天我在東平鎮上見他與一個人交談這人與他分手之後進入了大白樓。我忽地覺得這人相貌好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的終於給我想起來了這人是是……”
黑人少年道:“是什麽人?”
葉凌風道:“禦林軍的副統領李大典。前些時我與師父出門訪友在路上碰見一班鷹爪李大典便在其中他們不敢惹我師父忽匆走過。這是後來師父和我說的。”黑衣少年點了點頭說道:“你現了是李大典後來怎樣?”
葉凌風道:“那日是師弟先去趁墟我後來才去的。我現他們他卻未現我。後來我進太白樓喝灑酒樓的食客之中不見有李大典其人。我一想李大典既然不是來喝酒的那就一定是躲在店中換言之也就是店主人的一夥了。因此我起了懷疑懷疑這是一間黑店!”
黑衣少年道:“這麽說你昨晚私探大白樓為的就是要查明此事?結果你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
葉凌風道:“我看到了李大典果然是藏在這黑店之中又聽到了他和同伴的說話。他說他和我這師弟的父親乃是舊好交情還很不淺呢。他又說他打算利用我的師弟給他臥底!”
黑衣少年駭然道:“有這樣的事?他可曾說你的師弟答應了沒有?”
葉凌風道:“他隻提到那日曾見過我師弟之事卻沒提到師弟是否答應。不過他和同伴的談話說的既然只是‘打算’二字想來也許他的這個意圖根本還未曾對師弟開口。”
葉凌風是一個十分機警的人初時他本來想一口咬定宇文雄做了奸細的但後來聽了黑衣少年問話的語氣似乎有點不大相信心中一動想道:“可不知他是否會見過宇文雄我巨給他來個模棱兩可不要把事情說得太死了。”於是臨時改變了口氣。
葉凌風這麽一說黑衣少年倒是有點半信半疑。要知他曾聽得祈聖因對人罵過宇文雄他雖然不知其中原委但從祈聖因所罵的言語聽來似乎也證實了李大典與宇文雄是曾相識。當下想道:“依我的觀察宇文雄是個誠樸的少年想來不至於敢做奸細?但匆匆一席交談也未必作得定準。可惜宇文雄不肯相信我我問的好些事情他都沒有回答。”
黑衣少年昨晚只看見葉凌風偷進黑店當時他未知底細他是稍後才知道那是黑店的一時失策沒有眼進去看卻不知他在店中乾些什麽。是以對葉凌風的說話雖有存疑畢竟也相信了幾分。心道:“宇文雄縱然不是奸細但與李大典交談之後回來不稟告師母、師兄也是一件過錯了。要弄清楚這件事情我還須去查明他與李大典究竟是何關系才能判斷。”
想到此處黑衣少年便再問道:“你夜探太白樓之後回來可曾對你師母言及?”
葉凌風歎了口氣道:“若是我早知有今日之事昨晚就應該對師母說了。”
黑衣少年道:“哦你沒有說?”
葉凌風道:“我這是為了師弟設想我想師弟年輕識淺一時行差踏錯也是有的卻未必當真敢做奸細。我若說給師母知道豈不是毀了他的一生?因此我想私下勸他只要他以後不再與鷹爪往來這件事情我就替他遮瞞過去。”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黑衣少年聽了暗暗點頭心道:
“如此說來他倒也愛護師弟。
葉凌風接著說道“可惜我空有愛護師弟之心事情終於還是鬧了出來。祈聖因被鷹爪殺了之後她的同夥嶽霆找上門來揭穿了我師弟的底細師母迫得把他逐出門牆。”
黑衣少年心道:“祈聖因可還沒有死。”但他不想即時告訴葉凌風卻先問道“然則祈聖因那匹坐騎又是誰下的毒?”
葉凌風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說道:“什麽她的坐騎給下了毒?我是一點也不知道!昨晚我根本就沒到過馬廄!”
黑衣少年道:“誰飼的草料?”
葉凌風道:“這匹坐騎一直都是師弟照料的。”
他說的和宇文雄說的相符黑衣少年聽了亦是疑心不定尋思:“聽宇文雄今日的言語他對祈聖因似無好感難道當真是他下的毒麽?好在析聖因沒有死我總要設法找到她弄清這件疑案。”
葉凌風道:“大哥脫險歸來我是不該再冒充大哥了。但請大哥顧我一點顫面給我兩天期限讓我悄悄離開。三天之後你再來見你姑母說明其中原委。”
黑衣少年笑了一笑說道:“我說過要酬謝你恩德你既然做了我姑母的侄兒那就不必更改了。只要你始終奉行俠義二字你用了我的名字我也與有榮焉。”
葉凌風也不知哪裡來的一副急淚感激涕零他說道:“這、這。這個卻教小弟如何過意得去?”
