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這婚約早已經不存在了。”我一語驚醒夢中人。
“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盡管我早用我啊你的來稱呼但榮祿一直恭謹有禮。
“實話說了吧我很看得起你今天的表現我確實沒有看錯人你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卻也坦坦蕩蕩頂天立地。難怪這兩個女子都記掛著你。如果今天你見了清煙就忘了蘭兒我倒不會將她輕易托付可是你能夠信守承諾沒有因為感情而放棄責任讓我很是佩服。”我站起身撣撣衣袖“你等待了幾年的杏貞已經不是你該等待的人下次見了她或許你該尊稱她一聲懿貴人。”
“什麽?”榮祿激動地走至我面前已然忘了君臣之禮。“責任該放下了吧你可以沒有任何包袱地選擇清煙懿貴人你以為還有等到她出宮的那一天嗎?”我轉身走向園子的出口“榮祿你該等待一個值得你等的人就像清煙。”
回到儲秀宮天色已黑出了禦花園就直奔養心殿跟奕濘說了之後的事當然沒有告之和榮祿有婚約的是誰隻說從前父母定了親事可是後來那女子嫁了別人榮祿卻還蒙在鼓裡。奕濘很興奮地問我婚事能不能成我說看緣分第一次當媒婆奕濘激動得不行硬拉了我喝茶聊天還說要為他們主持大婚黃昏時候我說要去看看清煙他這才極不情願地放行。
“主子。客人在屋裡等著呢。”白溪在宮門口迎我進去。
“都吃過飯了吧?”我邊走邊問。.更新最快.
“恩吃過了雲琦那小丫頭晌午回來了。一見了柳姑娘就叫表姐親熱得不行。奴婢就奇怪又是您的義妹又是雲琦的表姐這關系還真夠複雜的。”白溪笑著說道。
“是挺複雜不過。遠比不過宮裡的勾心鬥角。”我也笑笑“下回說給你聽吧有很多有趣地事兒呢。”我抬腳進了廂房清煙一見我馬上迎上來。
“主子那我們先出去了”白溪見狀拉了雲琦出去“咱倆去準備茶點。”雲琦極不情願地出門我掩上房門在桌前坐了。
“蘭新姐。榮大哥沒什麽事兒吧。”她一臉關
“喲才見面呢就算是久別重逢也不用這麽關心吧。你出來了大半天都沒聽你說一聲龍兒。”我嗔怪地笑她。
“你別取笑我。龍兒放在韓婆婆家。跟她孫女一塊兒吃奶玩耍我放心得很。倒是今天的事。”她沉吟一會“希望您不要為了我為難榮大哥他是個很重情義的人。”
“放心吧這事兒就快見分曉了你榮大哥是真心喜歡你地與他有婚約的女子早成了別人地妻只是他不知道罷了。”心中微微泛著酸我沒有告訴清煙那女子正是做了我丈夫的新任小妾。
“那榮大哥豈不很難過?”清煙皺起眉一臉心痛。
“還擔心他?該擔心擔心自己吧你就不難過?”這個傻丫頭。
“我尊重榮大哥的決定。”清煙低聲說道。“我知道天色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去不是我趕你走只是因為還有孩子。”我收拾了一些衣裳飾都是簇新的放在小包袱裡遞給清煙“有了榮祿的照顧你就不用擔驚受怕也能盡快找到你姐夫了。”
“多謝蘭新姐要不是你我和龍兒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清煙泫然欲泣。
“要不是這陣子身子不舒服早該去看你地。”我打開房門讓白溪去叫人準備轎子又給了清煙和雲琦說話的時間半盞茶的功夫過後轎子停在了儲秀宮門外清煙和我們惜別掉著眼淚上轎離去。
半個月後沒有任何懸念奕濘賜婚榮祿和清煙終於共結秦晉之好這半個月榮祿想了許多與蘭兒的無疾而終既讓他慶幸又讓他內疚他是個善良的人所以總認為是自己負了蘭兒但是看到真心相愛的人就陪伴在自己身邊又覺得美滿幸福。
奕濘終究沒有主持大婚太張揚只會給清煙帶來麻煩作為媒人我送出了一份豐厚的大禮但並未在婚禮上露面。
榮祿婚後不久宮裡生了兩件大事在鍾粹宮待產的潤常在不知道從何處聽到父親被押入死牢秋後問斬的消息因為激動早產生下了一個體弱多病地阿哥。這是奕濘的第一個兒子在朝中大臣的要求下潤常在得以連跳兩級回復到嬪地身份。
三年一度的大選宮中又將增添一批年輕佳麗初選地女子都被送進宮集中在一個地方學習宮中禮儀就在眾人各懷心事準備大展拳腳之際卻傳來一個讓很多父母嚎啕大哭地消息鹹豐皇帝下旨取消了大選。
秋天終於來了園子裡的樹葉開始一片一片地飄落很多故事都在一季送走一季地過程中被忘卻奕濘傷好了卻因為我成了清朝歷史上第一個跛腳皇帝。蘭兒是奕濘封的最後一個貴人卻被冷落在承乾宮。皇后常常探望各宮妃嬪獨獨不見我也許是怨恨也許是怕被我看穿。雲琦經皇上準許出宮去進了榮府陪伴自己的表姐。這個秋天有很多的故事都是別人的故事卻每樁都與我有關。
這幾日奕濘為了太平軍的事依然忙得焦頭爛額我樂得清淨在窗前擺了書案臨帖天氣冷了倒喜歡上這個哈哈手搓*揉幾下雖然字歪歪扭扭卻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平日冷靜的白溪今天竟然一路大呼小叫跑進來。
“你也有像猴子一樣的時候”我擱下羊毫瞪她一眼。
“小阿哥高燒已經不行了。”白溪急急說道。
“什麽?我去看看”我站起身因為失神打翻了硯台顧不得換衣服急匆匆奔出門往鍾粹宮去昨日不是才請禦醫看過了也喂了藥怎麽今天就……這孩子真是福薄讓她母親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