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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r》第6章:屍變成魔
  古人因戰亂顛沛流離,所以去打那些達官顯貴先人的原因。厚葬之風自東周禮儀盛行之始然未有斷絕,國士到諸侯帝王皆有其隨葬之禮不可逾越。每個顯赫的王朝過後必定有一段淒涼的時代動亂,值逢亂世之期盜墓之行便屢禁不止。上有盜墓五大專業戶:“摸金校尉,發丘天官,觀山太守,搬山道人,卸嶺盜魁。”下有嶗山道士教化百姓盜墓。可歎的是那些叱吒風雲的帝王諸侯死之後,也免不了被盜墓賊遺骸齊骨,拋墳斷脈。說起盜墓的老祖宗,有人覺得是曹阿瞞,可我覺得是伍子胥。

  春秋末期楚平王趕走伍子胥後擔心他會回來報仇,就在酆都城下建立了生祠陵寢。果然伍子胥投奔吳國引蠻河之水淹楚都,打敗了楚平王。伍子胥找人挖開了楚平王的地下陵寢,將其屍骨鞭撻三百,以泄其殺父之恨。楚平王任用奸臣費無忌殺死伍子胥父親和哥哥,伍子胥在柏舉之戰打敗了楚平王掘墓鞭屍乃盜墓始祖也。我和哥哥乃摸金校尉傳人,手底下卻未習得分金定穴,五鬼扎屍的真章。臨時抱佛腳,眼前擺放的有可能就是宋代盜墓高手白貓爺真身的棺槨。“晨子,等會記得帶上口罩,防止屍體散發毒氣。”我哥說道。

  我和我哥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帶上防毒面罩,套好皮製手套。我拿著一把氣動拉鉚釘槍朝棺槨走去,我哥手裡拿著“捆仙繩”打了一個活扣。沒費多少力氣,棺槨上面的鉚釘被我一一拔掉,一共起了十八根鉚釘。我們兩個抓住棺材蓋板兩頭用力一推,那棺槨就全部打開了,裡面冒出一股灰綠色的濃煙,我們隔著防毒面罩還能聞見少量臭氣。

  都是腐舊了這麽久棺材裡面還冒青煙,真不愧是盜墓奇人。

  我哥跟著上去把捆仙繩的活扣套住屍體的脖子猛地用勁拖了出棺。我們沒有多少摸金校尉正宗經驗,但盜墓本身就對先人不敬,我們拖苦主出來總好過有的盜墓前輩往死者嘴裡灌童子尿要尊敬的多。沒有點蠟燭摸金,我和我哥心頭始終覺得隱隱不安,還是把苦主拖出棺材看看會不會起屍變比較安全。我們把苦主拖出棺材擺放在墓穴地面,我們才好探頭去棺材裡摸東西。我定睛打量這位白貓爺,居然也是一具濕屍。死者的面容蒼老且彷如生前氣質,穿的是宋代飛魚殮服。

  屍體死不而僵,心有怨氣視為僵屍,可食古不化,周身不腐視為作怪意亂的旱魃,傳說旱魃能讓附近百裡大旱,三年無霖。這具宋代的旱魃被我哥放下後就沒人去看他,張強兄弟倆拿著一件宋代黑釉瓷器讓欣姐把眼。我哥在棺材裡的青釉瓷枕下找到一本《盜墓奇談》印刷本,是用上好的宣紙印製,紙張都現在還沒有發黃,書的作者署名白三茗。棺材裡除了一本古書,一隻青釉瓷枕,再無他物。“這本書記載了白三茗生平自詡為白貓爺,倒進天下奇鬥,與僵屍及魑魅魍魎之輩交手的事跡。”我哥大致翻看了那本奇談,隻是我沒想到白三茗還盜過至今被世人公認沒被盜掘的唐代武則天和高宗李治合葬的乾陵。乾陵奇珍異寶無數,相傳晉代王羲之的書法珍本《蘭亭序》就被武則天收藏在乾陵裡面。現世所傳,皆是《蘭亭序》的臨摹范本。