黑衣少年道:“我來得久了萬一給你師母覺這就不妙了。以後倘有良機我當再來會你。事情如此處置最是適當你也不必耿耿於懷了。好但願後會有期告辭了。”
黑衣少年回身從窗口躍出葉凌風道:“但願大哥早來。”忽地一掌擊去同時出了早就藏在掌心的三枚毒針。這三枚毒針是李大典昨晚交給他叫他伺機傷害祈聖因的。他對祈聖因無隙可乘如今卻派上了用場了。
這是葉凌風在一晚之間對黑衣少年的第二次偷襲。但兩次的偷襲情形卻大不相同。第一次是黑衣少年剛來的時候他與葉凌風未曾會面恐防葉凌風認不出他預先有了防備所以葉凌風偷襲不逞一個照面就給他把劍奪去。
但這一次的偷襲卻是在他們會面之後黑衣少年要走之時。
黑衣少年做夢也想不到葉凌風剛剛還在感激涕零突然間卻會在他背後偷施暗算。結果是一掌三針中個正著。葉凌風以“須彌掌力”擊中了他的脊梁而那三枚毒針又全都射進了他的要害穴道!
“須彌掌”是金世遺當年采自天山派掌法的精華再加以揚的在內家各派掌法中堪稱第一。葉凌風的火侯雖然還未到一成但給他正正擊中了脊梁亦是非同小可。另外那三枚毒針更為厲害那是在大內秘製的毒藥——鶴頂紅與孔雀膽的毒液中淬煉過的暗器、只要被刺破了一點表皮毒質立即散播全身何況是給它刺進了穴道!
那黑衣少年悶哼了一聲登時似皮球一般從窗口拋了出去。
葉凌風如影隨形跟著也從窗中跳出第二次拔劍出鞘向那少年追擊!
黑衣少年武功也真個了得身體剛一著地一個“鯉魚打挺”立即便翻了起來大罵道:“葉廷宗你你簡直是狼心狗肺!”大罵聲中連三掌雖然中了毒針掌風仍是十分凌厲刮面如刀。
葉凌風大叫道:“有賊有賊!”那黑衣少年是仗著深湛的內功一時未至暈倒勉強支持的。因此雖是怒極“大罵”聲音卻已嘶啞。葉凌風的叫聲把他的罵聲蓋過隨即用“天羅步法”避開了他這“強弩之未”的連環三掌。
葉凌風是怕那少年的罵聲傳到師母耳中是以必須把他的聲音蓋過。他躲開了那黑衣少年的三掌知道他已不能再支持多久遂冷笑說道:“反正你的性命是我救活的如今喪在我的手裡你就隻當我當初沒有救你罷啦何必如此惱怒?你別亂打主意了你的姑母決不會相信你的話的!她一到來。你死得更快!”
黑衣少年三掌打空隻覺眼睛黑已是感到陣陣昏眩葉凌風反守為攻使出新學會的追風劍法劍劍凌厲那黑衣少年在他狂攻之下再也不能分神說話!
黑衣少年雖然頭昏目眩神智尚還清醒心中想道:“這廝倒也說不不錯我與姑母從未見過這廝卻是先人為主姑母當然不會相信我的言語。何況這內裡情由也不是三言兩語交代得清楚的這廝有心害我豈能停手容我細訴情由?只怕等不到姑母到來已先遭了他的毒手了。唯今之計只有走為上計!”
葉凌風使用追風劍式瞬息之間刺出六六三十六劍把那少年殺得手忙腳亂“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葉凌風大喜唰的一招”白虹貫日”劍鋒徑刺他的咽喉。追風劍式是三十六招成一段落。葉凌風出劍雖快但在告一段落、換招之際卻不免稍慢一些。那黑衣少年驀地中指一彈葉凌風堪堪刺到他的咽喉竟給他一指之力把劍彈開而且虎口微微熱。
葉凌風大吃一驚說時遲那時快那少年已托地跳出***拔足飛奔。原來這少年是施用“天魔解體**”自行咬破舌尖噴出鮮血的。
“天魔解體**”是一種臨到性命關頭才使用的邪派功夫自殘肢體之後刺激神經可以增強功力。這少年的父親時衝霄是邪派出身後來才學正派武功的。這少年家傳本領故此也是邪正兼通。
但“天魔解體**”只能見效片時功效一失元氣更傷。
黑衣少年在彈開葉凌風的寶劍之後立即便要飛逃。
葉凌風驚疑不定心道:“難道他剛才那副力竭筋疲的狼狽模樣是弄假不成?”一時間倒不敢去追。
就在此時只聽得江曉芙的聲音叫道:“賊人在哪裡?師哥別慌。我來幫你!”
