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就算了。”寧凜很快就笑起來，“我只是試試看，還有沒有希望啊。”

　以前霸道專橫的寧凜似乎消失了，眼前

　這個人，變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脆弱，像是一個陶瓷的娃娃，輕輕一摔，就碎了。

　“果然是不行的啊。”寧凜強顏歡笑，擺了一副很傻的表情出來，“但是剛來人間的阿九，是不是想過留在人間呢?”

　剛來人間的自己?

　阿九緩慢地回憶著，那時候的自己，只是很單純得覺得人間很有趣吧，並沒有想過一輩子留在這個地方，而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沒有想過之後會生這麽多不同尋常的事情。

　一切都難以意料，可是一切都生了。

　“也許想過……。”阿九慢慢地說，剩下便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而這時，小龜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來。

　“公主！公主！”

　小龜一向都這麽冒冒失失大呼小叫地，所以阿九也沒有特別在意，偏過頭去皺著眉頭問:“怎麽了?”

　小龜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道:“龍王和王后請公主回龍宮！”

　“做什麽?”阿九不太願意地問。

　“不知道，但應該是什麽緊急的事情吧。”迷迷糊糊的小龜抓著腦袋，她聽到命令就趕快來了，哪裡有時間問為什麽啊?

　阿九抬頭看了一眼寧凜，他面色如水，一汪看不到底的水。

　“凜……。”

　“要走了嗎?”寧凜低聲問，“還會……回來嗎?”

　“會的！”阿九努力讓自己揚起笑臉，“阿九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寧凜笑著點點頭，“一定要在我沒有進入下次輪回之前啊，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只有短短幾十年而已……。”

　“我知道。”阿九說，“你放心好了。”

　其實他一直沒有說出來的潛台詞是:人類的壽命只有短短幾十年，對於你是多麽微不足道，為什麽你不能分出這幾十年來陪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