  白貓爺在書裡交代自己雖然盜了乾陵,但乾陵機關無數更有茅毒蠱毒為患,他自己從乾陵脫出隻拿到了李治的聖諭真跡。這道聖諭是李治欲傳位給章憨太子廢掉武後的詔書,可惜他當時中茅毒太深意識不清醒,那道詔書隨他一道卷進了洛河洪流。讀到這裡,我們不得不佩服武則天也是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傳矯詔以滅唐室。”的權術之人,可惜李治的任何詔書在唐朝都沒有公諸於世。

  有漁民在洛河泛舟打漁救了白貓爺一命,白貓爺回到自己家裡以後散重金收集天下奇毒壓製自身毒物為自己續命。白貓爺有一孝子白展鼎曾為白貓爺著書立傳,並且在這莽山深處散盡家財給白貓爺建造陵寢。一年後白貓爺控制不住毒物死去,他把白貓爺心愛之物――赤霄劍,附上很多金銀玉器,古玩瓷器陪葬在此墓。他遵白貓爺遺訓,散盡家財救濟靖康之亂的災民。白貓爺恐世人知其盜墓之輩,把這本古書僅僅印製一冊陪葬在此。想這白貓爺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沒有做好萬全之策被墓室內毒物侵身,栽的實在可歎可惜。宋元之間,很多盜墓魁首身手不凡,對付那些僵屍白凶綽綽有余,到最後依然栽倒了南詔人配製的茅毒蠱物。

  “林傲,你看這把古劍和這些陪葬品,我們怎麽處理?”欣姐問道。這些宋代瓷器和金銀玉器對於考古界也是一個不小發現,還有就是傳說十大名劍排名第三位的帝王之劍――赤霄劍。我們詳盡的參閱了《盜墓奇談》,也獲得了不少文物學識。好奇心非常重的我,卻沒有發現白貓爺交待出自己是如何找到乾陵墓穴的聚氣孔的。這聚氣孔乃帝王聚龍脈靈氣之用,此孔僅大如圓碟。在給帝王建造陵寢的時候,那些在位的帝王為了防止陵墓秘密外泄會殺掉上千勞力與工匠。到了唐朝時候,中宗李顯深知若是殺了勞力與工匠定會惹來民眾反意,他便召集這些勞力修完乾陵後發配邊疆,其後代家人享有體恤待遇。中宗如此做,也是怕工匠偷偷仿照前朝之風在乾陵挖出逃生之道破了乾陵龍眼。南北之朝帝王多把建造陵寢的工匠喂養守墓的邪物蠱毒,工匠怕陵寢石門封閉後會被活埋而死,因此會組織機靈的工匠偷挖生門。當然,也有很多帝王喜歡陵寢建造完畢後直接在殉葬坑亂箭射殺奴隸。

  “欣兒,這本古書暫且放在你那裡。其他的東西等我們出來後把盜洞埋好,等回到北邙鎮就和文物局聯系,我們也算立了一功。”我哥說道,“古書裡記載的事跡不方便流傳於世,放在你那裡免得貽害四方。至於,這把傳說的古劍赤霄劍也留在這裡吧,拿了出去只會惹出諸多事端。你們兄弟倆聽我的,拿一兩件玩意就罷手,我這邊會幫你聯系處理掉。”

  九八年的時候,泉州有一批守墓人監守自盜,盜了肅武侯的陵墓。這些盜墓賊把盜墓所獲的古玩字畫拿到市裡古董店預備處理掉,不巧被掌眼之人看破這是墓中明器。古董店掌眼的長者他們何來此物,這些人支支吾吾。這長者心底亮堂這些人是盜墓之輩,就暗自報了警。自那些人被抓後,舉國上下盜墓之眾就逐漸形成了自己私下的銷售網絡,文物古董黑市掀起了一股走私熱潮。

