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野豬嶺山勢陡峭,路途狹隘,好在他們幾個都不是常人,一路過去倒也不覺得怎麽吃力。
走了約半個時辰,遠遠地看見一座用粗木圍欄圈起來的寨子,寨門口兩團人影似乎正在交手,“砰砰”的兵器相擊的聲音隨風傳來。
江飛羽有心先看一場熱鬧,衝身後比劃了個手勢,遠遠地停下來觀望!
交手的雙方,一個是一名光著上身的肥壯大漢,滿臉絡腮胡子,胸口老大一片刺青,一看就不是善茬!
這大漢雙手握一根粗大的狼牙棒,揮舞的虎虎生風,口中也大喝不止。
反觀他的對手,竟是個十多歲的俏麗少女,一襲紅色的勁裝將其婀娜的身姿襯托的格外精神,手握一柄單刀,在大漢的凶猛攻勢之下,閃轉騰挪,尋隙反擊,竟然無一絲懼色。
晚晚隻瞧了一眼,便笑著說道:“這兩人都未曾凝練命符,不是修行中人,那女子武功不俗,是個修行的好苗子,反觀那胖子,只不過仗著一身蠻力而已,十招之內必敗!”
江飛羽原本還想著來個英雄救美,不過晚晚既然說的那麽肯定,他便放心的看了下去。
果然,數招之後,那女子瞅準了一個機會,手中單刀中宮直進,瞬間穿過重重棒影。
原本這一擊可以直接取這大漢性命的,再不濟也能斷其一隻手掌,沒想到那少女卻在關鍵時刻手下留情,反轉了刀刃,一刀背拍在那大漢的手腕上。
那大漢受了這一擊,手中狼牙棒再也握持不住,砰地一聲掉在地上,自己也灰頭土臉的敗下陣去。
晚晚見狀搖了搖頭,歎息道:“對山賊有什麽好手下留情的?到底是婦人之仁,只怕要吃苦頭!”
那女子擊敗強敵,不由得有些得意,雙手叉腰大聲喝道:“山上的山賊們聽著,只要有一人能勝得過姑奶奶手中的單刀,姑奶奶掉頭就走,否則你們就乖乖的燒了寨子,下山去做良民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袁婷滿腔的豪氣與自信。
這也難怪,算上這個大漢,今天敗在她刀下的山賊已有十多人,大多本事稀松,不堪一擊!
她四歲拜入幻武門習武,被掌門收作關門弟子,至今已有十余年。
因為天賦出眾,根骨清奇,再加上修習刻苦,如今的袁婷,一身功夫早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乃是幻武門無可爭議的第一高手。
只不過幻武門並非修行門宗,到了袁婷現在的境界,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已經是難上加難了。
袁婷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拜入一家修行門宗,凝練命符,不過在那之前,她想憑一己之力,先將野豬嶺上的山賊清剿一番,也算是為鄉親們做件好事!
未經歷練的少女到底是沒見過世面,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她這一嗓子過後,盜群中先是沉寂了片刻,接著猛地騷動起來,紛紛高呼:
“好囂張的女娃兒,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敢小看我們野豬嶺,待會兒就要你好看!”
“二寨主,三寨主,你們可要為兄弟們做主啊!”
在一片呱噪聲中,有兩人分開眾人,從寨子裡走了出來,一言不發的站到所有人前面。
左邊的一個,頭髮胡子都有些花白了,看年紀少說也有四五十歲,左手的袖子空蕩蕩的垂著,似乎少了一隻手臂。
右邊的一個,面色泛黃,身材乾枯瘦小,像是長期營養匱乏似的。
那黃臉漢子看了一眼袁婷,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笑話,冷聲說道:“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接著衝身旁的獨臂老者恭敬說道:“師兄,你的意思呢?”
“哼,這種小事別問我!”那獨臂老者冷哼一聲,看上去沒什麽興趣,意思似乎是你自己看著辦吧!
“是,師兄!”那黃臉漢子應聲道,隨即轉向袁婷,又恢復了原先目空一切的氣勢,淡淡說道:“你出手吧!”
袁婷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久聞野豬嶺上三位寨主本領過人,今天正要領教,你用什麽兵器,亮出來吧!”
“不用!”黃臉漢子滿不在乎的說道:“你用刀,我空手,三招之內拿不下你,我親手燒了這座山寨!”
如此狂妄的態度一下子刺激到袁婷驕傲的神經,只聽她嬌叱一聲,再不廢話,手中單刀化作一道白光,直飛三寨主的胸口。
江飛羽眼睛一亮,這一刀無論從力道,速度還是角度上,都比剛才高出了一大截,顯然之前她還一直有所保留。
可身邊的晚晚卻微微搖頭道:“沒用的,這女子三招之內,必敗無疑!”
“為什麽?”
“你裝什麽傻?”晚晚冷笑道:“這兩個寨主都是修行之人,凡人的功夫再高,也頂不過靈符的力量!”
