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張晨扶著差點摔倒在地上的老人,心中也是有些無語。
心理素質怎就這麽差呢,不過,他的心底也是對這些人有了一些埋怨,本來就沒準備好的事情,這是做給誰看的?自己可沒說一定要購買相潤隊的股份的,恩,雖然他確實是有了那麽一點點的興趣,可是,你們自己都沒準備好,就敢把條件開出來……
這個時候,張晨也已經是知道相潤隊對於淮海地區的意義了,那就是,絕對的標志性的東西,這是一個全方位的標杆,整個淮海地區,最高的建築就是相潤集團的相潤大廈,數百年來,一直保持著這樣的一個殊榮,相潤隊的主場,同樣也是位於市中心,即便是數次遷移,城市數次擴建,相潤隊的主場也同樣沒有改變過其位於核心的地理位置,在一個城市的市中心,劃出一塊近十萬平米的土地用來建設球場和球場的附屬設施,這樣的手筆,已經證明了相潤隊的重要性。
至於說越是繁華的地帶,就越是為經濟讓路,這樣的說法,在天朝基本上是不存在的,經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像是那種特別注重經濟而忽視了民生發展建設、更加宜居的環境建設的,基本上很難做滿自己的任期,至於後面的發展,就更是不可能了,因為他們服務的對象不一樣,他們的成績需要百姓來認可,即便你做了再多的事情,如果無法讓你獲得認可,至於說單純的去討好對你支持力度最大的人,那樣只會讓你下台的速度更快,就像堅利美的那些人一般,即便他們是某些人捧上台的,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為那些人牟利,至少,在明面上,他們還必須為民眾去爭取著許多的福利,每年增加一點,每一屆都能夠讓普通百姓獲得的好處更多一些,長久下去,其國民的福利待遇各方面,自然就會遠超其他的國家。
而相潤隊的影響力龐大,甚至讓張晨產生了一種,如果無法通過民眾們的同意,股權甚至難以被分割的想法,現在,僅僅是在高層就產生了這樣的分歧,自然的,民間各種情緒也會隨之高漲起來。
這讓他感覺,這裡似乎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不好吃,也不方便吃,更是讓他對於商會的高層產生了一絲不滿的情緒,如果沒有把握,為什麽還提出那樣的條件?更是在自己到來的時候,還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這是什麽道理?把自己當作什麽了?
“快,快叫醫生。”這些想法在張晨的腦海中一閃即逝,感受到懷中老人似乎軟綿綿的沒有自己的力量反應,似乎真的昏倒了,張晨連忙呼喚著。
“真的暈倒了?”
“歐陽老人似乎本身就有著肝陽上亢的毛病……”
……
這個時候眾人卻是突然的醒悟了過來,倪秋生也是快速的在茶幾上按了幾下,本來在外面等候的服務員,額,也就是各家的精英後輩們,立即便是快速的走了進來,幫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不讓歐陽明躺在地上,降低因為血壓太高對於腦部的衝擊力量,不到一分鍾,一直在周圍等候的醫生也是直接的走了進來。
作為一個老年人偏多的組織,一旦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這些醫生們,就會隨時在旁邊等候,甚至,每個老人身邊都會有著一兩個家庭醫生存在。
老人被快速的抬到了旁邊的房間裡,去接受治療。
“我們也沒有想到這樣的情況出現。”倪秋生臉上帶著苦笑,以往只要核心層次的人決定了的事情,基本上下面的人,都會給面子直接通過,即便是一些比較重大的事情,也極少有這般激烈反對的,現在倒好,歐陽明甚至昏倒在了現場。
“沒關系,我理解。”張晨語氣平緩的說道。
“恩,理解就好。”倪秋生點著頭,眼睛朝外面撇了一下,也不管張晨到底是否了解了他的意思,接著說道。“我先出去看看,你們可以先聊聊,互相多增加一些了解。”
“他們,這是怎麽了?”
