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破陣營是什麽?最強悍的漢子,最不怕死的戰士……一不怕死,二,不要臉!”
“哈哈哈哈!”整個操場內一陣的狂笑,破陣營的士兵在肆無忌憚的嚎叫著,而那些不屬於破陣營的精銳士兵,則是看著說出這一番話來的小貓,抱著肚皮大笑起來。誰知道破陣營的德行啊?一不怕死,二不要臉。不過青日裡看著破陣營他們那樣囂張跋扈的模樣,沒人敢說出來而已。如今既然是小貓親口說出來的,那自然要好好的嘲笑破陣營的兵痞他們一番。
小貓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手輕輕的往下面壓了一下,沉聲叫嚷到:“而我的親衛呢,身為破陣營中出類拔萃的戰士,這要求就更加嚴格了。不怕死用說,還要不怕髒、怕累、不怕辛苦、不怕折磨,像個爺們一樣,就算在你身上捅他幾十個窟窿出來,也不能哼一聲。”頓了頓,他不懷好意的看向了自己親衛營中的某一角,曼聲說到:“至於要臉麽,你們就要把不要臉發揚光大,變成根本就沒霏了臉皮。”
尖銳的口哨聲衝天而起,那些破陣營的兵痞們知道有好戲看了,一個個朝著小貓的親衛營喧嘩不已,嘻嘻哈哈的鼓掌跺腳,別提有多難看了。而旁邊的來自其他軍系的士兵則是放聲大笑,勾肩搭背的在那裡狂吹口哨,也不知道他們在興奮什麽。
兩根手指頭撇撇臉上那粗長堅硬的胡須,小貓嘿嘿笑道:“所以呢。從今天起,虎爺我要好好地操練一下親衛營的兄弟們。上午吃過了早餐,就和虎爺我滿山遍野野的亂跑,鍛煉身體。培養你們不怕累,不怕苦的精神。下午就跟著虎爺我去攻城,讓你們不怕死,敢殺人!到了晚上麽,哈哈哈,虎爺帶著你們去找樂子,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不要臉。”
他眯著眼睛,兩隻眼裡精光四射,極其陰森地笑起來。“不要給虎爺我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到了虎爺破陣營中。就算你是孔夫子的兒子,也得給我變成兵痞流氓。哼哼。破陣營當中有好人麽?”
“沒有!”衝天的叫喊聲震得整個地面都顫悠了一下,四周的士兵又是一通的瘋狂嚎叫,跺腳奸笑不已。
“沒錯,破陣營中沒好人,所以我不許某些人裝君子壞了我們破陣營的一鍋子好湯。哼,和跦能跦大人打賭,不過是半年的俸祿而已。虎爺我不希罕那半年的俸祿。我們就在這盤古關下面好好的練兵,讓兄弟們都能符合我虎爺地要求,然後我們再繼續南下。哈哈,做好準備,有得是你們這群王八蛋好受的。不過,雖然說是操練我地親衛營,可是如果有兄弟們樂意的,可以自願加入啊。”
四周破陣營的兵痞跑得乾乾淨淨,其他軍系的士兵們也是打著哈哈。在他們軍官們的率領下飛快的逃了開去。開什麽玩笑,小貓屬下的士兵日常地訓練原本就比最精銳的禁軍還要刻苦五成,再加入他的特訓。這還要不要人活了?
血鷹他們頂著沉重的鐵甲站在隊列中,滿頭滿臉的大汗。九九血鷹並不怕死,也不覺得殺人有什麽對,可是要他們接受和軍隊一樣的刻苦訓練,實在就有點難過了。其他的三百精英,被小貓命名為‘三百虎衛’的修道士,則是臉色都開始發青了。他們中有一半弟子乃是出身海外正教,這所謂的不要臉、敢殺人,對他們來說,刺激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不知道為什麽,已經過了兩天了,應天府那邊還是沒有援兵過來,那些修道人地劍光,不至於這般緩慢罷?過這也讓小貓找到了借口,每天下午裝模作樣的去攻打一下盤古關,等打得關口快要被攻破得時候,立刻又退了回來。他有意帶著自己得親衛營上陣,讓那些雙仙宗得弟子多多見血,讓他們習慣所謂的血腥屠場是什麽樣子地。
“敢殺人的修道士?你就算有張三豐那樣厲害,又有什麽用呢?”這是小貓故意操練他們的理由。
頂著近乎百斤沉重的鎧甲,這些脆弱的修道士想要在戰場上生存下來,不至於被那些普通的元蒙士兵殺死,他們就只能不斷的殺人。都是最起碼金丹大成的精英弟子啊,不說他們的體力如何,他們的內勁可是遠超一個凡俗間所謂的先天級高手的。手上雖然只是普通的鐵劍,可是呼嘯而出的劍氣,卻依然能讓面前阻攔他們的敵方士兵厚骨碎裂,連同身上的甲胄都被劈成了粉碎。
小貓不許他們用法寶,不許他們用飛劍,隻許他們用拳腳的功夫。他們還能怎麽樣呢?沉重的鎧甲束縛了他們的行動,讓他們轉身都有點困難。為了不冤枉的死在這個倒霉的戰場上,他們只能殺,放開手的去殺。丈許長的劍氣呼嘯卷出,他們身前屍橫遍野,鮮血塗滿了他們的身體,映紅了他們的眼睛,沾染了他們的心靈。饒是那些出身正教的弟子,一顆心也漸漸的沉淪了下去。殺,繼續殺,瘋狂的殺,那無邊無際的血腥,無邊無際的殺意,已經在他們的心頭生根了。
血鷹他們九九血鷹則是如魚得水一般,咬著牙齒把他們面前的敵軍一掃而空,每一天,他們屠殺的敵人士兵都在三十人以上。不過是兩天的功夫,九九血鷹就給盤古關的守軍造成了七千多人的傷亡……只有陣亡的,沒有受傷的。這些鎧甲的縫隙內都透出一股子血腥味道的古怪家夥,立刻在盤古關的守軍心中有了惡魔一般的地位。
殺人,過是小貓給他們的第一個考驗。每天早上。用過了早餐之後,小貓都要身先士弈地穿著數百斤的鎧甲,掄著那柄不知道多重的虎咆刀,率領親衛營的五千三百九十九名士兵繞著盤古關跑圈。每個士兵地身上。除了自身的百斤鎧甲,還要帶上口糧、兵器、箭矢,甚至是一頂牛皮帳篷,整個的負重,不少於兩百斤。
扛著兩百斤的重物繞著偌大一個盤古關跑圈,對普通人的體力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可是那些親衛營的士兵們堅持下來了,雙仙宗的弟子們咬著牙齒也堅持下來了。他們的體力雖然因為長年累月的打坐變得孱弱無比,可是他們畢竟有強橫地真元支持,他們還是堅持下來了。不過是十天的功夫,經過小貓填鴨式地進補以及強力的噩夢一般的跑圈訓練。這些雙仙宗的弟子身上,居然奇跡般的出現了一塊塊霏力的肌肉。
而這些。也不過是訓練的一部分而已。從來沒有聽說過修道人需要做這件事情地,可是小貓就是讓九九血鷹以及三百虎衛他們做了,那就是跟在親衛營的後面,踏正步,練隊形以及標準的操武。踏步錯了,就是一頓軍棍.走錯了隊形,又是一頓軍棍;操練的時候。招式錯了一點,又是一頓軍棍。
每天裡,小貓中軍大營門口處都能聽到幾十輪軍棍敲打人的聲音,‘砰、砰、砰’,巨大的聲響,讓趙老大他們那些看熱鬧的將領都臉色發白,頭皮發麻,似乎那軍棍就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原本覺得和自己無關地趙老大他們。也開始跟著小貓的親衛營,每日裡嚴加操練起來。那軍棍的威嚇力,實在是大得嚇人了。
只有常鐵注意到了。每日裡被拖出來痛打一百軍棍得,似乎就是那三百多人中得倒霉鬼。可是這些被毒打了一頓得家夥,趴在地上一段時間後,爬起來還能繼續地參加訓練……這都是些什麽怪物啊?一百軍棍,就是一頭犀牛,屁股都要被打碎了。常鐵很聰明的把自己的發現隱藏在了心中,沒有向任何人提起。但是,他屬下的士兵就更加倒霉了,因為常鐵的要求不斷的提高,讓他們叫苦都叫出來了。
這一場圍城戰役發展到最後,已經徹頭徹尾的變味了。因為小貓心中不為人知的計劃,整個明軍的行動簡直就有如馬戲團一般的古怪。每天早上用過了早餐,十萬大軍立刻就拆了自己的營房,每個人身上背著沉重的負擔,圍著盤古關瘋狂的跑圈。十萬大軍圍著這麽一座小小的關口跑圈,正好可以首尾相接,把關口包圍在一個巨大的圈子裡面,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可以讓他們的城牆都哆嗦起來,有些地方還出現了裂縫。
然後麽,用過了午餐後,十萬大軍立刻就重新搭建營房,看整齊齊的排成一百個千人方陣圍著盤古關開始發呆,穿著厚重的鎧甲,站上整整一個時辰,嘴裡瘋狂的吼叫著明軍的軍歌。小貓則是拖著自己的長刀,吊兒郎當的帶著幾個軍官從每一個方陣面前走過去,嘴裡大呼小叫的,吼叫著例如‘殺光守軍’的凶狠口號,嚇得那些守軍頭都不敢露出來。
站滿了一個時辰後,一百個千人隊的千戶大人們同時跑出隊列,開始……投擲骰子。沒錯,就是投擲骰子,他們再看誰這麽幸運,可以帶著自己的下屬士兵跟隨小貓的親衛營一起去攻城。一般是十個千人隊的千戶大人們有那樣的幸運,跟在小貓五千人的親衛營後面,扛著雲梯朝著盤古關衝殺過去。
小貓帶隊衝在最前面,三百九十九名修道士緊跟在他後面,四百人同時衝上城牆,站成了一排後就開始面對敵人的士兵。出劍(刀),砍,‘噗哧’聲中,敵人的士兵被他們強悍的劍氣劈成碎片,然後又是一批敵人衝了上來。而那些應該是跟著他們攻城的士兵則是站在城下耀武揚威的鼓掌呐喊,或者有膽子大一點的順著雲梯爬上去,站在他們身後投機殺傷敵人。
等到小貓自己殺了三十或者五十人之後——清這個數字要看他當日的心情如何,小貓就下令撤退。於是乎一萬五千人地攻城大軍稀裡嘩啦的退了回來。中軍官開始給每個參戰的官兵記下功勞,明軍大隊再次的肅立半個時辰,唱半個時辰地軍歌之後,班師回營。準備晚餐。
連續四天如許的攻勢,讓盤古關的守將有出城投降的衝動。他城內的守軍,加上那些強行征召的民役才多少人?小貓他們每天上來殺傷幾千人,不用幾天,他們就沒辦法守下去了。明軍十萬大軍,加上他們那些攻城的器械,完全可以在半天之內攻破城牆的,可是他們卻選擇了如此古怪的作戰方式,他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如果不是那幾個守將想著烏玄觀可能的救援,他們真地就要出城投降了。明眼人看得出來。小貓在利用他們盤古關練兵呢!自己與其到了最後再也沒有反抗的力量,被小貓他們活活地玩死。還不如直接出城投降,起碼還能換取一份功名。
可是這還不是他們噩夢的全部。每天晚上,小貓都會帶著那批修道士,換上輕便的軟甲,大搖大擺的利用攀登的繩索衝進盤古關,在城裡偷雞摸狗一番。四個晚上的成績,是盤古關再也聽不到狗叫了。再也沒有婦敢在夜間洗澡了。等到天明的時候呢,他們城內也沒有打鳴地公雞了,因為這些東西,都被小貓他們順手牽祟的給殺了個乾淨,帶出城去吃光了。
“修道人怎麽樣?修道人就不能偷雞摸狗麽?你們認識水元子那廝?那就正好,我告訴你們啊,這偷雞摸狗的本事,都是他老家夥教給我的。看看,偷雞摸狗並不影響他的道行修為。是不是?你們也不會被影響的,放心好啦!……男子漢大丈夫,就是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哪裡有這麽多的道學夫子的廢話和規矩呢?”
