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兄妹聯手闖狼穴 王貴擔憂的看了眼瘦弱的小月兒猶豫的問張憲:“張統製這孩子看來太單薄他~勝任嗎?”
“王統製康賽月不會辜負太尉和統製的信任。”月兒爽利的搶答。
“呵呵~~”王貴在一旁笑了:“這個小娃娃長得怪怪的模樣奶聲奶氣說起官樣話還是足本的。”
眾人大笑中嶽雲和月兒得令出帳。
走了沒多遠王貴統製就追了喊:“乖侄兒等等看。”
追上嶽雲王貴神秘的向他眨眼說:“雲兒猜你大叔給你個什麽稀罕物?”
嶽雲每見了王大叔就總愛同他調侃。王大叔是最風趣的雖然王大叔年紀比爹爹大許多但雲兒總愛稱呼他“大叔”。
“不是給雲兒帶了塊兒‘黑炭頭’?”艱險在即嶽雲仍不忘記跳著笑著同大叔調侃。
“好小子取笑你大叔長得黑看大叔不告訴你爹去賞你頓‘竹筍肉’”邊說邊疼惜的拍了嶽雲屁股一巴掌從懷中討出一柄牛皮鞘鑲了珠子的短刀。
嶽雲拔開刀鞘那寒芒奪目的刀刃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兵刃:“大叔好大叔。”嶽雲跳著躥起抱住王貴的脖子。
這柄短刀是前些時日同王大叔和爹爹等人去微服查看民情時在市集上看到的。
雲兒看了愛不釋手乞求的目光試探著問爹爹可爹爹一沉臉一瞪眼雲兒縮縮脖戀戀不舍的走開幾步一回頭的難以割舍這把有緣的兵刃。他很少開口向爹爹要東西這幾乎是頭一次就被爹爹一個眼神拒絕了。沒想到平日豪邁粗纊的王大叔竟然察到了這點買來了這柄短刀送他。
“好了快去吧。路上小心大叔等你立奇功回來也好喝你的慶功酒。”王貴用胡子扎著小雲兒嫩嫩的臉:“乖寶貝兒這中軍帳裡一聽你爹點你的名字大叔這心都撕扯的疼。”
“小官人等等。”嶽飛的老親兵韋亮幾步追上來。
一個小包裹遞到嶽雲手裡裡面是四個飯團:“帶上些乾糧路上吃。你們自己小心。”
嶽雲懂事搖著韋亮的手甜甜的說:“韋伯伯不必了。雲兒和月兒路上尋些野果子喝些溪水就可以了。軍隊裡的軍糧又沒了地方官又在為難爹爹不肯撥糧草糧食留給叔叔伯伯們吃。”
嶽雲知道這定然是父親從自己的牙縫裡擠出來的。父親在人前從來對他這個兒子板著一副包青天的鐵臉心裡還是疼惜他的。
“雲兒你這孩子可是讓你怎麽憐惜你才是?”韋亮鼻頭一酸眼淚都要出來:“打仗再苦也是我們這當軍人的應該的只是如何也不能苦了你們這些孩子。”
王貴一把搶過嶽雲塞回給韋亮的那四個飯團拉過嶽雲的手塞在他手裡:“雲兒聽大叔的話若是因為集不到軍糧就不肯要這飯團你這就是在抽你大叔和你爹爹的嘴巴。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還要逼了孩子從牙縫裡擠糧食挨餓嗎?”
嶽雲露出燦爛的笑:“大叔不是這個道理。雲兒是說雲兒嘴乖月兒伶俐我們兄弟倆個去哪裡叫聲嬸嬸大娘也能討點食物裹腹。多帶了反是累贅不是?再者或者雲兒能查到金兵的糧庫那大叔大軍一收復建康府雲兒就天天有飯團吃了。”
嶽雲和月兒打馬連夜奔往建康府月兒聽到嶽雲的肚子已經開始呱呱的叫。
“雲哥哥你有胃病不能餓太久我們去尋些吃的。”月兒提議。
“喝兩口水就好沒那麽囉唆。”雲兒在小溪邊喝口水二人繼續趕路。
太朦朦亮時雞鳴聲相繼嶽雲和月兒隨了送水車進了建康城。
往日入建康還有留香樓可以歇腳找玉姑姑如今卻是舉目無親了。
建康城裡一片混亂城門一開相繼有出逃的百姓拖家帶口匆匆奔走。
月兒起初還猜是金兵有意打仗所以百姓為了躲避戰亂才如此慌張逃竄。不禁意間一位大嬸拉過嶽雲低聲問:“小哥兒你怎麽還進城呀?還不快逃?”
“我我帶妹妹進城看病。”雲兒指著出前扮作女孩子掩人耳目的月兒。
看了月兒一臉的怪癬大嬸驚駭的停了停又說:“怕是大夫也未準逃命去了這金兵在建康城裡搶東西拉壯丁運給養見到什麽搶什麽。快逃快逃。”
大嬸匆匆將包裡幾塊兒地瓜乾塞給雲兒憐惜的說了句:“餓了吧?肚子都在叫。”
笑笑轉身跳上個板車離去。
望著遠去的板車月兒心裡竊笑不由多看了幾眼容顏俊美出眾的雲兒哥哥這才是人長得俊走到哪裡都討些便宜。月兒調皮的學了大嬸的腔調:“小哥兒你怎麽還進城呀?還不快逃?”
頭上被雲兒鑿了個暴栗手裡多了塊兒地瓜乾月兒嬉笑的看著雲兒哥哥。
“貧嘴吃吧。”嶽雲打馬折返月兒驚得大叫:“雲兒哥哥去哪裡?”
嶽雲將馬寄放在曾經幾次幫父親去接頭送信的小村莊拉了月兒徒步折返回建康城。
“你我兩個孩子騎匹軍馬會令人生疑。而且城裡在搶東西如果是為了打仗這馬怕要被充公。”
月兒不由佩服雲哥哥的謹慎二人就又摸回建康城。
一座山路瓜棚邊小茶社遠遠能看到山崖下金兵挖的涼洞。雲兒摸摸兜就只有兩枚銅錢是他們身上的所有。老板娘看了小兄妹尷尬的樣子咯咯的笑了:“小娃娃沒錢想吃瓜是嗎?”
月兒看看雲哥哥雲哥哥的臉上尷尬的緋紅老板娘卻爽快的挪過條凳子:“坐吧兵荒馬亂的大娘不會賺你們兩個孩子的錢。”
一個西瓜就剖開在桌上幾牙紅紅的汁水橫流的西瓜放在月兒面前。
“吃罷你們不是建康府的人氏吧?”
嶽雲燦爛的笑浮現在臉上道了聲謝拿起西瓜就吃。邊回答說:“我和妹妹是從相州逃難來**投親的。妹妹染了怪病說是建康府夫子廟有位老郎中可以治可一進城老郎中一家逃難去了。”
老板娘歎氣說:“能活命就不錯治什麽病呀。依大娘說這小妹妹的病不治為好反是平安些。反正也不急了找婆家嫁人這治好病不定就被那番狗搶了去。這些天搶了多少女孩子押出了建康城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還有人說是押去了金邦當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