看到倪秋生快步走了出去,夢醒從遠處走了過來,有些不明所以,剛剛一震混亂的時候,夢醒不自覺的就被擠到了外圍,倒是一直扶著老人的張晨,在核心裡面呆著,現在老人離開了,她才是有機會走過來。
“沒什麽,估計是沒溝通好吧,不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略微的差了點。”
張晨搖了搖頭。
能夠做到如此位置的人,心理素質竟然還做不到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這太讓他詫異了。
以前看小故事的時候,他經常能夠看到一些人的糗事,甚至,可以將糗事經過臨場發揮,直接的變成一樁美事,這首先就需要一個人的心理素質極其強大才行,否則,當面臨足以讓其慌亂的事情的時候,心都亂了的話,即便有再好的大腦、再多的經驗,十層也只能發揮出一層的功效,相反的,一些原本並不出彩的人,往往有可能憑借著自己強大的心理素質,在危難的時候,表現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一面。
當然,在張晨的心中,卻是認為或許因為那樣的代價大到了讓他們難以承受的程度,一時的氣急攻心、氣血上湧,最終導致了老人的昏迷,可無論怎麽說,越是危難,就越是能夠看到一個人的價值與能力,平時時候的表現,反而是不足為憑了,就像許多表現的完美好男人或者完美好女人形象的人一樣,當面臨危難的時候,同樣有可能做出拋家棄子的事情來,反而一些平時表現的默默無聞的人,當面臨危難的時候,能夠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商會的實力,還是很強的。”夢醒漠然,盡管她的腦海之中有著無數的知識,可是,目前為之被她融會貫通能夠完全利用的,還只有一部分,更多的東西,更像是臨時的儲存在腦海之中,只有想要使用的時候,才將之調出來。
“我知道,但是我卻也不需要妥協。”張晨笑著說道。
看著眼前已經恢復了平靜,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說話,不時還朝自己看一眼的眾人,張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至於爭取,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需要,也只有相潤隊的股份,他或許還能夠看到眼裡去,至於其他的手段拉攏自己,呵呵,他還真的是看不上。
至於最後的結果。
有可能的話,那麽,自己就拿到手裡,沒有希望,也完全的無所謂,只要自己過的逍遙自在就好。
“相潤隊的股權分割,也真虧得他們能夠想得出來。”林永志臉上帶著譏諷的說道,眼光不時的朝著張晨所在的方向瞟著。
“可不就是,我原先還以為,是以相潤集團融資的形式來增加股東,將人拉攏到咱們商會裡面呢,要是早知道是要拆分相潤隊的股份,打死我都不來。”另一個人輕唾著說道。
“相潤隊可是咱們淮海地區的命根子,憑什麽要進行股權分割?而且,相潤隊股權分割有可能造成的危害,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球隊,因為股東的不穩定性,成績時好時壞的……歷史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隊伍因為股東的頻繁更換,導致了無數的悲劇發生,想要成績好,穩定是一個大前提。”
……
“哎,原來是分割相潤隊的股份啊,幸好,沒讓我說話,不然,豈不是要得罪家鄉的父老鄉親了,數百年來從來沒有將球隊股份分拆過,現在卻是要分拆了。”老人不住的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在前來之前,他們早已是聽到了風聲,那就是,想要給商會增加一個核心成員。