“哈哈,偷看人家洗澡,那是不對的,不過那,我虎爺可是為了讓你們早日成材,才這樣做地呀!你們這群只知道讀丹書,練道術的家夥,哪裡知道人間的黑暗呢?我是為了你們好,為了你們日後被人從背後偷襲了,所以虎爺我才勉為其難地帶著你們去偷看人家洗澡,偷看人家夫妻倆辦事呀……你們也不是看到了,那城裡扒灰的人可少?這就告訴你們,日後你們要是和籍雙修了,切記要小心你頭頂帽子的顏色。”
小貓得意洋洋的看著那三百九十九名雙仙宗弟子,笑嘻嘻的說到:“看看,這幾天的訓練還是很有用的嘛,起碼讓你們明白了,天底下的人心,並不是看起來這麽乾淨的。與其你們日後被人坑害了才看破這些東西,不如我現在就教給你們……至於說偷看人家家裡的事情,是否有點卑鄙無恥……嗯,我是告訴你們了麽?破陣營就是一群不要臉的人,你們還在意這麽點事情幹什麽?”
如是鬧了十天十夜,盤古關的幾個守將以及那些麾下官兵都要瘋掉了。天亮的時候,他們會發出慘嚎聲,因為明軍要跑月了;中午時分,他們也要發出悲鳴聲,因為明軍要開始唱歌了;下午的關頭,他們更是要大哭大鬧起來,因為明軍又要開始攻城了,今天不知道是那些個倒霉鬼會被他們砍死砍傷,渾身是血的被抬回來;等到傍晚時分,他們更是要痛苦的辱罵起來,因為明軍改唱山歌小調了。
尤其可惡的就是最後一點。趙老大他們一群沒正經的感覺中午唱過了軍歌,晚上收兵回營的時候,就應該來一點輕松愉快的小調。於是乎,小貓立刻就下令十萬大軍同時學習趙老大他們提交上來的山歌小調。十萬殺氣騰騰的明軍站在城外,大聲的開唱‘妹子……情哥哥’這樣肉麻至極的小調,這是一種極其恐怖的精神攻擊,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山歌小調開唱的第二天,就有三十幾個守關的元蒙士兵當著十萬明軍的面,用刀劍劈開了自己的脖子。士可殺可辱,你們明軍也太欺負人了罷?……不過,這一抹血腥,不過是讓明軍的歌聲更加的放肆,更加的囂張,更加的肆無忌憚了一些。
血鷹他們早就佩服得五體投地,原來戰爭還能這樣打的。能夠如此輕松自如的把敵人玩弈於手掌之間,小貓果然是有大將之風啊。心存欽佩之下,小貓每天晚上勒令他們學習的《孫子兵法等書,倒也不覺得怎麽樣的膩味了。他們中間有幾個天生的戰爭狂,甚至主動的向小貓的幾個親信將領學習起這些兵法韜略的東西,自覺大有所獲。
如此的攻城戰持續到第十五天,當小貓帶著千多名士兵爬上了城牆拍拍肚子正準備廝殺的時候,盤古關的幾個守將滿臉蒼白的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厲虎將軍,我們投降了,您,您就不要再打下去了……我們實在受不了啦,您行行好,把我們的盤古關給佔了罷!我們的士兵都被你們殺得差多了,就算您還想練兵,也沒有人讓你們殺啦!”
血鷹、狂殺道人、瀝血子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伸手推推自己頭上不甚合適,老往下面掉的頭盔,比出了一個大拇指:“虎爺你不戰而屈人之兵,果然是好手段,好心計啊!”尤其那喜歡虐殺人的瀝血子,看小貓的時候滿臉都是憧憬之色,已經把小貓當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神。看看,自己不過是從上折磨自己的仇敵,可是小貓已經更進了一步,可以從精神上蹂躪自己的敵人了,自己和小貓比較起來,這其中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差地遠啊。
有點哭笑不得的小貓無奈的接受了盤古關的投降,十萬大軍立刻行動起來,把城內已經開始發臭的屍首整理一空,中軍大營進了盤古關,其他的各營士兵立刻就依*著盤古關的城牆,扎下了一個巨大的營寨。這一場戰鬥,如果朱棣允許史官寫入大明朝的歷史的話,怕也是一場經典至極的戰例吧?不過,想起來朱棣是絕對不會如此想的,因為戰鬥地過程。實在是有點丟明軍的臉面。
小貓卻沒有這樣的覺悟,應天府的天師供奉們不見南下增援,他也不急著繼續地南下。要知道,烏玄觀可就就在盤古嶺上。要是自己大軍南下了,烏玄觀的道人們攔住了自己的退路,前方又有重兵把守的話,十萬大軍可也是難得幸存的。所以他喝令十萬大軍開始作同一件事情,那就是修理盤古關的城牆,擴建整個城池,起碼要讓新的城牆把整個大營給包裹進去。
他的口號很響亮,很正當。“我等不是為了一時的攻城拔寨,而是為了大明朝永久的統治這一方領土。所以,為了日後地統一大業。我們所佔領的城池,都應該加固、擴建他。日後我大明向這裡移也好。增派駐軍也好,都是需要一個巨大地城池的。”士兵們的士氣大懲,自以為自己在建立千片的功業,所以砍木頭,采石頭,挖地基的勁頭更大了。
常鐵看在眼裡,搖搖頭,暗自讚歎到:“好一手偷天換日的手段,這厲虎將軍。我們卻是小看了他。嘿嘿,大明肯定要在這邊大肆的興建城池,並且把中原之移來此處地。可是這些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啊?我們是軍隊,我們的任務就是打仗,這修建城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娘的,趙老大他們平日裡也算精明,怎麽這件事情上卻被蠱惑成了這般模樣?”
他可沒有傻到扛一把斧頭去盤古嶺附近的山林裡砍伐木頭的地步,當下常鐵向小貓請令,說是率領自己的部曲去哨探敵情。並且打探四周的地形等等。小貓看著常鐵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發出了幾聲讓常鐵心裡發寒的怪笑聲後,同意了他地請求。
“兄弟們。鼓起勁!哈哈,攻下盤古關,就是一場天大的功勞。我們十萬大軍苦戰半個月,斬首五萬余,攻克了一座佔地十幾裡的大城池,這可是天大地功勞啊!回去應天府了,老子給你們好酒好肉好女人,他娘的,砍快點。”小貓光著膀子,下半身就穿著一條小小的褲頭,在樹林裡大搖大擺的來回逛悠著。一顆三人環抱的大樹‘吱呀’一聲倒了下來,正正的朝著他當頭砸下。他隨意的伸出了左手,撐住了那沉重的樹乾,隨手把它放在了地上,用虎咆刀開始整修上面的枝丫。
血鷹他們臉上帶著極其罕見的微笑,看著小貓在那裡渾身大汗的勞碌著。沒錯,苦戰十五天,斬首五萬余,攻克了一座佔地十幾裡的大城,這可是很大的功勞呢。可是,十五天之內,真正認真打仗的時間有多少呢?斬首五萬多,這倒是實話,連番的攻殺,城內的守軍都死光了。那佔地十幾裡的大城麽……如果是這一番擴建,那盤古關的邊長加起來也就幾裡地的。
狂殺道人擦拭了一把身上的汗水,低聲的咕噥起來:“娘的,要是我們人手再多一點,怕是他老人家要把整座城池擴建到百裡方圓,那功勞豈不是更大了?”聽到他的話,血鷹、瀝血子相視而笑,搖搖頭,揮動著沉重的斧頭,朝著一顆大樹狠狠的劈砍了過去。
‘砰、砰、砰’,三百九十九名雙仙宗的青年精英弟子劈砍著一顆顆巨大的古樹。他們沒有使用一點的真氣,純粹就是用自己肌肉的力量,對付著那些堅若鋼鐵的樹椏,他們聽著四周那些士兵興奮的呼喊聲,卻也有了一種熱血澎湃的激情蕩漾在心頭。熱血衝蕩,在他們一塊塊不甚明顯的肌肉裡飛快的流轉,每一斧頭劈砍下去,似乎他們的肌肉纖維都在膨帳、變狙、變得更加的靈活結實。
小貓滿意的看著這些渾身泥汙,光著膀子和那些士兵們混雜在一起,興奮的砍木頭、采石頭的修道士。在軍隊做了這麽久的將領,他早就深深的明白了一件事情:“有組織的武力才是最強大的武力……軍隊之所以比百姓強悍,甚至武林高手都不敢招惹一支紀律嚴謹、訓練有素的軍隊,就是因為軍隊是有組織的,力量是完全凝聚在一起的。”
“所以,什麽樣的修道士才是最強的修道士?一支完全以軍隊的結構訓練出來地,有如軍人一樣的修道士才是最強的。一支修道士中的軍隊。並且是不擇手段、陰險奸詐地修道士,他們才是最強的。”小貓,正是在把血鷹他們,從一批逍遙自在的修道人。朝著一批精乾的、有素的修道大軍的目標而狠狠的操練著。
‘白虎神訣’被小貓毫不猶豫的傳授給了他們,用以增強他們的體力,並且還傳授給了他們呂風那裡學來的,可以極大地發揮自己肉身力量的古怪法門,讓他們地協調性提高了不少。連續的重體力活動,加上他們以前服下的種種靈丹妙藥的作用,血鷹他們的身體正在一步步的發生著巨大的變化。他們行動時步伐整齊,快步如風,滿臉精悍地他們已經再象那些閑適輕松的修道人了。
小貓樂滋滋的劈砍著那樹乾上巨大的枝椏,笑呵呵的吼叫起來:“兄弟們。過來,抬這家夥下去!”一群三百虎衛中的成員衝了過來。和一批普通的破陣營士兵一起,勾肩搭背的,互相鼓勁的,把那沉重地足足上萬斤的樹乾抬下了山去。他們身上的道氣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臉上也不再見那種高高在上地,相對於凡間人類的優越感。他們滿臉笑容,和身邊的士兵們興奮的談笑著晚餐的種類和分量。互相喊著號子,把那樹乾給抬了下去。
而那邊,小貓軍中的兩千黃龍門子弟,則是笑吟吟的揮動著沉重的斧頭,和九九血鷹一起,不斷的劈砍著那堅硬的樹乾。一種只有在繁重的勞動中才能生成的濃烈的友情,漸漸的滋潤進了雙方的心頭。
小貓咧開嘴笑起來,滿意的點點頭,他也俯下身體。抓起了一根杠杆,興奮的吼叫起來:“兄弟們,誰來和虎爺我一起扛這根樹乾?哈哈。誰走得慢了,就是他二姨太養的。”一群嘻笑怒罵的士兵撲了上來,抓起一根根的杠杆,和小貓一起用力,把那碗口粗的杆子放在了自己的肩頭。整齊劃一的號子聲中,黃龍門、雙仙宗、破陣營,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湊合在一起的人,同樣渾身泥汙、渾身汗漬的抬著沉重的樹乾,朝著山下緩緩的行了過去。
呂風是極其有福氣的,以他的脾氣,他只能身居高位,做一個高高在上的領導者。他有足夠的能力,但是有時候並不屑於去整合屬下的各大勢力。但是有了小貓的存在,這個年月深久的虎精,這個在軍隊中受了好幾年熏陶的虎精,已經充分的明白了團結的力量所在,他有意識的替呂風完成了這些必要工作,讓呂風屬下的修道士們,組建起了一支修道界有史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軍隊。
先是自己軍中的黃龍門、雙仙宗的弟子,隨後是遊仙觀的門人,再最後,等呂風把這樣的方法教授給了遠在西方大陸的白小伊等人之後,呂風屬下所有的修道人,都在他們的首領的命令下,開始了類似的訓練。一支完全由修道人組成的軍隊,並且被呂風的陰險、惡毒、卑鄙、無恥深深的浸透的軍隊,這才是修道界最恐怖的力量。
而此時,日後引發了整個修道界大地震的九九血鷹、三百虎衛,還在笑嘻嘻的,拋開了自己修道之人的驕傲,在一片深山老林之中,和那些普通的凡人士兵,興奮的同作同息,體悟著一種完全不同的,和他們在宗門之中完全同的生活。小貓所想要貫徹的意志,一滴滴的滴入了他們的心頭,成為了他們日後唯一的行動準則。
“軍隊,果然是一個出好漢的地方,哈哈!”得意洋洋的小貓看著天空那一輪紅日,發出了極其歡暢的感歎。“娘的,那些老不死的供奉們,他們最好路上就被人乾掉了罷。老子在這裡練兵,正好偷得空閑。要是他們來了,我肯定又要繼續南下了,哪裡還有這樣好的機會,操練自己屬下的士兵呢?”
