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章這是宰人的節奏
“既然是鄉親們的一片心意,那就收起來吧。”凌秀清想了想,又叮囑道,“水果可以吃,但不能無節制地吃,如果肚子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明白不。”
男孩們紛紛點頭,主動把水果裝進籮筐搬進屋。
溫知新說:“就這么放在地板上,行不行呀?萬一給米奇和小強爬了,多可惜。”
米奇和小強?
凌家姐弟慢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溫知新說的是老鼠和蟑螂。
“放心,我們家沒那些東西,不信你找,能在屋里找出一只來,我當著你的面把它吃下去。”凌建軍洋洋得意地說道。
溫知新不信,馬上各種翻騰。
“地球都被蟲族占領了,就是住在高樓大廈都不能幸免,怎么樣可能你家一只都沒有?你等著,今天一定要叫你嘗嘗小強的美味。”
折騰到開飯,溫知新都沒找到小強它兄弟,沮喪的同時,他又很好奇,山里人家,居然沒蟲子出沒,太神奇了有沒有?
凌建軍叉著腰,極度囂張地哈哈大笑,又將溫知新拉到番桃樹下,指著臉盆大的烏龜殼說道:“看見沒,它叫阿呆,是一只神奇的金錢龜,有它在的地方,方圓一里內都不會出現蟲族士兵。”
凌秀清嘴角直抽抽,還蟲族士兵,這都什么跟什么?
凌建軍又叫溫知新抬頭看,緊接著,尖銳的叫聲直沖云霄。
“啊啊啊!!!狂蟒之災啊!!!”
“切,激動什么?它叫萌萌,是一位溫柔的小女生,你別嚇到它了。”
凌秀清抬頭望天,不記得自己有告訴老弟,萌萌是小女生,他是從哪知道的?
還有,“別嚇到它了”什么的,就不考慮會不會誤導了友仔?
“新仔,不要企圖**萌萌,它的嘴巴雖然不大,但吞下一個成人是綽綽有余的。”凌秀清提醒道,可那小屁孩眼中的綠光讓她很擔心,干脆打了個口哨,打發萌萌去巡山。
“哎喲,萌萌怎么跑了,我還沒有跟它合影呢。”
“等它巡山回來再拍吧,現在來吃飯,一會該去接亮仔了。”
“嘿嘿,等下哈,拍不到萌萌,我先拍阿呆。”
少年這種生物,是所有小動物的克星,阿呆縮在烏龜殼里裝死,不管溫知新怎么騙怎么哄,就是不出來,急得他抓耳撓腮,一頭汗珠。
“看我的,你準備按快門。”凌建軍從菜盤子里夾了塊芋頭,放到阿呆面前。
那家伙果斷不能拒絕靈氣的誘惑,小心又堅定地探出小腦袋,先是東張西望查看軍情,發現兩個小屁孩都離自己挺遠的,好像沒有威脅,便張開嘴巴,一口將芋頭叼走一半慢慢吞咽。
溫知新激動得連呼吸都忘記了,憋著一口氣將阿呆吃芋頭的過程拍下來,直到阿呆看了他一眼,再次縮回烏龜殼里,他才像離了水的魚兒一樣,張著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氣。
溫知新將這段視頻完整傳到網上之后,他安心坐下來吃早飯。
摘菜回來后喝的豆漿,已經讓他很驚喜了,現在這簡單的白粥、咸菜、芋頭、煎蛋,又讓他差點連舌頭都吞了進去。
相比星海大酒店那些添加了許多配菜的佳肴,凌家的原汁原味更能體現出無與倫比的味覺享受。
飯后,凌建軍又得瑟又鄙夷地將撐到的溫知新扶上小三輪,呼呼開往林場,謝東亮將坐小巴到那邊,接了人,三個小伙伴便去水庫釣魚玩。
