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就在熏兒遐想之際,凌影突然出現了;熏兒翩飛的思緒被他打斷,戛然而止。
此時凌影的說話語氣有些焦急,神色也頗有些慌張,看樣子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凌影叔叔,怎麽啦?”
熏兒倒是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十分平靜地問道。
熏兒此時的表現完全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啊,她絲毫沒有因為凌影此時的表現而出現任何的情緒波動,不得不佩服這小丫頭心智的成熟啊。
“小姐!這事…”
凌影有些遲疑,支支吾吾,顯然有所顧忌。畢竟有丫丫這個外人在場,有些秘密不方便當眾講出來。
“丫丫,乖,我有些大人的事情要處理下。你就自己去玩吧,我等下再來找你。”
望著凌影的表現,熏兒自然意識到了什麽。只見她摸著丫丫的小腦袋,十分溫柔地哄騙著。
熏兒雖然對小丫頭十分溺愛,但她也知道輕重。有些秘密確實不該讓小丫頭知道,知道的過多對小丫頭來說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知道了,熏兒媽媽,但你一定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哦。我們來拉鉤,不來找丫丫玩你就是小狗,羞羞!”
小丫頭天真無邪,無比莊重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你這丫頭。”
望著小丫頭那嚴肅的神情,熏兒笑罵道。但她還是十分自覺地伸出了自己的玉手,與小丫頭的小拇指緊緊勾在了一起,兩人的大拇指蓋上了章。
小丫頭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屋內,兩人。
“好了,凌影叔叔,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小姐,家族那些人說您這麽多年都沒有獲得陀舍古帝玉的消息,對您十分的不滿。另外,族長也想小姐了,因此……”
“是要催我回去了嗎?”熏兒平靜地問道。
“是的,小姐。”
“哎,這麽些年呆在外面我也確實想家了,也是時候回去了吧。”熏兒淡淡道。
“小姐…”
凌影支支吾吾,顯然想要說些什麽,不過還是生生忍住了,將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凌影叔叔,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小姐,沒…沒…什麽。”
凌影答道,不過顯然言不由衷。憑熏兒的聰明才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其實她已經大概猜到凌影想說什麽了,不過她不想提起這個話題罷了。
“凌影叔叔,麻煩你準備一下,我們每天就啟程吧。”
“是,小姐。”
……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歸去來兮,隻為今朝。”
皓月當空,繁星滿天,十六對月獨酌,吟詩作樂,好不瀟灑。
皎潔的月光如同銀色的綢緞,一瀉而下,照亮了夜空,照亮了屋頂,更照醉了屋頂上那形單影隻的人兒。
“哎。”
望著房頂上那孤傲的身影,黑衣人觸景生情,不自覺得歎了口氣。
“凌影,你怎麽來了。”
十六並未將凌影的到來放在心上,他甚至懶得回頭,依舊對月忘情,滿臉的傷感與落寞。
“蕭遙少爺。”
凌影那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十六的面前,在十六面前顯得異常的謙卑與恭敬。
顯然凌影已經知道了眼前的年輕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超級高手,甚至連族中的許多長老都遠非眼前青年的一合之敵啊。為此凌影不自覺地放低了姿態,或許是出於對強者的敬畏,也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吧,誰又說得準呢?
“凌影,大半夜的不去保護你的大小姐,跑到我這來幹什麽。”
十六的語氣十分平淡,貌似只是在自說自話,絲毫沒有將眼前的鬥皇強者放在心上,依舊獨自喝著悶酒。
“蕭遙少爺,小姐明天就要離開了。”
“哦!”十六的聲音出現了些許的波動,不過又迅速平靜了下來,“確實該回去了吧。作為古族的大小姐,那丫頭都已經在外面生活了近20年,也是時候回家了吧。替我向那小丫頭道個別,祝她一路順風,我就不去見她最後一面了。”
“蕭遙少爺,難道你對小姐就沒有一點的不舍嗎?”
“人生苦短,去日無多,思前顧後,豈不是徒增煩惱?所有人都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何必如此介懷。”十六淡淡道,充滿著濃鬱的詩人情懷。
“蕭遙少爺,你真的如此絕情嗎?要知道在我的眼中,你與大小姐絕對是金童玉女啊,你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你難道對小姐沒有一點感覺嗎?”
“有亦無來無亦有,不說我,就單論那小丫頭,你知道她的心思?說不定只是你一廂情願罷了。”十六道。
“蕭遙少爺,我看著小姐長大,完全將她看做了自己的孩子,在我看來也只有你能夠配得上大小姐。再說大小姐對你也有感覺,不然她怎麽可能在萬劍城生活了兩年?難道你真的要錯過這場緣分嗎?”凌影苦苦勸說道,“如果大小姐這次回去了,說不定最終迫於族內壓力與不喜歡的人聯姻,那你們就徹底斷了緣分啊!”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一切隨緣吧!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顛,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呵呵,很喜歡這幾句話)
十六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際,聲音卻在天地間久久回蕩……
第二天。
熏兒即將離開的日子。
熏兒的玉手撫過木門,撫過窗戶,撫過鍋碗瓢盆,撫過桌椅板凳,感受著兩年生活的點點滴滴,熏兒的心中充滿了濃濃的留戀。望著那熟悉的一草一木,熏兒滿心的眷戀與不舍。
“小姐,我們走吧。”
望著熏兒那不舍的變現,凌影開口催促道。
“小姐,你還是早點離開這片傷心地吧。早點忘記這裡發生的種種對於你來說,說不定是一件好事啊。”凌影的心中閃過了這樣的感慨。
“凌影叔叔,啟程吧。”
熏兒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她終於割下了思念,下定了離開的決心。不過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濃濃不舍顯然無處遁形。
……
“逍遙兄,為何你一人在這裡喝悶酒?熏兒都已經回古族了,作為她的護衛以及未來的夫君,你不該和她告別嗎?”蕭炎好奇地問道。
蕭炎可是看過十六版的《鬥破》,在他看來,兩人就該是夫妻,不過現在十六的表現太不正常了吧。妻子離去,身為丈夫的十六怎麽可以不相送?
“相見不如不見,男子漢大丈夫,怎能為此等小事束縛?”十六笑道,“那些女人家分別時的哭哭啼啼,還是不要的好。來,陪我喝酒。”
“熏兒那丫頭會有小女人的表現?”蕭炎顯然對十六的話抱著一絲懷疑,“話說這次不會又是什麽秘製藥酒了吧?”
“呵呵,看來當年那件事的陰影還沒散去啊。我說你小子現在好歹也是鬥宗強者了,怎麽還這麽小肚雞腸,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我靠,這是小事嗎?當年我可是被你惡心的一個禮拜吃不下東西的好不!有本事你自己試試看,看看你會不會……”
聽著蕭炎的滔滔不絕,十六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哎,雪兒,你這丫頭,要不是因為你,哥哥我怎麽會錯過這大好姻緣?小丫頭,你可得給我快點醒過來,好好補償哥哥我的損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