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大的刺激造成宋青雲雙眼眼白部份因為充血而赤紅著曉月當晚便以靳雷帶回來的草藥混合了其它幾味藥讓他內服並外敷其眼再以乾淨的布條纏繞固定。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終於醒了過來。
當她從外頭端了碗湯藥進來時看見他坐了起來終於松了口氣。“醒了?你還好吧?”
他沒有說話隻是就這樣坐著。
曉月不疑有他端著藥便走過去“先把藥喝了會感覺好點。”
她才把湯藥拿到床邊想喂他喝藥他突然伸手一揮便將湯藥打掉。
“你--”曉月嚇了一跳閃避不及一碗藥有一半都潑到了她身上。
“出去!”宋青雲滿臉陰寒聲音不大卻清晰。
“什麽?”她錯愕的看著他反應不過來。
他不理她突然伸手將眼上的布條硬扯了下來。
“別這樣!”她上前阻止卻被他推開下一刻她便瞧見他張開了眼――
曾經她想象過那會是怎樣的一雙眼但她沒想到竟會帶給她如此大的震撼。
失明的他英俊得像石壁上完美的浮雕美麗歸美麗卻不像真的;可當他黑色的雙瞳有了靈魂好似畫中人活生生的走了出來耀眼得讓人無法正視!
但是……
她一直以為幫他複明才是對的直到現在她瞧見了他眼中透出那樣強烈的仇恨和他對視的她幾乎無法呼吸他的恨意透過那雙黑瞳傳出直達她的心底冷入骨髓。
“你……”面對著相同的臉孔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曉月蒼白著臉望著他隻覺得心如刀割。她從來不知道他的話會對她有如此大的影響力直到現在聽見他說了這句話。
她力持鎮定蹲下身把地上破碎的瓷碗撿一撿然後二話不說便轉身出去。
從那天起她搬出雲樓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他遵守承諾幫了君山鄉民她也醫好了他的雙眼--雖然主因不是她但他總是複明了--誰也不欠誰失了心是她活該怨不得人。
曉月本想離開風雲閣卻現自己無處可去;爹爹雲遊四海不知人在何方君山又歸不得她怕一回去又要引來劉七的騷擾。
她想開業行醫才知道事情沒想象中簡單。一名女大夫誰會找你看病?
最後她不得已聽從了秦冬月的勸說暫時先待在風雲閣幫忙等爹爹有了消息再去找他。
※ ※ ※
原本平靜的生活再也找不回來了。他無時無刻都看見爹娘死在他的眼前夜夜都在噩夢中驚醒。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場夢魘一再上演卻無力挽救一條人命想報仇卻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他把那股無處宣泄的恨意全泄到她身上。
他恨那個女人恨那個殘忍地動搖他二十多年來信念的女人!若不是她一再的刺激他不會如此輕易便釋放了那場噩夢。
至於能重新再看到這個多彩的世界他一點興奮之情都沒有無論他看到什麽都覺得虛幻而不真實。
在他以往的黑暗世界中以為是長這樣的東西實際上卻是以另一種形狀呈現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和他所想的不盡相同;甚至在見到和他相處二十年的大師兄和靳雷時他都覺得有種隔閡而嫂子秦冬月也不是他所想的那般模樣。
對他來說他的想象世界是真的這樣的世界才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之於他都像是一場惡劣的玩笑。
這地方不像是他所認識、生活了十多年的風雲閣光是看到那些不符“事實”的東西都讓他無法忍受。
於是他把自己關在雲樓裡足不出戶、夜不點燈甚至連窗都關上。
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臉上老掛著淡淡笑容的宋青雲取而代之的是脾氣暴躁、孤僻自閉的宋三爺。
才短短幾天雲樓已成了鳥不語、花不香、人煙稀少、陰氣沉沉的鬼屋了。
所有仆人都不敢靠近雲樓無論送飯、打掃、上茶全推給靳雷因為隻有他還能完完整整的進去然後平平安安的出來。
孟真去說他不聽秦冬月去勸也勸不動最後秦冬月也火了不準孟真再去雲樓說是乾脆讓宋青雲在雲樓裡霉長菇算了!