凌秀清只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飲用水和一袋水果,午飯還讓他們回來家里吃,三黃雞普遍都有三斤重了,不說招待小盆友,就是她自己也想殺一只來嘗嘗鮮。
正值周末,水庫那邊游客很多,時常有魚有肉賣,凌秀清讓老弟揣了點錢,回來的時候帶點魚肉,她也就不用專門到祿鎮跑一趟了。
凌秀清慢慢做著家務,心里格外的平靜。
電腦播放著她喜愛的中國風歌曲,她學著哼唱,一首歌一般聽三遍她就全部學會了,這種速度說出去,不是學霸人家都不信。
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這可不像小三輪的小喇叭。
凌秀清把灶膛里的火撤小,讓鍋里的雞湯慢慢燉著,起身出來查看,紅臉大漢吳有國一身迷彩當先從第二輛的軍用越野吉普跳下來,沖她得意地笑,“又見面了,清小姐。”
凌秀清沒好氣地搖頭,“吳先生好,來釣魚的?你走錯道了,水庫在山那邊,你應該順著村村通公路一直往里走。”
龍守靜從第一輛路虎下來,帶著歉意說道:“阿清,吳師叔要來吃地道的農家菜,所以……”
“三千塊。”凌秀清說道。
“什么?”龍守靜一時想不明白凌秀清的意思。
“三千塊,是我凌家大屋一桌農家菜的價格,菜單由我訂,不包酒水,可以接受就留下,不然就請回吧,我這忙得很,也沒空招待你們。”凌秀清很坦然地解釋。
這話一聽就是個坑,大坑。
你說你忙,給三千塊就不忙了?這是宰人的節奏吧。
龍坤照舊面無表情,墨鏡遮擋也無法看清他的眼神,可是吳有國帶來的三個迷彩男就臉色不好看了。
龍守靜還沒表示,吳有國搶先說:“好,三千就三千,十二點能準時開飯吧?還有兩個小時,能不能讓小軍出來,帶我們去四周轉轉,看個風景?”
“我弟和他的友仔們去水庫釣魚了,中午才回來吃飯……”
凌秀清話沒說完,吳有國就跳上車了,大聲嚷嚷著快走,去水庫。
龍守靜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阿清,吳師叔他沒有惡意的,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誰也不能未經我的準許就帶我的家人走,我的劍不是吃素的。”凌秀清平靜地說道,轉身進屋,懶得廢話了。
等外面的車子全部走光,凌秀清才提著個洗菜盆出來,家里菜不夠用,她下地摘一些。
按照村里的老規矩,一桌酒席最少要八個菜,多的十個、十二個,龍守靜他們來了六個人,但都是練家子,是很能吃的,要按最高標準來準備。
凌秀清一邊摘著菜,一邊盤算著菜譜,因為送家電的馬上就要到了,她不能出去,老弟那邊估計也是走不開了,只能拜托何英幫忙買菜。
065章客人和消費的
凌秀清把電話打到小賣部,守店的是謝村長,何英到水庫賣雞蛋去了。
聽說有外地客人要來凌家大屋吃農家菜,謝村長一下子就興奮了,這可是田洞村的大好事,開天辟地頭一遭。
如果不是周末買東西的人太多,謝村長怕被老婆罵,不敢走開,他都想親自去凌家大屋幫忙。
他給凌秀清出了個主意,凌家不是跟張吉龍走得近嘛,最近有小工都喊張吉龍做的,這炒菜可能不放心,但是請那夫妻兩個幫忙打下手還是能行的。
張吉龍是獨生子,上面只有一個寡母,在田洞村算是弱勢群體,作為村干部,謝村長還是挺照顧他家的,這有了好事第一個就想到他了。