果然,袁婷連續兩刀都被三寨主輕松躲過,第三刀她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沒想到剛一劈出,便被三寨主伸出一根手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彈。
那一瞬間,分明有一道黑氣在三寨主指尖一閃即逝,緊接著,袁婷手上的那柄百煉鋼刀突然斷成十余塊廢鐵。
晚晚眉頭一皺,小聲提醒道:“他們是魔教中人!”
三寨主一招擊碎袁婷手上鋼刀,那道黑氣隨即化作一道黑索,從袁婷的腋下、胸前和臀部繞過,將其緊緊纏成了個羞人的造型。
江飛羽眼睛一亮,這種捆綁的方式,上輩子在島國愛情動作片中倒是屢見不鮮,沒想到三寨主竟能無師自通,厲害!厲害!
袁婷腳下一軟,坐倒在地,數十名山賊一起歡呼,中間夾雜著袁婷不甘的叫罵之聲!
三寨主得意的乾笑了兩聲,伸出手去挑了挑袁婷的下巴,淫笑道:“我最喜歡騎烈馬,尤其是像你這麽漂亮的,騎起來格外帶勁!”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山賊一起淫笑起來,夾雜著許多的汙言穢語。
上山之前,江飛羽他們以為山寨中就是一些凡人,雖然也聽說三位寨主手段高明,但也從未想過會是魔教妖人。
畢竟修行中人,一般不喜歡插手世俗之事,而且掌管區區一個小山寨,手下幾十個凡人山賊,實在也看不出有什麽吸引力。
除非……他們另有別的目的!
江飛羽眉頭皺了一下,然而沒容他細想,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獨臂二寨主突然衝江飛羽等人的方向喝道:“幾位朋友,還要看戲到什麽時候?”
一夥山賊這才注意到江飛羽等人的存在,當即有幾個魯莽的家夥,手持兵刃,罵罵咧咧的跑了過來。
他們幾人此行,本就是為了剿滅山賊而來,故也無需江飛羽吩咐,書友齊、刀千刃和豬沒瘦早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看見有架打,刀千刃火急火燎的衝在第一個。
相比於自己的兩個兄弟,刀千刃脾氣最為火爆,視打架為人生一大樂趣,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凝練了命符,論作戰能力,比書友齊和豬沒瘦都要高出一大截。
只見他身上閃爍起道道金光,一雙手隨意揮舞,帶起漫天刀氣。
那幾個小山賊哪裡是這三個妖怪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收拾了,刀千刃似乎還沒過癮,衝兩位寨主勾了勾手指頭,做了個挑釁的手勢!
這次連二寨主也忍不住了,冷笑道:“現在不怕死的人還真多,隨便凝練個命符,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師兄,聽說修道之人的腦漿可是大補之物啊!”三寨主陰陰笑道,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
“是嗎?那可得嘗嘗!”
笑聲未落,兩人同時出手,身形一個起落,就從數百米外跳到了刀千刃他們身邊。
二寨主的頭頂上升騰起一片綠雲,雲層中似乎有無數道幽魂穿行,發出淒厲的哭號之聲。
三寨主的身後,隱隱現出一條黑色大蛇的圖像,張嘴吐信,自有一股凶厲氣息。
晚晚只看了一眼,臉上就變了色:“不好,這兩人至少有“橙樞”境界以上的實力,刀千刃他們不是對手!”
“那你呢?”江飛羽不死心的問道。
“一對一,我能贏,一對二就不好說了!”
江飛羽聞言,心中大定,道:“還好還好,還有我們幾個幫你呢!”
“你難道沒聽到,這兩個只是二寨主和三寨主?”晚晚狠狠瞪了江飛羽一眼:“大寨主要是也有這樣的修為,我們今天就絕對討不了好去!”
二寨主和三寨主已經這麽厲害了,大寨主再差,至少要比他們倆強些吧?
果如晚晚所料,雙方剛一交手,刀千刃就吃了大虧。
這小子脾氣火爆,打架一向奮勇爭先,再加上剛剛凝聚了命符,正處在信心爆棚的狀態,迎著二寨主就是一刀。
刀千刃打架,無需兵器,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人形兵器!
他的本體乃是菜刀,而且是出自於金刀玉劍門第一煉器宗師歐冶子之手,本身材質乃是歐冶子采集天外隕鐵精華,提煉了九九八十一天所得,稱得上是斬金截鐵,如切豆腐。
再融合了“金鱗”符並升級到二階“逆鱗”之後,身上更是多出了一股凜冽的銳金之氣,隨手揮舞間,便有一道道凜冽的刀氣激射而出。
不過二寨主卻似乎毫不在意,那道刀氣射到他面前,就見其身形一陣恍惚,似乎和頭頂上的那團綠雲融為了一體。
刀氣直穿而過,二寨主卻絲毫無損,還陰測測的衝刀千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