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兩次的鋪墊、**加上圈套。火工頭陀似有對儀琳這小丫頭片子的烤野味是深入骨髓的愛,尤其是這次烤野味中添加的那些香菜香料,真是聞所未聞,讓已經年過花甲的火工頭陀是欲罷不能。畢竟,像他這個歲數的,又加上殘疾,除了對吃有特別的留戀外,還有什麽能真正的左右的了他。
但是,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說,儀琳知道這老頭只是一個普通的苦命的糟老頭,她也還是會照顧白白的送上可口的烤野味,也只有她有這個好心腸。但是,沒有辦法,誰叫他是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而且是她劉遙大哥生死把握的唯一人,她這才不得不出此不得已的下策,希望他老前輩最終能夠諒解,她沒有惡意,她只是想做一場等價的交換。若是火工頭陀肯出手相救救她的劉遙大哥的性命,她願意,哪怕是一輩子留下來給他這個糟老頭當丫鬟使,每天給他做好吃的,她也絕不會說半個不字。她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她的劉遙大哥能好好的活著,快樂、平安就好!
而對於儀琳所做的這一切,劉遙竟然還不知道也沒有察覺。讓我恨不得有想抽他兩巴掌的衝動,但是,話又說回來,他這一半條腿早就踏入鬼門關的人,除了奢望最後的時刻能吃的稍微好一點外,想必是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
“儀琳妹妹,這兩天真是辛苦你了。”
“來,我幫你擦擦。”
劉遙見儀琳臉上撲滿了一層燒烤時蹭上的灰塵,心裡有些憐惜的說道。畢竟,能為他做一頓這麽可口的美味,而且是在荒郊野嶺的野外,可以想象其中的艱辛和艱難。劉遙可不是個什麽白眼狼,他是一個有點恩必湧泉相報的人,只是,今生恐怕是報不了她的情了,來世吧,下輩子他一定要好好的報答她的這番不離不棄的照顧。所以,挽起袖子,然後輕輕的擦拭著她臉上遺留下來的汙垢。
“怎麽了,劉遙大哥。”“我臉上有東西嗎?”儀琳因為劉遙大哥這突然的這一舉動,瞪起大大的眼睛問道。
“沒什麽,只是有一點點髒而已,現在好了,還是那麽漂亮。”劉遙雙手捧著她輕輕的臉蛋,說不出的有多愛,卻只能壓抑在心裡。今生,也就注定了只能把她當做成自己的妹妹。
而儀琳則因為劉遙大哥這一很親熱的舉動,靦腆的臉蛋瞬間紅脹了起來,顯得很不好意思。畢竟,她這一生還從未有過像今天如此親密的行為,她好緊張,又好害怕。緊張這美妙的感覺,來的那麽突然,讓她有些猝不及防;同時又害怕,害怕這種美妙的感覺將一去而不複返,成為一生的夢。
劉遙說完,因為全身經脈盡斷和骨折的雙重折磨,躺下,便很快入睡。不知道要睡多久,總之,他吃飽沒多久便要睡,或許,直到永遠也睡不醒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算是解脫了吧。
儀琳心裡對於劉遙大哥生命的脆弱當然是非常的清楚,所以,她習慣性的看了看劉遙大哥安然入睡的神情之後,也沒有在多想,而是抓緊這有限的時間,急忙的入睡。因為,明天還有很多事情正等著她,而這些事對於關系劉遙大哥的性命,那可都是至關重要,馬虎不得。稍有疏漏的話,這些天的努力忙活可能就化為泡影。
夜色的美麗,對於這兩個落難的人來說,他們還來不及好好的欣賞,便悄然的滑到了第二天的黎明。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劃破天空之際,儀琳就迫不及待的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盡管疲憊的身體一如既往的想要讓她再多休息一會兒,但是,超強的意志信念,還是讓儀琳這個小姑娘掙開了疲憊的枷鎖,然後又開始起忙碌的一天。
今天是第三天了,儀琳心裡很清楚,是時候該收網攤牌的時候了。因為,劉遙大哥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神情,分明是在暗示她,他身上的寒毒很快就將卷土重來,而且會比之前的要更加的凶猛,直到徹底的終結他的生命為止。
