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很想知道兔子對季孟涵說了什麽。可是她望著季孟涵沉鬱的臉什麽都問不出口。他們出來的時候兔子蹲在季孟涵的腦袋上一雙紅豔豔的眸子格外閃爍濕漉漉的就好像是哭過。季孟涵的臉色有點難看出來以後一言不兔子從他腦袋上跳了下來望著小米才一蹦一閃的離開不一會就不見蹤影。
小米不問但是不代表季孟涵不說。將頭頂上那看起來很惡劣的雲朵完全拋到腦後季孟涵漂亮的臉上露出一抹憂鬱他忘著小米的眼神從來沒這麽沉寂過。
慢慢的走到小米面前抬起手雪白的手掌收攏在她的背後而她也隨著那股輕柔的拉扯跌進他的懷裡。寧靜的悠遠的氣息讓人覺得安心和溫暖盡管肌膚相觸時她只能感覺到涼意而不是溫暖。
忽然感到了滿足最終她還是輕易就忘卻了他的沉默離開也忘卻了那點憤懣的不滿和淺薄的傷害。是的她不得不一再的承認她只是害怕失去他而並不是因為他的無聲別離而感到傷心因為她知道不管他離開多少次終究還是會回來的。
滿足的同時不安的感覺更甚。
天空開始閃耀紫色的雷光一道道她似乎可以聽見雷光“劈啪”作響的聲音。隨著那些越來越清晰的聲響她心裡的擔憂也在逐漸擴大。
他深深的吸了呼了口氣想在這壓抑的氛圍裡尋覓一絲輕松些的空氣只是他地這個動作卻讓懷裡少女柔軟的身軀又僵硬了幾分。
她靠在他的胸前不自覺地流淚。透明的淚水打濕他黑色地衣袍。棉質的一料將她滿臉斑駁的水漬完全的吸收通紅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跑走地那隻兔子的眼睛。
“小米……”他覺得想笑。卻只是溫柔的撫著她的眉目薄薄的唇落在她的額頭。輕輕眨眼的瞬間就仿佛做了一個永生永世的約定。他的呼吸很淺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小米……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小米抬頭望他紅紅的眼睛泛著讓人心疼的無辜好奇心打了個轉。落在他地眸子裡分外脆弱。“有什麽事情你說吧我都會接受的。”
她打定主意如果他真地度不了劫哪怕再次把自己忘個乾淨她也會找到他呆在他地身邊在也不離開。可是她不知道如果真的度不了劫。他不是將她徹底忘記而是會徹底地消散他留在虛擬世界的這具也將成為一對飛灰再出現。是不可能的。
看著她堅定的樣子。那固執的眸子季孟涵心痛了。其實在遊戲裡也沒什麽不好。起碼可以一直陪著她走遍這個世界的每一處角落。雖然沒有現實精細雖然沒有身體可以彼此擁抱彼此取暖雖然極度渴望但是至少他能夠永遠的陪著她。
而現在他只能賭上全部的命為那%的存活。
死或者活下去。雖然明白死的幾率更高些有時難免有些喪氣但他總會恢復過來他必須相信自己可以回下去哪怕只是為了她。
“你來。”牽著她的手找了一處乾淨的石墩坐下。這昆侖山巔其實沒有多少灰塵就好像脫離這個塵世的存在一樣。這個視角的雲霧並不濃鬱可以透過去看到幾座領近的翠青色山頭。那些山頭上或許住著獵戶人家或許住著山間老農或許住著一對隱居的仙人。但當白色的炊煙冉冉的飛到他們上空那墨色雲朵裡的時候小米隱隱約約的打了個突。
要落雷了。
季孟涵卻不管這些仿佛對頭頂的異常事件毫不在意似的。他望著小米深深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個看穿。當然並不是要看她心裡在想什麽而是好像視線透過了小米一般明明是要開口卻又開始猶豫了。
小米鼓勵的望著他。“其實我不是……”季孟涵見小米微笑著心下不由一定心想她也許早就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是還不確定罷了連忙趁熱打鐵繼續道:“不過我也不是玩家……”
不過小米是真的不知道此刻聽著季孟涵的解釋更加糊塗。
一雙眸子眨了又眨無比的困惑。
“我也知道你可能聽不大明白”太久沒和現實中的人交流的後遺症他竟然臉紅了!對自己現在如此蹩腳的表達能力不由的覺得歎息原來的他可是個能言善辯的人!“我不是; 拙劣的解釋了一段小米很不配合的搖了搖頭隨後想了想又問道:“你是說你是真實的人扮演的; 季孟涵點頭她果然是很聰明的這不是一點就通了嘛!“因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讓我的意識進入遊戲裡……”
他是真人……小米的心頭忽然泛起著一真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的情緒來如果他真的存在在現實世界裡那麽她的擔憂也許是多余的。可是如果他真的是真人哪怕再大的天劫也不該怕的他又為什麽會因為度劫而離開自己的身邊?