日子又過了幾天雖然曉月極盡所能的避開雲樓但風雲閣再大宋青雲把自己關在雲樓裡的消息還是傳到了曉月的耳中。
她本來不想管他、不想再和他有所牽連可等她回過神來時人已行至雲樓外頭正好撞見靳雷從樓上下來。他手上端著飯菜一看便知道宋青雲連動都沒動過。
靳雷瞧見她顯然有些驚訝但卻沒多說什麽。
“他都沒吃嗎?”她開口問道。
他點頭算是回答。曉月望著靳雷輕歎了口氣。“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他知道三爺隻是需要有個怪罪的對象剛好白姑娘比較倒霉而已。
“他並不這樣認為。”她牽動嘴角有點認命的味道。
靳雷不知該說什麽隻好沉默。
“這東西我拿回廚房就好了你上去看著他吧。”曉月也不再多說主動的拿過木盤便往廚房去了。
斬雷望著遠去的曉月眉頭不禁蹙起。她這會兒看起來越像縷幽魂樓上的那個卻直像個惡鬼這兩個人--還真不是普通的麻煩!
曉月來到了廚房廚娘見到那原封不動的飯菜臉色更是難看嘴裡直叨念。
曉月幫著廚娘把碗筷洗好視而不見的望著木盆裡清水流轉彷佛看見他陰鬱日漸消瘦的身影不由得愁眉深鎖。
在他失明的時候她從未敢去探想兩人之間的關系隻一味的告訴自己他不過是她的病人卻渾然不覺早已對他投入太多的關心和感情;直到他昏迷的那幾天她才猛然驚覺自己早就對他動了心。
無法置身事外啊!
看他這樣傷害自己她真的無法置身事外。曉月將碗盤歸回架上終於下定決心的對還在念個不停的廚娘道:“王媽三爺的飯菜以後都由我來做吧。”
“白姑娘這怎麽可以!”王媽大驚小怪的直嚷嚷。“你身子骨這麽瘦怎麽能做這些粗活!”
“王媽我也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以往在君山吃的、用的大部份也是我自個兒打理的。我是想弄些南方口味清淡的小菜也許三爺多少會吃一點。”
她溫和的解釋著。“這……”王媽想了想也對她從小生長在北方口味的確重了些若是換些南方的菜色三爺也許會因為新鮮而吃些飯。“要不然你教我怎麽弄吧。”
曉月聞言又道:“王媽你還要打理風雲閣所有人的食物我在這兒閑著也是閑著你就讓我自個兒來吧。”
“好吧。不過可別勉強啊要是身子不舒服就甭弄了告訴王媽一聲王媽會做的知道嗎?”她關心的再三交代見曉月點頭保證才放心讓她自個兒去弄。
忙了一下午曉月弄了幾樣口味清淡的小菜又去後院摘了幾朵昨晚才開過的曇花配以肉絲煮成湯。
等一切都弄好了她才讓人喚靳雷來送過去。
“別讓他知道是我做的。”她特別交代怕宋青雲知道了會更不肯吃。
“我曉得。”他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要她安心。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靳雷把東西送去雲樓曉月只希望宋青雲多少吃一點才不會讓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走開。”門還沒開就聽宋青雲冷冷的聲音從房裡傳來。
“三爺我送飯來。”靳雷不理他自顧自的捧著飯菜開門走進來。
“我不吃拿出去!”
靳雷依舊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徑自把飯菜放在桌上。
“我等會兒來收。”他跟著便退了出去。
靳雷後腳才跨出門檻整扇門便“碰”的一聲被宋青雲用掌風關了起來。
他本來想把那些飯菜一起送出去可若是打翻了屋子裡便整天都會有那飯菜的味道。反正靳雷會收回廚房去所以他便不再理會那擺在桌上的吃食。
但是一抹熟悉的香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蹙起眉認出那是曇花的香氣。
曇花?他只知道曇花能入藥卻不知曇花也能拿來做菜。
因為好奇所以他在桌邊坐了下來。屋內雖然陰暗但還是有些微光線透進來他勉強可以看到桌上那幾道菜便從氣味去分辨什麽東西是什麽菜。
他知道有蓮藕、有涼拌豆腐、有清蒸魚但他光從外表看去卻不知道那是什麽魚;好奇心不停作祟他終於舉筷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一入口他便認了出來是鱸魚。
他每一樣菜都淺嘗一口每試一種都要研究老半天將那樣菜的模樣和記憶中的味道結合在一起最後他才在湯裡找到曇花。這幾樣菜嘗起來清滑爽口、毫不油膩宋青雲於是吃了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覺中那飯菜便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他有那麽餓嗎?宋青雲瞪著一個個空掉的小碟突然又回復早先陰沉的模樣整個人又縮回陰暗角落的椅子上看也不看那桌子一眼。
靳雷過了一個時辰後才來收碗盤當他瞧見空空的碟子時半點反應也無好象這很正常似的安靜無聲的將東西收一收又退了出去。直等到出了雲樓他嘴角才浮現一抹幾乎看不清的笑意。
等在廚房的曉月遠遠看見靳雷她就站了起來。
“他吃了嗎?”她心急的忙上前問。
靳雷將空空的碗盤拿到她眼前曉月見著了眉頭這才舒展開來松了口氣。
“謝謝你。”
曉月搖搖頭輕聲道:“不用謝我我隻是和你一樣關心他而已。”
靳雷微微一笑“再給三爺一點時間他會想通的。”“或許吧……”
她嘴裡這樣說黯淡的雙眼卻不帶希望。
※ ※ ※
陽光耀眼得刺人縱使隻有幾縷光線透進宋青雲還是[起了眼極端不習慣那樣的明亮。
又是一天的到來外頭從黑夜的寂靜無聲漸漸地6續有蟲鳴鳥叫的聲音傳來;但時辰其實尚早風雲閣內除了幾名宿衛之外還沒幾人醒來。
忽然間他聽見腳步聲本來以為那人會進來腳步聲卻在雲樓前停下。
宋青雲在聞到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藥香味時全身立即僵住雙眼眨也不眨的望著門。
過了好一會兒他仍沒聽見她上樓的聲音也沒聽見她離開不禁開始猜測她到底想做什麽?