凌秀清想了想,張吉龍是不錯,對他們姐弟就像對自家親子侄一樣好,葉梅有點小毛病,不過只要工錢給得多,她還是挺聽話的。
凌秀清謝過村長指點,轉頭找上張吉龍,電話里一說,他就同意了,不到五分鐘就帶著葉梅上了凌家壩子。
凌秀清在門口接著兩人,狀似無意地打量,笑著說道:“客人去水庫玩了,十二點回來吃飯,我們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因是大城市來的,衛生方面特別講究,不管菜色怎么樣,我們不能讓人看扁了,所以,張叔葉姨,你們得先把自己收拾收拾。”
凌秀清不好直接說,張吉龍是個聰明人,發現她的目光落點后,臉上發燙,推了老婆一把,“去把你的指甲剪一剪,拿肥皂把指甲縫里的泥巴和菜汁洗干凈。”
張家也搞了兩畝綠色蔬菜基地,每天要花大量的時間在菜地里,葉梅這種情況倒是很常見的,她低頭看了看,也羞紅了臉,“這不是直接從地里過來的嘛,沒來得及回家洗。”
凌秀清唇角輕勾,“沒事,天井那里有肥皂,我再給你找把指甲剪。”
三人把個人衛生打理好了,張吉龍進雞圈抓了兩只雞放了血,交給葉梅整理,凌秀清接到送家電的電話,車子已經到了林場那邊,再有幾分鐘就要到家,因此給了張吉龍三百塊錢,讓他去水庫那邊買菜。
因為凌秀清刻意控制,番桃樹上的西瓜不多了,大概還有十來個的樣子,她摘下兩個又大又熟的,一個放進冰箱,一個放進水桶里鎮起來,送家電的工人一到,就把冰箱里的瓜拿出來切了招待。
冰爽甜沙的西瓜進肚,四個工人暑意頓消,精神抖擻地開始干活,51寸的大彩電一掛到墻上,葉梅就傻眼了,“我的媽呀,這跟看電影一樣了呀。”
然后是時常住人的房間全部安裝空調,客廳更是率先裝了一臺大功率的柜式,裝完就呼呼開起來,保證客人回來吃飯時這屋子一定是涼快的。
黑化這個詞,距離凌秀清還是有點遠,喊了三千塊的“高價”,心里不安吶,想方設法也要讓人吃滿意了,這硬件設施還得跟上。
另有一個工人進了廚房,把煤氣灶給弄好,再給裝上兩個排氣扇,凌秀清拜托商城經理幫忙購買的兩個煤氣罐也如約到位了。
一個小時后,工人們撤了,凌家大屋表面看起來還是那個樣,可屋里就不同了,空調吹著,大彩電開著,原來的寒酸氣一點都看不到了,如果再把桌椅板凳一換,擺上一套沙發,那就是祿鎮最好的飯店也比不上。
凌家原本就有兩張四方桌,八條長凳,是阿公當年用好木料請人打造的,用到現在還結實得很,凌秀清暫時沒有更換的打算。
張吉龍去了半小時就回來了,買到兩條十多斤重的大草魚,還有三斤小指頭大的小雜魚、五斤豆腐、三斤五花肉、五斤排骨,還有兩斤河蝦、兩斤黃骨魚,三百塊錢幾乎不剩多少了。
凌秀清很高興,沒想到張吉龍能買回來這么多品種,看來水庫那邊的生意真的很好,差不多要形成一個小菜市了,可惜只有周末才這么熱鬧。
這下整十二個菜太容易了,分分鐘拿得出來,但凌秀清還是決定按計劃上十個菜,萬一不夠吃再加,有食材在手,怎么都不怕。
三個人動手,整一頓飯還是很快的,兩輛車子加上一輛三輪車沖上凌家壩子時,兩桌十菜一湯已經準備好了,一桌是大海碗,一桌是小海碗,白切雞倒是每桌都有一只整雞。
下了車,聞到飯菜香味,吳有國食指大動,別的小心思暫時放下,搓著手大喊:“兄弟們,趕緊把酒給老子搬下來!今天好好造一頓!”