葉凌風機警之極見黑衣少年沒命逃跑心道:“這小子若是氣力未曾用盡不至於逃得如此慌忙。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趁師妹未到之前把他殺了滅口的好!”當下腳尖一點如影隨形:緊追不舍直待越過了圍牆這才出聲應道:“這小賊本領有限不必師妹幫手。我已經可以把他料理啦!”
江家倚山面湖葉凌風追到湖邊已是趕上了那個少年那黑衣少年聲音嘶啞“哼”了一聲道“好好狠的你!我倒要看你欺世盜名能到幾時?”葉凌風大喝道:“好大膽的狗腿子竟敢闖進江大俠的家中你以為我師父不在家中我就不能取你性命麽?”
江曉芙追到了山坡遠遠叫道:“師哥且慢!”
葉凌風哪裡還肯手下留人聽得師妹的叫喊出手更快黑衣少年給他迫到湖邊怒聲罵道:“我死為厲鬼亦不饒你!”說時遲那時快葉凌風已是閃電般的一劍刺出只聽得“卜通”一聲那少年無路可退跌下了猢中。葉凌風一劍刺空面前驟失目標幾乎也要跟著衝下水去慌忙煞住腳步。
這東平湖四面皆山通向外面一條大河。此時正是連日大雨之後;春霖水漲的時節東乾湖承受四面山洪波濤洶湧幾個浪花一卷黑衣少年已是逐浪翻騰凌波而去無蹤無影。
葉凌風除掉“禍根”得意之極心中冷笑道:“你詛咒我身敗名裂可惜你是永遠辦不到了。上一次你僥幸不死這一次我看你還能再活麽?”黑衣少年身受內傷又中了毒針於今跌落湖中葉凌風親眼看著他給波浪卷去自是料他必死無疑。
江曉芙趕了到來埋怨道:“師哥你怎的就把那賊人殺了?”
葉凌風佯作不解說道:“怎麽?這賊人膽敢闖進咱們家中給我現之後還意圖害我難道我不詼殺他?”
江曉芙道:“你應該留下活口問他口供交給媽媽處置才對。你一下子就把他殺了他是什麽來頭抱著什麽意圖來的咱們可就沒法知道了”
葉凌風拍了拍腦袋說道“不錯這倒怪我糊塗了一時設想到這層。但也怪這小子本領不濟我並非用的殺手他已招架不住跌落水了。或許他還沒死要不要找人打撈?”
江曉芙道:“這個時候他的屍身也不知衝到哪裡去了怎還可以打撈?算了吧反正人已死了咱們回去告訴母親吧。”
二人回到家中只見谷中蓮已在葉凌風的房中等候。原來她們母女給葉凌風的喊聲驚醒之後谷中蓮有意叫女兒去助葉凌風而自己則到葉凌風房中查看。
谷中蓮做夢也想不到來的“賊人”是自己的親侄兒卻給假侄兒害了性命。聽了葉凌風的稟報之後說道:“這也怪不得你你碰上了賊人當然要和他拚命一時就想不到要留活口了。這賊人是怎麽來的?”
葉凌風道:“我聽得有夜行人的聲息推開窗子他就一把暗器打了進來。幸虧我早有防備躲到門後沒有給他打著。我立即舞劍防身衝出去和他拚命。他聽得我的叫喊慌忙便逃我想把他揪回來追到湖邊他招架不住便跌落水了。”谷中蓮道:“就隻一個賊人麽?”聽口氣似是有點懷疑。
葉凌風心頭微凜“難道她看出了什麽破綻?”隻好答道:
“不錯只是一個。”
江曉芙道:“媽我也覺得奇怪呢!這個賊人真是膽大包天隻一個人就敢到咱們家來。若有絕世武功那倒罷了。本領卻又那麽不濟連師兄也招架不來。嗯這不是來送死嗎?他何以會如此愚昧?”
