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沒聽見我說話啊!?”桃母之上蘭契很是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我是在感慨。”葉天然浮至她身邊歎息道“越是這樣的地方越讓人不明白生命到底是為了什麽?若死亡並非結束而是另一個世界的開始的話我們的一生又有何意義?”似乎是由於“天清幻心”的影響葉天然此時身側的靈力流越強勁。
“生存的意義是要人類自己去定義的。人類只有在死時才明白自己的生是為了什麽像你這樣迷惘的人類還真是少見。”空芒的冰天雪地裡突然傳來低吟聲音如絲縷傳來卻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壓。
葉天然驚了一下。舉目望去鬼門上的浮動突然靜止了飛揚的一匹健馬的靈魂上卻站著一個金藍眸的少年依稀十六七歲的臉龐。他立在馬頂端四周卻有無聲的神威深深印下直壓的人喘不過氣來。他不是人是神是這個星球上僅次於天帝與西王母的上位神祗!
“金……鬱壘嗎?”葉天然與蘭契此時均為靈體被壓迫的感覺更是強烈甚至於眼前的世界霎時黑暗了片刻。強烈的神祗氣息使人產生難以遏製的頂禮膜拜的衝動。
葉天然不由倒吸了口冷氣強壓下自己的情緒仰頭開口道:“鬱壘大神在下的朋友被‘敏敏’所傷非要死靈界的飄渺花、無蹤草才可以救她還請鬱壘大神寬待放我們進去。”顧慮到蘭契此時就在一旁他沒有說具體是誰。
鬱壘雙手環胸似有似無地笑了笑道:“你們已經是兩個死人了想進去的話就請吧。”四周遊離的聲音突地一緊仿佛被卡住了喉嚨陰沉的可怕。鬱壘繼續道:“只是那飄渺花、無蹤草即使是冥界也十分稀有莫非你們想闖入冥神的禁地嗎?”
葉天然頓了一下。須知那鬼門非同一般若不從這個世界開啟靈體只能由外入內同時記憶與意識都會在過濾中被徹底粉碎還原為最原始的元粒然後在死靈界重新組合不知會變成怎樣的形態。
但葉天然還沒有答話一旁的蘭契已經前飄冷聲道:“小小冥界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一個人足夠應付!”
鬱壘同樣冷冷一笑伴隨著他目光的投向蘭契的身體猛地一彎似被千斤大石所壓生生被壓回桃母表面腳下散開龜裂的痕跡。鬱壘開口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兒海夜娜沒有教會你在什麽人面前該做什麽嗎?哦也許是我忘記了……以那個女人的性格又怎麽會容得下你這個純血的存在呢。”
蘭契的臉色猛地一變似乎被他說中自己逆鱗身上已然疊至千層的靈力壓迫竟向上彈了彈卻又被鬱壘念力壓下。
幾乎是同一瞬息已知絕難善了的葉天然全身向後翻出卻是極為詭異地出現在鬱壘右側他右手的靈力抽成一線刺入鬱壘身旁千萬重防禦中如同一柄快劍摧枯拉朽地破向鬱壘。在那詭異的身法和靈力下連鬱壘四周的防禦靈力竟也沒有阻住他的攻勢。
鬱壘的身形卻是隨後突然從葉天然鎖死的念力波中消失幻化到他的身後。冷哼聲中這位大神隨意拂手沉重一擊擊碎了葉天然背後的防護。只聽見轟然巨響桃母主乾上連同冰層裂開數十丈的一道創口噴出縷縷青煙而後要將葉天然活埋般迅複合。
“不自量力。”鬱壘浮在半空長袍紛飛仿佛拍飛了一隻蒼蠅般隨意自然。他又望了眼被壓製的蘭契這個小丫頭像受了什麽刺激竟然強行再將山巒龐大的念力抬高尺許。鬱壘自然不能允許微一皺眉又將蘭契壓回半弓身狀態。
桃母之上的塵煙落定散盡突地浮出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是葉天然。雖然他的外表上看不出什麽損傷心內卻是極寒恍惚間葉天然有一種感覺——那不是神。雖然壓迫感是如此的強烈但那與葉天然靈魂深處沉睡的時光之印裡的記憶不符。這個鬱壘……竟然當作是遊戲根本沒有認真!
葉天然長吸了一口氣卻沒有吸入什麽。剛才接下那一擊他有意使自己腦中所有的思維停頓了一刻進入“天清幻心”空白之境希望能竊取哪怕一點鬱壘的神印波動。那樣如果成功的話他可以立即模擬出鬱壘神的靈魂力量。但現在看來這種方案完全失敗了——在鬱壘的神印四周那種能量的旋渦自己的意識是接觸不了的。
鬱壘見他出現毫不在意地輕笑道:“那一擊還沒有擊散你那肮髒的靈魂嗎?真是好深的怨念啊。”那樣的笑意看在葉天然眼中終於將他惹火:就因為自己是神就可以這樣漠視其他的生命嗎!?
