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伸手,兩根手指並指如劍,向下一劃,抹去了血符。
“嗡……”
銅錢劍立刻震顫了起來,靈性複蘇,不斷的顫抖,想要掙脫而去。
蘇知立刻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出,覆蓋在劍身。
銅錢劍被血汙覆蓋,靈性一滯。
蘇知頭頂青羊王鑽了出來,噴出一口青氣,包裹住銅錢劍。
劍器在那團青氣中浮浮沉沉,殷紅的精血沿著銅錢上的縫隙,漸漸滲透出來,逐漸浸染出一團團古怪複雜的花紋。
神念之力逐漸滲透入劍器之中。
蘇知緩緩閉上眼睛。
他立馬感受到一種滾滾紅塵的氣息,和歷史滄桑的厚重感。
這些銅錢,歷經數個朝代,貫穿歷史。
經歷過不知道多少俗世人手中,浸染了紅塵氣,沾染了銅臭味,有了一絲俗世王朝的氣運氣息。
後又經過道家高人重新祭煉,浸透了道門香火的味道,自成法器。
以拂塵銀絲為線,貫穿三十六枚銅錢為天罡之數,組成陣,便是道門靈寶。
“嗡嗡……”
此刻,那三十六枚黃銅錢被神念之力洗練,四散開來,組成金字塔陣法,“嗡嗡!”的震顫不止。
那條拂塵銀絲盤踞其上,就像是條銀蛇一般。
……
不知過了多久。
蘇知歎息了一聲,將頭頂的青羊王收回體內。
他知道,想要將這道家法器祭練的如臂揮指,恐怕需要用神念之力祭練七七四十九日才可。
……
“小七,你說咱們現在出去到底合不合適?!”
‘鷹手營子’獵園中,蘇柔攙扶著蘇知的手臂,依偎在身旁,問道。
“放心,陳家估錯了形勢,老爺子既已出關,進入第三步大圓滿的行列,那陳、謝兩家就斷然沒有幸免之理,算算時間,現在也應該結束了。”
前些日子,消耗了太多的精氣和真氣,蘇知臉色到現在還有些發白。
便在這時,遠處的密林中傳來一聲震蕩山林的虎吼,霸道無比,樹葉分散,被震蕩的落下。
這是鷹手營子獵園深處,最是危險不過。
蘇柔臉色一變,拉著蘇知就要往後後退
遠處山林間,一頭龐大的猛虎,虎踞龍盤,帶著滾滾凶煞氣息,已經顯露了身形。
這是修成妖力的妖虎,最是霸道不過,是叢林中的霸主。
此刻,猛撲過來,快如閃電,裹挾著猛烈的狂風呼嘯而來。
吼。
一吼震蕩山林,落葉粉碎。
“嗡嗡。”
便在這時,從蘇知的身上,七八道金點狂飆而出,嗡嗡發顫,銅錢震響,迸濺流蘇金芒,瞬間鑽入那虎妖的體內。
“啊!”一聲驚呼。
猛聞頭頂傳來一陣腥臭味道,嘶的一聲,抬眼間,一條二十幾米的暗色巨蟒倒掛在樹梢,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尖銳,嘴巴裂開一百八十度,猛地噬咬過來。
呲呲……
從蘇知身上一道銀白色的拂塵銀絲,在半空中,猛地炸開十幾縷,就聽到呲啦幾聲,那巨蟒整條被切割成十幾斷截。
‘劈裡啪啦’摔砸在周圍地面上去,烏黑色的蛇血噴濺。
與此同時,就聽到。
嗷吼。
一聲怒吼,
嗡嗡嗡的悶聲傳來,那猛虎發出一聲痛苦嚎叫,嘭的整個身體炸裂,血肉崩散開來,紛紛四濺,七八道金芒再次飆出。
定眼一看,那竟是一枚枚外圓內方的古拙斑駁銅錢。
‘咻咻’的破空聲響起,那些銅錢重新飛回,被那條拂塵銀絲貫穿成一整條,重新組合成古樸的銅錢劍。
蘇知松了口氣,臉色越發的蒼白,隻是眼中依舊超然。
按照以往,以蘇知的力量想要對抗這猛虎,雖然能夠獲勝,但也要花費不小的力氣,哪能像現在,幾乎一招殞命。
這靈寶之強,還在他的意料之外。
……
便在這時,遠處密林中傳來人的呼喊聲。
“三小姐,七少爺。”
蘇知和蘇柔兩人抬眼一看。
就看到遠處蔥林中有人影鑽出來,領頭的正是總兵府防衛小隊小隊長林英。
一看到蘇知和蘇柔,林英面色一喜,趕緊帶著人趕了過來。
“三小姐,七少爺,我們可找到你們了,家族出動了大批的人馬,甚至動用了南大營的軍士,就差把整座鷹手營子獵場圍起來了。”
一見到蘇知和蘇柔兩人安然無恙,林英表情一松,也有了開玩笑的性質。
“那家族現在怎麽樣了?陽南城如何?!”
蘇柔顧不得答話,忙問道。
“早已經完了,老爺子出關,天靈道聖女重傷被擊潰,損失慘重,陳家,除了陳進和天靈道的陳洞靈逃脫外,所有嫡系無一人漏網,陳、謝兩家算是完了。以後這陽南城裡就只剩蘇家和白家了。”
林英現在的心情明顯很好,開口道。
“不過,白家老家主為了對抗天靈道聖女重傷彌留,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現在主事的人是白家白胖子。”
白胖子就是白舉天,蘇知知道,這白舉天隱藏很深,就是要一舉功成,但他能夠這麽快站穩腳跟,一定是得到了陽南城第一人蘇徹地的背後支持。
蘇徹地這一招確實是厲害, 兵不血刃的解決了最後一大隱患。
這陽南城從今以後,恐怕就是蘇家總兵府的天下了。
“白舉天原來是蘇徹地的人。”
蘇知豁然一驚,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怪不得前世白舉天上位那麽突然,毫無預兆,那麽快就站穩了腳跟,原來他竟然是蘇徹地的人,恐怕所有人都被瞞在鼓裡。
蘇知心中這樣想著,卻越發感覺自己的這個二叔的深不可測。
不過,自從自己醒來,發現所有的人或事的發展都與以往不同了,前世陳、謝兩家可沒那麽早滅亡,白舉天也沒那麽早上位。
“難道自己蘇醒後引發了連串反應,事情的走向已經徹底與以往不同了。”
蘇知心中這樣想著,但口裡卻說。
“既然這樣,先帶我們回府吧,陽南城現在百廢待興,還有許多爛攤子要收拾,憑白把那麽多人力物力用在這裡,確實不妥。”
“嗯。”
“七少爺說的有理,那屬下現在就安排人來接送。”
林英點了點頭,道。
說著,他打開隨身的一隻煙花筒。
‘嘭’的一聲,耀眼的煙花在天空中四散開來。
這是蘇家的信號筒,用以在遠處聯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