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手端茶杯,然已是杯涼此情,遂有感而發,歎念一詩。遂即趙然把涼了的香茶一口喝完,輕聲道:“茶雖涼,但始終也是一杯香茶。”說完趙然便起身向心然殿外走去。
數十息後,趙然走進內院大廳,見一個小太監坐在正廳中的主座上,旁邊站著一個園院內的丫鬟,這丫鬟正給這小太監添茶。趙然見此,便直接走上前去,道:“父皇有何旨意?你就長話短說,喧旨吧!”
這小太監見趙然向他走來,便連忙起身,可聽到趙然此言,遂一臉驚愕的看著趙然,心中暗道:“這就是目無他人,自尊自大,且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趙王啊!那些公公所言非虛啊!皇上命我來傳旨之前,我還特地花了些銀兩向其他公公打聽了一下趙王,都說趙王乃是除了皇上外的第一人,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我是信了。接旨不拜,且還讓聖旨長話短說,此乃古今第一回啊!我的小心……”趙然見這小太監站那一動不動,還一臉愣神的看著自己,久久不言語喧旨,遂喝道:“愣什麽呢!還不快喧旨!記住了,長話短說,說重點,那些孔孟之言該略的就略了!”
這小太監回過神來,慌忙道:“是是是!王爺息怒,奴才這就喧旨,長話短說,長話短說。吾皇禦旨,奉天,承皇帝運,詔曰:喧趙王即刻前往承歡宮面見朕,欽此!趙王接旨!”趙然不跪不拜,只是彎了一下腰,拱了一下手便直接把聖旨接到手中。
趙然把這聖旨接到手中只不過是過了一道手,便立即把這聖旨遞給了旁邊的那個丫鬟,道:“這裡無事了,你先下去吧!”那丫鬟應道:“奴婢遵命!”說完這丫鬟就蓮步退了出去。
遂即趙然疑惑的道:“父皇召本王去那什麽,承歡宮?”小太監應道:“回王爺話,是承歡宮。”趙然道:“本王在這汴梁皇城之中生活了十四載,大小宮殿,各處庭院、園囿本王都去過。雖然本王離宮兩年,但本王的記性可沒那麽差,這承歡宮,本王記得可從來沒有過這座宮殿。承歡宮,寓含承歡膝下之意,聽此宮名,本王便知定是**作樂之地,必是那美人承歡於膝,尋樂而行欲也!你與本王說說,這承歡宮是如何而來?”
小太監道:“回王爺話,這承歡宮是一年前新建的。”趙然喃喃自語道:“又是一年前,一年一年,一年之間竟能讓人改變心性,唉!”小太監見趙然在那喃喃自語,便好奇的問道:“王爺,您所說的“一年”是何意思?”
趙然冷聲道:“本王之言,你無需明白。有時候,一個人死於非命,那此人的好奇心就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可懂?你接著說那承歡宮,這次詳細說明。”
小太監聽得心驚膽戰,慌忙答道:“是,王爺!一年前,皇上納妃選嬪,但事後因妃嬪太多而無處眾樂,皇上就耗資百萬兩白銀,讓十余萬工匠役夫耗時一月,如此才建了這座承歡宮。”
趙然驚訝道:“父皇怎會如此?嬪妃太多,無處眾樂!建宮城,使十數萬夫役之事,本王也做過,此可以接受,但前者,豈不是……難道父皇要學商紂的酒池肉林。或者是學漢靈帝讓人采來綠色的苔蘚覆蓋在台階上面,引來渠水繞著各個門檻,到處環流。渠水中種植著荷花,花大如蓋,高一丈有余之時,荷葉夜舒晝卷,一莖有四蓮叢生,此乃漢靈帝與妃嬪宮女嬉戲歡愉之法“夜舒荷”。聽你怎麽一說,本王倒要看看這承歡宮,是何等的豔麗輝煌,那承歡宮可遠?”
