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都市迷茫

　第二天，天氣又是陰沉沉的下著小雨。

　聶傲在天剛剛亮就走出了廢墟中房間，他知道還有許多的廢墟自己還沒有去探察。雖然他也知道大多數的廢墟裡面並沒有幸存者，但是他不想放過任何可能還有活人的地方。

　他已經有一天多沒有進食了，雖然對自己的影響不大，但是大量的消耗還是需要補充的。於是，他決定今天先拿回自己的背包。

　走在滿是瓦礫和灰塵的廢墟間，他現人們已經開始準備今天的救援工作。知道他的陌生人都在善意的與他打招呼，他也憨笑的答應著。

　來到醫療站，裡面仍然還有許多的傷員，醫生和護士都在不停的忙碌。他走到放自己背包的地方，提起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走。

　忽然一位中年的男醫生叫住他:“小夥子，請你等一下。”

　“哦，大叔，您是叫我嗎?”聶傲有些不解的問。

　“是啊，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你。”

　“您客氣了，有什麽您盡管問。”

　“哦，是這樣的。昨天你送來的劉小姐你還記得吧。”

　“恩，她的傷勢有了什麽問題嗎?”聶傲以為劉玲的傷勢有了不好的變化。

　“呵呵，不是的，她現在已經轉回成都了，相信不久就可以康復啦。”

　“哦，沒有什麽不好的變化就好。”

　“對了，聽她說，她當時的傷十分的嚴重。可是，你送來的時候，她的傷情已經大為轉。”

　“是的，她當時已經卡在車裡一天多了。”聶傲簡單的回答。

　“那麽，她的傷是你處理的嗎?”中年醫生滿含希望的說。

　“是的，我進行了簡單的包扎。”

　“不對吧，劉小姐可是說你為她做了幾個大手術的。”

　“嘿嘿，您不要相信她的話，就是給她把錯位的骨接好了而已。”聶傲不好意思的憨憨回答。

　“哦……”中年醫生也不好作準確的判斷。

　“醫生，您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走了。”聶傲不等中年醫生作出反應，自己迅的離開了醫療站。

　他可是不想自己現在就與醫療機構和人員有什麽瓜葛，因為自己現在還只是非法行醫，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他們進行交流的。

　“小夥子，你的背包裡有我和那個小劉的聯系地址，有時間你一定要與我們聯系哦。”中年醫生見聶傲跑了，也跑出來大聲的說。

　“知道了，有時間我會的。”聶傲一邊轉頭回答，一邊急急的跑遠了。

　聶傲吃了一些乾糧，就與其他的人走進了自己沒有探察過的廢墟。他決定以後絕不輕易把背包留在自己不在的地方，因為他現有人查看了自己背包的藥物。

　經過一個上午的探察，聶傲並沒有在其余的廢墟裡現有生存的人。

　現在自己呆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也需要救治的都是一些傷員，自己又是不方便出手的，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打定主意後，聶傲跟隨轉移的人群一起往外走。

　通往山外的道路還在搶修，要走出去還需要不時的翻越一些山梁。

　稀稀拉拉來往的人流，但是總的來說，出去的人要多些。包括了男女老少各種人，都帶著簡單的行李。

　聶傲都會主動的去幫助那些老弱婦孺。但是，他們的行走度實在是太慢了。聶傲不得不在平緩的路上放棄與其同行，在危險艱苦的路段再去幫其他的人。

　就這樣走走停停，他還是在下午四點多鍾到達了都江堰。

　都江堰也是重災區，房屋的損毀也相當嚴重。

　聶傲照例對沿途的廢墟進行了探察，前行了幾百米都沒有現有生還的幸存者。他知道這也很正常，畢竟這裡的交通方便，人員眾多，要施救也就容易。

　一路走來，看見的都是軍人和有組織的志願者。他們對廢墟的探察和清理也是很徹底的，各個環節都有專業的人負責。

　刺耳的警報不時的響起，閃著警燈的救護車來回的穿梭。說明了這裡還有被掩埋的人救起了，是不是有人在搜救的過程中也受了傷就不得而知，但是，聶傲相信一定有不少的搜救人員會受各種各樣的傷的。

　聶傲不再沿著大路的廢墟前進，他決定去沒有多少人關注的居民小區。

　在南街小區，他現一處廢墟下有一個還活著的女人，而且廢墟上面還呆呆的坐著三個人，他們象是已經絕望，放棄了繼續施救。

　天色還沒有完全黑，如果全力營救的話，天黑下來不久就有可能救出生還者。

　於是聶傲走上前，對年老的男人說:

　“大叔，在這下面是你們的親人嗎?”