這是大事,自然,大家心中都是有著心理的準備的,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邀請別人加入的辦法,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增加相潤集團的股權,而是要分拆旗下相潤隊的股份,這可了不得,要知道,以往即便是再大的變故,相潤隊都是沒有被動過的,即便相潤集團發展困難的那數十年裡,相潤隊該有的資金,也從來沒有斷絕過,什麽都可以缺錢,唯有相潤隊,什麽都沒有缺少過。
每年至少會留下一個億銀元用來補強隊伍的資金,球員的出售所得也會用在球隊的引援方面,說句不客氣的話,相潤隊雖然說是世界上最賺錢的足球俱樂部之一,但是,作為其母公司的相潤集團,還真的就沒有從其中拿到過多少的收益,甚至,在球隊方面,一直都是虧損的,當然,一些外圍的收益,相潤集團還是有著一定的收益分成的(俱樂部之所以實際收購價格高於估算價格,主要原因就在於影響力方面,甚至於,一家俱樂部如果影響力夠強大,其球員的價值甚至只能佔據俱樂部實際價值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像是有些沒有太多底蘊和影響力的俱樂部,其價值的百分之七十甚至都是由球員所支撐起來的),倒也算不上虧了多少。
可如此,也能夠證明相潤隊在淮海地區的地位了。
甚至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淮海地區的人,如果一輩子沒有進入過相潤隊的主場,那麽這人肯定不是淮海地區的人。
作為一家可以容納十五萬人的主場,整個淮海地區超過三千萬人的人口,即便每人進入一次,也需要兩百場相潤隊的主場比賽才行,不過,這樣也可以看出相潤隊的影響力了,除了實在是對足球沒有興趣的人,否則,基本上都是進入過相潤隊的主場的,光是相潤隊無論什麽時候的主場比賽,球場都會爆滿就可想而知了。
“這次也稍微的有些過分了點,這可是在分割老祖宗傳承下來的家業啊,一旦開了這個頭,那後面怎麽辦?有了一個先例的話,未來,肯定會出現相潤隊的股權被完全分割的情況,到現在,所有股權完全屬於一家公司的代表性球隊,可是只剩下六家了,至於皇家綠茵隊和軍方鐵血隊那都是有著特殊名號的隊伍,而另外三隻球隊,卻是和相潤隊一樣,都是屬於地方勢力聯合的,只不過那幾隻球隊的成績沒有這三隻穩定,也有過沒進入到麒麟杯的前科而已,可即便是如此,放眼整個世界,那也是絕對的豪門。”
一個天朝,聚集了太多的財富,自然而然的,像是這種體育運動的天才也是層出不窮的。
盡管天朝十七歲以下年齡段的天才並不會被世人所了解,那種十七歲以下的世界級比賽(世少賽之類的)天朝更是從來不參加,但是,天朝的天才卻絕對是不缺少的,只不過天朝更加注重學生們在校園內的培養罷了,而校園內,除了對於學生們知識的培養之外,更多的,還是教會大家如何做人,如何與外人進行交流,天朝對於個人的素質要求,實在是太高了,為了保證天朝國民素質的水平不至於跌落,學校的培養,還是相當的重要的。
“他們是如何想的,我不清楚,但是,按照我的想法,相潤隊的股份,是堅決不能夠進行分拆的,這是我們本地的一個標志,即便最近幾年,相潤隊的競爭力略微的弱了那麽一些,可畢竟還是能夠進入到麒麟杯的小組賽階段不是,至少,在我們中部賽區,還算得上是霸主級的球隊,根本沒有什麽大的危機,也不需要把球隊進行重組,再者說了,即便是重建球隊,也完全不需要將股權分割,要知道,相潤隊可是相潤集團的全資子公司,無論是缺錢,還是缺了別的什麽,完全可以由相潤集團進行提供,了不起,股東們共同商議一下,為球隊的建設再出一份力罷了。”
………………
眾人的意見各不相同,不過,無論是支持誰的,當他們想到相潤隊的股份有可能分割,心情都好不到哪裡去。
畢竟,那是整個淮海地區數百年的標杆,是整個淮海地區數百年來,最最值得驕傲又從來沒有隕落過的心頭肉,像是以往許多具有代表性的東西,往往數十年或者數百年之後,優勢就會被其他的地方所超越,相潤球隊是唯一一個保持了數百年領先而從沒衰落過的標杆。
“這次難辦了啊!”
