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遙本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因為他想看看這兩個人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是,卻不想因為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有些神情緊張和吃驚,最終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他現在特別的想確定,那個讓他剛剛無比吃驚的人,到底是不是那個她。
“果然是你,念霜姑娘。”
劉遙從黑暗的角落裡閃現出他那高大的身影,見黑衣人正對面的正是自己的念霜師姐。剛剛的那份不肯不願的神情,現在終於算是落定了下來。
“他是誰?!”
黑衣人隻當是什麽大人物,不想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便隨便的朝念霜問了問。
“不認識!”
念霜姑娘突然冷冰冰的說道,似有要有意劃清和他的界線。
劉遙被念霜姑娘的這句話給逗笑了,道:“你別這麽搞笑,好不好。”“你竟然跟我說你不認識我。”劉遙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
“說了不認識你,就是不認識你。”
“你最好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
“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此時的念霜已經明顯的很不耐煩,她不願意再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多費那麽一句話,因為多說一句,她都覺得是在浪費生命。
“不客氣就不客氣。”
“我不怕死。”
劉遙生來就是鐵錚錚熱血的漢子,他怕過誰,就更別提怕死了。
“等會兒。”
“師妹,你不會是想隱瞞什麽吧。”
黑衣人又不是什麽傻子,他豈能看不出這中間的貓膩。所以,待師妹要動手去殺劉遙這家夥的時候,他急忙的製止了道,因為他怕她是故意想要放走他。“這種小角色,就交給大師兄我吧。”說完,黑衣人便赤手空拳的朝劉遙奔襲而來。
而一旁的念霜姑娘,見大師兄出手,劉遙這家夥生存的希望將十分的渺茫。所以,不免有些焦慮不安起來。
劉遙可今非昔比了,不是前些日子走在江湖上,動不動就差點別人宰的貨色了。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精心鑽研和刻苦勤練,他自覺自己的武功已經有了飛速的超越。所以,根本就沒把這個黑衣人放在眼裡。頂多再厲害也就他師姐念霜的那水平。
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這個黑衣人的身份。要知道劍招那只是招式,沒有渾厚的內力做支撐,那只是棉花糖的架勢而已,不堪一擊。而內心,除非是高手中的高手打通你的任督二脈,否則,絕難在這麽短的時間有什麽驚人的提升。所以,論總體實力來說,劉遙跟念霜尚且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就別提武功遠超念霜姑娘的他的大師兄。
“流星飛劍”,劉遙最自信的一招,恐怕就是這招由念霜姑娘教的這個劍招了,他自信要超過他的師姐,所以班門弄斧的在黑衣人面前獻醜了。而一旁一直在緊張觀摩他們倆打鬥的念霜姑娘,在看到劉遙使出這招經看不經用的招式之後,當即捂住了自己的雙眼表情極為痛苦的說道:“我嘛呀,這不是作死的節奏嗎。”
果然,劉遙若是用其他的武功,興許還能抵擋那麽一會兒。使出這一燦爛的一招之後,黑衣人順勢一把抓住了劉遙的腿,然後空中奮力的一甩,劉遙被重重的擊在了懸崖邊的石頭上。不待劉遙爬將起來,黑衣人便旋即使出他的絕殺,“天霜拳”,然後重重的擊在劉遙的正胸口,完全不給劉遙任何一喘氣的機會。
風蕭蕭兮易水寒,英雄一去兮不複還。多少次了,劉遙都死裡逃生,好似神話傳說中的九尾狐有九條命。現在看來,是時候他“英雄落葬”的時刻到了。劉遙口吐鮮血,鮮血從肺腑之間噴湧而出,他此時此刻已經經脈盡斷五髒俱損,只怕是大羅金仙也無力再能挽回他的生命了。
“劉遙大哥,你怎麽樣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生命的最後一刻,一個他最在乎的人,至今都沒能表明她真實的身份。而最關心她的人,卻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義無反顧的衝了出來。儀琳一直擔心劉遙大哥會有事,所以緊緊的跟了過來。見劉遙大哥被黑衣人打成重傷,隨時可能有生命的危險。她再也不能沉默了,她淚流滿面的不懼任何的危險,衝到劉遙的身邊,內心是萬千的刺痛。
“傻丫頭,沒事的。”
“不過是閉一閉眼的事。”
“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劉遙打心裡特別的喜歡這個來自恆山派的小尼姑,是命運的安排,讓他和她相見。只是真的可惜了她是個出家人,不然和她白頭偕老,人生也算是一件很美的事。劉遙終於鼓起勇氣,摸著儀琳的小臉蛋,輕輕的擦拭著她臉上的碎珠,心裡已經是很安慰了。
而另一旁另一邊的一個人,此時此刻也是異常的內心疼痛,但是,她始終都沒說出那最後的一句話,她沉默住了!
“真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熱血的男兒。”
劉遙在生命最後的關頭,表現的那份男子漢應有的氣概,讓黑衣人不得不有些開始佩服敬重起來。
“竟然有姑娘肯為你去死。”
“說明你還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今天, 我就成全了你們。”
黑衣人倒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歹人,其實他的心地不會比劉遙差多少。只是,他受命於身,他師命難違,他沒有選擇,放了他,他和他的師妹就都得死,所以沒有辦法。
“求求你大師兄,不要!”
“求求你大師兄,不要!!”
一直掙扎徘徊的念霜姑娘,見大師兄已經做好了最後一擊的架勢,準備送劉遙和儀琳這兩個人最後一程時。她開始歇斯底裡的從內心掙扎的發聲道。但是,聲音還太小、太微弱,他們都沒聽見,也不可能聽得見了。
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在黑衣人暴戾的天霜拳下形成一股強流,然後瞬間將劉遙和儀琳卷入懸崖之下。也直到在這生命的最後關頭的那一秒,念霜才終於衝破了內心的糾結和掙扎,並大聲的哭喊道:“不要!!!大師兄,不要!!!!!”“我是念雪,劉遙。我是念雪,我一直都是!”然後雙腿癱軟在懸崖的邊上,眼角早已充滿了不會哭泣的淚水。
說來也巧,十年前一次偶然的邂逅,念雪遇到了正直風華正茂的劉遙。兩人一見鍾情,分分秒秒的時間便卷入愛河。只是可惜了命運造化的捉弄,劉遙根本不可能有這個資格跟念雪有什麽結果。因為她的背後,是他的養父雄霸。他怎麽可能會容忍自己的愛女嫁給一個沒地位沒本事的毛頭小子。“說多了,都是一塊永遠也抹不去的疤!隨時會疼、隨時會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