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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絕大唐》第71章 甜遍大唐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這句話王輝在後世已經深有體會,人海中忙碌的眾生為了這兩個字四處奔波,離鄉背井,只是為了生活能夠好一些。來到大唐的第一天他同樣這麽想,時至今日,很多目的幾乎都已達到,安安穩穩做一個土豪似乎沒有多大的問題,但是崔氏和盧氏這兩個龐然大物碾壓過來,使得他不得不對自己生存方式一再進行調整,結果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要說他不知道常遠與李慶昌是朝廷中人那純粹是騙人的,就像是金德曼說的,有待價而沽的成分,也有給自己披上一層官衣的想法,畢竟生存有時無所不用其極。現實和夢想實在差距太大,朝廷現在至今沒有說法,他一度有些彷徨,當政者心思真的很難琢磨,等待變得越來越不靠譜,後退?別說是他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了,自古華山一條路,唯有一條道走到黑了,什麽時候到站,天知道!?

  江南形式很不樂觀,殺開一條血路並不容易,楊家突然出手相助是“天聽矚目”還是另有內情?他一直想不通,直到剛才,他還暗笑自己不知道何時變得多疑起來,不過一個古今不變的真理是,要想別人重視你,實力很重要,不論是李大大還是楊氏,大家眼睛一定全部盯著他如何脫困。

  不得不說金德曼的主意很奏效,就算沒有楊家的幫忙,多費些周章,江南困局也會打破,只不過真是條血路,同樣的太對不起穿越者這個身份了,人家別人穿越了大殺四方,分疆裂土,自己為何舉步維艱?

  改良茶葉的這一步讓自己跟楊家暫時看到一絲曙光及合作的前景,但這遠遠不夠,同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合作,崔氏早有教訓,自己辛辛苦苦到頭來引發的是殘酷的商戰,只有大家站在平等的位置才是攜手的基礎,商場如戰場,別說這毫無血緣的親戚,便是親生兄弟又如何,這世上商海中根本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老祖宗幾千年對人性的總結,那是錯不了的。

  今天的出行讓他眼前忽然打開了一扇大門,原來大唐處處存在商機,怠惰的性子是否真的要改一改了,反省自己究竟錯過了多少賺錢的好機會。

  金德曼的話半真半假,王輝知道新羅此時的困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沒有他和金德曼這層關系,他會毫不猶豫剝奪了人家的生存空間,可現在,自己這樣做,怎麽向老婆交代?遂笑道:“連我都是曼兒的,你喜歡什麽隨便拿好了,說什麽交換這些見外的話,”金德曼微笑道:“這是你說的,以後不要反悔,”“不反悔,”“雅兒可能知道一些,你有需要去問她吧。”

  王輝絲毫沒有把此話放在心上,他因為想發展棉布,改進女性用品,對絹麻興趣不是很大,對於金德曼的好意不忍拒絕,笑了笑道:“知道了!”

  王輝今天總算盡到了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職責,四位女領導很滿意,那兩個男人同樣感覺幫他解開了心結,因為一路上,他們看到那個開朗的王安之又回來了,還比以往笑的更開心,朋友之間不都應該這樣嗎,你不開心有我相伴。

  大家幾乎遊遍整個杭州城,盡興而歸,王元齡甚至計劃再購買幾家商鋪,得到王輝的支持,那個臭不要臉的張仲陽硬是從他們看好的商鋪裡擠走一間,繼續發展他的凌雲大托拉斯。

  回到莊院天將傍晚,楊超的酒兀自未醒,廳中已有一名中年人在等侯,身形瘦長雙目有神,頜下短須襯的其很是精乾,見了王輝恭敬施禮道:“這位一定是姑爺吧,某楊孝和是楊家杭州商行的管事,給姑爺見禮!”身段放的很低,一副自家人的模樣,“不敢,正是在下,”王輝趕忙還禮,請其落座。

  楊孝和不敢坐在正座,在偏座坐了下來,道:“接到家裡書信,得知王氏商行是姑爺開辦早應該前來拜望,因為瑣事纏身拖到今天才來,還希望姑爺不要見怪。”到底是個老油子,商海中哪有什麽秘密,明明知道正主,肯定聽說了家主來了趕來相見,說的那麽誠摯,不了解的還會信以為真。

  “大家都很忙,自己人何必拘禮,以後咱們可能少不了打交道,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好友和莊院管事掌櫃,”把身邊的王元齡、張仲陽、劉大江以及王守志一一作了引見,楊孝和表現的滴水不漏,謙卑的像春風一樣和熙,王輝心裡讚歎不已,自己什麽時候多些這樣的人就好了。

  問起楊家杭州所營,楊孝和想是已接到家中許可,並不隱瞞,向眾人作了解答,楊氏在江南道東真的像楊超所說,每個州府都有商行,揚州是海貿,蘇湖主營車馬,而杭州商行規模不是很大,與其他商人一樣,隻作為中轉站,經營絲綢、茶葉、瓷器等,由於崔氏和王家的茶葉戰,茶葉貿易已經停止,現在隻專注絲綢跟瓷器了,還想計劃開個糧店,聽聞家主到了,除前來認門之外,便是稟告家主定奪此事。

  王輝看了王元齡一眼,心裡皆是暗暗佩服,不愧是商場老手,嗅覺真靈敏,一點兒風吹草動馬上做出對策,不說別的,但看人家一個管事的判斷力,就夠自己學的。

  打發家人去請楊超,然後王輝又詳細詢問了他們商行的人力與運力,並透露了一些將來兩家合作的細節。楊孝和見姑爺很隨和,加上之前家主書信及商海傳聞,另有家主親自前來,知道兩家聯手必是一個大計劃,商人之間的敵視不可輕視,有誰不以擠垮對手為榮,什麽崔氏,在世家眼裡行商敵對,就是意識形態的敵對,你是大唐第一大家,我還是前朝皇室呢!