曉月在外頭望著雲樓的木梯卻沒有勇氣上樓。她是代替靳雷來送早膳的。
幾天前黃河泛濫成災靠河岸的村落有不少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一批批的災民湧向長安官府便派人在城外空地搭起臨時收容所風雲閣也派人去幫忙能動用的人手都過去了當然靳雷也不例外。
所以替宋青雲送飯的人才會變成她因為留下來的人沒人敢過來自討苦吃。
端著清粥小菜曉月在樓下站到手中的食物都快涼掉了;她又瞧了雲樓一眼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舉步上樓。
宋青雲聽到她上樓的聲音又是一僵。
她又來做什麽?
曉月上了樓又停在門外深吸了口氣道:“靳大哥去災區幫忙沒辦法過來。我知道你不想再見到我我把東西放在門外。”說完她便將食物放在地上跟著便轉身下樓離開。宋青雲瞪著那道身影離開門前不知道心中的情緒如何界定。他該是恨她的才對但方才他竟希望她能進來……
等腳步聲遠去他才來到窗邊面無表情的從窗縫中向下瞧去只看到一名白衣女子漸行漸遠。
好瘦。
瞧見她的背影他第一個感覺便是這個。
那天剛拆下眼上的布條時他隻一味的將所有的錯都怪罪到她身上然後轟她出去根本對她的長相毫無印象。
早先他不只一次地將她摟在懷中便知道她很瘦;但現在映入眼中的身影卻更加孱弱看起來站都站不穩似的。
這女人如此瘦小她是從哪來的力量和他爭辯?甚至反駁他的言論動搖他的意志質疑他的觀點……
白色的身影轉進後院被茂盛的枝葉遮去宋青雲離開窗邊打開門將食物拿進來。坐到桌邊他開始專心的研究今天的菜色先看看那些菜的形狀然後再聞聞那是什麽東西現在吃飯研究那些東西已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
他害怕外在的事物但卻好奇這些他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的東西。食物又不會咬人他就每天將這些食物和腦海中的印象兩相對照重新記憶。
用完了早膳宋青雲將餐盤放回門前。過了一個時辰曉月便來將餐具收走。
就這樣她每餐都來送飯放在外頭就走;宋青雲就每天在屋子裡偷看她回去的背影。
兩人還是沒正式照面。
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這麽多天宋青雲想了很多事從剛開始的逃避自憐、怨恨恐慌、猛鑽牛角尖到後來理智漸漸重回腦海--他當然知道不是她的錯事情不能怪到她頭上去。
他的爹娘不是她殺的最近城裡那樁血案更不是她策畫的事實上這根本完全不關她的事。
她唯一做的便是救了他的命。他隱約記得那些晚上她柔柔軟軟的聲音一次次將他從噩夢中拉回來。
但是他都已經說不想再見到她了他也拉不下臉來道歉。
何況他……還是無法走出雲樓無法適應這個世界……
※ ※ ※
屋漏偏逢連夜雨黃河洪水未退老天爺似是嫌雨水不夠接連著幾天猛對地面灌水。
雖然水患未波及京城但受災民眾卻越來越多城外的收容所又多了幾座臨時帳篷。
老天爺成天下雨不少人淋雨得了風寒那麽多人擠在同個帳篷空氣又不流通結果一個接著一個都倒了下去病號越來越多。
皇上兩天前便下旨全城大夫皆需到城外義診;今早又下召要官員開倉放米糧紓緩災民食物短缺的困境。
秦冬月聽聞此事大大的吃了一驚沒想到現在當政的皇帝還如此有良心;到了這會兒她才想到要問老公現在是何年號又是何人當政。
“貞觀?”秦冬月驚訝的望著孟真張口結舌的又問了一次“你是說現在的年號是貞觀?”