　老年男人抬頭看了聶傲一眼，口氣十分氣憤的說:“你個小混蛋，明明知道還來這裡嘲笑我們。”

　“你龜兒子，還不給老子滾。”旁邊的兩個年輕人也憤怒的罵。

　聶傲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你走不走，相不相信老子用磚頭砸你。”兩個年輕人叫罵著，抓起磚頭站起來。

　聶傲聽見他們再次罵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母親，變得非常的氣憤。輕煙似的飄上廢墟堆，閃電般的給了兩個年輕人各自一個嘴巴。

　“你們如果再罵我的母親，我一定要打得你們滿地找牙。”聶傲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如果一旦不能夠控制住，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他已經最小的使用了自己的力道，可是兩個年輕人的臉還是紅腫了。

　其實聶傲也知道他們的親人被埋在廢墟下面，心情一定也十分難受，但是他們不應該因此就拿他來泄。於是深吸一口氣，沉聲說:

　“不知好歹，如果你們還想救下面的人，就馬上去搬自己能夠搬動的磚石。”

　“什……什麽?你說下面還有活人?”老漢驚訝的問。

　“如果你們再墨跡，那位小姐就真的死翹翹了。”

　“啊，老大、老二快動手。”老漢手忙腳亂的開始搬磚頭。

　“不是這裡，你們從左面的底下開始般，要小心一些，聽我的指揮。”聶傲指出具體埋人的地方。

　那地方上面有沉重的水泥橫梁，聶傲小心的把它抱走，因為要整體抬起，不能夠改變重量受力的地方，那會讓下面被埋的人承受更大的壓力。

　搬開重物後，四個人迅的拿走磚頭。斜進一米形成了一個小洞口，只有聶傲一個人能鑽入掘進了。

　“你們把我送出的磚頭搬走，就不要進來了。”聶傲出聲通知他們。

　兩米，接近被埋的人了。三米，開始清理被埋人身上的磚石。

　幸存者是一個年輕的女人，上身在一個預製板斜搭形成的小空洞裡，被磚石掩埋，這也是她能夠幸存的原因，其他一老一少就不行了，身體都已經冰涼。

　但是，這個女人的頭部明顯受了傷，已經昏迷，生命的體征十分微弱，必須盡快救治。

　聶傲先用“玄罡氣”封住她的傷口，又在她的心脈中渡入一絲自己的內勁，以保證她在搬動的過程中心脈不至於斷掉。

　洞太小，他只能一點一點的挪動她的身體，還要保護好不能讓她再次的受傷，也不能讓她的傷勢更加嚴重。

　三米的距離，也花了聶傲近半個小時。

　“女兒……小妹……”老漢和兩個年輕人見人已經救出，齊聲呼喊。

　聶傲卻對他們說:“她的傷勢非常嚴重，你們如果相信我的話，就把這個丹藥給她喂了。”隨手取出一粒救心丹。

　他雖然十分不忿老漢他們惡毒的表現，但不希望自己費力救出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死亡，可是要他盡力去救治，他還沒有大度到這種程度。

　因為，在聶傲的心裡， 母親就是自己的神，是不容任何人褻瀆的。況且，他們接二連三的辱罵了自己的母親。

　“謝謝！謝謝！”老漢忙不迭的拿走聶傲手中的藥，給他的女兒喂下。

　聶傲毫不理會他們的感激，直接說:“你們要想救活她的話，還要趕緊把他她送到醫院裡去，我的藥只能救她一時。”

　說完，不管老漢三人的反應，提起木棍就飄然離去。

　聶傲總算是見識了都市人的冷漠和無情，想到自己的父親一直在這樣的環境中闖蕩，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和忍受這樣的局面。

　而且，父親到現在還沒有絲毫的消息，自己又該怎樣去尋找。想到這些，聶傲不僅有些心灰意冷。

　他就這樣在都市裡茫然的前行，不知道自己今後的路要如何去走。

　天上的雨下的越來越大，夜已經很深了。所有的救援行動都停了下來，聶傲也沒有心思在進行探察。他要認真的思考以後怎樣去面對現實，如此嚴酷的社會，自己不得不重新設計前進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