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飛羽暗想,你一本破書,有什麽好囂張的,老子就不信你敢跟我玉石俱焚!
“汝不妨一試!”
空白的書頁上出現了嶄新的字跡,寫的有些跳脫和潦草,似乎能看得出,寫字的人情緒很高漲。
“別逼我,我發起狠來連自己都怕的!”
這次書頁上隻顯示出了兩個大字――“白癡!”
江飛羽怒了――老子就撕給你看!
猛一咬牙,江飛羽雙手使勁扯了幾把,只見那本破舊泛黃的古書,就在其掌中四分五裂,紙屑隨風飛的到處都是。
就算是妖怪,但本身畢竟是紙做的,脆弱得很。
見到這一幕,江飛羽心中又是得意又是詫異,沒想到這妖怪也不怎麽厲害嘛!
“阿噠……”――江飛羽興奮的低吼了一聲,隨即衝菜刀和黑豬擺出了李小龍的經典造型。
“康忙北鼻”(come_on_baby)
在他的預料中,自己出手撕了書妖,那菜刀和黑豬定要為他們的大哥報仇,可沒想到那菜刀毫無動靜,黑豬更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嘴角還掛著一絲譏諷的笑容。
下一刻,漫天的紙屑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無數翩翩起舞的蝴蝶,紛飛著又匯聚到一起,依舊還原成原先的樣子,安靜的躺在江飛羽的掌心。
書頁上的字跡又換了,不過這次的口氣和原先大不相同。
“你家書爺就算是化成灰,照樣能夠複原,你小子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你書爺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江飛羽隻覺得雙手一緊,似乎有一股極大的吸力從那本舊書上傳來,將他的雙手牢牢地吸住。
一股沉重感油然而生,很快的沿著他的雙臂蔓延到全身,江飛羽隻覺得每一塊肌肉都僵硬了,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壓力不停的擠壓著他,讓他連喘息都有些吃力。
書頁上又顯示出一行墨跡――“你是鬥不過我們的,乖乖的把玉牌交出來,也好少吃些苦頭!”
正當江飛羽苦不堪言,有些動搖要不要把這玉牌交出去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有些嚴肅的聲音。
“是嗎?”
“誰?”江飛羽驚問道。
沒有人回答,但他隨即發現,身上那股重如山嶽般的壓力突然不翼而飛了。
緊接著,自己手心中的那本舊書突然抖動起來,似乎想要從自己掌心中飛出,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一股淡青色的火焰憑空在書頁上燃燒起來,江飛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要把那書摔出去,卻發現那火焰似乎毫無溫度,自己的皮膚沒有任何不適。
然而那本書卻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折磨,從邊緣開始,隱隱顯露出焦黑的痕跡,書頁上不斷有新的文字顯現,通篇隻有兩個字――“饒命,饒命,饒命!”
“你不是說,就算是化成了灰,你也照樣能夠複原的嗎?”另一個聲音響起,玩世不恭的語調中,帶著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見老大遇險,菜刀和黑豬同時暴起營救,然而原先那個嚴肅的聲音又是冷哼了一聲,菜刀和野豬如遭重擊,同時發出悲鳴,癱倒在地。
“井底之蛙,也敢言天?”那個玩世不恭的聲音不屑的說道。
“對付幾個小雜魚,也值得你得瑟?”嚴肅的聲音冷冷諷刺道。
“哼,關你屁事?別來惹我!”玩世不恭的聲音聞言怒道。
那個嚴肅的聲音沒有繼續再接口,不過舊書上的火焰漸漸熄滅了,同時有一股玄妙的感覺在江飛羽心頭油然而生,似乎有三根無形的線,從三個妖怪身上延伸而出,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腦子裡。
這一刻,江飛羽生出了一種感覺,似乎這三個妖怪和自己之間建立了某種特殊的聯系。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甚至覺得隻要自己一動念,那三跟無形的絲線便能要了這三個妖怪的小命。
江飛羽就是再笨,也知道是有高人相助,而且剛才那兩位高人的聲音,似乎是從自己脖子上所掛的玉牌之中傳出來的。
江飛羽忙將玉牌捧在掌心,恭恭敬敬的拜道:“多謝兩位前輩相救,晚輩感激不盡!”
“兩位前輩可否現身,讓晚輩拜謝?”
“兩位前輩……”
沒有人理他,那塊玉牌靜靜的躺在他的掌心,像是塊死物。
難道是我聽錯了?
江飛羽心中狐疑,舉目四望,周圍也沒別的人了啊!
