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帶著這舞蹈般的動作,與眾師兄弟們一起築路,驚得大家的下巴都掉一地兒。
羅胖子低聲道:“沈皓,你在玩什麽?”
“修習煉體術!”沈皓的每一個動作,極具神韻,舒展靈動而不失勁力澎湃,周身百骸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一聲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如被精華滋潤過後,甚至遍體都開始透射出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澤來!
邊修習煉體術,邊工作的好處,就是帶來了工作量的巨大飛躍。他現在可以一個人完成兩個人的工作量。
監工長老手持烏黑長鞭,臉色鐵青地遠遠地觀望著,雙眼中射出不解迷茫的目光來,夾雜著幾分毒辣狠厲。但是他現在卻無可奈何,想要找麻煩,卻是無從下口。
有幾個修煉者想要借機向沈皓請教。沈皓基本來者不拒,將其所知盡情相授。奇怪的是,甚至有境界比沈皓更高的修煉者,都沒有辦法領悟到這其中的妙詣。
所有人都隨著乾活而耗盡了力量,但沈皓卻連續工作了二個時辰,反而精神越長,力氣也未減衰,渾身上下充滿了肌肉虯結的爆炸力感,讓大家傾羨不已。
羅胖子不斷地問沈皓,讓他指點妙詣。看起來他已經徹底心動了,想要跟隨沈皓修習煉體術。
“沈皓,你知不知道?在金剛別院,每年八月都有一次機會,可以讓我們每一個乾苦力的弟子,從此脫離乾苦力的行列。現在才是六月份,我覺得你肯定有機會的。”羅胖子雙眼中閃動著光彩。
“什麽機會?”沈皓停止了乾活,起了好奇心。他雖可以借築路來修習,但若說效果,必然沒有全心全意修習煉體術強。如果有機會能夠擺脫做苦力活,沈皓沒有理由不去抓住。
羅胖子道:“在金剛別院,那些普通的修習煉體術的弟子,如果經過一定的測試,就可以成為受到十大長老欽定的金剛,一心一意地修習煉體術,而且煉骨洗髓湯的份量,也與普通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沈皓聽得心頭大熱:“什麽樣的測試?”
“金剛別院的十位長老,會派出金剛,與你比試,然後由十大長老來決定,你是否有資格,可以成為別院的正式金剛!”羅胖子道。
沈皓暗想,現在離八月份還有二個月,卻不知道我是否有機會,真的可以成為別院的金剛弟子,擺脫苦力的命運。這二個月內,我不可以有任何的懈怠和偷懶,也不可以存在一絲的僥幸。
隨著沈皓實力的增長,在他周圍很快就凝聚起一個新的派別,完全取代了手臂被廢掉的霸哥。霸哥修習騰蛟術已經進入第二重境界,很有成為金剛的潛力。不過現在,他即使讓破碎的手臂骨骼複原,恐怕要費些時日了。
沈皓並沒有強迫別人像貢奉霸哥一樣貢奉他們的藥湯來。每一碗湯,對他們來說,都極為重要。但大家都感佩於沈皓的寬厚,竟不計較出賣了他的柳小苛,因此也願意幫助他修習煉體術。每個人都隻給他留下一小點兒藥湯,但積少成多,沈皓每天都能夠喝下五大碗的煉骨洗髓湯,這樣他恢復精力也更快,修煉速度顯然有了更快的提升。
在七月底的時候,霸哥的手臂經過調養,再加上他修習煉體術的強大複原力,骨骼重新愈合生長,已經長得差不多了。
而沈皓在某天深夜,獨自在河邊修習煉體術時,他似乎覺得自己體內的勁力充盈,已經到了一個關卡。這一個月的修習,將力量都積攢在了那身體內部的一個漩渦中,一個水壩裡。
似乎有種強烈的感覺,隻覺得周身百骸肌肉,完全被一種爆炸般的力量所充斥,完全膨脹開來,幾乎要將四肢給拉扯長一倍!