孟真點頭不懂她為何那麽驚訝。
“哇!”秦冬月的嘴張得老大她是知道自己掉到唐朝可從沒想過竟然還掉到這麽有名的年代貞觀之治啊!震驚過後她大小姐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去看看那名留千古的唐太宗長得什麽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像歷史課本裡那樣肥……不不不是那樣福泰威嚴。其實嚴格說起來這唐太宗的畫像可是歷史課本中少數幾名還長得不會太恐怖的。
如果把她曾看過的中國古人排個帥哥名次民國初年的孫先生可是排名第一至於唐太宗嘛勉強還可排進十名內。不過她看孫先生可是看照片唐太宗卻是隻有畫像可以看而通常中國古代畫像和本人根本都不像所以她這會兒可是好奇的緊。
再說她的相公可是曾官拜大將軍聽說冷如風那小胡子也和皇上關系密切她想看看那位名人的長相也是無可厚非的嘛!
話說回來她來到唐朝快兩年了為何今天才想到要問年代呢?那是剛開始她在玉泉鎮悅來客棧忙得昏天暗地所以沒空問;後來到了長安又煩惱孟真到底愛不愛她所以也沒空問;好不容易大事底定沒煩惱了這杜念秋杜大娘又出了問題。為了不讓大娘被那一臉寒酷的沙漠之王赫連鷹宰了她隻好叫小胡子冷如風跟去玉泉鎮。
沒想到等小胡子一走她才現風雲閣的大事小事竟一古腦的全落在宋青雲、孟真和她身上結果她再度陷入忙亂之中對於當今在位的皇帝和年代她還是--沒空問!
若不是這次黃河水患她還壓根忘了到底現在是誰當皇上這回事了。
本來她是比較希望能看看那詩仙李白的啦可惜照這時間算來那愛撈月亮的家夥可能都還沒出生呢。那退而求其次看看唐太宗這位有名的皇帝也是不錯的說。
“孟真咱們的皇上長得帥不帥呀?”她攀著老公的臂膀問。
這是什麽鬼問題?孟真奇怪的看著秦冬月“你問這做什麽?”
“我很好奇呀!你不是常常見他嗎?和我形容一下下嘛。”
“皇上便是皇上……”
“嘖你少說什麽威嚴福相、天庭飽滿之類的八股形容詞喔!”秦冬月突然打斷他聲明在先。
“八股?什麽意思?”
“呃你不知道八股嗎?”這時代還沒這詞兒啊?秦冬月也搞不清楚隻好再解釋道:“別說那些場面話說得白話一點。嗯……就像平常你形容一個人的方式就好了。”和他的代溝還不是普通的嚴重。不過這種怪怪的談話方式也是種生活情趣嘛!再說他們這幾個月已經進步許多啦。
孟真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說:“皇上有兩個眼睛、兩個耳朵、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秦冬月聽完兩眼一翻差點氣到昏倒。
其是有夠無力的……
曉月才踏進廳裡便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曉月你來啦。”秦冬月聽聞笑聲轉頭對她招呼。
“你找我有事?”曉月在風雲閣其實難得見到這對夫婦因為他們倆本來就忙最近又因為黃河水患兩人忙著安撫照顧在當地風雲閣分行的家屬更是怕得昏天暗地成天不見蹤影。
“是這樣的城外的臨時收容所不少人生了病我要過去幫忙想問你要不要同我一起過去?”秦冬月頓了一頓又乾笑兩聲道:“其實主要是因為我半點醫術都不懂啦!孟真不放心希望你能陪我。 ”
“有人生病?那我去拿藥箱。”曉月二話不說便答應了關心之情溢於言表轉身便回房拿藥箱去。
秦冬月見狀對孟真奸笑兩聲“這下你不能反悔!彼韁老灤牡厴屏季曰崴齏鷯Φ哪芾玫牡比灰×坷寐铩
“我不是不答應隻是不放心。既然有白姑娘陪著你要去便去吧。不過還是要注意點我這邊的事忙完了就過去你別替白姑娘惹麻煩知道嗎?”
“你別老拿我當小孩子看我比曉月還大上幾歲呢瞧你說的好象比較信任曉月似的。”她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孟真微微一笑也不介意隻道:“因為你對我很重要我才不想你出事。”
秦冬月聞言臉一紅真是的這個千歲老骨董可真是越來越懂得說些甜言蜜語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她調教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