現實中看著和他相像的也只有莫言了。可是如果他是莫言的話為什麽他對她就好像是對一個長不大的小妹妹一樣?為什麽自己看著莫言的時候沒有一點心跳加的激烈感覺有的不過是對長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的讚歎和欣賞。如果他不是莫言他又為什麽會和莫言長地一模一樣?無數的疑問隨著他的話鑽進腦海中。她用力地甩甩頭努力讓眼神恢復清明。
意識進入遊戲她明白估計和她一樣戴了頭盔或是躺在了遊戲倉裡。
“你之前的表現……一點也不像是真人……”雖然當然地他十分的人性化。但也十分自然仿佛就是從出生開始就生活在這個世界裡一般。哪裡有半分做作的樣子?
如果是真的那他的演技真是好地讓人無比佩服。
“我之前的記憶被洗掉了因為我要在遊戲當中生活。”
“記憶也是可以被洗掉的嗎?”
“嚴格來說是不可以的但是有一種情況除外”季孟涵看她一眼。道:“如果那個人是植物人的話他的記憶進入遊戲的時候是可以被洗掉的。所謂的洗掉不過是壓抑到大腦皮層地最底下而已並不是真正的遺失了”如果那些關於現實的記憶複蘇那麽將那個植物人地意識再疏導回意識的本體之後植物人就會醒來……但是這個過程有風險而且是極大地風險如果那個人地本體不能接受那麽他的意識會消散。而身體也會死亡。
這太可笑了。小米本能地第一反應是他在說謊可他臉上的認真卻明確的告訴她這是真的小米有些無法接受。她只是在作任務她只是想保護季孟涵撐過一個月讓他不要死去。她只是單純的愛著遊戲裡的他---而他卻告訴他。他是個意識被洗過導入遊戲; “現在你想起來了?”她有些無措。可是她放不開他植物人就植物人吧只要他在她就安心多了。
“是的因為你的關系。”他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有點臉紅有點尷尬的樣子。
“因為我?”小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語氣狐疑。
“是的還記不記得那天你說要去找熊抱天下那天?”
“你是說……你是因為吃醋……”
“咳……”用力的咳嗽了聲打斷她逐漸柔和並開始有些打趣的調侃白皙的脖頸上染著粉色的紅暈一樣的妖孽而好看。“我只是有點受打擊你竟然那麽不相信我的實力。”
“我……我只是聽莫阿姨說……才想找他的。況且那個時候我們只有兩個人而面對的可是成千上萬的玩家……你還是師傅的時候比現在厲害多了不是一樣……”死了……最後的兩個字她還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水漾的翦眸有些不舍的望著他格外疼惜。
因為曾痛徹心肺的失去過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痛苦一次就足夠了。
“所以你才是個傻孩子啊!打不過我不會跑嗎?跑到這昆侖山巔上哪個玩家找的到我?”季孟涵刮刮他的鼻子“你知道你口中的莫阿姨是誰嗎?”
“她說她是幻想國際的員工。 ”或許不只如此小米望著季孟涵心道。
“……她是我媽媽。”季孟涵輕輕的說道。
小米驟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什麽害蟲似的看著他:“你是莫言?”
“當然不是……”季孟涵搖著頭他長的和莫言一模一樣她這麽聯想到也無可厚非“我是莫君琳的大兒子我叫莫非。”
“你們是雙胞胎?”
季孟涵點頭。
小米猛然想起他說的話不由驚道:“你……受傷了?成了植物人?”
季孟涵苦澀的笑了笑還是點頭:“是車禍。”
“之前……你為什麽要瞞著我偷偷跑來度劫?”雖然有點驚訝心裡還有點小別扭但小米還是知道現在不是掉頭跑掉的時候。植物人真人什麽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麽她覺得他對這個天劫這麽重視重視到要隱瞞起來。
“因為如果度劫失敗我就真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