仿佛一片片黯紅色的鱗片,覆蓋在他精赤的身體上,瑩瑩流轉著血色的光澤。
千萬條細密的肌肉,甚至是每一縷發絲,都如張開的弓,緊繃著力量,在他的一聲大喝中,猛然爆體而出!
雙拳直擊,猛轟在了河邊的一株環抱粗的古楊樹乾上。
拳力深陷入樹乾,直有半尺來深!那澎湃的勁力,完全將樹乾內部的脈絡給摧毀了。
提手而立,滿樹葉落,灑滿一身。不知何時,他的周身肌肉,渾然漲大了一倍不止,精赤著黯紅色的鱗甲,如龍紋一般,力量澎湃,難以扼製!
他將一整套神龍變的煉體術全部使出,這才將積蓄的精力盡皆釋放完畢,周身肌肉這才恢復原狀,仍然變成原來那般瘦弱而貌不驚人的樣子。
“看起來,我已經進入神龍變煉體術的第二重了!”沈皓心中忍不住狂喜,“不知道吳綺麗,黃志誠,陸小汁這一乾同學,現在都怎麽樣了,想必他們修習神術,也是有所進展了。”他眼前浮現起那張清豔而溫婉的臉來,暗想道,自己被逼著走到懸崖前,不給自己留一條退路,這完全是拜她所賜!
“我沈皓,一定要活出一個樣來,讓她看看,我絕不比黃志誠差!”沈皓猛呼了口氣,抬頭仰望著那九輪明月,懸照中天。
…………
第二日,從上院傳來一個命令,今天暫時停工。
所有弟子,外出圍獵,準備獻祭之禮。
第十八座山峰名為“星羅”,乃是九華宗的第二祭天之所。九華宗頒下命令,將祭天大典安排在十二月份,傳說中的第九位太陽神的誕辰。
而上,下,別三院弟子,都要奉命外出圍獵,準備獻祭之禮。
這些獻祭之禮,其實都是九華宗的傳統。九華宗上到長老,下到普通弟子,都可以獻上自己的禮,以表心意。當然,隨著歷史的變演,這種傳統,慢慢就變成了任務。金剛別院的十大長老,便給這三百多名普通的弟子,安排了一個圍獵,去捕殺一頭三百裡外的老蜈蚣。
除了自告奮勇,一同前往的弟子外,長老們特點欽點了包括沈皓,霸哥在內的五名修習煉體術的弟子,組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小分隊,由監工長老魯彪從旁監陣。
這場本完全由弟子們完成的圍獵,但因為要考慮到安全,所以需要有一位長老親自同行。
羅胖子雖然膽小怕事,但又好刺激,因此膽顫心驚之下,也要求一同前往,為沈皓呐喊助威。
天空中忽然光焰曳曳,一輛巨大的青銅大輦,由一頭高達一丈,肋生雙翼的青馬拉著,飛翔而來,落在金剛別院中。那馬高約丈許,極其神駿,渾身青色,如覆著一片片青色的龍鱗,背肋下生出兩道巨大的蒼青色羽翼,鼓蕩起滿空風聲。
這青銅大車是由上院派來的,負責接送金剛別院的弟子捕獵。魯彪長老躍上青銅大輦,手擎烏黑長鞭,一臉的意氣風發。
羅胖子在沈皓耳邊低聲道:“你別看魯彪長老,在咱們金剛別院,十大長老末位,位高權重,但在上院眼中,他屁都不是。這青銅飛馬車,平時隻服務上院和下院弟子,魯長老今天有幸能夠親自駕這車,還是因為佔我們的便宜。要知道,去圍獵的可是我們!”