三個迷彩男轟然應諾,開了后備箱,一件一件往下卸,少年們稀奇地咋舌,這軍車里竟然裝滿了酒,還全部是好酒,吳有國的身份越發神秘高大起來。
三件茅臺扛進屋,凌秀清輕皺蛾眉,考慮著是否把客房準備準備,人要是喝倒了,也好讓人有個小睡醒酒的地方。
可是這個吳有國實在不是善茬,凌秀清不想讓他在自家多呆,想了想,叫葉梅備上兩壺陳皮茶。
凌家沒有自曬的陳皮,直接叫張吉龍從小賣部那里買了兩包九制陳皮,用燒開的靈雨水浸泡,效果應該不錯。
謝東亮背了個包包跑到凌秀清跟前,笑瞇了眼向她報告:“二姐,今晚我想在這里住,行不?”
“行,住幾晚都行。”凌秀清拍拍少年的肩膀,讓老弟帶他友仔去放行李,然后洗手吃飯。
吳有國和他的手下洗了手進屋,就直奔菜最多的桌子坐下,龍坤則在龍守靜出聲命令之后才肯坐。
吳有國很是不屑地瞧著這番世家作派,卻也沒說什么,招呼一聲,便端起了湯碗,這一吃就停不下嘴了。
“唔!這湯真不錯!不虛此行呀!”
“這雞好香,跟我媽做的一樣。”
客廳里很快就熱鬧起來。
凌秀清想請張吉龍陪少年們一桌吃飯,可張吉龍死活不肯,他把自己定位得很準確,今天是來打工的,不是來吃飯喝酒的。
凌秀清無奈,只得打了兩碗飯,讓張吉龍夫妻倆在廚房里吃,她自己親自上桌陪小客人。
沒錯,在凌秀清心目中,溫知新和謝東亮才是客人,而吳有國六個人是來消費的,她把這個分得很清楚。
066章二叔公上門(求訂閱)
凌秀清沒給小客人這桌買飲料,但她準備了好多西瓜汁,整整一大瓷盆從冰箱里端出來,足有三四升,少年們興奮地吸氣,紛紛遞上紙杯,求裝滿!
一開始,吳有國那桌的興趣都在茅臺上,沒人注意到西瓜汁的存在,忽然有個迷彩男喝多了要去放水,起身轉頭的一瞬間,一股清新的香味把他迷住了。
“哇,西瓜汁!”
“有西瓜汁?怎么不給我們這桌上?清小姐你不厚道啊。”
凌秀清很淡定地將瓷盆搬過去,“抱歉,我還以為你們只喜歡喝酒,都有誰要?”
齊刷刷六只手舉起來。
有好吃的,有好喝的,一屋子人樂得找不著北,偏偏有人不想他們好,扶著門框露出苦瓜臉,各種憂愁哀傷。
“阿清……”
“二叔公,建樹哥。”
凌秀清面無表情地起身,二叔公弱弱地應聲,凌建樹卻一臉不憤,剛才明明看她對別人笑,怎么轉過來對自己就是這副死相。
“別叫我哥,我沒你這種不敬長輩自私自利的妹妹。”凌建樹氣憤難平,張口就沒好話。
凌建軍嗖地站起,挑眉瞪眼地看著凌建樹,“你不想我們叫哥,我們還不想有你們這種忘恩負義的親戚!騙我姐花二十萬買下你們的垃圾山,不說一句道歉的話,還跑來這里耍威風?都給我走,這里不歡迎你們!”
二叔公瞪了孫子一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一點耐性都沒有,忘記來的目的了?