抬頭仰望著那高高在上的神葉天然道:“人的靈魂並非完全是因為怨恨而存在與世界上的……至少我不是。鬱壘兄接招了。”多說無益葉天然也無法確信以鬱壘漫長的生命是否會因為說話而分神。自己話音未落的時候葉天然雙手已張指間綻放開無數花朵似的火焰隨著他雙手的舞動化為奧妙難言的一個咒印。
在“天清幻心”模擬意識的刻意引導下那個咒印的力量將桃母本身的靈力也包裹其中像一張無形的網從葉天然腳下出在桃母堅韌的主乾內部漂移擴散。表現在外的木催火生之下咒符號中的靈力強度驟升至與此時的鬱壘神相近的地步最終化為火焰的不死鳥展翅嘶吟撲向長空!
“這就是你的招式?”強烈的火焰霎時間造成區域內溫度差劇烈變化鬱壘周身能飄動的東西都隨著那上湧的熱流狂舞只是他的嘴角卻是越不屑陰聲道:“太弱小了!禁斷!”伴隨話語和輕彈手指的動作鬱壘神的靈力猛地將“火焰不死鳥”與四周桃母的力量聯系截斷封入了一個禁錮的光球之內。
“火焰不死鳥”盤旋而鳴卻始終掙不出神的束縛。仿佛有著生命與智慧般那鳥兒一雙羽翼分化為四與己身相合化為了一個巨大的火球將整個光球內壁填滿。只聽得一聲風嘯的碎裂“火焰不死鳥”在半空中爆炸開來而後破碎成千萬零落的小火焰。
“禁斷”之球也隨即破碎鬱壘不以為異隨手揮開刀刃似的火焰碎片竟是諷刺似的一笑道:“現在整個度朔山都在你的那個同伴冰之力的覆蓋下你居然還在這種地方玩火她叫你白癡還真沒有叫錯呢。”
“是嗎?”葉天然同樣一笑意思卻不分明。他以先前那詭異的身法閃避著凋落的火羽意識卻完全集中在己身外的某處。他需要的是時間只要這一會這一小會就可以……
鬱壘神的表情卻突地一僵。那些散落的火焰靈力依然是在葉天然意識的控制下的!在吸納了大量桃母靈力後火焰的利刃已然鋒利到肉眼可以確認。而那火刃的目標卻不是鬱壘它們紛紛揚揚地卷入了蘭契頭頂念力的大山中迅捷仿佛千萬道紅線在整個念力層穿越。鬱壘神的念力層竟然被那火焰之刃所斷層層斷裂崩碎繼而為桃母所納消失不見。
鬱壘立時明白了葉天然這一招並非為了攻擊而是為了將蘭契從束縛中釋放。神祗眼中頓時現處殺意的寒光:“真是……了不起啊。竟然用火焰為載體引我使用‘禁斷’的力量在用火焰表面附著的‘禁斷’力去切斷我的念力……很好的戰術。”
“謝了白癡。”依然是那樣的冷漠言語蘭契一聲長嘯壓聚的靈力猛然向外炸開化為千萬冰凌沿著桃母表面向上穿刺噴出無數冰藍色的“火焰”向著鬱壘的方向席卷。這次的攻擊再次讓鬱壘為之側目——小丫頭被壓製的時候竟然做好了攻擊的準備那樣強烈的冰之力是由鬱壘自己的念力壓製而成的所以即使是鬱壘自己也不得不向上疾升暫避其鋒。方圓百丈內立時被冰刺之林覆蓋。
“還沒有結束呢!”葉天然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鬼門背側的一根枝乾上正是鬱壘身旁。隨著他開口聲雙手同時招如撕裂物體的爪將鬱壘身畔環繞的千重防禦強行撕開七成之多靈力之劍“幻心”瞬時出現在葉天然指間向鬱壘神眉心刺去!以“幻心”的鋒利程度若是讓它刺中即使是神的身體想必也會受到致命的傷害。
“渺小的人類!”鬱壘臉上此時方現出殺戮的怒氣眉心散的極強念力竟將“幻心”吹偏而後狠狠將葉天然向外震出同時身形旋動雙手散的巨大光波已然將相對說無比渺小的葉天然淹沒。
刺耳的風嘯中葉天然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神真正被惹怒的力量終究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抗衡的。 光波中的強大能量幾乎在出現的同時就撕碎了葉天然身上薄弱的防禦靈力但是同樣的一刹那葉天然突然感覺到了一樣東西那是鬱壘一直掩藏著的“神印”的氣息波動屬於神的標記。
“天清幻心”自然流轉以模擬出的神力迅修複著葉天然潰散的靈體但是就在他全力複原的時候背後突然一實。這種塌實完全同“生前”一般而不似靈力相互的觸及。
鬼門龐大的表面以相互撞擊的方式攔下了葉天然的靈體門上的幻象突然流轉開來散出更加詭異恐怖的女子、嬰孩笑聲。聽在葉天然耳中竟有種異常的熟悉他的臉色頓時慘白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已經像個落水的人一般被無數手臂拖入了鬼門之中!
“你們統統給我去死!”沒有意識到說話的對象已經是死者鬱壘神狂吼一聲道道慘白的光波隨著他無休止的怒氣擴散向天地四方整個桃母之上的聲音一下子完全消失了仿佛真空般的死寂唯一存在的就是刺眼奪目的白光波動湮滅了天地間的一切。而那些恰在此時飛向鬼門前往死後世界的靈魂也極為不幸地成為了神的憤怒的祭品。
此時桃母主乾內那雙金色的眼眸驟然張開散出駭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