與此同時,盤古嶺上烏玄觀內,那些老道們滿臉火火的通過一面水鏡,看著小貓屬下大軍肆無忌憚的破壞自己的山林。螞蟻一樣的士兵在盤古嶺的山腳下,蠶食著一棵棵參天的古樹,那原本蔥蔥鬱鬱的森林,漸漸的露出了黑漆漆地土地,光禿禿的一塊塊好難看。無數禽獸驚恐的鳴叫著。從樹林內衝了出去,朝著盤古嶺深處逃竄。可是尖銳的箭矢破空而來,把那些禽獸死死地釘在了地上。那些士兵發出了興奮的嚎叫聲,今夜又有野味加餐了。
一個老道終於憤怒的咆哮起來:“這是挑釁。他們在挑釁我們烏玄觀的尊嚴,他們,他們居然敢這樣做?難道他們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烏玄觀的山門所在麽?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烏玄觀乃是南疆道門的領袖之一麽?他們怎麽敢這樣做?這,這,豈有此理。”
幾個眉毛、胡須都白得彷佛銀子一樣,身上紫氣繚繞的老道憤怒的拍打著面前的桌子,水鏡內的景象頓時發出了一陣陣地顫抖。他們急促的吼叫著:“掌門,我們可能讓他們把整個盤古嶺給砍光了,看他們地勢頭,三天之內就砍伐了近乎一百畝的山林。用火藥炸塌了兩座懸崖采石頭。要是讓他們繼續下去,我們盤古嶺……恐怕真的要變成和尚嶺了。到時候,我們還有什麽臉面面對同道呢?”
那掌門老道無奈的咬著牙齒,氣呼呼的吼叫起來:“好,你們有本事,你們就做法發起一陣山洪,把那六萬多士兵都給淹死吧!你們誰去發動法術呢?或者召集一陣天火隕石,把他們都給殺光?嗯?還是招來無數的天兵天將。和他們正面開戰,把六萬多士兵都給乾掉呢?……哈,你們去,嗯,等天劫來臨的時候,我會守在旁邊給你們收屍地。”
一群氣勢洶洶的老道頓時啞口無言。下面的人,是六萬修道士啊,可是六萬多普通的人類,普通的士兵。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用法術去傷害這些人的。如果是邪魔外道,說不定還真敢殺了這些士兵收取生魂來煉製法寶。可是他們烏玄觀,怎麽說也是正教門人。怎麽能做下這種惹老天爺發怒的事情?那是萬萬不可的。
黃腫道人無奈地說到:“那,師傅,到底應該如何是好?這明軍要是繼續砍下去,我們盤古嶺怕是真的要被他們給砍光了。他們不僅僅是砍木頭做城牆,他們還用那些木柴生火練磚,煉製木炭,誰知道他們到底要砍多少大樹?”
丹心兒也是一臉火氣的抱怨到:“要是他們再繼續砍下去,凡人身上地俗氣深重,怕是我們盤古嶺的風水都要被他們破壞了。他們采石頭的大軍已經畢竟了丹霞峰,那可是我們盤古嶺龍脈的發源地,要是被他們炸走了一塊,我們這盤古嶺的靈氣可就徹底的泄掉了啊。”
一行大小老道全部眼巴巴的看向了掌門老道,巴望著他能想出好的辦法來。掌門老道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臀部,咬著牙齒哼到:“丹心兒,你下山一趟,要那厲虎停止禍害我們盤古嶺的山林。就說,我們指點一處山林,讓他們隨意去禍害就是了,但是盤古嶺,再也許他們動一草一木……唔,如果他不答應的話,就給為師下戰書,說為師要和他賭鬥一番,要是他輸了,就給為師滾出盤古嶺所在的山區。”
黃腫道人眯著眼睛問到:“那,師尊,他們攻下了盤古關的事情,這……您老人家看……”
掌門老道沉默了很久,這才搖頭說到:“元蒙的大王雖然對我們敬愛有加,可是畢竟這是他們凡間改朝換代的事情,我們不好直接的插手。尤其那盤古關已經被攻克了,我們也沒有理由插手了。不過,丹心兒,如果那厲虎聽勸說,硬是要一意孤行的話,我們卻也不妨給他們一點教訓……嗯,聽說中原道門的使者正在傳書我南疆諸門派,要我們要干涉明軍南征的事情,所以……”
丹心兒會意到:“所以,我們就趁著中原道門的使者還沒有找上我們烏玄觀的時候,狠狠的給那個厲虎一點厲害看看,是不是?徒兒明白了,徒兒這就下山去找厲虎。”說完,他操起厚角的一根鐵棍,大步的跑了出去。
掌門老道眯著眼睛,一副心有定算的模樣,低聲說到:“前日那孽畜來我們觀中搗亂,卻是大是可疑。不過搜索了這麽多日,不見他的蹤影,也是古怪……哼,沒想到盤古關的那些守將如此無用,居然就自己獻出了關卡,那我們還管他們死活作甚?這厲虎招惹到了我們烏玄觀的頭上,那是一定要好好的折辱他一頓的,否則我們烏玄觀臉面何在?”
“中原道門似乎是知道我們南疆諸門派給他們的南征大軍找了些麻煩所以派遣了使者要我們行個方便。這臉面麽,那是要賣給他們的,雖然說我有心和昆侖、中南他們爭論個高下,可是暫時還沒到時機,不需要倉促的撕破臉皮……趁著他們的使者還沒有找到盤古嶺來,先好好的折辱一下厲虎,甚至可以破去他的玄功,給中原道門一點厲害看看。”
一個老道會意的附和到:“掌門高見,如今我們可還沒有得到中原道門的消息,不知道他們要我們讓開道路。所以如今就算我們殺了厲虎,那也不過是因為他欺壓到了我烏玄觀的頭上來,算得我們不給他們面子,是不是?”
一群老道同時發出了志得意滿的笑聲,得意洋洋的盯著那水鏡看了起來。水鏡的虛像中,丹心兒正扛著鐵棍,已經衝到了那些明軍士兵的面前,十幾個明軍士兵抽出了兵器,飛快的迎了上去。
北方的大雪還沒有消散,青色的鐵騎在大路上狂奔的時候,馬蹄總是會踢飛一塊塊堅硬的積雪,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泥土來。風裡依稀帶著一點點綠色的氣息,可是卻被那些青色鐵騎身上的殺氣衝了個乾乾淨淨,天地中的肅殺之氣更加濃厚了。以應天府為端點,無數的密探布置成了一個扇形的偵察面,掐死了從祁連山通向應天府所有可能的通道。
遠離應天府地那一端還好,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大道上狂奔。尋找他們的主子要他們尋找的人。可是在*近應天府地這邊,數百密探正緊張的和錦衣衛的踶踶騎周旋著。呂風不在應天府,可是不代表錦衣衛中就沒人了。總掌錦衣衛情報系統大權的徐景,察覺到了這些形跡詭秘的密探的行動。一時興起,對他們下了格殺令。數千悶了一個冬天的錦衣衛興致勃勃的在大批不知來歷高手的幫助下,把應天府方圓兩百裡內變成了鐵桶一般的,硬是把那些密探地監察網捅了一個大窟窿。
站在泰灘河邊的錦衣衛總部後花圓內,徐青笑嘻嘻地看著幾個同門師兄弟在那裡設計機關埋伏,嘴裡哼哼有聲的說到:“蒼風堡就了不起麽?這裡是我們錦衣衛的地頭,你蒼風堡卻是三殿下的人手,我不給你添亂子,卻是去給誰找麻煩呢?……吩咐下去,抓得到活口就抓。抓不到活口就殺。反正有那百多名龍虎山、茅山、中南山的弟子相助,武林中的高手誰能應付得了他們啊?”
殺氣十足的命令讓原本就混亂地地情勢更加雜亂了。無數高手在寬闊的原野中相互攻殺。偶爾還混雜著幾道奇怪的彩光閃動,鮮血塗抹在了潔白的雪地上,但是立刻又被踐踏得烏漆麻黑,混雜在了那些泥土之中,變成了護花春泥的材料。
一條寬闊的馬路邊,一座小小的酒家內,一身青衣的蒼風堡主面色極其難看的坐在一張桌子邊。幾個蒼風堡地下屬屏息靜氣的站在他身前,耷拉著腦袋,手指頭都不敢胡亂動彈一下。輕輕的把玩著手中那小小地粗瓷酒杯,蒼風堡主低聲說到:“掌櫃的,再來一斤老酒,加上兩斤牛肉上來……你這裡的老鹵滋味不錯啊,生意應該很好罷?”
那掌櫃的,一個五十幾歲的老頭兒手腳麻利的切好了牛肉,打了一斤老酒。端著托盤給他送了上來。看到蒼風堡主桌前站著的那幾條彪形大漢,掌櫃的很小心的說到:“可不是麽,我這老鹵也是祖傳的手藝。方圓三十幾裡地裡,也是有名的吃食。客官,您慢用,慢用。廚下有得是,您慢用就是。您要是喜歡點其他的什麽,要是牛尾巴、豬耳朵、豬頭肉什麽的,那邊也盡有得是。”
欠欠腰,掌櫃的就要退下去,卻聽得蒼風堡主淡淡的說到:“罷了,你說得那幾種吃食,也都給我來上兩斤。唔,倒是有很久沒有這樣吃過煙火食了……你們說,就這三五天之內,我們損失了兩百多人?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最後一句話,卻是衝著他的屬下說的。那掌櫃的看到風頭不對,連忙縮縮脖子,退去廚房裡切肉去了。
居中的青衣大漢有點哆嗦的回答到:“堡主,兄弟們也沒有注意,那錦衣衛的大批人馬卻突然殺到,其中很是有些同樣以前在道上開扒的,凶名昭著的人物。原本就這樣我們也不怕他們,哪個兄弟不是刀山血海中闖出來的?那幾個老死的老魔頭,比起堡主您的威名,可是差老遠了,誰會害怕他們那?可是那錦衣衛做事卻是不按照道上規矩來的,見面就是一通強弩迸射,兄弟們實在是擋不住啊。”
另外一條大漢立刻接口到:“強弩也就算了,我們做了些盾牌,倒也不怕他們。可是那群王八蛋,前幾年他們還在道上混的時候,一個個都還去我們蒼風堡拜了堂口的。可是如今扒上了錦衣衛這個高枝兒,他們就翻臉不認人了。下毒、暗器背後敲悶棍,他們可是什麽手段都用上了。我們堡裡在應天府附近的勢力原本就不強,消息也來得晚,兄弟們都分散了,怎麽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蒼風堡主氣惱的皺起了眉頭,低沉的說到:“錦衣衛……哼,錦衣衛。他們是仗著自己是朝廷的鷹犬,所以把我們放在眼裡啊。不過,誰叫你們和錦衣衛起衝突的?給我把應天府附近的人手都撤回來,專門盯著祁連山這個方向就是。不要去招惹錦衣衛的人,我們蒼風堡勢力再強,有駐軍強麽?錦衣衛的那群小人,肯定會調動駐軍助戰,你們還懂麽?”