  楊孝和開誠布公告訴大家,自己原本是蘇州商行掌櫃,元宵節後接到家中書信讓他趕往杭州接管杭州商行管事,並在這裡等候家主,二月中下旬家主要來江南視察,從上州掌櫃一下子成了中州的小管事,不能說心裡沒有想法,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錯誤被貶,來到杭州後趕忙整治商行,加強管理,很快又買下兩個鋪面,在忐忑中等待著家主的到來,遠遠派夥計看到家主的馬車進城,沒去商行來了王家莊院,情知是認親,但自己心情一直不能平複,等到下午姑爺回來才敢進門,哪知是自己嚇自己,原來家主和王家攜手來乾一筆大買賣,自己被重用了。

  放下包袱雖是放下了,但看家主的架勢是真的要拚力一戰,自己可不能拖了後腿。眼前的小郎君不僅是家主妹丈這麽簡單,還是大唐商海神話的締造者,據家裡傳來的消息跟聽到傳言,崔氏依靠他一年創造了以往五年的收入,在戰亂之後的百業蕭條時期,這絕對是所有商人的夢想,幸福突然降臨,到讓他不知所措,失去了原有的穩重。

  在這種情況之下,當然知無不言。他講的情況和楊超說的大同小異,只是比楊超更詳盡,江南上州中每州都有兩家商行,揚州多一些有四家,其余中州一家,下州根據特產與富庶只在交通便利的州縣設有商鋪,杭州周圍共商行四十五家,鋪面六十整,夥計750人,管事掌櫃114個,聽的眾人直砸舌,一個楊家就有這等實力,崔氏呢?好險呀!

  一番話下來,大家很快熟稔起來,令他們遺憾的是,三郎酒喝的太多,到現在沒能叫醒,又到晚飯時節,楊孝和自是被好客的主人留下了,大家中午飲宴的酒散發得差不多了,龔丘春又擺了上來,這次沒有了什麽負擔和心事,賓主盡歡。

  王輝在酒宴上被王元齡纏的沒有辦法,無奈之下答應筵席散後,連夜開發白砂糖,楊孝和只是聽聞神奇,眼下有好機會,拍手要求留下觀摩。

  王輝有時候真是很慶幸自己有個好腦子,以前上學因為自己愛看雜書沒能考上大學,參加工作又是這個原因,瞻前顧後始終不敢嘗試做生意,來到大唐,一直和別人聯手也是跟這個有莫大關系,但同時因為這個顧慮,讓他憑借先進的理念,贏得了一席之地,總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製作白砂糖的工藝始於貞觀末,是李世民遣使到魔揭它國也就是古印度的一個城邦國家求取來的,然後下詔用揚州所產的甘蔗進行試製,自此風行天下。現在王輝依照以前看過的書中提取法,怕大家等的著急,沒有用黃泥直接用木炭進行了吸附脫色,與製作雪鹽幾乎同出一轍,不多時,還冒著熱氣的雪白的沙糖端到了客廳。

  其余眾人好些,楊孝和如同被點了穴,愣在當場,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問道:“這真是沙糖?為何如此雪白?姑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仙法?”什麽仙法,說出來一文不值,不過是利用後人的方法自己撿個現成,可如今是發財的法寶,全指望它唬住楊氏。還沒等他說話,王元齡笑了笑道:“怎麽樣,還能入的楊管事的法眼嗎?”

  這貨得了巧,到這裡賣弄來了, 好吧,看你的表演了。

  “太神奇了,以前只是聽說姑爺可以點石成金,當時還以為是吹噓之言,現在某是徹底心服,不知我們楊家可否代理?”人家頭腦也不慢。

  “嗐,這有什麽,安之腦中俱是生財之道,這白砂糖不過小意思,以後還有冰糖,楓樹糖,甜遍大唐不是夢,”拿了王輝的廣告語絲毫不臉紅。

  “何謂冰糖,又何謂楓樹糖,仁知能否說得明白些?”“天下糖類並非一種,還有很多諸如高粱、麥芽、楓樹等依照安之的說法,便是把它們都開發出來,讓我們當大唐糖業的領頭羊,楊兄,我們將來的合作前景一定是光明的,長遠的,”“那是,那是,”楊孝和給他豪語鼓動興奮的直搓手,不時抬頭看廳外,恨不得自己那個沒出息喝醉的東家立刻出現在眼前。

  “楊兄莫著急,以後咱們合作更多,這小小白砂糖算什麽,喝茶喝茶,”王輝終於發現了王元齡可愛的一面,這個魚餌下得好。

  “此等絕品為何便宜外人,咱們兩家完全吃得下,姑爺,你務必思慮周全,”楊孝和似乎不放心,特地叮囑了一句。

  天色已越來越晚,再逗留下去便是失禮了,萬般不舍也要告辭,走到門口,他仍是鄭重說道:“姑爺,我明天還要過來,和少爺一起咱們再商議一下,萬萬不可給予他人,”見王輝點頭應下,才上車而去。

  回到大廳,三人對視一眼,一起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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