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府裡主事的是小薇,如今小薇坐月子,李氏又身懷六甲,事情自然就都落到了青楊的手裡。青楊閑散慣了,管著這一大家子的營生和開銷,難免會出些紕漏,隻得將事情都交由陳韜處置。可陳韜畢竟只是自己帶過來的,無根無底,縱使手段了得,卻難免不服眾。 這四貝子府裡卻不是她一人說話算數,小薇娘家帶過來的人便是不能罰不能打的。小薇的奶娘胡嬤嬤也在這府裡任事,胡嬤嬤的兒子胡有才與陳韜年紀相仿,卻有些與眾不同的嗜好。
陳韜相貌生得好,正對了那胡有才的眼兒,那胡有才多次出口輕薄於他,還對他動手動腳。陳韜雖是閹人,卻十分有骨氣,哪裡受得住胡有才三番五次的羞辱?
二人勢成水火,向來沉得住氣的陳韜憤怒了,與胡有才扭打在一處。青楊聞訊趕來,問明了原委,著人將胡有才重責五十大板,打掉了那醃臢斯的大半條賤命。
胡嬤嬤見兒子被打成那樣,便到胤禛那裡哭訴叫屈。正趕著青楊帶著小蘭出門辦事兒,回來時候見陳韜也被打了板子。青楊看重陳韜,從未將他當下人奴才看待,見他被打成那樣,心裡又怒又心疼。想想自己現今的處境,又覺得委屈,如今這樣竟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護不住。
胤禛卻不知道自己罰了陳韜會讓青楊耿耿於懷,他一向不待見陳韜,將他當成康熙的眼線,卻不明白為何青楊能將他當成心腹。
罰陳韜也不過是賣給小薇一個面子,府裡的下人難免有些見風使舵,見青楊主事,便處處排擠小薇帶過來的人。胤禛自覺對不住小薇,一顆心裡愛的只有青楊一個,若是連她娘家人都不能護著,更是說不過去。
可青楊是個極護短的人,心裡頭惱了胤禛,一口氣怎麽也消不下去。陳韜見青楊心疼的淚眼汪汪的,便笑著一個勁兒的安慰青楊。
“格格,您別氣,我沒有事兒,他們並未下狠勁打我,還都留著手勁兒呢。”這話倒是實話,胤禛雖然讓人打了陳韜板子,卻也不敢將他打狠嘍,不過是做個樣子。可二十板子下去,即使做做樣子,也難免要吃些苦頭。
青楊原本就因為寶月的事情而過分敏感,一旦覺得胤禛冷落了她,心裡便生了疙瘩。
而胤禛一大老爺們卻哪裡想到這些?待到晚間回了府裡聽下人報說,側福晉回娘家去了,仍然不知自己是哪裡惹了青楊。當下也未敢耽擱,匆匆往清揚別院尋她。
青楊帶著寶月,陳韜等人回了別院,別院裡自己親手種的那幾顆桃樹,已經花開滿枝頭。清風徐徐,花雨紛紛,而蘇洛正在落花之下舞劍,衣袂飄飄,宛若天人。富鈺握劍立在一邊看著,此情此景如此靜好,讓青楊攜怒歸來的心漸漸平定。
蘇洛轉身見了青楊,忙收勢向青楊這裡奔過來。
“姐姐,你可回來了!”
“洛洛!”青楊一把抱住蘇洛,他們已經半年未見面了。
“姐姐,這一次你不走了吧?”蘇洛十分委屈的模樣,眼裡隱隱含著水光。青楊很少見到蘇洛這般模樣,他一向是有些深沉內斂的。不過一想蘇洛不過九歲的孩童,被自己丟在別院這麽久,感到委屈也可理解。
“不走了,姐姐再也不離開洛洛了。”青楊哪裡見得蘇洛的金豆子?早心疼的不行不行的,心裡暗自責怪自己不該忽略了蘇洛。
“真的?姐姐不會又是哄我的吧?”