將房門關好,倪秋生眉頭緊皺著,也不管有沒有人,就自顧自的說著。
“呵呵,別說這樣的情況,你就沒有預料的。”
隨著倪秋生的話音剛落,一個沉穩的聲音就是響了起來。
“畢竟是相潤隊的股份,想要分割,自然會激起別人的抵抗心理。”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好和他們詳細的敘述,因為會議準備的比較倉促,也缺少了大家互相溝通交流的時間,最重要的,有些東西,不好說的太明白。”
……
仔細看去,這間就在原本包廂隔壁不遠的房間裡,五六個老人已經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品著香茗,吃著小甜品,一副好不自在的模樣。
“具體的資料,大家都看到了,只可惜,有些事情,不能傳出去,否則……”
倪秋生微微的搖了搖頭,默然不語。
“難道,張潤峰、李詩韻夫婦真的沒有去世……”
王潤豐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就憑那麽一張照片,在沒有真正的出結果之前,是否太過倉促了一些!”王潤豐臉上帶著一絲不滿的說道。“即便是想要拉攏他進來,或許,也不需要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真等到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時候,那就真的晚了!”
倪秋生端起香茗,卻沒有喝下去,臉上帶著笑容的說道:“這一天的香茗喝下去,肚子裡也差不多都是水了,走起路來都咣當咣當的亂響。”看到眾人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倪秋生呵呵的笑著說道。“咱們先別談結果,先說說照片,大家都知道,這個世界上面貌相似的人有很多,可是,同時出現兩個與我們所認識的人長的一模一樣,又是在同一個照片之中的幾率有多大?”
“除非是在影視劇中,經過精細的打扮之後,或許,能夠讓不熟悉的人,猛一看過去,自然就以為是同一個人!可這些不過是我們的線人在那裡遊玩的時候,隨意拍攝的畫面,若非情報分析員一張張不厭其煩的進行分析,或許,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有這麽兩個人存在。”
看著眾人並不是特別的認真聽講,倪秋生也不以為意。“或許,我們還應該感謝一下張潤峰夫婦,如果一直以來我們並不知道那個島嶼的所有人是誰,或許,我們的情報整理人員,也不會那麽細心的去解讀。”
沒錯。
他們確實是在前幾天的時候,接到了來自下屬情報部門的匯報,說是與張潤峰夫婦極其相似的人在那片地方出現了,剛開始,他們還不是太相信,甚至,還想派人前往進行證實,只可惜,距離稍微遠一些,還無所謂,一旦靠近到一定的距離之後,情報人員就會受到來自島嶼上的警告, 完全就上不上去。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是不敢放松,一邊將照片底片送了過來,另一邊,卻是搜集相關的照片,盡可能的做對比實驗(兩張相片,一張素顏照,一張化妝的跟鬼一樣的照片,通過骨骼比對等等技術,依然可以查清到底是不是一個人,當然,一般情況下,誰也不會去那樣做,除非有懷疑對象又能夠搜集到相關的照片進行比對的情況下),現在,他們所看到的,也不過是相片與猜測,具體的結果,還需要更進一步的實驗才行。
所以,才會出現他們內部還沒有商議好的情況下,就有些著急的想要把張晨吸納進來的情況。
別的不說,光是一個張潤峰的價值,就無可估量了,而能夠直接瞞過世界的目光,銷聲匿跡的能力,更是讓人明白,這需要有多強的能力,至少,以在座這些人的能力,想要使用張潤峰的方式進行躲避,難度還是很大的,要知道,整個星球,都是被雷達所完全的封鎖起來的,即便是地底,現在的技術也可以保證無線通訊的順暢,更何況,那麽大的一個地效飛行器,說不見了就不見了,這是很容易引起各個國家軍方部門的興趣的。
畢竟,這代表了,張潤峰掌握了躲避他們雷達偵查的手段,想想看,如果誰研究出了這樣的技術,一旦發生戰爭,是不是代表著,自家的地效飛行器可以非常隱蔽的進入到對方的國土內?即便無法完全隱蔽的進入進去,至少,接近倒是可以做到,這就給了他們對敵國突襲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