他夾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裡。狠狠的咀嚼著。“叫兄弟們離開應天府,起碼離開他兩百裡地。如今錦衣衛主事地人是徐素,他應該是一個上道的人,要是他趕盡殺絕的話。可就怪不得本堡主去找他的麻煩。退讓兩百裡,這個面子我們是給得足夠了。再派個人去給徐青說,就說我們蒼風堡在劫殺仇敵,請錦衣衛不要插手。”
一條大漢低聲說到:“堡主,就害怕徐青那廝知道我們劫殺地人是歐陽主管,那他們是肯定要插手的。”
蒼風堡主有點氣悶的一把把那筷子砸在了桌子上,呵斥到:“放屁!當他們錦衣衛是神仙不成?這才幾天的功夫,他們就能收到信啦?歐陽至尊帶著秘谷內的三千多弟子叛逃,大隊人馬藏匿形跡還來不及,哪裡有空去聯系錦衣衛?而且我們這張網是早就張下了的。只要是有武功的,一個人都別想從我們的網裡鑽過去。誰能跑去應天府給錦衣衛報信啊?”
他看了一眼廚房那邊,掌櫃的正笑嘻嘻的端著大堆地肉食走了出來。他不以為意的轉過頭來,沉聲喝道:“去,就這樣告訴徐青。就說一個賊子妄圖刺殺三殿下,我們蒼風堡在劫殺那人。話妨說得硬一點,就說如果錦衣衛賣了這個情面,日後我們定有報答。如果他們非要在裡面橫插一刀地話。可就怪不得我們日後專門和錦衣衛對著乾。我蒼風堡潛勢力強大,他們無緣無故的多我們這麽一個對頭,也不好受罷?”
幾條大漢點點頭,魚貫而出,那掌櫃的笑嘻嘻的把那幾碟子鹵肉放在了桌子上,吧嗒了一下嘴巴笑道:“客官一看就是大貴人啊,小老兒在這裡開店子也開了一輩子了,象您這樣威風的人物,還是第一次看到呢。”輕輕的拍了幾記馬屁。這掌櫃的笑吟吟地接過了神色舒暢的蒼風堡主打賞的銀子,退到了廚房裡去了。
幾隻白鴿從這小小的酒家後院內飛了出去,頃刻間就飛入了雲霄。不見蹤影了。前面的大堂內,蒼風堡主慢條斯理的咀嚼著一條豬頭肉,點頭讚歎到:“好風味呀!掌櫃的,你願意不願意去我府上做啊?本堡主重金聘用你!哈哈,你每日裡給本堡主鹵上幾斤好肉,剩下的事情本堡主也就不管你了,如何?”
那掌櫃的從廚房內探了個腦袋出來,滿臉笑容地連連點頭哈腰的說到:“唉呀呀,客官賞識小老兒,小老兒還有願意的麽?可是,故土南棄呀!這一份家業,卻也是小老兒爺爺輩那塊兒傳下來地,小老兒還指望著*這個店子養老呢,您看……”
蒼風堡主財大氣粗的揮揮手,一點不在意的說到:“無妨,我每個月給你二十兩銀子,豈是比你在這大道邊做生意的好?你就去我府邸旁邊開個店子,每日專門給我鹵了大塊的好肉送來就是。家業麽,有了銀子,什麽家業不好置辦呢?我是王府裡做事的人,你這鹵味的味道極佳,想必是王爺也會愛吃的。巴上了王府這條青雲大道,你的店子可就要紅火起來了。”他滿臉都是驕傲自得的神色。
那掌櫃的猶豫了一陣,終於喜笑顏開到:“哎呀,今日可是碰上大貴人了,您這麽賞識小老兒,小老兒還有不聽您吩咐的麽?唉,就按照您說的辦。不過,小老兒卻是沒有什麽積蓄,這換個地方開店子的話,怕是力有不逮呀。”他臉上露出了一副奸猾的笑容,笑嘻嘻的看著蒼風堡主,幾根手指頭下意識的搓動了起來。
蒼風堡主看得有趣,隻覺得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不由得大聲笑道:“罷了,你重新開店、置辦一應物事的錢,本堡主都給你出了。唔,一百兩銀子,那是足夠了罷?至於鋪面的位置更是不用你擔心,我在王府邊上給你找個好鋪位就是了。這些小二,一應人手,只要你想帶走的,都帶走罷。”他笑嘻嘻的搖頭晃腦的說出了這番話,自覺有了一點年輕時走動江湖的張狂意味了。
那掌櫃的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連忙跪倒磕了幾個響頭,笑道:“您可真真正正是大貴人呀,小老兒這就去給您挑選幾塊最好的肉上來,您老等著啊。”他地腦袋縮回了那廚房的門簾子裡面去了。蒼風堡主也就沒有看到他臉上那一臉陰險的笑容。這掌櫃的原本就是錦衣衛地密探頭目,蒼風堡主卻自己送上了門去,這怪得誰來?混了一輩子的江湖,等到老來。卻陰溝裡翻船了。他以為請去的是一個精擅鹵味的老頭兒,卻不知到是一條隨時可能咬他一口的毒蛇。
酒家的門簾子突然被挑開,一條渾身是血的大漢被風雪卷著送了進來。他剛剛進門就趴倒在了地上,連滾代爬的朝著蒼風堡主爬了過去。另有幾條素衣大漢緊跟著他衝了進來,好容易才攙扶起了他,把他架到了蒼風堡主面前。
“堡主……丁字隊全軍覆沒,兩百多個兄弟都完啦……那,那群錦衣衛,他們是人啊……他們就是一群瘋狗,一群野狼呀……他娘的。他們根本就不和我們正面對敵,全部是從後面放暗素子。把兄弟們全部給放翻了呀……那個該死的‘大小紅袍’,我操他們兩個地祖宗,五年前他們還在我們蒼風堡的總堂喝酒,現在就幫著錦衣衛對我們下刀子了啊。”
那大漢喉嚨裡面抽了幾口氣上來,一口血噴了出去,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陣,再也沒有生氣了。一條架著他的大漢沉聲說到:“堡主。丁字隊是在距離這裡不到二十裡的白楊窪遇襲的,錦衣衛的那群雜碎,他們的暗器上全部都淬毒了呀。娘的,‘大小紅袍’、‘青梅老人’、‘黑木劍客’,這群有名有姓地老魔頭,什麽時候都被錦衣衛給網羅進去了?下手最狠的就是他們啊!”
蒼風堡主的臉色很難看,他丟下了一張銀票在桌子上,飄身而起。“你們留下兩個人來,幫著這個掌櫃的去把店子遷移到王府去。唔。這家店子的鹵味極是地道,本堡主倒是挺喜歡的……剩下幾個人,跟著本堡主去白楊窪。我要去看看,誰敢在我們蒼風堡的頭上討野火。哼,那幾個不成器的老東西,在綠林道上也是有名的人物,怎麽臨老了卻被錦衣衛給招安了?”
他帶著幾條大漢衝出了這個小小地酒家,迎著漫天的風雪,踏著厚厚的積雪,朝著西邊地白楊窪快步而去。冷風中,依稀可以聽到一個青衣漢子說到:“堡主,您不知道這幾年道上的情形。他娘的,錦衣衛可是花了大本錢,好多江湖好漢都被他們給買了進去了。別的不說,就說我們綠林道上以及黑道上排名前兩百的高手,起碼有七成人物都進了錦衣衛了。”
蒼風堡主不屑的哼了一聲:“一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何足論到呢?”冷峭的聲音隨著寒風飄出了很遠很遠,一直飄到了一個胖乎乎的老道耳朵裡面。那老道笑嘻嘻的看著蒼風堡主他們一行人,又看了看他們身後遠遠近近跟著的幾十條景色人影,點點頭,突然拔地而起,直接飛到雲層裡面去了。‘嘩啦’一聲,地上飛起了一團積雪,彷佛是一頭大鳥剛剛踏地起飛一樣。
白楊窪內,橫七豎八的也不知道躺了多少人的屍體,清一水的素色身影,就看不到穿其他衣服的人。一個青衣大漢突然尖叫起來:“天呀,我,我的丙字隊也玩了……我要他們在這裡收拾兄弟們的屍首的啊,那群該天殺的錦衣衛,他們還反過來咬了我們一口。堡主,堡主,我的丙字隊也玩了啊……他娘的,那群錦衣衛的雜碎在哪裡?給老子我滾出來!”那大漢已經有點發狂了,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青衣大漢,他眼裡流出了兩顆滾燙的眼淚。蒼風堡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看著地上的屍首,一眼就看出這些屬下的精壯漢子,全部是在沒有抵抗的情況下,被來自後面的歹毒暗器給暗算了的。看看他們身體上的窟窿吧,一個個碗口粗的窟窿是那樣的猙獰可怖,彷佛被野獸撕咬過一樣。一攤攤的血跡被凍成了冰塊,在那雪地裡顯得好不刺眼。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蒼風兄,好久不見啊。蒼風堡主傲蒼風,呵呵呵呵,你建立了蒼風堡,讓他成為江湖第一堡之後,居然連自己祖宗的姓氏都改了。傲蒼風,好名字啊……不過今天吹的是西北風,不知道你能不能傲起來啊。”
一個渾身裹在紅色長袍內,就露出了一張慘白色的臉蛋,有氣無力彷佛快要死去的人物突然出現在百十丈外的一個小土包上。他咳嗽了幾聲,懶洋洋的說到:“兄弟,還不起來?蒼風老兒來了!唉,我還能計算著他的第一句話呢:大小紅袍,虧我們也是同道,也有不淺的交情,你卻為何要下殺手對付我的門人弟子?”
同樣裹在紅色長袍內,耷拉著眼皮似乎在打瞌睡的,看起來足足有百五景歲的老頭兒閃了一下,出現在那人身側。他冷冰冰的說到:“沒奈何啊,誰叫我們大小紅袍一輩子就沒有存下錢來呢?他蒼風堡家大業大,做一筆買賣一輩子就吃喝不愁了,可是我們還要養老糊口啊?誰叫人家錦衣衛的大統領出了十萬兩銀子一年的價錢,把我們的小命都給買了過去呢?”
‘嘿嘿’、‘嘎嘎’、‘吱吱’、‘赫赫’,連串的怪笑聲響了起來,三十幾條服飾各異的人等出現在土包周圍,哪一個都是有名有姓的江湖上的黑道巨魁。他們眼裡閃動著凶殘的嗜血的光芒,懷好意的看著蒼風堡主以及他身後漸漸聚集起來的三百多名弟子。
蒼風堡主長吸了一口氣,滿臉笑容的點頭說到:“好,好,你們都是我蒼風堡的好朋友,真好啊。哈,大小紅袍、黑木劍客、憐花老人……好,好,錦衣衛果然是妖魔鬼怪齊全了……不過,你們以為今天就吃定了我蒼風堡麽?呵呵,你們計算我,我何嘗不在計算你們呢?沒錯啊,要是我還是以前的傲蒼風,你們這三十幾個老朋友一出來,我就要落荒而逃,可是今天麽,嘿嘿!”