沈皓笑道:“你可以去跟他說,這次圍獵,不用他一同前往就好了。這樣,駕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羅胖子可沒有膽量這麽做,尷尬著笑道:“其實,有他駕車也不錯,畢竟有個長老給我們掠陣,也安全一些。”
二十余人坐上了青銅飛馬車,在滿天光焰中,飛天而去。金剛別院的眾弟子一齊仰首而望,盡皆面露羨慕之意。
青銅飛馬車在雲層下飛行,不過半個時辰,就已飛到了枯木嶺下。羅胖子在出發前,特意換了一副盔甲,腰佩長劍,全副武裝,但馬車一停下,握劍的手不住發抖,顯得害怕已極,不停地將手在盔甲上擦來擦去。
五名修習煉體術的弟子,都沒有任何的裝束,也沒有佩帶任何武器。修習煉體術的人,靠的就是一身鋼筋鐵骨和身手,像羅胖子手中的長劍,基本隻適合凡人使用。
枯木嶺陰雲籠罩,仿佛遠古的大妖,緊緊的攥著這座幽深的大嶺,讓人不寒而怖。羅胖子不住地發抖,渾身盔甲咯咯作響。
“胖子,你好歹也算看過圍殺蛇妖了,還將蛇肉當乾糧吃,怎麽連條蜈蚣也這麽害怕?蜈蚣可是不如蛇的!”沈皓拍了拍他的肩頭。
旁邊一個修煉者高材高大,隻是臉上略顯青澀,名叫李非。他輕蔑地朝羅胖子瞥了一眼,道:“是啊,上一次直接嚇尿了,被人抬回去的。這一次,已經有很大進步了。”
沈皓暗自好笑。
霸哥因為年紀較大,所以當仁不讓地跳出來,雙目精光閃動,揮動著那條曾被沈皓震得骨碎的手臂:“這次圍獵,我想需要先選出一個首領,來指揮統一行動。我魯霸道不才,願意擔當這個角色……”
他身後四五個跟班,包括另外二名修煉者,都齊聲歡呼,擁立霸哥的領導。
沈皓倒是沒說什麽,李非已眉頭一皺,哼了一聲:“你說你是首領,那你就是首領嗎?我李非也可以做首領啊,沈皓也可以是首領啊。”
李霸一臉的霸氣,俯視著沈皓,並不曾因為自己在他手下吃過虧,而有半分的心虛:“沈皓,你想做首領嗎?那你來指揮這支小分隊吧。”
沈皓道:“既然你想做, 那就你做吧。”他初來乍到,又並不是太喜歡出風頭,況且他對於圍獵,完全一無所知,所以當首領這種差事,還是讓李霸來做比較實在。他不在乎這點功勞,因為等到八月底的測試時,他用雙手親自打敗霸哥,獲得金剛的資格,更加實在一些!
李非白了沈皓一眼:“你這家夥,完全就是個美女送上門來還要推諉的貨,這輩子都成不了大事!”
沈皓笑了笑,沒有說話。他也認識李非,因為李非曾經找到討教過煉體術。他這一張刀子嘴,不是一般人可真吃不消。但沈皓的心性,卻已非常人,根本不會在意。
霸哥當仁不讓,做起了這支小分隊的首領。他站在枯木嶺前,用手遮眼,望了望這座幽深而峻高的大山,雙眼中驀然凝動了一層奇異的光彩,然後一閃而沒。
“枯木嶺方圓百裡,高山峻嶺無數。而這頭老蜈蚣已成妖,享壽三百年,厲害無比。每個人都含下一顆天黃丸,以避毒氣。待會兒找到老蜈蚣後,由我們五名修習煉體術的弟子上前圍獵,其他人在旁協助,萬萬不可魯莽出手。”霸哥指揮起來,倒是有模有樣。
他吩咐一名師弟,從魯彪長老處取來天黃丸,每人發了一顆。那天黃丸有大拇指般粗細,含在嘴裡,微苦而後甜,精神也隨之一震,顯然更具有提神的作用。
“出發!”霸哥的兩條手臂上,各自套了一隻烏光閃鑠的鉤子,極其鋒銳,寒光奪入沈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