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時,天下會河南府分舵,天恆殿中。趙然坐於上座,洪顏盈坐於左側,為其添茶。下首兩旁左側坐有閻王和黑龍王,右側坐有柳弑和慕容複。趙然左手輕輕端起茶杯,細細品了一口茶,道:“慕容複,可有興趣與我們同去那聚賢莊的英雄大會?”
慕容複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道:“恭敬不如從命,既然王爺有此等雅興,那慕容複就舍命陪君子了!”趙然笑道:“哈哈哈哈!這如何是舍命陪君子呢?此次我等只是一幫看客而已,本王可不打算趟這灘渾水。本王叫你同去的原因,只是想比較一下這南慕容與北喬峰,看看你等兩人有何差別。”慕容複道:“那王爺就無需比較了,我慕容複的性格就與喬峰無一處相同。喬峰我雖不與之相交過,但自杏子林一見,我就知我與其乃兩類人,且這輩子我與他都不可能做朋友。”
趙然道:“人心豈能人言,己性亦如己情。”慕容複哀歎道:“唉!我慕容複的一生,就如這杯熱茶一般,茶熱時,回味甘甜。茶涼時,苦澀難咽!人的一生啊!就如這茶水中的熱汽一般,升騰,化水,消失。”趙然道:“痛苦一時,心記一生。莫要再想這些勞心傷神之事了,隨本王出發。聚賢莊,本王倒要看看,那些二三流的貨色能刮起多大的風,哈哈哈哈!”
遂即趙然攜著洪顏盈向分舵大門外走去,閻王、黑龍王、柳弑和慕容複隨其身後一同向大門外走去。分舵大門外,那十個身著黑袍侍衛在大門兩側肅然而立,門口處拴著十多匹高頭駿馬。趙然眾人出後就直接翻身上馬,那十個黑袍侍衛也隨即翻身上馬。趙然摟著洪顏盈的芊芊柳腰,道:“城南外十裡處聚賢莊,駕!”“駕!”“駕!”“駕!”“……!”
馭韁騰,多蹄踏地。駕聲起,群馬疾奔。趙然一行人乘馬狂奔,小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先後到達了聚賢莊外。趙然抱著洪顏盈一躍下馬,道:“柳弑,把本王的雪鬃千裡駒一同牽去拴住。”柳弑應道:“是,王爺!”柳弑接過馬韁,遂就與隨後到達的眾人一同在兩三丈外拴起馬來。
趙然看著這兩三人同伴,五六個一夥,十多個一幫……絡繹不絕般進入聚賢莊內的武林人士,且這幫武林人士還邊走邊聊,只聽到其中一夥人互相聊道:“聽說薛神醫臨時召開這英雄大會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殺那契丹人喬峰,可是真的。”“不錯!這早就是眾所皆知的事了!”“可是我們要如何殺那喬峰,他又不是傻子,會自己送上門來。”“對啊!我們聚在一起時他又不會來,分開時又不是他的對手,這可如何是好啊!”“哎呀!這又不是要我們操心的,我們隻管赴會就行!”“對啊!我們操心這些作何?走了進去了!”趙然聽此,暗道:“嗯,這些人說的有理啊!喬峰應該不會自投羅網吧?”
這時閻王剛拴好馬,走了過來。趙然見閻王在旁,遂對其道:“閻王,你認為喬峰可否會來這聚賢莊?”閻王道:“啟稟王爺,屬下認為喬峰應該不會來,根據屬下的調查,這喬峰實乃一睿智之人。且這英雄大會幾乎已傳遍武林,大多數人都知其中緣由。屬下認為此英雄大會的目的既然已是昭然若揭,那這喬峰就沒理由也不應該來此。但事無絕對,萬一這喬峰愛逞英雄,或者是出於別的原因,或目的才被迫來這聚賢莊,那這也是有可能的!”
趙然點了點頭, 道:“的確如此,如喬峰不來,那主角就是你了,閻王。”閻王笑道:“哈哈哈哈!王爺所言極是,無論那喬峰來與不來,我閻王是定要與那閻王敵鬥上一鬥的!”此時,趙然見又有兩夥人向聚賢莊走來。只見走在前面的一夥人為四男兩女,四個男子都是三十多歲的模樣。一個乃是一高大威猛的漢子,手中無任何兵器。
一個乃是一手拿一把寶劍的高瘦漢子,一個乃是一手拿一支判官筆的中年儒生。一個乃是一身形瘦小,面頰凹陷,留著兩撇鼠尾須,眉毛下垂,容貌十分醜陋,手拿一把雁翎刀的男子。兩個女子都是十六歲左右的少女,一個是一身穿綠杉的秀美少女,一個是一身穿藕色紗衫,身形苗條,長發披向背心,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容貌絕美的少女。
而跟在後面的一夥人則為五個男子,一個是年輕的俊秀公子哥,另外四個則是中年男子。那俊秀的公子身著一白色錦袍,手拿一把折扇,其緊緊的跟著那身穿藕色紗衫的絕美少女身後。而那四個中年男子則全都身著黃衣和褚色襆頭,一人手拿一支魚竿,一人手持熟銅齊眉棍,一人手拿一支判官筆,一人手持一對板斧。四人皆為軍官武人打扮,都威風凜凜,英氣勃勃。
趙然見這兩夥人向聚賢莊走來,遂喃喃自語道:“這不是慕容複口中所說的表妹,和他慕容氏的四大家將嗎?還有那公子哥,不就是杏子林中,喬峰喚其為二弟,名叫段譽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