大小紅袍對視了一眼,聳聳肩膀,沒好氣的說到:“蒼風兄,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份上,你還是快逃走的好。錦衣衛地徐青大人下了命令。要我們把應天府附近的蒼風堡高手們都給鏟除了。又得到消息說,說您老兄居然是親自出馬了,所以……嘿嘿,很不好意思啊。我們怎麽說也是拿了人家的錢財,有點手軟,,所以出手也不行呀……可是畢竟我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了,你要是自己逃走,我們保證不追。”
蒼風堡主冷漠地說到:“哦?我自己逃走?”
一個渾身漆黑,連皮膚都黑黝黝一團的老者乾澀的說到:“錯,你自己逃。留下你的門人弟子,讓我過把癮。這幾天,我一個人殺了你蒼風堡的弟子九十三人,感覺很不錯。很有味,想多殺幾個。你。一定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蒼風堡主猛地上前了幾步,狂笑到:“哈哈哈,好大的口氣,今天你們一個都不要想活著回去。本堡主今日一定要殺絕你們這群江湖人的恥辱……為了一年十萬兩銀子,你們就甘心捧著錦衣衛的大腿去過日子麽?哈哈,那錦衣衛的大統領呂風地大腿,可是香的不成?……今日裡。你們誰都別想活,都得死。我門下弟子死一個,我殺你們全家來補償。”一縷縷白色地劍氣從他身上崩射了出來,怪嘯聲漸漸的響起。
大小紅袍淡然說到:“您老哥悟通了那顆劍仙留下來的劍丸罷?難怪有這麽大的口氣,可以一個人對付我們這幫子人手。唉,想當初,我們比起你也就差了一分半分的,今日想必是差得太遠了……不過……”兩人露出了很古怪的笑容:“不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那顆劍仙的劍丸在你手中麽?難道我們知道,你已經悟出了其中地奧秘,成了劍仙一流麽?今日對付你的人。可不是我們啊。”
一個眉毛血紅的老頭兒慢悠悠的說到:“罷了,我們的情面可是盡到了,要他逃走,他不逃走,這可就是沒奈何的事情!唉,總有人對付他,我們就殺光了他的門下弟子,這也就是一場功德。一個人頭是多少賞銀來著?二十兩?唔,多殺幾個,今日的酒錢又有了。”
蒼風堡主氣煞,劍指一指,一道七八丈長短的白光劃開了寒風,朝著土包上地那群‘知交好友’射了過去。劍光呼嘯,寒氣襲人,飛劍已經到了他們面前到丈許的地方。可是大小紅袍他們還是很淡然的笑著,絲毫沒有把那呼嘯地劍光放在心上。甚至有十幾個老魔頭已經準備著繞到蒼風堡門人的身後,去對付那些景衣大漢了。
蒼風堡主心裡納悶,渾然不知這些人為何膽子大成了這樣。莫非他們不知道飛劍可以殺人麽?橫下一條心,他厲斥了一聲:“疾!”頓時那白光在距離大小紅袍還有五尺遠近的時候,突然分化成了百多條白光,繞了一個大圈子,把土包上的所有人都籠罩在了裡面。他獰笑著,大聲笑道:“哈哈哈,你們這群沒見識的照西,去死罷!還真當你們練成了金剛壞之軀麽?”
手指頭輕輕的往下面一壓,那劍光纏繞而成的大網頓時也往下面壓了下去。他已經做好準備,聽這群‘老朋友’發出的慘叫聲了。
大小紅袍突然拍掌大笑起來:“哈哈,好,精彩呀!”十幾面足足三丈許高,五彩霞光繚繞的旗門出現在那土包之上,一蓬蓬的青色光流從那旗門之中流淌了出來,牢牢的吸住了那百多道白光,把它拖拽著往旗門內飛了過去。數百道天雷轟鳴而下,沉重的轟擊在了那白光之上,‘當當’的巨響聲中,那白光已經受到了重創,無數白色的光點濺落下來。
劍仙的飛劍和自己的元神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那邊劍光受到重創,這邊蒼風堡主也是渾身一抖,張口噴出了大口的鮮血。蒼風堡弟子們還沒有驚呼出聲,蒼風堡主身前十幾丈的地方,突然有三十幾條詭異的人影衝天而起,無數密集的拳風帶著‘轟轟’的雷鳴聲,朝著蒼風堡主當心砸了過來。那拳風凌厲到了極點,隔著十幾丈的距離,破空的拳風已經把蒼風堡主的衣服震成了粉碎。
‘砰砰砰砰’,無數巨響中。蒼風堡主的身體彷佛風中落葉一樣,瘋狂地顫抖起來。那三十幾條人影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圓圈,正好把那蒼風堡主套在了圈子裡,無數拳風轟鳴著朝著他的身體轟去。就彷佛一群人在打沙袋一樣。蒼風堡主慘叫著,‘啪啪’的巨響聲中,他的肌肉一塊塊地被打炸,骨骼一塊塊的被打裂,內髒也都紛紛碎裂,變成了肉醬一般。
十幾個羽冠道人出現在土包上,他們當中年紀最大的不過五十歲的模樣,年紀最小的大概在三十歲左右,對於修道人來說,他們都實實在在的是剛入門的‘年輕’弟子了。不過看他們一個個神氣飽滿的模樣。再看看他們那圓潤光澤,有寶光透出的皮膚。就知道他們的道行已經到了一定地程度,是那些剛入道門的弟子所能比美地。
帶頭的那個黃袍老道低聲的歎息了一聲:“無量壽佛,把銀厚、鐵屍都給收回來罷。蒼風堡主,今日貧道師兄弟奉命狙殺於你,卻不是吾等本心,施主日後萬萬不可怪罪在我們茅山頭上。吾等奉師門長輩之命,投入錦衣衛。為錦衣衛效力!這也是奉了皇上的聖旨,違背不得的。施主今日的修為,卻也是難得,難得!可惜,可惜……過貧道等卻也是無奈,無奈!”
蒼風堡主那破碎的身軀呆呆地豎立在那裡,呆滯的眼神死死的看著那羅裡羅嗦的黃袍老道,喉嚨裡‘咯咯咯咯’的說不出話來。茅山的修道士?他怎麽知道會碰上這些人?如此說來,大小紅袍他們要自己逃走。卻,卻是真話了。可是,茅山派的修道士。怎麽會加入錦衣衛呢?就算是聖旨宣調他們,茅山一派,向來也過是在皇宮做供奉的呀。
那三十幾條詭異的身影猛地停了下來,慢慢的飄落在了地上,步伐沉重的朝著土包退後了數十丈。這些僵屍一個個面目呆板,行動緩慢,關節屈伸之間隱隱有金鐵撞擊聲發出。八條僵屍身上裹著銀色地符菉,其他的二十四條僵屍裹著黑色的符菉,想必銀色的就是銀屍,黑色的就是鐵屍了。他們沒有任何的法力,唯一的特點就是渾身堅逾金石,行動如風,力大無窮。
蒼風堡主勉強的擠出了一個冷笑,一邊噴著血,一邊低聲笑道:“茅山的修道士……茅山秘製的飛天僵屍……果然厲害……本堡主還以為我的道行可以橫行天下了,誰知道卻連你們都勝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完,他仰天便倒。
茅山派的老道們互相看了看,收起了那旗門陣法,搖頭歎息到:“罷了,諸位施主,輪到你們出手了。我等雖然奉命加入錦衣衛,卻是不方便沾染血腥的。”說完,他們指揮著那些僵屍也退後了幾十丈,讓出了那些臉色灰敗,一個個都開始哆嗦的蒼風堡弟子。這些老道的心裡很委屈,他們等於是呂風用幾百斤畫符的材料給勒索進錦衣衛的,自然是不願意全心全意的幫錦衣衛辦事。這所謂的不殺生,不過是借口罷了。
大小紅袍他們一個個笑起來,大肆的拍了一陣茅山派諸門人的馬屁,直到那些茅山弟子都一個個面紅耳赤,連連推說自己擔當起他們的稱讚後,他們才獰笑著朝前逼了過去。三百多蒼風堡的精壯漢子,三十幾個成名數十年的老魔頭,這一仗看都不用看下去了。那些漢子雖然武功不弱,但是卻哪裡比得過這些凶名遠播的黑道高手?
‘噗噗’的聲音不斷的傳來,四周的雪地裡,無數人影冒了出來。將近一千名錦衣衛的高手慢慢的圍向了這些蒼風堡弟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獰笑。他們手上都扣著錦衣衛特製的三棱破風錐,緩步朝著那些蒼風堡弟子逼了過去。幾個錦衣衛將領慢吞吞的跟在他們身後,突然曼聲的叫了一聲:“罷了,殺了他們罷,不要讓徐大人等得焦急了,他還在等我們回信呢。”
千名錦衣衛的高手雙手同時揚起,四千枚沉重的三棱破風錐朝著三百名蒼風堡弟子呼嘯而去。特殊設計的破風錐,加上這些錦衣衛高手那渾厚的內力,肉眼根本就看不清那一條條青色的流虹到底是什麽東西。習噗哧,噗哧,地暴響聲中,蒼風堡屬下的青衣壯漢們發出了淒厲的慘嚎聲。最外面的百多名大漢活生生地被那霸道的暗器給撕裂了,無數殘枝斷臂拋灑在了雪地上。鮮血,噴得到處都是。
大小紅袍他們狂笑一聲,突然揮出了自己得意的兵器。闖進了殘余的蒼風堡弟子隊列中。這些成名的老魔頭,一個個都有一身極其霸道邪門的武功,又都是看準了那些青衣壯漢的要害下手,頓時就看到血霧滿天,一個個蒼風堡弟子慘死在他們的兵器之下。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三百多名蒼風堡弟子死得一個都不剩,加上前面的兩批密探隊伍,這一仗錦衣衛足足吞掉了蒼風堡八百精銳。
蒼風堡主呆呆地躺在地上,體味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無窮無盡地劇痛。他的身體已經徹底的崩潰,近乎要散架了。可是他體內的元功依在,元劍還沒有被消滅。雖然因為劍光被毀。自己的元神受了重創,可是那強大的真元,卻還吊著他的一口氣,讓他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得,白白地躺在地上痛得死去活來,活了又死。他在心裡瘋狂的詛咒著:“茅山派的道士。你們好,好,好……你們為甚不直接打死了我?”
耳邊傳來了自己的親信門人連串的慘嚎聲,蒼風堡主心裡都在滴血啊。這些門人,是蒼風堡的箐華所在,乃是蒼風堡爭霸江湖的憑借之一。這一次搜捕歐陽至尊,他生怕歐陽至尊訓練出來的弟子對自己陽奉陰違,所以這幾年來凡是歐陽至尊送去王府內的青年高手,他全部留在了王府內。這次派遣出來地。都是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啊,可是自己卻無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無邊地恥辱淹沒了蒼風堡主的心,他想到自己方才那大咧咧的誇口要一個人殺光大小紅袍他們。無邊的羞慚就湧上了心頭。“老天爺,誰知道他們錦衣衛中居然隱藏了茅山派的修道士呢?錦衣衛,錦衣衛,那些修道士怎麽可能加入錦衣衛?這還有天理麽?還有王法麽?我,我不服啊……要是早知道他們埋伏下了這麽一批修道高手,我,我至於敗成這樣啊!”