小太監道:“不遠,最多走一刻鍾就到了!”趙然道:“如此那就走吧!”小太監忙道:“奴才遵命!”遂即這小太監就與趙然向然冉園院外走去。
一路上,這小太監還很囉嗦的向趙然問東問西,“王爺,為何您的然冉園院內的侍衛那麽少?”“本王需要護衛嗎?”“也對,王爺武功蓋世,怎麽可能有人能傷得到王爺,是奴才杞人憂天了!王爺,為何奴才在您的然冉園院內看不到一個公公?”“本王不需要太監!”“為何奴才在王爺的然冉園院內看不到一個宮女,怎麽全是一些丫鬟?”“本王所在之地,雖是宮城之內,但亦如宮城之外。”“王爺,這是何意思?”“你的囉嗦程度,能和柳弑一比。”“王爺,柳弑是誰啊?是王爺的兒子嗎?”“本王姓趙。”“柳弑,他姓柳,對啊!王爺,那他是誰啊?”“你已經勝過柳弑了,如果你再敢說一句話,本王就把你扔進池塘裡。”
趙然的這一句話瞬間讓這小太監安靜了下來,兩人便不再言語,只是默默的往前走著。如此,兩人走了有小半個時辰,趙然道:“你不是說走一刻鍾就能到那承歡宮嗎?”小太監道:“是啊!我每天都要走去承歡宮,隻一刻鍾便到。”
趙然冷聲道:“每天都走!本王問你的是從園院走到承歡宮,而不是從你居住之地!你還真不客氣,倒還以為本王在向你噓寒問暖了。現在走了差不多兩刻鍾了,還需走多久?”小太監一臉委屈,弱聲道:“回王爺,再走一刻鍾便到了。”
一刻鍾後,小太監帶著趙然來到了一座高達二十余丈,佔地面積達方圓四五裡,金碧輝煌,雄偉巍然的宮殿之前。只見宮殿的大門高達五六丈,寬七八丈,以紅玉金箔鑲鍍裝飾。大門上方有一塊長一丈,寬三尺,紅木鍍金鑲玉的匾額,匾額上“承歡宮”三個銀亮暗紅的大字閃閃耀眼。
宮殿四周有上千個大內侍衛守衛,且還不斷有身著銀色盔甲的士兵來回巡視。趙然與這小太監一路走到宮殿前,只聽到不斷的有士兵及侍衛和這小太監打招呼:“小人見過小童公公!”“小人見過小童公公,公公風采照人啊!”“小童公公,小人有些小玩意想讓您……”只見這小太監忙呵斥道:“你知道這位是誰嗎?有眼不識泰山!這位乃是六皇子趙王殿下!你的這些小玩意應該先給王爺看!”
那侍衛一聽小太監此言, 便連忙把奉承之人轉向了趙然,卑躬屈膝,一臉諂媚笑容的說道:“小人拜見六皇子,趙王殿下!小人早就聽過王爺您的大名,小人對王爺您那是仰慕至極,小人對王爺您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
趙然一臉厭煩之色,忙打斷這侍衛的滔滔不絕,道:“本王還要面見父皇,小太監,走吧!”小太監忙應道:“奴才遵命!”遂即趙然與這小太監便繼續向殿內走去。
數十息後,兩人走過宮殿前的花崗岩石橋,又走過了一條用大理石鋪成的過道,兩人來到了宮殿大門前。大門兩側的六個侍衛見這小太監和趙然到來,六個侍衛連忙合力把這宮殿大門給推開了。
趙然見大門推開,便直接走了進去,待趙然進到宮殿之內。只見這宮殿地面是以一塊塊整齊平滑且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平鋪而成,四周以一根根各種千年樹木的樹乾為柱,鏤空紋雕,仕女**圖布滿每根圓柱及四周的金輝四壁,且此殿中有殿,房間宛閣相環相連,比比皆是。
趙然見這宮殿如此奢華,遂歎道:“百萬兩白銀也想建出此等宮殿,那不是癡心妄想呼?此宮殿,如沒有上千萬兩白銀,怕是連鋪地磚都不敢想!”遂即趙然放眼向四周看去,見入眼之物無不是金銀玉器,便輕聲道:“君不正臣弄則佞,心所欲性貪如惡。朝綱亂民怨必反,仙欲歡金殿遲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