凌建樹讀懂了阿公的眼神,嘴唇緊抿,沮喪地低頭退了一步,半縮在阿公身后。
“阿清,軍仔,你們都是文化人。不要跟你們大哥一般見識,他這也是心里有事,特別著急上火,所以說話沒經大腦。”
二叔公解釋著。特別苦悶的樣子,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只是他百忙中偷看吳有國等人,卻沒一人出來幫他說話,或者是批評兩句,這讓他很失望。
凌秀清仍是沒什么表情,只點了點頭,說道:“二叔公有事的話,晚飯后再過來說吧,我這里的客人是來花錢吃飯的。現在不好說私事。”
二叔公似乎有點吃驚,花錢吃飯什么的,實在是意料之外,把他的計劃打亂了,可他真的不甘心。
凌秀清卻是很堅定地走到門邊。伸手往外請人,“二叔公先回吧,我這還要招呼客人,也沒時間聽你說事。”
二叔公心中暗恨,屋里這么多好吃的,也不說請長輩進去陪客喝酒吃飯,女孩家家跑桌上去。像什么話。
“阿清,你一個人招呼不過來吧,讓建樹留下來幫幫你?”
“不用,我請了張吉龍兩公婆來幫忙,工錢都說好了。再說了,建樹哥是美發師。做這些事太委屈他了。就這樣,二叔公再見,建樹哥再見。”
大寶二寶仿佛收到了暗示,瘋狂地朝二叔公爺孫兩個吼叫起來,一口長白牙閃著寒光。全身毛毛豎起來,眼神那個兇悍,凌建樹只看了一眼,就拉著他家阿公飛快地走掉了。
這段小插曲無傷大雅,客人們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好心情一點都不受影響,凌秀清暗嘆這些都是神人。
“清小姐,這西瓜汁還有沒有?太好喝了,這么點不過癮啊。”
“哦,想喝當然有,只是沒有冰鎮的了。”
“沒事沒事,你打好了往里加點碎冰塊就行。”
凌秀清再次捧著瓷盆回到客廳時,聽見龍守靜在接電話。
“什么?柳崇文自己說是在我這里染的病?這個混帳王八蛋!你讓他來!老子當面和他對質!”
凌秀清眼睛一瞇,姓柳的混蛋能忍到現在,也是個強人。
龍守靜很想摔掉電話泄個憤,手剛揚起,看見凌秀清烏溜溜的大眼睛在看自己,馬上放手下來,捏著眉心說道:“阿清,吳師叔,酒店有點事需要我馬上回去處理。”
吳有國揮揮手,“你去,不用管我,在這里玩夠了我再回去找你喝酒。”
這是幾個意思?吳有國要在凌家大屋住下?
凌秀清磨著后槽牙道:“吳先生,我家客房有限,已經住滿了。”
“沒事沒事,晚上找張涼席鋪在壩子上睡,肯定很涼快。”吳有國再次揮揮手,笑瞇了眼睛,“凌家菜這么好吃,我可得吃個夠本再走。”
凌秀清忍不住提醒:“三千塊一頓飯,早餐減半,住宿費每間每天一百整,概不講價!”
吳有國渾不在意地說知道了,奇怪的是,先前拼命有意見的三個迷彩男,這會兒不吭聲了,一副乖乖聽老大指揮的模樣。
龍守靜明白吳有國的心事,也沒勸,帶著龍坤匆匆離開。
人家都不嫌貴,鐵了心要留下,凌秀清也不好把人趕走,讓人睡壩子是不可能滴,只好拜托張吉龍跑一趟祿鎮,買六張小鐵牀、六套被褥、六個臉盆,以及一些洗漱用品回來。
凌家屋子多,家具少,家具店送貨上門時,凌秀清和葉梅已經把三間空房打掃出來了。
小牀擺上,被褥鋪上,空調是沒有的,新換下來的風扇抬進去,這就可以讓客人休息了。
凌建軍三個友仔要睡一個屋,他們自己把兩張鐵牀排在一起,要大被同眠,秉燭夜談,反正新裝了空調,也不會覺得多熱。
除了客廳和姐弟三人的房間,凌秀清把龍君鵬住過的那間也裝上了空調,吃過飯,吳有國當仁不讓地占了那間,有個手下要和他擠,可以省一百塊錢,他還不干,非要獨占。
那手下想想也是,三千塊一頓飯,老大說吃就吃了,還會在乎這一百塊嗎?
