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懸崖絕壁忽逢生 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嘶唳而過身子卻如鷹隼般扶搖直下一線墜落。頭腦似乎被掏空一片茫然心都倒掛起來。
嶽翻醒悟到自己正迅然的掉落下萬丈深淵轉眼就要變成肉泥時忽然聽到一聲野獸般的狂吼那聲音正是同他捆在一條繩索上一起墜崖的少年出。隨即一陣狂震身子忽然被凌空拋起又倏然墜落往複幾次晃晃的懸掛在空中。
嶽翻一身冷汗大口喘息著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四面的絕壁林立飛鳥絕空側頭望天就是一陣眩暈。
嶽翻自幼怕高遇高就暈雙腿都如踩棉花一般。小時候調皮頑劣哥哥嚇他的時候就總帶他到高山上嚇他說再不聽話就扔他下去。每到這個時候嶽翻就會乖乖的抓住哥哥的腰帶再不敢挪揄。
嶽翻閉上眼努力定定神他知道自己還沒死自己是被掛在了半空而救他命的正是那山崖間伸出手來的一棵老松樹的枝杈。
嶽翻努力睜開眼現自己正如一隻山鷂子般俯視著山下。
忽然現就在他下面一根陽光下耀著奪目金光的繩索懸掛著一個人也在踢著腿徒勞的掙扎那恐懼的目光正在仰視他。
“原來是他!”嶽翻的腦海恢復記憶山崖上那場廝殺雙槍飛舞攔住自己去路的少年那凌空飛來的金色繩索那被他反纏回去時少年用一個金鉤掛住他的鎧甲竟然他和金將一道墜崖竟然~~~
嶽翻的視線溯著繩索費力的向上搜尋那是棵根基咬定絕崖峭壁石縫間枝乾斜伸出山崖的松樹張開寂寞的雙臂挽了那根金光燦燦的繩索讓他和敵人絕處逢生。
而二人墜落的角度十分神奇那根金索竟然橫掛在松樹上將二人分掛在兩邊。就如一條繩子兩端系著兩隻蚱蜢怕天下真難有如此蹊蹺的趣事。
“真要謝謝老天爺了!”嶽翻想。他試試晃動身體覺得背後如有一隻手提著他一般仔細想想記起那掛在他甲葉上的撓鉤。嶽翻的位置比較佔優勢離松樹較近玉離子卻是在他腳下懸在半空。
怒視這個剛謀面還稱不上仇敵的少年。他們的仇恨不過是源自彼此的血統漢人和女真人這如今勢不兩立的民族。就貓鼠間天敵的身份永遠不可改變。
嶽翻心裡一陣促狹的開心連老天爺都在幫他讓這金狗處在劣勢。如今的情勢都不用費吹灰之力他只須摸出腰間那削鐵如泥的匕割斷金色繩索那少年就會直墜入山崖摔死。雖然已經能清楚辨清下面的景物但高度是足以將少年摔死或致殘。
嶽翻臉上掠出得意的笑仰頭同他對視的少年似乎從他的眸子看到不祥的預感。
嶽翻幾次試著用腳去鉤樹都是徒勞自己的背甲上被掛了那撓鉤而且能感覺到甲葉不勝重負的撕裂聲若不盡早爬到樹上怕不等他毀滅這個腳下的少年強敵他就先要跌入深淵去閻王殿報到。
嶽翻不停的在嘗試但覺得後背越來越危險甲葉隨時有被撕裂開的跡象。
“蠢才蠢才!緣了我這根繩子爬上去。”下面的少年忽然喊道。
嶽翻暗自罵自己擺在眼前的捷徑不選竟然徒勞的去做無謂掙扎。
嶽翻伸手探了幾把就抓住了對面的那截繩子繩子的下端掛了那少年所以垂直了正好助他爬上去。
每爬上去一段少年的繩子就加長一段而他的那截繩索漸漸縮短直到他顫抖的手摸到那救命的樹枝一咬牙用力縱身翻騎到樹杈上。
嶽翻正在暗自舒口氣就聽“呲喇”一聲巨響身後的甲葉裂開。嶽翻不及思索一把抓住那根搖搖欲墜的繩索重量險些將他帶落墜下而他卻緊緊的用盡渾身的氣力抓牢了這根繩子和繩端的少年。
生死一線之際也想不到許多但靜下那顆撲騰跳動的心嶽翻忽然醒悟到他抓在手裡的是敵人的生命那可是阻止了他擒拿金兀術害得他無法回去向兄長複命的敵人。別看他年紀下武功的凶狠不負於任何老將或許他小小年紀已經是手染無數中原百姓的鮮血。
忽然間手中的繩索千鈞般的沉重嶽翻忽然想如果我借此了斷了這個金兵豈不省事?
如果此刻一松手怕立刻就輕松下來。
少年不說話雙手緊握了繩稍向上望那眼神中沒有絲毫乞求和求生的哀婉反是帶了絲頻死的倨傲。
這異乎於常人的神色反令嶽翻好奇看上去這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少男的年紀如何有此膽色。
嶽翻心裡暗想趁此機會松手算計了這少年豈不是有些不夠光明磊落?何況那少年曾提示他緣了繩索上去求生。
乘人之危的舉動仿佛不是英雄所為。
嶽翻嘗試著向下面望雖然已經不像掉落時的深不見底但也是高崖深潭。
再往上望高崖直插雲端更是高不可測令人目眩。絕壁沒有任何落腳攀越的地方。上面定然是回不去向下也是奇深。
嶽翻咬牙心想先將他拉上來再說就一用力收緊繩索將少年往上拉。
漸漸的嶽翻看清了那少年手握住少年的手腕用力的將他拖上了樹乾。
少年坐在樹乾大口喘息眼睛盯著嶽翻紋絲不動那目光如鷹一般的犀利陰鷙。
嶽翻心裡剛要暗生戒備那少年已經一拳向嶽翻面門打來。
嶽翻猛一偏頭心中暗罵果然是自己婦人之仁救鷹不成卻被啄瞎一隻眼。
少年一拳打空回身又是一拳嶽翻一把抽出匕但少年忽然一抖手腰間寶刀出鞘日光下明晃晃冷氣森森。 嶽翻也是一驚兵器短一分就多一分危險忙左右騰閃二人圍了樹打起來孤寂在山崖間的這棵松樹霎時間變成兩軍交戰的戰場。
忽然一刀砍落松樹斷掉二人繼續摔下去。
嶽翻的心立刻如飛懸出體外一般猛的一聲擊水巨響嶽翻居然沉入深深的幽潭底隨了耳畔一陣“咕咕”的水聲入耳嶽翻下意識的屏息浮出水面。
嶽翻掉進深潭他從小會水性在潭中四下望望順利的遊向潭邊。
坐在潭邊被日頭烤得滾燙的大圓石上喘著粗氣就見那少年也浮出水面在水裡拚命的掙扎撲騰一看就不會水性。
嶽翻心裡暗自得意心想這條背負的一身鎧甲的小金狗再熬些時候就會沉入潭底喂魚去。
嶽翻脫著濕漉漉的衣服將衣服擰開平鋪在大青石上絕處逢生後的喜悅報復那金狗的快感。
只見水面就剩了些瀲灩的波紋蕩開隨了幾個水泡少年已經沒在了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