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黃昀蓋地,紅霞遮天,酉時一刻。一輛由雙匹白色駿馬所拉,且異常寬大的華麗馬車從然冉園院內緩緩而出。馬車的車廂內,趙然坐於紅木雕花的床榻之上,洪顏盈則神色緊張,憂慮不安的坐在其身旁。
趙然發現了洪顏盈的異狀,遂即右手輕輕的將其摟住,道:“顏盈,不用緊張,更不必憂慮。有本王陪著,你就當是去玩,不過就是一席禦宴而已,隨意的閑聊吃喝盡興即可,不要想這些許多。”
洪顏盈還是一臉憂慮的道:“王爺,那可是皇上,又是你的父皇,顏盈,顏盈擔心……”趙然打斷其言語,道:“顏盈不必擔心你心中所憂慮的,更不用把父皇的任何言語放在心裡,聽聽便罷了!本王的婚事,他決定不了。本王要娶顏盈,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亦阻止不了!”
洪顏盈聽後神色終於放松了一些,道:“王爺,顏盈此生能與王爺相伴,就算來生顏盈悲苦十世,顏盈也心甘情願。”趙然怒道:“顏盈不許胡言亂語,顏盈不會有來生,本王也不會允許顏盈有來生。他日本王超脫天道之時,定要助顏盈與本王一同不朽,不墮輪回,永生不死,凌駕於天,攜手逍遙寰宇!”
洪顏盈聽得美眸微紅,滲出絲絲晶瑩,含情脈脈的看著趙然,道:“顏盈能得王爺此言,此生無欲了!”趙然低頭輕輕一吻洪顏盈微紅的美眸,把那兩道晶瑩吮入嘴中,道:“此生無欲?難道顏盈不願再與本王相攜同伴了?”
洪顏盈慌忙道:“不不不,不是的,不是這樣,顏盈不是這樣想的,顏盈,顏盈唔……”趙然忽然把雙唇轉向了洪顏盈的櫻桃小嘴……
半刻鍾後,馬車到達了承歡宮前大門,趙然直接橫抱著洪顏盈從馬車上輕輕一躍,瀟灑的飄然落地。趙然把洪顏盈放下,道:“走吧!顏盈。”
洪顏盈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打扮,神色有些擔憂的道:“王爺,顏盈穿著這身彩蝶綢紗裙去見皇上,而且顏盈還長發披肩,幾乎沒有佩戴發飾,顏盈這樣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趙然道:“顏盈天生麗質,回頭傾城,一笑傾國,無論穿戴服飾都是絕世姿容。而且本王喜歡顏盈長發披肩,顏盈的三千青絲散,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可與嫦娥論比。我們晚了近一刻鍾,如顏盈還猶豫的話……”洪顏盈聽此,連忙驚道:“啊!都是顏盈錯,顏盈耽誤時間了!”遂即趙然就攜著洪顏盈向承歡宮走去。
承歡宮前殿大門前,候在那的小童子見趙然攜著洪顏盈迎面走來,便連忙用他那尖厲的聲音高呼道:“趙王覲見!”遂即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趙然與洪顏盈相攜進入大殿之內,只見殿內的裝飾情景亦如之前一般,平滑且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一根根各種千年樹木的樹乾梁柱,鏤空紋雕,仕女**圖布滿每根圓柱及四周的金輝四壁,殿中有殿,房間宛閣相環相連,比比皆是。
大殿內的裝飾一切都沒有變,唯一改變的就是大殿中央多了一張方圓近十丈,金漆盤龍翔鳳雕飾且十分巨大的圓桌。圓桌上擺滿了各種精美佳肴,冷菜、熱菜、湯水、甜品幾乎樣樣俱全,總共不下兩百道菜。圓桌周圍有不下百多個宮女和數十個妃嬪,數十個妃嬪圍於圓桌而坐,而那百多個宮女則侍於圓桌旁。
趙煦坐於圓桌前的主位上,而他的身旁左側特意空了兩個位置。趙煦見趙然與洪顏盈相攜而進,臉色微微變得有些哀怨,但又立即恢復如初,道:“皇兒,與那位姑娘過來吧!坐於朕的身側。”
趙然聽此,便攜著洪顏盈走到圓桌前,坐到了趙煦身側,洪顏盈愣了一下,遂即就坐到了趙然身側。而洪顏盈從沒見過如此場面,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一隻白皙滑嫩的玉手緊緊拽著紗裙。
趙然與洪顏盈剛一坐下,就有一個這兩年才新納進宮且恃寵而驕的妃子陰陽怪氣的說道:“哼!本宮除了皇上之外,可從來沒有等過人!等趙王,本宮就不說了,趙王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等他本宮心該情願。可讓本宮等這黃毛丫頭,皇上!你看看這黃毛丫頭,穿著打扮如此隨意,還披頭散發,且見了皇上您竟然不拜!明知是來面見陛下,打扮還像個野丫頭一樣,她……”