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眼白、瞳孔裡,都射出了恐怖的血光。“如果我今日死,如果我今日死的話,呂風,我和你不死不休。還有那徐青,我要把你戳骨揚灰。歐陽至尊,我要滅了你的滿門!我,我要殺光這群混蛋啊。”他咬著殘破的牙床,喉嚨裡面發出了‘呼嚕、呼嚕’的喘息聲,一團團的血沫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形容好淒厲。
一個錦衣衛的將領走到了他身邊,踢垃圾一樣的踢了他一腳,搖搖頭說到:“這廝的功力卻也是深厚到了極點,不可思議啊!被打成了一條破肉口袋了,居然還能活下來……喂,哪位兄弟給他一個痛快的?殺死天下第一堡蒼風堡主,這個名頭可是不錯的,足以讓你在江湖裡一日成名啊。哈哈哈,當年是說,除了張三豐,這蒼風堡主就是天下第一麽?”
幾個錦衣衛的將領笑得氣都喘過來了:“沒錯,沒錯,哪位兄弟行行好,給他一個痛快!正面決鬥,一劍殺死了蒼風堡主,這個名頭可就大了呀!”這幾個將領都是黃龍門的弟子,深知藏匿之道的重要性,所以這種便宜,他們是懶得揀的。
一個剛剛加入錦衣衛的綠林好手笑嘻嘻的走了上來,諂媚的看著幾個錦衣衛的將領,點頭哈腰的說到:“幾位將軍,這勾當不如便宜了小子我罷?前輩們都有了鼎鼎大名,殺了蒼風堡主也顯不出他們的威風來!還不如便宜了小子我,讓我這個江湖的二流好手,試試殺死天下第一高手的滋味到底如何。”
蒼風堡主斜著眼睛看著那個獐頭鼠目的中年漢子,氣得眼睛裡面都滴出了血來。他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一個江湖二流好手的劍下!他蒼風堡主傲蒼風,不管怎樣都是縱橫一時的豪傑,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名頭相當的先天級高手的劍下。他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腦袋,朝著大小紅袍他們投去了祈求的眼神,祈求他們乾脆一劍殺死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小人的屈辱。
大小紅袍他們一群老魔頭站在旁邊,嘻嘻哈哈的笑著,故意裝作沒有看到他祈求眼神的模樣。蒼風堡主徹底絕望,仰天發出了一聲甘心的悲嘶。此時的他,連吼叫一聲都沒有辦法了,一條銀厚的重拳,已經轟碎了他的喉嚨,聲帶都被震碎了,哪裡還能叫嚷得出來?
幾個錦衣衛的將領嘻嘻哈哈的鼓勵著那個獐頭鼠目的漢子,鼓勵他去殺死蒼風堡主,博取這個天下第一的名頭。沒有人注意到,這幾個將領雖然是滿臉的不正經,滿臉的張狂、暴虐,可是他們的眼神卻是清澈如水,把四周的反應都統統的看了個詳細。而那滿臉興奮的錦衣衛,則是提著自己的繡春刀,大笑著走近了蒼風堡主。
“唉,您老可別生氣,您死了就死了,可是要是還能成全小人我的威名,何樂而不為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名氣還有什麽用呢?就好像一頭猛虎死了,他的肉也是要被老鼠給吃掉的,皮也是要被蟲豸給毀掉的。還不如把那皮毛留下,起碼人家看到了那皮毛,還能想到那老虎的雄偉風姿罷?”那漢子搖頭晃腦的衝著蒼風堡主耍嘴皮子,故意的羞辱於他。
茅山的老道們都閉上了眼睛,在旁邊念頌經文,心裡很是不以為然。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是在殺人之前還要故意的折辱人家,這可就是小人行徑了。老道們滿肚子的火氣,卻是又撒不出來,誰叫自己的師門長輩上了呂風的套子,為了幾百斤畫符的材料,就把自己給賣給錦衣衛了?
那漢子又好好的羅嗦了一陣,直氣得蒼風堡主身體都哆嗦了起來,他才揮動自己的繡春刀,一刀朝著蒼風堡主的脖子斬了過去。就這關口上,天空中突然響起了凌厲的破空聲。一道燦爛無比地湛藍色光芒轟鳴著轟擊了下來。那漢子茫然的抬頭看了過去,那光芒帶著巨大的風壓,遠遠的就剝去了那漢子身上地皮肉,‘哢嚓’’聲中。一具鮮血橫流的骷髏架子猛然出現,那漢子發出了一聲慘嚎,就連骨架都被震成了粉碎。
幾個錦衣衛的將領站得最近,那道湛藍色的光芒卻是連他們都卷了進去。幾人大驚,同時吐氣開聲,雙掌之間卷出了一道素色的狂飆,十幾道掌風聯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堅固的罡風罩。‘嗤啦’聲中,他們的罡風罩上竟然爆出了一團團的電芒。這個異象,讓那些倉促間出手做法的茅山道人都驚訝的‘哦’了一聲。
湛藍色地光芒和那青色的光罩硬扛了一下。光芒中傳出了一聲驚咦聲,藍色地光芒突然大盛。景色的罡氣罩‘轟’的一聲炸裂,六名錦衣衛將領身體化為一道道虛影,朝著後方激射。‘嗤啦’聲中,他們的腳在地上帶出了深深的溝渠,土石飛濺。一個將領的後背正好砸在了一個錦衣衛高手的身上,‘轟’地一聲,那錦衣衛被活生生的炸成了粉碎。而那將領則是堪堪借著這股反震的力道站穩了腳步。
‘嗡嗡’的巨響聲中,無數道天雷朝著那湛藍色的光芒轟了過去,可是那藍光只是一個轉折,就重新轟鳴著衝上了天空。地上的蒼風堡主消失得無影無蹤,就留下了那個佔便宜的錦衣衛那破碎的血肉和骨頭。
六名錦衣衛將領面色陰沉的快步走了回來,他們似乎就受了點振蕩,並沒有受到什麽太大地傷害。大小紅袍這群投*錦衣衛的老魔頭們心裡暗驚,那道藍光的威勢,他們是絕對沒有把握接下來地。而這六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錦衣衛將領,卻接得如此輕松?茅山的那些老道也是一個個偷偷的看他們六個,那道藍光雖然顯示出來的不過是元嬰初成時的法力。可是也不應該是六個武林中人能聯手接下的呀。除非他們六個都有比先天級高手強大十倍以上的真元,否則根本不可能接住那一擊。
不過,老道們都是很小心的人物,他們是不會胡亂的猜測他人的功力水準的。
那些錦衣衛的將領,哪一個不是七竅玲瓏的人物,看到老道們這般模樣,已經知道他們發現自己的功力極其的高深了。帶頭的那個參將笑嘻嘻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金光四射的靈苻,搖頭歎息到:“幸好呂統領出京的時候,給我們留下了護身的靈苻,否則今天還真的會被那人算計了。”老道們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心頭疑慮盡去。他們可是知道呂風是符菉的高手,否則自己怎麽會被他給拐下山呢?
卻說蒼風堡主自忖必死的時候,就看到那丈許粗,也不知道多長的輝不藍光籠罩了下來。自己的身體一輕,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高高的雲霄之中,一片片的雲朵從自己的身邊飛掠了過去。一股強大的熱流在自己的體內流動,可以聽到骨頭、肌肉、經脈、血管重新接上時發出的‘啪啪’的脆響聲。那熱流無比的神奇,所過之處,自己的劇痛已經全部消失了,暖洋洋的好不舒適。
藍光收斂了起來,猛然間降落在了一個山頭上,把蒼風堡主丟在了地上。蒼風堡主隻覺得渾身舒坦無比,輕輕的捏一下拳頭,頓時有如潮的真力湧了出來,渾了的骨節子都‘啪啪’的亂響。他驚咦了一聲,似乎體內的真氣雄渾了少,比自己剛剛吸收那劍丸所帶的真元時,起碼要強上了三倍。那藍光不僅僅治好的他的傷勢,而且連同他的真元也增強了極多。
蒼風堡主喜出望外的跪倒在了地上,低聲祈禱到:“老天保佑,今日我傲蒼風死,日後定有報答。”
笑聲突然從他身邊傳了過來。蒼風堡主猛回頭看時,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道人手裡抓著一個酒葫蘆,正*在一根枯樹上喝酒。他身後的樹林子裡面,隱隱約約的有幾十條人影閃動,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歷的人物。那道人笑道:“分明是貧道我救了你,你卻去謝那個老天爺,好沒有道理。唉。本來還說給你點好處的,你既然連恩人都分不清,我給你好處作甚?”說完,他笑著拍拍肚子。轉身就要走。
蒼風堡主也是一個精明至極地人物,他連忙朝著那道人跪倒下去,恭聲說到:“仙長既然救了晚輩,卻為何要開晚輩的玩笑呢?仙長留步,有什麽吩咐,晚輩萬萬不會推辭就是。”他依稀記得自己出那個酒家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老道的身影,如今他又在這裡出現,定是有所為才來。對於蒼風堡主來說,他是絕對不相信有人會平白無故地出手救人的。這老道救了他。一定是有所要求的。
老道點點頭,回過身來又*在了一棵大樹上。懶洋洋的說到:“罷了,你也是個聰明人,也就逗弄你了。唉,原本是想連你的屬下一起救的,可是那裡明地裡有十八個茅山的道人,暗地裡還藏著三個中南山的長老,我可不想和他們見面。所以只能救了你一個人。你,不怪我罷?”
蒼風堡主站了起來,恭敬的說到:“仙長救了晚輩,就已經承了您莫大的恩情,如何還敢有其他地怨言呢?那些屬下弟子,他們今日死了,也是他們的劫數,怪不得別人。身為他們地堡主,日後只能想方設法替他們報仇才是了。”說完。他幽幽的歎息了一聲,無奈的揮動了一下手臂,說到:“不過。晚輩卻是沒有想到,已經修成了劍仙的我,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胖老道笑了起來,搖搖頭,晃悠了一下酒葫蘆,發現裡面的老酒已經被喝了個乾淨,頓時隨手把那葫蘆扔進了樹林子,喝道:“再去給我打十斤老酒來,就要蘇州府的那玉庭春,別地我是不喝的。”立刻就有一道紅光從後面的樹林裡破空飛起,帶著隱隱的破空聲朝著東南方向飛了過去。老道得意的抬頭看了看那道匹練般的劍光,回頭來朝著蒼風堡主笑了笑。
“你那修的是劍仙?放屁!本聖告訴你,你那柄飛劍,在修道界也是下三品的貨色,最多最多,上面附著的那劍仙地靈氣多一點,也不過是下二品的玩意,上不得台面的。這麽差地飛劍,才會被茅山派的那幾個晚生後輩一陣天雷,就劈成了碎片,連帶著你受傷了……你呢,也是蠢得豬一般的人物,身為劍仙,居然被茅山的飛天僵屍給逼近了身體,你不是找死麽?”
他搖頭晃腦的衝著蒼風堡主一陣的陰損,罵得蒼風堡主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修道之人,身體是最脆弱不過的。除了某些修煉了特殊功法的人,可以不怕普通飛劍的刺擊,其他的人雖然比普通人結實一點,也經起飛劍法寶的攻擊的。你不過是修成了元劍的剛入門的劍仙,就被人逼近了自己的身體,這頓打,你是挨得活該。”
老道舔舔嘴唇,繼續罵道:“你以為得了一顆劍丸,吸納了上面附著的真元靈氣,你就是劍仙了?放屁,什麽是劍仙?青蓮劍仙李太白說得好:‘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你可好,你是十步被殺一次,千裡也不知道被殺多少次……劍仙的攻擊力,在所有的修道人之中是最強的,可是你看看,你修的是什麽劍仙?被幾個晚輩打成這般模樣。”
“雖然你的飛劍品質是差了一點,可是你連劍仙最基本的作戰方式都弄錯了,你不死,那就真的沒有道理了……絕頂的劍仙,以氣禦劍,千裡之外,一劍轟下可以毀去一座城池。而你……唉!要飛劍沒有飛劍,要道行沒有道行,要什麽沒有什麽,還湊了這麽近,居然一腳走進那些茅山僵屍的埋伏裡面去了,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是?”
