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到來,延珠和其他孩子一同吃完早餐,背上書包前往勾田小學。即使在學校被排斥,但是延珠並不想對自己的身份被排斥而認輸。至於是出於何種心理,這大概隻有延珠自己才知道。或許蓮太郎會知道點,畢竟是他改變了延珠。
孩子們由松崎照看,幻月還有著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做便同延珠一起離開了洋館。
從室戶堇那裡得到的皮夾,其實是一本身份證明。裡麵包括他的身份證,還有民警執照。
艾利歐・葉卡捷維奇・羅真――依舊使用這個身份,俄羅斯人。監護人自然是室戶堇。
一個身份問題,對於室戶堇這個曾經的“四賢人”之一的“日本最強的頭腦”的室戶堇來說隻是舉手之勞的問題。
前往勾田大學附屬醫院的地下室。室戶堇沒有搗鼓那具被他稱為“男朋友”的男性屍體。而是用著各種器材忙碌工作著。
“醫生,結果出來了嗎?”
距離上次見面,剛好過去了兩天,室戶堇的解析成果應該也有所進展。
“已經到最後一步了,成分大部分可以證實是現在已知的,不過最後一項成分還沒有解析出來,可以確定是未知物質,徹底解析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
停下手中的工作,室戶堇站起身用燒杯泡了兩杯咖啡遞了一杯給幻月後說道:
“我思考了許多,至今依然不明白你是出於何種目的而做這種事。我可不相信你和蓮太郎一樣是那種自翎正義的夥伴那種天真的人呢。”
“正義的夥伴?醫生真會開玩笑呢!我可是最討厭那種整天將正義掛在嘴邊所謂的正義的夥伴英雄主義者了,都隻是一群虛偽的存在。所謂的正義,所謂的行善也不過是為了自我滿足的行為。就像有人因為行惡而獲得快感,正義使者的行善也不過是為了滿足自我心理所作出的大部分人認為是善的行為而已。”
一臉鄙夷,幻月毫不遮掩將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這個說法我倒是認同,所謂的善惡也不過是人類自己的定義。所謂的正義總有一天會傷害到身邊的人,但就是沒人領會到這個道理。”
“醫生說的是蓮太郎吧,想讓蓮太郎醒悟,所以醫生才會答應我的要求?”
“差不多吧,不過大概是不可能的吧,依我對蓮太郎的了解。如果那顆木魚腦袋要是能清醒,到現在也該明白了。”
歎息了一聲,室戶堇無神的雙目滿是遺憾。估計這幅樣子的醫生是蓮太郎至今從未見過的。
“這就是所謂的無力吧,幫不了木更復仇,無法使木更走出仇恨,所謂的復仇又與自己的正義背道相馳。不止無法幫助到自己喜歡的人,還因為對方的行為與自己的正義相博為了自己的正義而想解決對方……簡直令人發笑!”
“你竟然已經對蓮太郎這麽了解了嗎?”
室戶堇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能比醫生更加了解他吧!了解到令人作嘔得想殺了他的程度。不過放心吧醫生。我不會這麽做的,這與我無關呢!我不是正義的夥伴,也不是所謂的英雄。我想做的僅僅隻是拯救那些可憐的“受詛之子”。而為什麽我對正義嗤之以鼻卻又打算做這種事……僅僅隻是因為那是我與妹妹的約定。”
說到妹妹,幻月臉上浮現出他來到這個世界便從未露出過的溫柔的神情。
“僅僅隻是因為和妹妹的約定。因為妹妹想要拯救這些孩子,所以我才這麽做。隻是這個理由而已。所以我不是正義的使者,也不是英雄,我僅僅隻是一介妹控而已。”
“哈哈哈哈……”
使勁拍打著桌子,要是有人看見室戶堇此時的樣子肯定會產生“我看錯了吧”。
“不得不說,你是個合格的哥哥,合格到令人羨慕的哥哥啊!如果蓮太郎對木更的感情和做法可以抵得上你對妹妹的一半,或許他和木更會是幸福的吧。”
“原來醫生你那麽多愁善感嗎?”
“隻是對蓮太郎做了一生都無法被原諒的事情,所以想盡可能為他做點什麽。那樣的結局,實在讓人看不下去啊!”