這妃子的話還沒說完,趙然的右手輕輕一抬,隨手就是一巴掌,只見一個丈許大小的四色掌印登時朝那妃子搧去。“啪!”只聽一聲清脆的掌聲過後,就見這妃子瞬間被搧飛了十多丈遠,最後撞在了一根梁柱上才停了下來。這妃子的身體靠在梁柱上,肢體自然下垂,七孔流血,已然成為了一具屍體,屍體慢慢枯萎,數息間就化為一堆黑灰。
大殿內的一眾妃嬪和宮女見此,無不被嚇得驚恐萬狀,尖叫連連,有的甚至被嚇得癱倒在地,一臉煞白。而趙煦反而泰然自若的坐在那,臉上毫不在意,對趙然此舉一點責備之意都沒有。
洪顏盈見那妃子數息間化為了一堆黑灰,心裡不免也有些害怕,便不由自主的向趙然靠近了一些。而趙然則把洪顏盈擁在懷裡,雙唇還親了一下洪顏盈幽香的青絲。
趙煦看著趙然與洪顏盈之間親昵的動作,心中瞬間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遂怒喝道:“你們這些多余之人統統給朕滾出去!”一眾妃嬪和宮女們懸著的心還沒放下來,又被趙煦的一聲怒喝給嚇得花容失色,連忙紛紛跪下,神色慌張的道:“臣妾(奴婢)告退!”遂即一眾妃嬪和宮女就蓮步退出了大殿,寬敞的大殿內只剩下了趙煦、趙然和洪顏盈三人。
大殿內瞬間寂靜得針落可聞,數息後,趙煦道:“想必你就是洪顏盈吧!”洪顏盈連忙站起身來,朝趙煦盈盈一拜,道:“顏盈參見皇上。”趙煦道:“坐下吧!朕召你們來,一是,那日朕言重了,想與然兒冰釋前嫌。二是,朕想通了,答應你倆的婚事,婚期由然兒定。三是,朕與然兒分離兩年,此次團聚,當要慶賀一番。來!然兒、顏盈姑娘與朕同飲此杯!”說著趙煦就拿起圓桌上的盤龍青玉酒壺,往身前的白玉龍紋酒杯裡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趙然和洪顏盈聽此,便也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洪顏盈喝完這杯酒時便玉臉微紅,且還被嗆了一下。趙然見此,連忙輕拍洪顏盈的溫香玉背。
旁邊的趙煦見兩人又如此親昵,暗暗咬牙切齒,忙道:“來!然兒、顏盈姑娘,好事成雙,亦成對!再與朕同飲此杯!”說著趙煦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趙然與洪顏盈又陪飲一杯,一飲而盡。
趙煦又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歡宴需得三斟杯!然兒、顏盈姑娘,來,此第三杯再與朕同飲!”說著趙煦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趙然與洪顏盈便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三人第三杯喝完,趙煦便不再言語。十數息後,趙煦一臉驚愕的看著趙然與洪顏盈,但臉色又立即回復正常,忙問道:“然兒、顏盈姑娘,你們還能否陪朕喝酒?”趙然道:“此才三杯,皇兒焉能陪父皇喝不了?”洪顏盈道:“顏盈的酒量雖不能與皇上和王爺相提並論,但顏盈曾陪王爺喝過酒,能喝一壺,所以顏盈還能陪皇上喝。”
趙煦聽此,很是高興,道:“好,那就再來,今日乃親聚歡宴,不醉不休!”說完三人又頻頻倒酒,一杯又一杯,不時還夾一口桌上的佳肴送酒。
半個時辰後,五個盤龍青玉酒壺已是空空如也,趙煦看著沒有一絲醉意的趙然,又看了一下臉蛋緋紅,已是醉意上湧的洪顏盈,心中暗道:“沒道理啊!難道他們百毒不侵?此“醉生夢死”乃我聖教無解之毒。三杯必暈暈沉沉,六杯必情欲難耐,九杯必醉生夢死。他們都喝了有三壺了,竟然一點事都沒有!既然如此,我就只能用真正的醇酒了!你們百毒不侵,酒中沒有毒,看你們怎麽辦?我玉魅心就不信灌不醉你們,哼!洪顏盈,跟我搶男人,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一生一世!”
伴君此生任心甘,攜手不朽逍遙世。重臨暮宮煞意生,連飲情毒三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