蒼風堡被罵得耷拉著腦袋,半天沒吭聲。可不是麽,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劍丸,練成了飛劍,起碼也是天下一等一得角色了,誰知道茅山派出來幾個青年弟子,就把他揍成了這般模樣,還差點死在江湖宵小的手中,實在是氣惱不過。
那胖老道招招手,笑著說到:“罷了,看你怪可憐的,你手下又有一大批的人手,正好成為我在中原的基業,你就拜我為師吧!唔。本聖不今虧待你地,你拜我為師,我自然會給你好處。呵呵呵,你的蒼風堡的門人弟子。就是我的徒子徒孫,我自然會幫你發揚光大蒼風堡,說不定日後做皇帝都有你地分兒呢。”紅光閃動了一下,一個黑面老道出現在那老道身邊,恭敬的遞過了那酒葫蘆。
胖老道得意的點點頭,揮退了那個黑面老道,笑道:“看看,蘇州府距離這裡,何止數千裡的路徑?他來回一次,卻不過是盞茶時分。他還是煉氣士,並不是練劍的劍仙。這等威力。可是你所能想象的麽?還不磕頭作甚麽?拜我為師了,我自然有有辦法極快的增加你的道行和功力,你的門人子孫,也有不少的好處,豈是比你當這個所謂地蒼風堡主要來的威風?”
蒼風堡主思忖了一陣,終於跪倒在了地上:“徒兒傲蒼風,拜見師尊……還請師尊賜下姓名。好讓徒兒稱呼才是。”
胖老道笑嘻嘻地看著蒼風堡主,當場就掏出了一柄精光四射的白色飛劍,遞交在了他的手上。“為師自號左聖,以後的來歷麽,你自然會清楚的。過為師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高陽王府的後台乃是和我同級的右聖,呂風地後台卻是我不願意招惹的元聖。所以,你自己可以想想吧,要是沒有我幫你。你怎麽可能幫助那位三殿下成事呢?”
蒼風堡主的額頭上一陣的冷汗滲了出來,他呆呆的看著滿臉笑容的左聖,終於真心誠意的磕頭了下去。朱僜的*山是右聖。呂風的*山是元聖,而這個胖胖地老道是左聖。聽這個名號,他就知道其中的蹊蹺不少,可是,這又管他什麽事情呢?只要能增加自己的實力,增強自己地勢力,管他其他的作甚?想到這裡,蒼風堡主眼裡卻又流露出了幾絲得意的神色。
左聖把他的反映都看在了眼裡,由得點頭稱讚到:“好,能拿得起放得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嘿嘿,為師的今次來中原,卻是有所為而來,總不能讓其他兩位座大罷?為師的總也要爭奪一份功勞才是。唔,在你的實力能夠對付呂風之前,為師的勸你何妨與他假意交好?日後麽,也定然有你的好處,為師總會幫你報了今日之仇的。”
蒼風堡主輕聲的獰笑起來,左聖也是滿臉笑眯眯的,抓起酒葫蘆灌了幾口老酒,眼裡閃過了詭譎、難以琢磨的神光。
盤古嶺下,那滿臉氣昂昂的丹心兒已經抓著鐵棍,和十幾個明軍士兵對峙了起來。他大聲的吼叫著:“叫你們的將軍厲虎出來,道爺我是烏玄觀掌門的門人,特意來找他有事情商量的。你們耽誤了大事,可擔待得起麽?”
聽到了丹心兒的吼叫聲,小貓扛著他那柄長刀,慢吞吞的帶著血鷹幾個迎了上去。遠遠的還沒有看到丹心兒的面,小貓已經怪聲怪氣的吼叫起來:“娘的,什麽道爺道爺的,莫非是來乞討化緣的麽?活見鬼,深山老林裡面,怎麽會有道人來化緣呢?你們這群不會辦事的廢物,給他大發幾個窩窩頭趕走了就是,耽擱什麽時間呢?”
丹心兒氣得臉色發紫,鐵棍猛的往地上一杵,大聲吼到:“厲虎,你還記得道爺我不?”他的臂力卻也是驚人,那鐵棍狠狠的往地上一頓,已經在那堅硬的石頭上砸了尺許大小的一個窟窿。那幾個明軍士兵看得他這般模樣,立刻凶神惡煞般的圍了上去,揮動自己的兵器就想要動手。
小貓懶洋洋的喝止了那些衝動的士兵,淡然說到:“哦,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手下敗將呀。前日裡還以為你是盤古關的將領,誰知道卻是一個化緣的雜毛牛鼻子。怎麽的?幾個窩窩頭還打發了你,你想要多一點?好,虎爺我也是一個痛快的人物,你說吧,要多少銀兩,虎爺我自己掏腰包也能對付得你的。”
丹心兒怒視著小貓,冷聲喝道:“放屁,我是來向你化緣的麽?厲虎,打開天窗我們說亮話,也不瞞你什麽,今日我是奉我烏玄觀掌門,也就是我師尊的諭令,前來和你們好言相商的。這盤古嶺,乃是我烏玄觀山門所在,尤其附近的這幾座山峰,更是整個盤古嶺靈氣所聚的根源,由不得你們在這裡伐木采石。”
頓了頓,他用鐵棍指點了一下附近的那些正在興致勃勃的砍伐木頭的士兵們,厲聲到:“看看,你們把盤古嶺糟蹋成了什麽樣子?總之我們烏玄觀是不能坐視的……看在同道的份上,今日就指點你們一條明路,此間東去一百二十裡,有一大片的野林,隨便你們怎麽折騰都好,但是這盤古嶺,乃是我烏玄觀的地產,不許你們在這裡放肆。否則的話,就不要怪我們烏玄觀的人無情。”
小貓怪眼一翻,故意說起了蠻橫的言語。“耶耶耶,這裡是你們什聲烏玄觀的地產?你們有地契麽?有當地官府的公文麽?你們有證人證明這片山林是你們的麽?告訴你,不要說你們烏玄觀沒有地契什麽的,就算是有,虎爺我是領軍的大將軍,一聲令下,照樣征召了你們盤古嶺作為軍用輜重。哼,東方一百二十裡?來回需要多少功夫啊?耽擱了我們修築城牆的大事,你們吃罪得起麽?”
他滿臉正經的說到:“看在你是出家人的份上,我就不治罪了。否則就憑你這一番胡言亂語,起碼就要抓去當地官府衙門,重重的打你的板子。娘的,這盤古嶺是你們的地產?告訴你,這個天下都是我們皇上的,他娘的,皇帝說要砍了你盤古嶺的樹,哪怕你們是大羅金仙呢,也得給老子把樹給讓出來……不要怪你們烏玄觀的人無情?嘿嘿,你們怎麽個無情法?”
把長刀往地上一杵,小貓胳膊肘撐在了刀柄上,手掌托住了自己的下巴,懶洋洋的說到:“你們烏玄觀,是要把我們給殺了呢?還是燒了啊?我這山林裡有六萬五千人馬,嘿嘿,只要你們有膽子,就隨便你們過來殺……總之我們是正當的采石伐木,建造城牆,你們乃是化外出家人,輪不到你們來管這些軍國大事……哼,你們一群臭牛鼻子,懂什麽?”
丹心兒氣得三屍神亂跳,額頭上的青筋胡亂地地蹦跳著。他張開口罵道:“厲虎,你是給臉不要臉了?告訴你東邊百二十裡有一片山林隨便你們折騰,你卻是非要毀掉我盤古古嶺的風水是不是?你是非要和我們烏玄觀結仇是不是?不要看你們是朝廷大軍,就自以為自己了不起。我烏玄觀,還沒有把你們大明的朝廷放在眼裡。”
烏玄觀內,幾個老道猛的拊掌驚歎到:“糟糕,丹心兒上當了,他這話說得不應該呀!我們雖然是修道人,卻也不能說不顧朝廷地話來。”
小貓深深的看了丹心兒一眼,冷冰冰的說到:“喂,趙老大,你們聽到什麽沒有?我聽說有個人不把我們朝廷放在眼裡啊,是不是這個小道士啊?”他的手指頭慢慢的伸了出去。指點了一下丹心兒。
趙老大他們早就帶著大批軍漢圍了上來,滿臉不耐煩的吼叫到:“可不是麽?就是他了。他娘的,好大的膽子啊,敢說出這種無君無父的話來。用說了,他一定是元蒙的殘黨,他們什麽烏玄觀,也一定是元蒙韃子地據點。將軍,我們乾脆就下令大軍燒山。把他盤古嶺給燒成一個破瓦窯,把他烏玄觀,變成青樓窯子。哈哈!”
丹心兒身體猛的哆嗦了幾下,眼裡射出了凌厲地凶光,看向了趙老大等人。趙老大滿不在乎的橫了他一眼,陰笑了幾聲後,從嘴裡吐出了一塊咀嚼得稀爛的樹皮。丹心兒冷聲說到:“好,你們敢對我們烏玄觀無禮,這事情。我們就記下了……厲虎,要是你的軍隊不離開盤古嶺的話,就不要怪我們烏玄觀真的手下無情了。”
小貓直起了身體。昂然看著他,大聲說到:“荒唐,我厲虎奉聖旨征戰南疆,一應行動,乃都是為了軍陣所為,你區區一化外之人,卻敢管我們大軍的軍務。哼,你們烏玄觀要是識趣,我們修建好了城牆,就不會再來騷擾你們。要是你們非要和我見個高下地話,今夜三更,西方十五裡處的那個山谷內,我們好好的比劃一下。”
他慢慢的俯下身體,冷冷的看著丹心兒,冷笑到:“不要以為你們是修道之人,就可以決定我們大軍的生死,我厲虎從來就不吃這一套。這天下,還沒有人可以讓我厲虎俯首認輸的雜毛牛鼻子。你們修道,有了點法力,好了起麽?……你們盡管出手,不管你們想幹什麽,日後就算打官司打去凌霄寶殿,我厲虎也是佔了道理的。”
丹心兒被小貓一番正義凜然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誰叫他們烏玄觀起初地心思就不正呢?就是想為盤古關的守軍出頭呢?就是想給小貓一點厲害看看呢?自己和師兄攛掇著師門長輩對小貓下手,不也就是為了出口自己被打傷的惡氣麽?這些東西,是沒有辦法擺上台面上地。真的論起道理來,小貓身為南征大軍的主帥,就算他真的放火燒了盤古嶺,也是有道理的。
氣鼓鼓的看了小貓一眼,丹心兒厲聲喝道:“好,就今夜三更!坦白的告訴你,你打傷了我大師兄黃腫道人,這筆帳也要慢慢的和你計較的。前幾日是我師門有事,沒有閑心來理會你,你卻欺負到我們門上來了,實在是欺人太甚!你要是老老實實的獻出你那件陰毒的法寶,我大師兄的事情也就不和你計較了。否則的話,打你個兩罪歸一,你厲虎卻是吃消不起的。”
說完這番話,丹心兒轉身就跑。小貓撫摸著自己的下巴,嗤嗤嗤嗤的偷笑起來:“原來如此。感情不僅僅是我砍了他們家的樹的事情,他們還看上了我的法寶,想要從我身上撈好處啊?過呢,哪裡有這麽便宜的事體?你既然找上了我小貓,就得多出點血才是……唔,事情也不能做得太過火了,寧可人家無情,不能我無義是不是?大家都是出來混江湖的……唔,趙老大,去輜重營,把那幾門鐵炮給虎爺我準備好了。”
趙老大他們一群將官聽得是舌頭吐出來足足有三寸長。我們虎爺也太黑了一點罷?人家不過是幾個老道找麻煩而已,他居然要用鐵炮去轟人家。乖乖,就算是大羅金仙。平白的挨了一炮也不好受,何況是這些還在人間修煉,還沒有成仙地人物呢?”
