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那是方先生!”
不知誰說了一句,趙安康尋聲望去,心中一驚,本想著能否看見柳逸落敗的樣子,未想到竟是看見了方世全。
看見對方虛弱的樣子,趙安康心裡湧出一股怒火,沒想到柳逸竟是能夠將方世全打敗,對方可是一名秀才!
方世全聽的聲音,微微睜開了雙眼,當看見趙安康的時候,他嘴唇蠕動,正想說什麽,就看見趙安康已經對自己不聞不問,直接衝向了柳逸的家。
見狀,方世全臉色蒼白,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沒想到自己寄人籬下,受人尊重。可自己一旦失勢,對方看自己如狗一般,根本就不關心自己的死活,反倒是揚長而去,如何能夠讓他不心寒。
他望著蒼天,無力地歎了口氣,最終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既然趙安康不顧情面,那他自然也就不用跟對方提醒了。他當時在地上聽見柳逸的話,便是猜測出柳逸想要做什麽,現在想來,趙安康跟柳逸完全不能相提並論。柳逸未來定是人族大才,若是被趙安康扼殺,那自己簡直就是千古罪人!
只可惜,他現在天地星宮已碎,已經無力回天了。
話說趙安康帶人直衝到柳逸家門,因為身後有六名家丁,自然是不害怕柳逸。他就算能夠施展詩技又如何,還不是要敗在自己的手下。
砰!
見院門隻開了一扇,趙安康一腳踹開了右側大門,卻是看見柳逸正坐在院子裡面喝茶,頭也不抬。
趙安康冷笑一聲,“柳逸,莫非你還真以為王縣令能夠救你不成?!聖人之威,豈是分分鍾就能夠消散的,若王縣令是大學士,說不定還能趕來救你,他一個小小的監生,莫非真以為能管到我趙家不成。”
“你說什麽?”柳逸忽然抬頭問道。
“你!”
趙安康臉色一變,向前一步。
忽然間。
浩然正氣降臨,只見紫光衝天而起,竟是將他籠罩在了一個陣法當中。趙安康低頭一看,地面浮現出一道金光,紫色的字跡在地面上不斷地流淌,一個個字跡提醒著對方身在何處。
四字語陣!
趙安康臉上的表情從驚慌變成了驚喜,沒想到柳逸竟然敢讓自己破解四字語陣,實在是太小看自己了!
因為他的先生,也就是方世全,經常讓其閱讀一些經義,更是讓其默背四字語錄,如今這種小小的考驗怎麽能夠攔得住他。
“柳逸,你未免太小看趙安康了,這小小的四字語卻是困不了我,你受死吧!”
倏然間。
一道金光浮現,只見上方寫著一行大字。
“晚食以當肉,安步以當車,無罪以當貴,清靜貞正以自虞。”
“哼,安步當車!”趙安康不屑地說了一聲。
四個大字從嘴裡迸射而出,撞擊在休門之上,休門上的字跡立刻粉碎全無,只剩下一片白色。
“這等小考驗卻是難不倒我。”趙安康不屑地說了一句,向前走了一步,從休門走入了傷門。
傷門金光一閃,四個大字浮現在上方。
“心旌搖曳。”
看見四個大字,趙安康臉色一變,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色蒼白起來。刹那間,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完全是沒有了思維。
心旌搖曳。
自己記得這個四字語,只是自己卻記不清他的出處,前一句是戰國策的內容,這一句也是,但一時半會,他的確是想不出。
思考了再三。
趙安康決定要暫時放棄這門,從傷門退出,進入了其他幾門,很快將其對了出來,甚至連歸真反璞、高枕而臥兩個出處都給說了出來,只是看著最後一個的時候,他的腦海中依舊是空白一片。
“柳逸!快告訴我!快告訴我這個詞語的出處!”趙安康神色慌亂地看著柳逸,“你只要告訴我,我送你一百兩,不,一千兩白銀!”
趙安康的確是著急了,他知道這四字語陣的威力,若是自己對出來了,那只會傷害到布陣的人,但自己若是對不出來,那受傷的將會是自己。
他的天地星宮本來就沒有愈合,需要殺掉柳逸才能破除心頭的魔障,若是再遭受柳逸一次打擊的話,那的天地星宮就可能有破碎的可能!
這下子,趙安康真的慌亂了!
見柳逸沒有搭理自己,趙安康焦急地說道:“柳逸,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我不對,求你放過我。我趙家一脈單傳,就我這麽一個兒子,若是我死掉的話,那我們趙家就絕後了!我……我……我求你了。”
柳逸不理。
因為陣法阻隔的原因,連後面六名家丁也只能站在門前乾瞪眼,實在是沒有辦法解救他們的公子。
趙安康神色黯然地說道:“孔聖宣揚仁愛,你今日殺我,便是壞了你的道,你不能殺我,你告訴我來源,我定是答應你,以後絕對不會針對你,並且還讓秀才幫你寫舉薦信。”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今日所作所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若我放你,今日便是我喪命之時!”柳逸冷聲道。
對方引用孔夫子仁愛思想來抨擊柳逸,妄圖動搖柳逸的念頭,只可惜柳逸早已堅定廢掉對方天地星宮的決心,所以同樣是引用孔夫子的話來反駁對方。
原文出自於《論語·雍也》: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 ”
此句意指,仁愛之人,自己決定對人建立仁愛之心,別人才會對你仁愛,自己決定對人豁達,別人才會對你豁達。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是孔子的一個重要思想,也是實行“仁”的重要原則。如果能夠“推己及人”也就做到了“仁”。
這是儒家道德修養中用於處理人際關系的重要原則,即忠恕,忠恕要求根據自己內心的體驗來推測別人的思想感受,達到推己及人的目的。
可趙安康卻是根本做不到這一點,自己也就無需跟對方提及一個仁字。
倏然間。
柳逸隻覺得天地星宮微微顫抖,只見原本印在上方的聖印竟是消失不見,猛然抬頭,卻是聽見趙安康慘叫一聲,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同時。
周圍的陣法開始慢慢消失,原本堵住的道路也悄然疏通。
“上,把他給我打死!”趙安康眼角早已流出了淚水,瘋狂地咆哮著,他知道,從今日起,他就再也無法成為文人,永遠都是一個普通人了!
一切!
都因為柳逸!
柳逸大喝一聲,“我乃蒙童,爾等敢動手?!”
可趙安康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六人也是家族的死士,根本無懼柳逸的呵斥,拔出腿上的匕首、背上的大刀,直接衝向了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