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煥志二人見柳逸回答如此爽快,微微驚訝,不免暗歎果真非凡人。趙安康如此對他,柳逸卻是以德報怨,這種品質,他們二人實在自愧不如。
趙翠山暗自發笑,跟窮人交流,果真方便。
對方怕是不知道他的詩詞珍貴,但作為一個商人,哪裡看不出柳逸身上的潛力,所以他才會提著東西過來。
至於兒子被打事情,那自然不敢提起,一旦提起,他知道定會讓縣令大人發怒,到時候萬一捅了上去,就算他二弟也無法保住趙安康。
傻子。
他看向柳逸,內心冷笑不已。
柳逸思索片刻,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借景發揮,作一首破冰歌吧。”
“好!好一個破冰二字,光是聽此二字,便是覺得此詩不凡!”趙翠山笑著說道。“破冰有種勢如破竹之勢,想來柳公子定是又要做出達府之作,那我來為柳公子磨墨。”
趙翠山向前一步,開始磨墨。
柳逸擺擺手,說道:“無非筆墨,子安才疏學淺,怕是寫不出什麽高雅之詩,趙員外聽聽便是。”
趙員外點點頭,知曉柳逸心中定是不願意動筆,畢竟兒子差點打死對方,有此怨氣實屬正常。不過就算不寫,他隻要將詩寫下,待得以後署上柳逸大名即可,就算有人詢問,好歹也有兩位官大人作證。
“趙員外,若是作的不好,還請見諒。”柳逸抱拳道。
“不會不會。”趙翠山客氣道。“在我看來,柳公子寫的詩詞都乃是驚世之作。”
“那好,那我就說了。”柳逸說道。
“好。”趙翠山急忙拿起毛筆,抽了一張紙,準備記了起來。
王煥志與康玉成兩人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柳逸,眼神露出一絲期待,不知對方又會作出怎樣的驚世之作。
“破冰歌。”柳逸開口道。
趙翠山點頭,工工整整地寫下了破冰歌三個字。
“看見地上有條縫,灌上涼水就上凍。如果不是凍化了,誰知這裡有條縫。趙員外,獻醜獻醜,寫的不好,切莫笑話。”
趙翠山提筆懸空,久久不能落筆,當聽到第二句的時候,他完全驚呆了。這他媽那裡是詩啊,寫的是什麽玩意,就算自己也能寫出來!
頓時。
趙翠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倒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對方給耍了一遍,又是送禮,又是親自磨墨,到頭來,完全就是被對方當成猴耍。
感情對方一點都不傻,現在是自己傻,以為對方會不計前嫌,會以德報怨,看在這麽多禮品的份上,會送詩一篇。
可現在,他呆若木雞!
坐在旁邊的王煥志與康玉成兩人,同樣是愣住了,見趙翠山的表情,兩人忍俊不禁。
驚世之作!
實在是驚世之作啊,這首破冰歌若是傳了出去,定是能夠引起世人震驚,若是知曉這首詩的淵源,怕是要笑掉大牙。
這個柳逸。
看似老實,實則也是不願吃虧的主,到頭來,趙翠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未免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趙員外,獻醜了。”柳逸抱拳道。“這首詩,實在難登大雅之堂,趙員外送的賀禮,子安實在是受之有愧,不如請王大人派人給員外送回吧。”
“哈哈,好詩,好詩啊。”趙員外嘴角抽搐兩下,尷尬地笑道。“柳公子真乃奇人也,這首詩,誰人能做。本想跟三位暢談一番,奈何家有急事,趙某就先行告退,二位大人,失陪了。”
“嗯。”王煥志二人點頭。
看著趙員外倉皇離開的樣子,三人相視而笑,皆是看出趙員外的憤怒。待得趙員外離開,王煥志哈哈大笑道:“好詩,果真是好詩啊!”
“讓二位大人見笑了。”柳逸道。
“趙家實乃罪有應得,不過子安你初出茅廬,得罪趙家,怕是不妥。”康玉成有些擔憂道。
王煥志擺擺手,笑道:“無妨,子安也是率性而為。若子安詩詞隻是鳴州,或許需要擔心,但現在,子安詩詞乃是鎮國,三日後,定是名震四方,怕是趙翠山也要掂量掂量。
隻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趙安康小人心性,定是不會妥協。秋闈臨近,子安切莫出遊,隻要在本縣境內,本官可通過官印保你平安。”
“謝大人。”柳逸真心實意地說道。
他不知道官印有何效用,但王煥志既然這麽說了,那自然能夠保自己平安,如此一來,自己倒也不用擔憂趙安康的事情。
“子安不必客氣。”王煥志沉聲道。“為國舉賢,乃王某分內之事,自古正邪不兩立,作為本縣父母官,定是不會看見奸邪猖獗。
好了,你也切莫客氣,實不相瞞,本官前來,一是賀喜,二是想要向子安討一份詩詞。”
“大人,子安才思枯竭,偶然得到一首佳作已是僥幸, 子安不敢糊弄大人,不過大人若是想要驚世之作,子安倒有幾首願意獻上。”柳逸正色道。
“咳咳……”王煥志咳嗽一聲,自然知曉佳作難得,聽到對方的話,哪裡不知對方要作何詩。
“子安,這就不必了。”王煥志擺擺手,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先走了,來日有所需求,可前往官府找我。”
“大人乃子安蒙童試恩師,這首鋤禾,子安想贈予恩師,還望大人不會嫌棄。”柳逸急忙拿起鋤禾,自然不會吝嗇,知曉巴結縣令的好處。
見康玉成看向自己,柳逸道:“縣丞大人對子安有救命之恩,子安沒齒難忘,待得他日,定將贈大人一份拙作,請大人斧正。”
“哈哈,客氣客氣。”康玉成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告退了。”
……
送走二位縣官,柳逸回到房內,走進側房,看見床上早日醒來的葉輕柔,他滿臉憐惜地走了上去。
“子安。”葉輕柔想要掙扎起來。
“快快躺下。”柳逸箭步上前,按住葉輕柔的雙肩,“輕柔,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子安能夠考上蒙童就好。”葉輕柔溫柔道。
“輕柔,我一定會不會讓你再受欺負了。”柳逸將葉輕柔攬在懷裡。
葉輕柔嗯了一聲,紅著臉,靠在柳逸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