要知江海天是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等閑之輩豈敢獨闖江家?除非他並非懷著敵意而來而是江家相識。
葉凌風心道:“原來她們是因此起疑。幸虧我早已有了準備。”當下說道“這賊人想必是知道師父不在家中。”
江曉芙道:“爹爹不在家中媽可是留在家的賊人若然那樣消息靈通焉有不知之理?哎呀師哥我倒是當真有點擔心你殺錯人了。”
葉凌風道:“不會的。來的倘是好人怎會一來便暗器打我?剛才我與他拚命你也是看見的了其中若有誤會他又怎會不出聲呢?”
江曉芙道:“可惜你沒有拿獲活口如今那人已經死了卻不知他是何來歷?”
谷中蓮忽道:“我已經知道他的來歷了!”
葉凌風大吃一驚只聽得江曉芙問道:“是什麽來歷?媽你怎知道的?”谷中蓮道:“來的是大內高手你瞧這個!”手掌攤開只見掌心上有四支黑黝黝的毒針。
葉凌風一見這才定下心來說道:“我正想來尋覓這賊人所的暗器原來姑姑已經撿起來了。”
江曉芙道:“這是淬過毒的梅花針麽?江湖上用毒針的人不少何以見得就是大內高手?”
谷中蓮道:“這不是尋常毒針。這是在孔雀膽與鶴頂紅的毒液中淬煉過的。這兩種毒藥只有大內才有。江湖中人雖然知道孔雀膽與鶴頂紅含有劇毒但卻不知配製的秘方。”
葉凌風早已放下心頭的大石了但這時才裝作大大吃驚的樣子怎舌道:“好險好險!幸虧我沒有給他打著!”
原來時凌風聰明絕頂他師母可能因賊人是單獨前來而起疑這一層他也早已想到了。所以在勿促之間他也沒有忘記預先做下手腳。
李大典給他的毒針共有七支他隻用了三支射那黑衣少年另外四支則撒在地上。他知道師母為人仔細布此疑陣正是有心讓師母現。這種毒針只要中了一支就可以置人於死那少年中了三支其余四支當然是無需用了。
谷中蓮果然中了他的計現了毒針之後雖然覺得“賊人”敢單獨前來未免膽大但已毫不懷疑的便認定了“賊人”是大內高手了。
江曉芙對這位大師兄雖無特殊好感卻也並無成見聽了母親的話倒覺得有點歉然說道:“師哥我還擔心你殺錯了人呢倒是我錯怪你了!”
谷中蓮道:“這鷹爪孫大約是自恃有此毒針以為你師父不在便放膽來了。嗯風侄這幾個月來你跟隨師父武功亦已大有進境了啊!……芙兒你別以為這鷹爪孫本領不濟其實在江湖上也算得一流好手了。我瞧他飛越圍牆的身法那份輕功根基就顯得頗為深厚只是受傷之後不免遲滯一些而已。要是未曾受傷只怕你還未必比得過他呢!”
葉凌風暗暗吃驚心道:“師母的眼光好不銳利幸虧她只是遠遠看見未曾聽到他的說話。”
江曉芙怔了一怔忽地很不高興他說道:“師兄你又說你在路上只是學了一些口訣原來是騙我的。你既然比我高明為何還要求我指點?”
谷中蓮笑道:“芙兒這是你的表哥懂得禮貌對你客氣。
你怎的不懂好歹反怪他了?你們兄妹是應該時常切磋也不必說是誰指點誰了。好了你們都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葉凌風哪裡睡得著覺?谷中蓮母女走後他抹了一額冷汗心道:”好險好險好在也只是虛驚一場。”驚魂稍定之後又不禁為自己的“好運道”而心花怒放以為可能揭破他秘密的兩個人都已死了以後是天下莫予毒也這江家的掌門大弟於是做定的了。
直到將近天明時分他忍不住疲倦才朦朦朧朧地合上了眼睛才過了一會兒忽聽得有拍門之聲葉凌風嚇得跳了起來喝道:“是誰?”江曉芙門外說道:“師哥你醒了麽?媽叫你趕快過去。有一個人等著要見你呢!”葉凌風邊穿衣服邊問道:
“什麽人?”江曉芙道:“你再也猜想不到的人!”時凌風猛地一驚睡意全都醒了。正是:
平生不作虧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
欲知來者是誰?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