下午,少年們上網看動漫,吳有國四人就在屋里睡大覺,居然睡到六點才起。起來就問什么時候開飯,活脫脫一群餓死鬼投胎的。
中午吃了大餐,凌秀清覺得晚上應該清淡一點,可又怕這些練家子半夜會喊肚子餓。干脆煮了一大鍋芋頭飯,再整八菜一湯,葷素各四樣,照樣吃到盤子空。
這一天下來,張吉龍買的肉菜全部吃光,還殺了三只雞,用了二十個雞蛋,成本不到一千塊,卻要從吳有國那里收取六千三,錢錢不要太好賺哦。
這其中。三只雞占了大頭,凌秀清嘗過之后就決定了,這雞要賣五十塊一斤,比星海大廚做的山珍好吃多了。
張吉龍夫婦回去睡了個午覺,下午又來幫忙。晚飯后做完衛生,凌秀清付了兩百塊工錢,跟吳有國說好的價格沒讓他們知道,凌秀清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張吉龍拿著紅票子,感覺有點燙手,“阿清,是不是還要澆菜?我去給你澆了。”
凌秀清笑說不用。“張叔,澆菜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和葉姨在這里辛苦了一天,快回去吧,阿婆和鑫仔在家等你們呢。”
張吉龍只有一個獨生兒子張鑫,今年十歲了。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張吉龍夫婦出來做事,他就在家照顧阿婆,閑時還給人家摘八角打小工,掙點學費。
山里孩子。放假在家也閑不住,多數都找機會掙錢,有上山干活的,像張鑫,也有下河捉魚蝦的,像上回賣黃骨魚給龍鷹的男孩。
凌建軍在家,也幫很多忙,不但包了喂雞,地里活動也沒落下,吃過晚飯休息一陣,他就挑著水桶下地澆菜了。
溫知新和謝東亮既然是來體驗生活的,自然也得跟著去,凌秀清不放心,怕摔著人家孩子,再三叮囑要小心腳下。
晚飯的時候,吳有國又喝了很多酒,這會兒又躺牀上醒酒了,凌秀清終于明白他的車上干嘛放那么多酒了,這就是個酒鬼。
二叔公和凌建樹踩著暮色走上凌家大屋,凌秀清把人請進客廳就座,上了茶,把電視聲音關小,“二叔公,究竟是什么這么急?”
二叔公把視線從大彩電上面移回來,又是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阿清,上次你二叔婆說的那些混帳話,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她人老糊涂了,說話不經大腦,我就你阿公一個兄弟,這親哪能說斷就斷哪。”
凌秀清抬眼看著二叔公,“兩家早就分了家,其實除了血緣關系擺在那里,兩家平時也沒什么來往,斷不斷的,也就那樣。”
哼,我家老人沒了,通知你你不來,你兒子死了辦喪事也沒告訴我們一聲,這血親,早就名存實亡了,現在這么惺惺作態是要鬧哪樣?
二叔公一時無言以對。
他早就想到凌秀清不好對付,要不是孫子催得急,他寧愿等凌海燕回來之后再找上門的,可他真沒想到,凌秀清一點情面都不給他。
中午趕他走不說,現在又是這么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真是跟她阿公一個德性。
“阿清,叔公看你家的綠色蔬菜種得不錯,新栽的秧也長得很好,家里添置了這么多東西,賺了不少錢吧?”
“一般吧,我們姐弟起早貪黑的,也就掙幾個辛苦錢,不像建樹堂哥,在城里做美發師,悠閑舒服不說,掙錢還容易。”
二叔公拉拉雜雜跟凌秀清聊了一陣,也沒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眼看著住宿的客人都有了動靜,他只好搏一把,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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