“怎麽會?姐姐說話算話!”青楊雖然略略猶豫,
可想到在府裡的憋屈,就不回去了又怎麽樣?再說,若真回去,也可帶著蘇洛一起啊。 清揚別院裡因為正主兒的歸來,顯得格外的熱鬧
蘇洛將寶月逗得咯咯笑個不停,二娘一邊兒上提點著蘇洛不傷了孩子。
陳韜在門口被幾個丫頭圍著嘰嘰咕咕不知道說著什麽,想是陳韜又說了什麽笑話兒,時而把那幾個丫頭笑的捂著肚子。
小蓮正拉著小蘭說著體己話。
青楊撫琴,富鈺和張廷玉正在棋盤上殺得難分難舍。
這一切落在青楊眼睛,便是最幸福不過景象。想自己在這別院裡無憂無慮,為何要回去看心愛的男人妻妾成群?
自己能有這樣的生活完全是拜康熙所賜,康熙仍然按月派人送財物過來,別院的修繕也是康熙派人來打點。雖說柴米油鹽是些俗事,可經濟不能獨立,自己終歸只能依賴康熙或者胤禛。至來到清朝,她從未為錢而犯難,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都忘記自己也該有生存下去的資本。
生計一途,她不能不為蘇洛打算。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僅僅隻依賴胤禛。若她和胤禛日後感情薄了,難道要因為錢的問題委屈自己留在她身邊麽?
她在沈霆的酒店裡佔著乾股,每年也能得些分紅,手裡又有康熙不少賞賜,若變賣了,也是不小的一筆錢。她細算了算,自己手頭上的財務折合成銀子,攏共也有三萬白銀。心裡暗暗決定,自己得找點生財的路子,切不可混吃等死。
用了晚膳,將寶月哄睡下,二娘親自照看寶月。自己便到了浴房裡沐浴,泡在溫熱的水裡,不一會兒便上下眼皮打架。
水霧氤氳,半夢半醒,一雙滾燙的大手將自己從水裡撈上來,青楊一驚,卻是胤禛來了。胤禛扯過白色棉布浴巾,將她從頭裹住,卻將大腿以下都留在了外頭。青楊還未鬧明白,人已經被壓在浴室的軟榻上。等她終於將頭上的浴巾扯開,迎接她的便是胤禛霸道的親吻。
他狠狠吮著青楊嬌嫩的雙唇,將舌頭探進她香甜的口中,追逐著她的香舌,他已經渴望她太久。青楊被吻的暈暈乎乎,身體裡如一團火在燒,她亦如胤禛渴望她一樣的渴望著胤禛。
生育後,因為身體未複原,胤禛一直沒有碰他,兩個禁欲許久的人點了火,再也止不住。
青楊身上的浴巾早已經散開,露出她豐滿的雙峰。胤禛口裡含了嫩紅的櫻桃,一手抓住另一隻圓滾滾的乳房揉捏。因寶月尚未斷奶,他雖不至於吸出奶水來,卻也少不得要喝上些許,那奶水甜絲絲的,更讓他情欲高漲。
青楊早已不能自持,伸手胡亂的扯著胤禛的衣服,胤禛看她那情急的模樣,越發覺得可愛。本想逗逗她,可天知道他自己此刻是多麽的想要她!
三兩下便將衣服除盡,下體早已堅硬如鐵。分身抵著蜜口,卻不急著進去,一是怕傷著她,二也算是為增添些情趣。
青楊感覺到他的堅挺只在入口處摩挲不止,更是心癢難耐,躬身相迎,他卻又向上提了提腰身。雙眼迷離的看著胤禛,心頭又有些微微著惱。
“想要麽?”胤禛微微嘶啞的聲音低沉而魅惑。
“想要!胤禛,我要你!”青楊雙臂箍住胤禛的脖子,啃咬他薄薄的唇。
“求我,求我,我就給你!”