火工頭陀已經愛上了那種特別的味道,他已經不能自拔,甚至可以說是不能自控。鬼使神差的便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儀琳這裡,他在等,等那一隻一隻的新鮮的剛出爐的烤野兔成熟,然後美美的享用一番。但是今天,卻似乎有些不對勁。
“怎麽回事,怎麽連一隻野兔的毛都沒看見。”火工頭陀疑惑的很。“肯定是自己來早了,再等等吧。”
人可以等,但是時間、肚皮可不會等。火工頭陀在等待的時刻裡,肚皮可是不止一次兩次的在翻滾,在抗議。它們要吃這儀琳小丫頭精心烤的野兔,否則決定為此鬧的喋喋不休。
“怎麽會呢,那一堆一堆烤的無比旺盛的火,分明是在為烤野兔做著準備。”“可為什麽就是不見我那又肥又美的烤野兔的蹤影。”
火工頭陀此時已經由開始的稍微淡定,到現在的有些焦慮不安起來。
而另一邊的火堆上,此時兩三隻肥美鮮嫩的烤野雞,已經是油嫩嫩香噴噴的出爐,正一大塊一大塊的往劉遙的肚子裡填,而這無疑更加重了火工頭陀的不安。
“難道是忘了他。”火工頭陀開始四處的找理由,但是,空落落的肚子是實的,再經得起推敲的理由也不能填飽肚子。直到完全的發作,想要問個究竟。
“喂!小丫頭,為什麽今天沒有我的烤野兔。”
火工頭陀餓昏了頭,然後理直氣壯的來到山洞的門口,詢問道。
“原來我前兩日烤的野兔都被你給偷吃了。”“老前輩,妄你自稱是曾叱吒風雲的江湖大人物。”“難不成,你所說的那些都是編的。”
儀琳隻待這老前輩現身,沒想到這老前輩還真真的現身在了多日不見的山洞門口。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找難堪,可怪不得她小姑娘家不厚道了。
“什麽——什麽,偷!”
“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火工頭陀怎麽可能會稀罕你的那幾隻野兔。”
“我隨便發功,就能有成百上千的烤野兔,我會要偷。”
火工頭陀不想被這小丫頭片子給一句話給整醒了,才恍然大悟自己先理虧在先,自己還敢前來興師問罪。真恨不得此時有個地縫給鑽進去,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他只有死不認罪。
“那就怪了。”
“難不成這懸崖谷底,除了我們幾個,還有其他的人。”
儀琳假裝好奇的問道。
“也不一定,說不定除了人,還有可能被什麽野獸給叼走了也不一定。”火工頭陀應聲道,只希望盡快擺脫他那盜賊的臭名聲。因為他可不想因為偷了幾隻烤野兔,而就此毀了自己一生的大名,那可就太不劃算了。畢竟,是人就都會在乎名和利,現在看來,利是沒什麽好爭好搶的了,但是名那可得保全。
“說的也是。還好我今天聰明,改成用葉子包裹著野兔,然後又在葉子上裹了一層泥,埋在火堆裡烤,不然又不知被哪個可惡的野獸給叼了去。”
說完,儀琳當著火工頭陀的面,然後將早已烤熟的野兔和野雞,一隻一隻的從火堆裡扒了出來,然後又當著他老前輩的面,層層的剝開。刹那間,裹著的野兔和野雞那種特別芬芳的原始自然香氣,便飛速的充填著周遭的周圍空氣。讓一旁早看的目瞪口呆的火工頭陀老前輩是口水一大把一大把的往下掉。
“小妹妹,吃的完嗎。”“要不要幫忙消化一些。”
吞咽著口水的火工頭陀現在多想能咬那麽一口,即使是死都甘心。所以,不由有些厚臉皮的問了問。
“老前輩,謝謝了。”“我劉遙大哥的胃口大著呢,這點忙就不勞煩你了。”
說完,然後捧著味道鮮美的烤野雞野兔,轉入山洞中,供她的劉遙大哥好好的享用。其實,儀琳今天就是想讓火工頭陀老前輩看得著吃不著,**他到骨髓的極限,然後乖乖的就范。
“哦!那算了。”火工頭陀輕輕說完,顯得有氣無力,然後拖著戀戀不舍的身子,像個肺癆一樣,漸行漸遠的消失在山洞的門口。
其實,不是儀琳這善良的小姑娘殘忍,只是他一時沒有想明白,等他想明白想清楚儀琳姑娘真正的用意和良苦用心之後,他一定會笑的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生如夏花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