無奈的江飛羽隻得搖了搖腦袋,然而就在此刻,腦海裡同時響起三個聲音――“主人在上,書友齊,刀千刃,豬沒瘦真心歸順,今後願聽從主人差遣,刀山火海,不敢不從。”
“哎?”江飛羽嚇了一跳,隨即發現舊書、菜刀靜靜的躺在不遠處,似乎閃爍著原先不曾有過的淡淡光芒。
最誇張的是那頭黑豬,居然用兩隻後腿跪地,兩隻前腿舉至胸前,連連作揖,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
會賣萌的黑豬,江飛羽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再一打量這黑豬圓滾滾的肚子,江飛羽心中不由的歎服:“豬沒瘦,這名字起得好!”
“確……確實好,二……二哥給我起的!”心中傳來豬沒瘦結結巴巴的聲音。
江飛羽又是一驚,隨即很快反應過來,看來這三個妖怪竟然可以和自己通過心靈交流,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見這三個妖怪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江飛羽就是呆子也能猜得出來――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兩位神秘前輩的緣故。
“你們當真聽命於我,不會再有二心?”江飛羽故意問道。
“我們就……就是想,也……也得有那個……膽子啊!”豬沒瘦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們就是有那個膽子,也得有那個實力啊!”刀千刃小聲的嘀咕著。
“吾等縱……”
書友齊剛說了三個字,就被江飛羽打斷了:“好好說話!”
“是!”書友齊不敢不從,委屈的閉了嘴,換了個正常的腔調:“我們受妖聖大人再造之恩,均已用體內妖魂起誓,誓死追隨主人,絕不敢有二心!”
“妖聖?”江飛羽一愣,隨即想到他說的應該是那兩個神秘前輩中的一個,忙追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說!”
沒等書友齊回答,豬沒瘦已經左右搖晃起腦袋:“妖聖大人不……不讓……不讓……”
要是讓他說,結結巴巴的估計說到第二天早上也說不明白,江飛羽不耐煩的打斷道。“你閉嘴,換個人說!”
豬沒瘦很不甘心的閉了嘴,這次換成了刀千刃開口:“妖聖大人不讓我們多問,不過以他那磅礴的妖威和神奇手段,必是一位頂尖的妖族大聖無疑!”
刀千刃似乎是來了興致,話音未落,突然從地上直射半空,劃過一道玄妙的軌跡,閃爍回旋,耀出漫天的寒光。
片刻之後,刀千刃過足了癮,從半空中飄然落下,化作原先那個禿頭矮子,恭恭敬敬的站在江飛羽面前,不過臉上卻滿是興奮的神色。
“你怎麽……你不是被打的不能化形了嗎?”
江飛羽撓撓頭,話音剛落便又看到舊書和黑豬也搖身一變,化作迂腐的黃臉書生和黑豬頭人身妖怪。
“妖聖大人不僅揭開了我們被禁錮的妖氣,恢復了我們的化形之力,還傳授了我們修習命符之道。”刀千刃恭恭敬敬的說道:“他囑咐我們拜你為主,你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大人的囑托我們是一定要照做的!”
“這樣啊!”江飛羽察言觀色,覺得刀千刃應該沒說假話,而且聽三妖的意思,那兩位神秘前輩之中,有一位是什麽妖聖。
聽聽這稱呼,妖聖啊,多牛逼!
那另一位呢?肯定也是個大人物!不知道和謫仙宗有沒有關系。
江飛羽心中仍有不少疑點, 不過看樣子,這些問題的答案這三個妖怪怕是不會知道的,隻有等以後有機會,親自問那兩位前輩。
本來江飛羽是想一走了之的,不過現在多了三個手下保護自己,讓他底氣也足了一些。
“不就是去送個信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當還顧瓷師姐的人情了!”江飛羽心中暗想道,朝三個妖怪招了招手,問道:“你們知道無雙仙宗怎麽走嗎?”
“吾……!”
書友齊剛說了一個字,見江飛羽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立刻老老實實的說道:“我知道。”
“好!咱們上路!”
……
無雙城不大,背靠天南山脈,西邊緊鄰怒江,乃是重要的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客商都喜歡在此匯聚,交易貨物,倒也使這個小城顯得頗為繁華。
出了無雙城南門,有一條大路筆直地向天南山上延伸,沿著路再走上幾裡,便是無雙仙宗。
雖然隻是個四流仙宗,但在無雙城周圍數百裡內,無雙仙宗還是享有極高的聲譽,每日裡前來拜師求道者絡繹不絕。
仙宗收徒,向來講究品性,機緣,根骨,缺一不可,於是在這條路上,常常可以見到江湖俠少,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揚鞭而來,而不多時後,又垂頭喪氣的黯然離去。
今日,這條路上來了幾個稀奇古怪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