“求你,給我!胤禛,我要你!”胤禛聽著她嬌糯的聲音,銷魂蝕骨,哪裡還能再忍?一個挺身,將分身送了進去。她的蜜口火熱緊致,緊緊包裹著自己,水乳jiao融間,不分彼此,這樣的結合他等了太久。
胤禛挺身的那一刻,青楊腦子裡交錯的出現康熙和蘇落哥哥的身影。可那些影象又瞬間便被胤禛猛力的一衝,撞的粉碎。除了迎合身上之人,再無暇思量別的。
房內交織著二人粗重的喘息以及青楊低低的婉轉的呻吟。事畢,青楊窩進胤禛的懷裡安睡,胤禛隻得將她用浴巾裹了,又披了衣服抱回她的寢室。胤禛來的時候,二娘便將寶月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安置。
胤禛看著青楊孩子般的睡顏,他知道她已經多年不做夢。無夢的睡眠,雖然安然,於她卻是個不小的遺憾。
他們二人同床共枕也非一二日,婚後,多數時候,他們都是同榻而眠。卻直到今天,才完全擁有了她。胤禛的心裡是滿足的,可這滿足中卻含著繚繞不散的淡淡遺恨。他是完全的擁有了她,不是完整的擁有了她。
這種事情,對於二十一世紀的青楊來說,本不算什麽。可這對於大清朝的男人來說,卻是個極大的恥辱。雖他已經極力掩飾對寶月的介懷,也一直在心裡默默的告誡自己,要將寶月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可當他抱著自己的孩子時,豁然明白自己不可能真心的喜歡寶月。
最近確實冷落了青楊,朝堂上因皇上親征幾日後便要回來,忙的不可開交。府裡小薇生產不久,李氏又即將臨盆,哪裡還能顧得周全?今日打了她的奴才,她這是積累著的怨氣兒找著個由頭,便爆發了。
自己一回府裡便接到稟報,說她回娘家了。她哪裡有什麽娘家呢?除了清揚別院,不做它想。接了消息,連盞茶都未喝,就匆匆趕來尋她。
他心裡太怕會失去她,這種患得患失的的感受實在討厭,可他偏偏擺脫不了。
女人,對於身為皇子的他,從來不缺,可青楊於他是不同的。她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女人,是他想要傾盡全力保護的愛人。
此刻,她就躺在自己身側,親密的依偎著自己,臉上因激烈的情事,臉上有淡淡的紅暈未散。這樣一張平淡如水的姿容,卻是自己魂牽夢縈的所在。她的好,她的嬌,她的溫柔與俏皮,她那一顆玲瓏善良的心,並不是自己一個人知道。
想到皇阿瑪,那個在自己心目中如神祗的男人,他是那麽的仰慕他,敬畏他。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父,卻愛著自己的女人,自己唯一不能讓的女人。他已經知道哪怕自己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博得他的好感了。
奪妻之恨,平常男人,尚不能忍受,更何況是獨霸天下的帝王?胤禛支著腦袋,細細看看安睡的青楊,想要將她看進骨血中一般。深眠中的青楊卻仍然是無夢無識一覺天明。
第二日,青楊醒來發現本該早就去幹活的胤禛仍在身側,心下微詫,他對於公事向來著緊,怎麽今日倒偷起懶來?
“你今日沒有進宮?”
“小氣鬼!這不是為得接夫人回去麽?夫人一怒, 小生可要寢食不安了,哪還有心情去辦公?”胤禛戲謔的看著青楊,油嘴滑舌的逗她,手自然的將她擁進自己懷裡,貼進自己的胸口。
“得了吧你,少甜言蜜語的哄我!”青楊拿臉蹭了蹭他領口敞開處皮膚,光滑有彈性,結實的胸肌,散發著年青的氣息。手很不自覺的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你的手不要亂動!”胤禛渾身一震,神情有些無奈。
“為什麽?”青楊突兀的聽他這一句,還沒回過味兒來。“我偏亂動!”
待她感覺到抵在腰間的堅實,才明了,可這時,胤禛卻不依了。
早晨,本就是個極易運動的時候。
待二人從床上爬起來,已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兒了。
青楊到底還是未隨他回去。她不想再欺騙自己,以她的秉性實在無法和那群女人相安無事,雖然別人未必有膽量惹她,可她自己眼裡卻容不下她們。她自己亦隱隱害怕,怕自己會因為嫉妒和想要獨佔他的心念,傷害那幾個無辜的女人。
那是一種心魔,那心魔嗜血殘忍,獨斷專行。只有遠離她們,她的心才能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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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又開始開工乾活啦,晚上加班到十點。看文的親們,好不好,吱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