“木更和蓮太郎的結局嗎?或許蓮太郎和延珠在一起才是最正確的吧!不過感情真是複雜呢!如果真的那麽簡單的話,或許世上很多人會少一件煩惱的事情吧。醫生。你幫了我這麽多,我會盡力幫你讓蓮太郎醒悟的。”
“那……就麻煩你了……”
離開醫院,幻月找了家廣告公司委托了製作招牌LOGO,吩咐他們製作完送到洋館便前往勾田高中。
幻月進入學校的時候大概午休時間。許多的學生在戶外三三兩兩遊走著,手上都提著便當盒和麵包。
幻月的到來果然還是引起了騷動。沒有穿著學校製服,外表又漂亮,加上穿著男性向的服裝,眉眼間露出不似女性的英氣,所以無論是男或女都將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猜測幻月的來頭,估摸著也許是哪名同學的親人或是轉校生。
找了名學生詢問學生會的方向,幻月徑直地朝學生會走去。
“咚咚――”
學生會的大門被敲響,司馬未織一臉疑惑的神情。畢竟平時並沒有多少人會來學生會。而且即使有人來學生會也不會敲響屬於她一個人的房間。要知道她所在的房間是司馬重工專門為她打造的個人信息化房間,房間外才是學生會的辦公室。
“請進。”
進入房間內,仿佛從現代穿越到了科幻小說的世界中,一片白色的全信息化領域的房間。坐在辦公桌前的少女身穿振袖和服。有著一頭柔軟富有光澤的黑色長發扎成的馬尾。半張臉被一把漆黑的鐵扇所遮擋。左眼角下方有著一顆美人痣。
“你是?”
將鐵扇收攏,司馬未織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進入房間的幻月。
“你好,我的名字是艾利歐・葉卡捷維奇・羅真。你也可以稱呼我幻月。司馬小姐。”
“司馬”世界最大武器公司司馬重工社長的姓氏。司馬未織便是其司馬重工社長的千金。
“誒?男的?”
沒有意外,幻月再一次被當成女孩,如果不是因為介紹中帶有姓氏“葉卡捷維奇”證明幻月的性別為男性的話。估計未織的下一句就是艾利歐小姐或是幻月小姐初次見面了。
臉部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是的,司馬小姐。”
“真是讓人意外呢,一個男人竟然長得那麽漂亮。”
“多謝誇獎,得幸與家妹一個長相。”
坦然接受未織的褒獎。不過大概是因為腦補對方是在誇獎妹妹的長相,所以幻月的“性別糾正綜合症”才沒有發作。還有就是因為有求於人不好發作的原因。
“那麽幻月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呢?”
未織一副異常感興趣的神色盯著幻月。
“室戶堇醫生知道我需要一批武器,便讓我來尋找司馬小姐。所以希望司馬小姐可以通過司馬重工的渠道提供我一批武器”
學生會室內沒有其他的座椅,幻月直接站在辦公桌正前方述說來意。
“可以喔。”
“哈?”
未織撐開鐵扇,以輕松歡快的的語氣輕易答應了才初次見面之人的要求,就連幻月都不由露出一副“自己聽錯了”的表情。
“我的回答是可以喔。把你需要的型號和數量還有地址告訴我吧。晚上就可以送過去了。”
眯起眼睛一臉微笑的未織讓人有點不明白她的想法。
“我明白了,我需要的都寫在上面了,背面有我的地址。”
從襯衫胸口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放在辦公桌上推到未織的身前手可以觸及到的地方。
“那麽我需要做什麽呢?司馬小姐。”
對方輕易的便答應提供自己所需要的武器,以她的財力而言,以及沒有談及貨款問題。對方應該不是想和自己談生意而是要抱著和自己做交易的念頭吧?
大致翻閱了紙條上羅列的武器型號和數量。未織說道:
“幻月先生是民警吧?”
即使是有著原腸動物外患的因素,東京區域可以持槍行走的除了官方之外就隻有民警。所以幻月的身份並不需要猜測。
“是的。”
“那麽幻月先生不需要為這批武器付款。這是我對你的投資哦。我可是很看好幻月先生呢。”
“實在感謝司馬小姐看好在下。以上的言論我是否可以認為司馬小姐是想讓我欠下司馬小姐一個人情呢?”
“嘛嘛……叫我未織就可以了噢,叫司馬小姐多生外呢。與此相對我也會稱呼你艾利哦!”
艾利……多麽熟悉的名字。幻月一臉黑線的想到某個金發雙馬尾。
“請務必不要稱呼我艾利,叫我幻月就好了。”
“唔……‘幻月’好生外哦。還是‘艾利’比較親切嘛。”
“……”
表情嚴肅的盯著未織那雙眯成月牙狀的眼睛,無聲抗拒著這個稱呼。
“那麽,不反對的話就稱呼幻月先生艾利了喔!”
對於幻月投過來的充滿壓力的視線毫不在意,未織合起鐵扇敲了下手心決定到。
“不,我很反對。”
“反對已經無效了喔,艾利!。”
“我拒絕這個稱呼。”
“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喔!這是作為提供艾利槍械的我的特權。”
“我願意全額付款。”
“不接受呢,要是不讓我叫你艾利就沒有武器提供了!”
“……”
內心一陣咬牙切齒,幻月不斷自我催眠著“要忍耐,要忍耐……”對大腦進行暗示,以讓自己平靜下來。
“感謝你的幫助,我先走了。”
與未織道了聲,幻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學生會。至於未織後面還說些什麽都無意識的過濾掉了。
“啊啦啦……看來真的很討厭這個稱呼呢。竟然連一次我的名字都不願意稱呼了。”
一副仿佛得到中意的玩具的表情,未織就這麽看著幻月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