  “林隊長說得對,我們兄弟要是拿多了恐怕有牢獄之災。”張強說著把口袋裡的藍翡翠玉扳指放回了原處,張遠懷裡就揣了六個金元寶和一些古錢,算是六個人一人一份。說話之間,我們兄弟倆便打算把屍體抱進棺材裡物歸原主。就在我抱起這具旱魃往棺材裡扔的時候,屍體一低頭嘴裡的口含掉落在地。“不好,可能要起屍變了。”我看見定顏珠滾到欣姐腳下,心中暗暗慘道。這口含是給死者定魂定屍用的物品,這顆北海定顏珠的口含物什正是預防旱魃屍變成魔的。僵屍之中以旱魃為“僵魁”,旱魃一旦屍變就有冤魂附其身,稱之為“屍魔”。

  “晨子,你怎麽搞得,快把那具旱魃扔進棺材裡面。”我哥撿起定顏珠衝我嚷道。

  “哦,我曉得了!”我把肩膀上的苦主“哐當”一下扔進了棺材裡面,我哥還沒來得及把定顏珠送進旱魃嘴裡,那具旱魃突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旱魃的頭扭向我們五個人,張強猛地衝上去用洛陽鏟拍那旱魃的腦袋。“嘻嘻嘻嘻。。。。。”那旱魃忽地一下躲開了,跳到鎮劍台上詭異的笑了起來。它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我們五個人,十指指甲瞬間長了五尺有余。死者的嘴裡也開始獠牙,全身起了一層綠毛。這僵屍不是綠毛僵屍,而是旱魃屍變與墓穴裡的冤魂結合變成了屍魔。屍魔靈動飄逸,腦子還具有冤魂死前的智慧,它們會殺死盜墓者附其身上還陽。

  看著眼前恐怖的場景,不用多想我抬起連珠弩衝那鎮劍台上的旱魃連發了三支短箭。那旱魃胸前中了三支短箭倒栽到了台子後面,也不知其物死活。“晨子,我們不能讓這家夥出了墓穴,不然我們就是罪魁禍首了。”我哥端起獵槍衝上台子朝下面開槍,可那具旱魃居然倒地不見了。事情有點蹊蹺,張強護著自己弟弟張遠立在東北角,我怕我哥出事也跳上了墓室的鎮劍台。欣姐連忙從古青銅匣子裡拽出驅魔符咒,她一手握著赤霄劍凌空舞劍,一手撒出驅魔黃符,黃符一著,那旱魃從墓室頂端現形慘叫著掉了下來。原來,這鬼東西身形實在詭異,想學爬牆虎吸附在墓室頂部偷襲我們。我哥看到那鬼東西哀嚎不已,就拿著口袋裡的北海定顏珠朝起砸去。傳說中這類鎮屍寶物砸向僵屍能破其百年怨氣,可對這旱魃好像毫無效果。

  “妖孽,爾本枉死之魂,為何在此為虐一方?再不散去投胎做這還陽之夢,吾持赤霄定教你灰飛煙滅。”欣姐劍指地上哀嚎的那旱魃,嘴裡振振有詞勸他早日投胎做人莫在此妄作孽緣。那旱魃假意哀嚎見有欣姐這個硬茬便朝張強兄弟倆襲去,張強護著他弟弟在身後揮舞著洛陽鏟措手不及,被那旱魃指甲在左箭頭刺了一個血洞。那旱魃聽見鏟風卷來,又提身往後倒撤。他撤到台子下面,我又給了他射了個三箭穿心,我哥迅速端起獵槍朝他天靈蓋開了一槍。可沒想到這旱魃變成屍魔以後居然刀槍不入,想是起屍變已久變成金剛羅刹之體。那旱魃抬首看見我們兄弟二人,怪叫一聲朝我們倒抓過來。

