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花瓶到了眼前,朱子朗下意識一閃,花瓶貼著耳朵嗖地飛過去,“嘩啦”一聲碎在了地上。
朱子朗捂著心口暗叫好險,要不是自己還算敏捷,估計已經造成短期毀容,堂堂朱子朗頂著個烏眼青出門,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笑掉大牙。
隻聽外面一聲爆喝:“誰在小姐房裡?”
春兒一驚,爹爹來了?這要是讓他知道朱子朗在房裡,還不得以為自己和朱子朗私會啊!隻聽外面龍井和瓜片說:“老爺,小姐睡下了。”
碧海潮道:“我剛才明明聽見有砸東西的聲音!不好,可別是什麽大盜!春兒!”
春兒在屋裡聽得一頭黑線,大盜!她連忙推推朱子朗,低聲說:“快,鑽櫃子裡去。”見朱子朗慢吞吞地樣子,急得她緊推兩下,冷不防一腳踩在一片倒扣的碎瓷上,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地面栽了下去,情急之下,春兒一抓朱子朗,“撲通”,脊背著地,再“撲通”,那懶豬重重地摔在春兒身上。
“啊DD!”春兒慘呼,這才感覺頭部枕著東西,沒有被摔到。她一睜眼睛,小臉立刻羞得通紅,朱子朗的一隻胳膊墊在春兒腦袋底下,那張俊臉就在眼前,一雙美目正關切地注視著她,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咣當”,門被撞開。碧海潮衝進屋裡,正好撞上朱子朗壓在春兒身上的這一幕,老人家一聲爆喝:“好你個賊,今天你休想逃出碧家!來人哪!”
說完掄起棍子就朝朱子朗頭上砸過來,嘴裡振振有詞:“淫賊,我一不把你送官,二不用刑,我要把你滅了口,免得毀了我家春兒清白!”
“呼”,棍子一掄,碧海潮閃了腰不說,差點兒沒把自己掄出去,春兒大叫一聲:“爹。”碧海潮更加著急:“春兒別怕,爹來救你!”
“伯父,是我。”朱子朗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又去伸手拉春兒,春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龍井她們趕緊過來扶起自家小姐。碧海潮一見是自己未來的女婿,算是松了口氣,向外面趕過來的家丁擺了擺手:“行了,都退下都退下。”
“春兒啊DD!”從院子裡傳來一個哭喊著的聲音,那哭聲越來越近:“我苦命的春兒啊……你怎麽就遇上大盜了啊......”碧海潮拉開門,連忙把春兒娘拉了進來:“閉嘴,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碧夫人哭腔裡的一個尾音生生的吞了回去,含淚站在一旁。碧海潮黑著一張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春兒和朱子朗,那叫一個痛心疾:“子朗啊,春兒啊,爹知道你們郎情妾意,可也不能半夜私會啊,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嗎?”
“爹,誰跟他郎情妾意了?”
“這都,這都那樣了,還狡辯!”碧海潮撫著胸口,對碧夫人說:“都是你管教無方,讓春兒做出這樣丟臉的事,看來,隻好等朱家鬥酒會結束後讓子朗快些把春兒娶進門。”
“爹,不是這樣啦。”
碧海潮一臉的了然:“在一起廝混了一下午,覺得難舍難分,所以又約了晚上見面是不是?”
春兒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不是的,爹,我們下午根本沒見面,不信您就去問花容。”
碧海潮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明白了,那是下午沒見著,所以心有不甘,這才夜半私會!”
“我……”春兒咬著牙,乾脆不說了,她終於明白了啥叫百口莫辯。
碧夫人一手拉住春兒,另一隻手理了理春兒有些凌亂的紗衣:“寶貝兒啊,娘知道你急著嫁,知道你念著子朗,娘明天就跟朱夫人說去,快點兒讓你進朱家的門。隻是你千萬別氣你爹了,你這讓他的老臉往哪兒放?”
春兒瞥了一眼朱子朗,怎麽看都覺得他臉上掛著得意。春兒氣得直跺腳,今天怎麽這樣倒霉,都是這個朱子朗,非要半夜送東西來,讓誰撞見能不誤會?人家都是在關鍵時刻英雄救美,他倒好,要自己做人肉墊子不說,還要背上不守婦道的罪名,這樣的男人可萬萬不能嫁!
碧海潮看著他們兩個,一個小臉通紅,一個低頭暗笑,氣得說道:“春兒罰抄三百遍《女誡》,從今日起不準出大門一步。子朗,你還不快回家去。”
朱子朗作了一揖:“子朗這就離開。”說著滿臉同情地瞧了眼春兒,曖昧的聲線襲向春兒耳膜:“春兒,那我走了。”說完,一雙美目中的波光朝著春兒輕悠悠一蕩,這才轉身出去了。
這告別像是飽含著無限深情,碧海潮長歎一聲,搖了搖頭帶著朱夫人也走出門去。他邊走邊說:“唉,女大不中留啊。”
都走了,春兒馬上進入瘋狂狀態,她拉開櫃子扔衣服,衝到床邊扔枕頭,抓起個花瓶,想想剛才已經扔過一個,不舍得,於是放下繼續扔別的。
祁紅聽見屋裡的動靜,趕忙進來拉住春兒:“小姐,您別氣壞了身子。”說完衝著外面喊:“毛尖,快進來幫我收拾屋子。”
毛尖應聲而入,春兒一見是這兩個,強壓住怒火問道:“龍井和瓜片呢?”
“小姐,她們倆聯合起來放朱公子進來,老爺把她們交給周媽媽了。”
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活該!
春兒坐在床邊想了想,不行,周媽媽相當於府裡丫環們的酷吏,龍井瓜片倒底是自己的丫環,可不能讓周媽媽給打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