小貓沒理會趙老大他們的竊竊私語,轉過頭去對血鷹他們吩咐到:“今夜你們去準備一些符菉箭。把破魔咒給繪製在箭身,多準備一些,晚上有大用。今天晚上,我讓你們見識一下,軍隊的厲害。”這邊吩咐了,那邊又對著趙老大他們囑咐到:“害怕那些老道還真的有點法力,會呼風喚雨什麽地,你們就多準備一些汙穢之物,如人馬糞便,婦女天葵之類的東西。也有用的。也在箭矢塗抹一點了,有得大用。”
血鷹他們的臉色慘白。看著小貓有如看到了鬼一樣。除了極少數的純陽至寶,哪怕是你仙人一流的飛劍法寶,也是害怕汙穢之物的。雖然這人間的穢物比不得那些至陰至邪的東西,但是一般的飛劍,法術碰到了這些物事,也是再也沒有效用了地。修道之人,是絕對不會用這些東西去和人打鬥的,這樣傳出去。就丟了自己門戶地臉面了。可是小貓卻……血鷹他們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卻聽得小貓朝著附近一顆巨大的古樹叫嚷起來:“臭丫頭,不要一天到晚呆在上面看風景行不行?那些穢物是有了,可是還不夠陰邪的。你的血正好是至陰之物,給我放一碗血出來,回去了我弈點黑狗血和你的血混在一起,中等檔次的飛劍也是碰到了就落下來的……哎喲。”
一塊大石頭呼嘯著從那樹梢上砸了下來,正正地砸在了小貓仰起的臉蛋上。水秀兒氣急敗壞的在樹梢上跺腳喝罵著:“你這不得好死的東西,用你的血去和黑狗血吧!有你這樣做事的麽?姑娘我好好的人,你用我的血去……你去死吧。”十幾團勁氣從那樹梢上砸下。頓時方圓十幾丈內一陣的山搖地動,平地裡被削去了三尺多深地泥土。
小貓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很是委屈的咕噥著:“不就是一碗血麽?這婆娘也太小氣了。回去叫風子好好的收拾你,娘地。”血鷹他們早就遠遠的跑開了,看都懶得看小貓一眼。人家水秀兒是一個大姑娘家的,你要人家的至陰之血也就算了,還非要說這麽明白,說要把她的血和黑狗血調配到一起,還不一定會加進去什麽穢物,人家會理會你這頭老虎精才怪了。
當夜三更,明軍大營西側十五裡的一個小小的山谷內,小貓抱著虎咆刀,盤膝坐在地上,哼哼嗤嗤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娘的,臭丫頭,還不是被虎爺我放了兩碗血出來?哎呀,這丫頭平日裡不聽話,可是一說到風子身上,立刻就乖乖的了,還真好對付……兩碗至陰的處女之血,被老子用巫族的邪道法術給煉製後,加上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貨色,就算你大羅金仙沾上了,也得落荒而逃。”
山谷四周的樹林內,血鷹正趴在一棵大樹下,滿臉氣惱的看著坐在那裡的小貓。不過是對小貓配置出來的那幾桶漆黑的,臭氣熏天的物事表示了一點懷疑而已,小貓居然就叫血鷹把自己的飛劍扔了進去做實驗。結果好好的一柄飛劍,硬是被汙穢得靈氣全失,要是那飛劍的本質極佳,就生生的變成一段廢鐵了。饒是這樣,也要用三味真火鍛煉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煉製回來,他血鷹如今正惱火呢。
瀝血子似乎不能理解血鷹的鬱悶,在旁邊嗤嗤的陰笑著:“想不到我們虎爺還有這麽一手,煉製出來的那幾桶臭黑血威力這般大,居然都比得上邪門的‘九子母陰煞’的汙染力了。唉,我說血鷹啊,你的飛劍……”他的話嘎然而止,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因為滿臉猙獰的血鷹,已經抓著一支小匕首,把那匕首比劃在了他的脖子。
狂殺道人則是幸災樂禍的笑著,低聲嘀咕到:“住嘴了,來人了,看,好大的聲勢啊,不知道我們的埋伏,有沒有用啊。”
天空中,百多道劍光呼嘯著飛了下來,大咧咧的降落在了小貓面前二十丈許的地方。那烏玄觀主緩步上前了幾步,微微點頭到:“這位就是厲虎將軍吧?貧道……”
小貓蠻橫無禮的打斷了他地話頭:“閉嘴罷,虎爺我懶得聽你們這群道德之士的說教。你們肯定要說。我騷擾了你們的安寧,所以活該被你們教訓是不是?你們一定要說,你們出家人有好生之德,也不會對我懲治太重。只要我自廢武功,交出那件打傷了你弟子的法寶,就可以讓我離開是不是?只要我地大軍不再砍伐你們的木頭,你們就不會再理會我們,是不是?”
小貓粗魯的罵了一聲老天爺,晃悠著龐大的身軀慢吞吞的站了起來,低沉的說到:“這些仁義道德的話,我從小都聽得多了,也聽膩了。你也不要廢話,今天找你們過來。就是告訴你們一句,要再管虎爺我的事情。你們烏玄觀就可以老老實實、平平安安的過日子。要是你們非要橫插一手,根本不需要中原道門的高手出手,我就可以讓你們烏玄觀今天栽倒在這裡。”
烏玄觀主冷笑起來,滿臉高傲地問到:“你憑什麽說這話?就算是你們中原道門的高手,也不敢對南疆地同道說這樣的大話,你區區一明軍的將領,憑什麽?嗯你,的道法很高麽?你的法力很強麽?你的法寶很神奇麽?或者你認為你已經修成了大羅金仙了不成?……今夜來應你的約會。這是給你們明朝大軍地面子。如果僅僅是你厲虎一個人,貧道根本就懶得過來。”
不等小貓說話,烏玄觀主已經是蠻不講理的擺出了條件。“第一,你們明軍北退三百裡,交出盤古關。第二,你交出打傷我弟子的那件法寶,賠禮道歉。第三,我也不廢了你,我就禁製了你的全身法力。省得你再仗著那法術禍害天下。就這三個條件,你都答應了的話,還可以讓你們活著離開盤古嶺。否則的話,貧道我反手之間,就能毀掉你十萬大軍。”
小貓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懶散的笑起來:“這麽說起來,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唔,那我們不如動手罷?”
烏玄觀主身後地那百多個老道漫步上前,傲然笑道:“就憑你一個人,也值得我們觀主出手呢?我們隨便派出一個三代弟子,就足以打得你生死不知了。”老道們很矜持的笑著,渾然不把小貓放在心上。小貓點點頭,仰天歎息了一聲:“娘的,這年頭,好人難做啊……兄弟們,開火!”
二十門粗重地大炮從四周的樹林內露出了黑黝黝的炮管,百多名老道還沒有反應過來,二十發沉重的炮彈已經轟進了他們的隊列中。沒有任何防備的老道們,他們的身體豈能當得起這些炮彈的撞擊?當場骨肉化泥。而那炮彈轟然裂開,那黑漆漆、臭氣衝天的膠狀液體噴灑了出來,殘余的七十多個老道每個人都被噴了一頭一臉的。
老道們發出了憤怒的呵斥聲,連同烏玄觀主一起,他們揮出了自己的飛劍。就聽得‘當啷’幾聲響,絕大部分的飛劍黯淡無光的落在了地上,拚命的跳動著,可是靈氣大失的它們,哪裡還能跳動得起來?只有烏玄觀主等少數幾個輩分最高得老道,他們的飛劍品質極佳,這才勉強的帶起了十幾丈長,灰不灰、白白的劍光朝著小貓射了過來。
黃腫道人驚呼出聲:“不好,這是至陰的穢物,我們的飛劍……我的法術……”他撚動了半天的咒語,打了好幾個手印,卻一點力量都發揮不出來,頓時明白了那些黑漆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烏玄觀主厲聲呵斥起來:“用五雷正法,那法術不怕汙穢。”他也顧不得肮髒,咬破了自己被塗抹得黑漆漆的手指頭,用血在空中開始繪製起符菉來。他的血液一的流淌而出,在空中凝練成了十幾個奇怪的符菉,金色的光芒不斷的射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足足三千名強弩手從四周的樹林內站了起來,黑漆漆的箭矢拖著長長的綠色光尾,朝著那些正在凝神做法的老道射了過去。破魔箭,上面繪製了強大的符菉,可以讓箭矢堅硬如鋼,並且可以破除一些不甚強大的小法術。這是雙仙宗三百多弟子用了好幾個時辰的功夫,趕製出來的貨色。上面的符菉來自於‘藏玄錄’,卻又比修道界常用的破魔箭威力大多了。
老道們措手不及之下,被九千支連弩射成了馬蜂窩一樣。只有烏玄觀主他們幾個道行最深的老道,身上已經冒出了金光護衛,這才免去了利箭穿心之禍。烏玄觀主憤怒的咆哮起來:“厲虎,你好無恥,你,你,你這等行徑,可是修道人的手段?”
小貓毫不猶豫的揮刀劈了過去,他也火聲喝罵著:“烏玄觀主,你好無能!就憑借你們的道行法力,居然被我埋伏的士兵殺傷成這般模樣,你們還算是修道人麽?”虎咆刀揮出了十幾丈長的紫光,烏玄觀主他們的肉身哪裡抵擋得住這樣的神兵利器,頓時腦袋頂著一蓬血泉,高高的飛了起來。
光芒閃動處,三十幾道彩光衝天而起,烏玄觀所有練成了金丹、元嬰,可以護住元神滅的老道紛紛兵解而去。這仇,就結大了。
小貓冷冷的看了看天空中那幾個厲聲喝罵的元嬰,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們活著的時候都被我計算了,你們死了還怕你們作甚?”
九九血鷹、三百虎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烏玄觀的那些老道士,任何一個老道都有屠殺光這三千伏兵的能力,可是在小貓的調動下,百多個道行高深的老道,卻被三千凡人士兵射成了刺蝟一樣,這,這種戰果,他們哪裡敢想象?就算修道人沒有運氣護體的時候,身體和常人差不了多少,可是也不至於會有這樣的結果罷?
小貓淡然的笑著,傳音給血鷹到:“明白了麽?所以我要把你們訓練成軍隊一樣。以前,也有幾個很厲害的老道,他們也是被人偷襲後,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人殺死了。今日我不過是重現了那一幕而已……你們不僅要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士兵,還要學習一些實用的武功技能!武林高手,都會被人在背後偷襲而死呀,偏偏這些修道人,他們實在是……唉!”
血鷹他們徹底的心服口服了,真正的承認了小貓的地位。不管怎麽樣,管用什麽樣的手段,三千士兵伏殺了百多名修道人,這個戰果是極其驚人的。
但是正如小貓最後說的一句話一樣:“為了調教你們這群小家夥,這份仇可是結大了啊。嘿嘿,希望他們烏玄觀的親朋好友,最好少一點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