  “欣姐,救命!”我情急之下,衝在旱魃身後的李欣喊了一句。

  隻聽見“撲哧”一聲,那旱魃的指甲離我的臉部隻有一厘米的距離,就在他快鑿穿我腦袋的時刻,欣姐凌空一躍用加持了驅魔符咒的赤霄劍刺進了那旱魃心髒部位。旱魃慘呼一聲隨後屍體化作冥火團燃燒殆盡,我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回頭看了看癱倒在地的張強。“哥你千萬不要有事啊,俺這就帶你回鎮子上找醫生。”張遠看著自己親哥哥為了救自己左肩頭被刺穿心裡不是滋味,再看張強臉色蒼白無力,左側肩頭血洞的汩汩直流。“張遠兄弟寬心就是,張強中了旱魃之毒好在是指甲之毒不算太深,我用贗毒符咒燒成灰溶於水喂給他喝,再止住他的血調養一時就沒大礙了。”欣姐看來真是學到了“搬山有術,卸嶺有甲”的真本領,我和我哥皆是自歎弗如。張遠聽李欣如此說道,也不再抽搐地哭述。“好了,你哥哥沒事了,趁現在事情了斷了,我們出去吧。”欣姐幫助張強簡單的止血包扎,幸虧這老鼠衣耐扎,不然那旱魃巨力造成的創傷會更大。“弟弟,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的啊。”張強喝了符咒神水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他讓他弟弟張遠扶著先出了盜洞。盜洞上面,李釗聽見槍聲四起知道墓裡有異變,早準備好繩索拉住了張強兄弟倆上來。

  “赤霄劍殺業太重,我還是放回鎮劍台吧,想著鎮劍台核心可能有另赤霄劍喪失威力的蟒皇之膽。”欣姐說道,“我們普通人帶著這把上古名劍,難以承受這劍的帝皇之氣。暫且留在此地,等著文物局送它去博物館吧。”欣姐說完就把赤霄寶劍插回了鎮劍台,我們三人跳下鎮劍台,把棺槨合了起來重新打上鉚釘。收拾了一下東西,那顆北海定顏珠被我哥拾了起來裝進背包裡,我們做完善後工作就三個人攜手並肩出了盜洞。到了地面上,遠遠瞧見張強和張遠正坐在牛車上分給大家贓物,那四個年輕人一人伸手要了一個金元寶樂呵呵的。 “張強,等回到北邙鎮你們找我我就幫你們把金元寶找買家高價買了,要是不想那麽麻煩你們就自己找電焊把金子融了再賣。”我哥說道,“不然的話,派出所會聽文物局吩咐收繳你們的戰利品的!”這樣的事例很多,那些派出所的民警也非常想要這些寶貝,一旦聽聞那些鄉民盜取寶貝便私自恐嚇他們上繳國家,其實進了自己家口袋。

  “林老大,俺這條命就是你家女人揀回來的,你對我們這些人這麽關照,俺們一定聽你的跟你往前走。”張強憨厚的笑著說道,其它的年輕人知道這些寶貝是我們關照給他們的,言談間不免對我們五個多了幾分敬佩。撤出白貓爺的墓穴,我和李釗掂起洛陽鏟就近掘土添好盜洞。

  忙乎完了,看看表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以我們對這片林子的了解,我們暫時還不敢四處走動打獵。大家圍著倆輛牛車拿出乾糧和淡水馬虎吃了頓午餐,這次我們來的時候牛車拉了七天的乾糧和飲用水。如果四天以後我們還沒有找到失蹤的考古人員,我們就連帶熊炎一事返程向上級匯報。

  四天的時間是我們身體機能的極限,欣姐和我哥把衛星地圖打開,標志出了這片林子可能存在的沼澤地帶,我們一群人吃完午餐休息十五分鍾,繼續往前推進。張強左肩受傷了就坐在牛車上警戒後方,換做李釗來趕牛車。其他的人在牛車前面探道,牛車在後面緩緩的挪動著。那四個學生圍著我聽我講墓穴裡的經歷,一時間唏噓不已。《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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