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憤然的離開了春豔秋水閣,走出閣外,見那小太監還候在閣外,便直朝那小太監走去。小太監見趙然向他走來,且一臉憤懣之情,溢於言表。小太監見此,便向趙然迎去,小心翼翼的道:“王爺,奴才送送您。”
趙然道:“不用了,你名喚何?”小太監道:“奴才無父無母,是乾爹把奴才撿回來的,所以奴才自小就跟我乾爹童九千歲姓,皇上和乾爹平時都喚奴才為小童子,王爺喚奴才為小童子即可。”趙然道:“小童子,本王有一事要你去做,你可願幫本王?”
小童子喜道:“王爺有何事盡管說,奴才定全力完成王爺交代之事,為王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趙然道:“俯耳過來。”小童子連忙向前走近了一些,豎著耳朵。
遂即趙然輕聲道:“本王交代你做的事不會讓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你只需讓本王清楚的知道父皇每日所做之事,如此,本王定有重謝。這是十兩黃金,你先拿去花著,父皇每日所行之事,你每稟報一件,本王給你一兩黃金。如你稟報的是大事,那本王便給你十兩黃金。本王有可能過幾日便要離開汴京了,你以後有父皇的情況,就可去鍛造處找其主官劉鐵,把所知之事告訴他,他自會稟報本王的。”說著趙然從腰間的金絲錢袋裡拿出一錠金子,欲給這小童子,可見其竟愣在那沒有伸手接。
小童子聽完趙然的話後,便在心中暗道:“這不是要我監視皇上嗎?難道現在的這個皇上真是假的!萬一發現了假皇上的秘密,他要殺我怎麽辦?萬一事後王爺為了要把此事永遠的隱瞞下去,卸磨殺驢了怎麽辦?還有那鍛造處的主官劉鐵,他什麽時候成了王爺的人?完了!我竟然無故被卷入一場陰謀的漩渦之中了!”
趙然見這小童子站那愣神,久久不語,便道:“你發什麽愣?接下這釘金子,你就是答應幫本王做事,不接下這釘金子,那本王就另尋他人。但你可要小心了,平時少出宮,吃東西的時候可要檢查一下有沒有毒。”
小童子慌忙道:“王爺饒命啊!小童子說過為王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絕不食言。但凡王爺想要知道的事,那必定是詳詳細細的,絕無差錯。但奴才鬥膽,有件事想問一下王爺。”說著小童子就連忙接下了趙然的金子。
趙然見其已接下金子,便道:“有何事就說吧!”小童子賊頭賊腦的向四周查看了一下,見周圍無人出沒,便輕聲問道:“方才奴才看王爺出了春豔秋水閣的神情,王爺似乎有些不愉快,不知王爺是否已驗明皇上的真假?”
趙然聽此,遂怒道:“休要胡言,此等妄語你以後莫要再說了,定要把此從記憶中抹掉,不然禍從天降。此事本王心中了了,九五依然是九五,變雖變,但從不曾假過。”
小童子一臉疑惑的道:“那為何奴才見王爺的臉色……”趙然道:“只不過發生了一些口角,意見不合罷了!如此,本王回然冉園院了,記得本王讓你做的事。”說完趙然雙腿微動,下一息,已出現在了十丈開外。待趙然瞬移出了承歡宮,便直接一路瞬移,由原路返回,隻數十息間便回到了然冉園院。
此時,已是酉時一刻,黃昏已降臨大地,天空包裹著一片紅霞,大地上建築和樹木的影子隱隱顯出,遠處傳來一陣陣鳥鳴之聲,已是百鳥歸林之際。
西天暉霞似秋楓,東城玉人若比翼。而此時的然冉園院內,心然殿的內廳中,洪顏盈一人坐在紅木雕花的圓桌前,桌上擺著十道各色佳肴,有牛心炙、黃金雞、元修菜、假煎肉……洪顏盈看著這一桌的美味佳肴,且還時不時的向內廳大門看去,就如一個盼望丈夫歸家的妻子一般。
洪顏盈一邊看向廳門還一邊有些緊張的喃喃自語道:“不知王爺喜不喜歡吃這些菜肴,這可是我第一次下廚房親手做的菜,雖然那些廚師姐姐還是幫了我,但也是我親手做的,希望王爺喜歡吧!讓我先嘗嘗味道如何?”說著洪顏盈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元修菜,慢慢的放入她那誘人的櫻桃小嘴中,一邊輕輕的咀嚼著,一邊驚道:“啊!這元修菜鹽放多了,有些鹹了!讓我再嘗嘗這牛心炙,希望這道菜不鹹吧!”說著就用筷子夾了一小口牛心炙,放入香唇之內,一邊輕輕的咀嚼,又驚道:“啊!果然不鹹,但也一點鹹味都沒有,根本就沒放鹽,觀世音菩薩保佑,月老公公保佑,希望剩下的這八道菜不鹹也不淡。”
遂即洪顏盈又拿起筷子, 逐次各夾了那八道菜一丁點,細細的品嘗起來。只見洪顏盈每品嘗一道菜,便一驚一乍的自語道:“啊!這道菜太油,啊!這道菜太澀了,啊!這道菜太幹了,啊!這道菜還沒熟……怎麽辦啊!一道菜都沒做好,好難吃啊!洪顏盈啊洪顏盈,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好,你除了待在王爺的身邊讓他照顧之外,你還有什麽用,洪顏盈啊洪顏盈,你就是一個一無是處,不,我不是一無是處,我還能為王爺為王爺撫琴,斟茶,還能為王爺生兒育……啊!我竟然還在這自言自語,這些菜都那麽難吃,王爺是不會吃這些菜的,吃了也會不開心的,顏盈不想讓王爺不開心,還是快把這些菜收起來吧!”說完洪顏盈就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一碟碟菜肴。
洪顏盈從未做過收拾東西之事,只見她猶豫不決的看看這碟菜,又看看那道菜。數息後,洪顏盈伸出她那雙晶瑩剔透,白皙滑嫩的玉手端起其中一道菜,感到吃力,遂就趕緊放下,然後又端起另一道菜,又放下……最後,洪顏盈有些吃力的緩緩端起其中兩道碟子最小、所盛菜最少的兩碟菜肴。
洪顏盈吃力的端著兩碟菜肴,剛想向園院內的廚房走去,恰好此時趙然走進了心然殿內。趙然剛一走進內廳,就見洪顏盈手端著兩碟菜,便道:“顏盈,園院內不是有丫鬟侍女嗎?你可知,你的這雙手碰這碟子,本王心裡的感覺就如損失一座鄭州城一般。卿乃九天玄伊人,發如鷥膚為凝脂。乃損忽吾寧失城,然所願與親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