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真的不來嗎?”女孩哭泣的話語像似懇求。

　“……”拿著電話的修長手指有些收緊。

　“就算我現在馬上會死掉。你也不會來的，對不對?”悠然以為，她的死至少會讓左聖錫有一點點動容，就像七月拿著刀子毫不猶豫的刺向心臟的時候一樣，他的臉上是恨不得自己去痛的哀傷。那樣的哀傷，自己終究無法觸及嗎?

　“難道，我對你的愛還遠遠不夠嗎?難道，這麽多年你對我沒有一點點感覺嗎?”女孩哀求的話語藏著無數的不甘心，她不甘心，怎麽能甘心?從認識左聖錫開始到現在，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愛著，就算是千年不融的冰山，也會有一點點動容的吧?可是……

　“你想要的，我給不了。”左聖錫當然知道，悠然對自己的愛一點不比自己對七月的愛少，但是，不愛就是不愛，過多的解釋和機會，只是徒勞。

　“不是你給不了，是你根本就沒給過…。不是嗎?錫…”蒼白無力的話語帶著重重的哭腔，悠然用盡全力的挽回，她以為，這麽多年除了自己，不允許任何女人接觸自己的左聖錫，已經默認了，現在呢，原來他也在等待，等待兒時的模糊記憶。

　“……”

　“你就不怕我會真的死掉嗎?”

　“除了七月，任何人都威脅不到我。”冷漠的話語一點點的傳過電話。沒有一絲憐憫。

　女孩蒼白的唇緊緊咬著，手裡的電話輕輕的滑落，伴隨著落水的聲音，還有無盡的忙音。

　泡在水裡的手腕處，是觸目驚心的紅色刀痕，淺淺的，細細的，殷紅的血卻還是有些急促的溢出。疼痛一點點的清晰，哭花的妝在全是淚痕的臉上四處蔓延。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猛的拉回悠然絕望的神經。

　浴室門外，嬌媚的眸閃過冷意。

　若蘭看著渾身濕透的悠然，眼睛無神的盯著自己，豔紅的唇劃上嘲諷。

　狠狠的抬起她割破的手腕，高高的舉著。

　“你以為你學夏七月，就能得到別人的憐憫嗎?”

　毫不客氣的話語有些氣憤，悠然慢慢的抬起頭，眼角還在滴墜的淚一點點的乾涸。

　漸漸的…

　死亡的感覺變得清晰，那麽鑽心的疼痛。

　疼痛的蓋過了心裡的痛，

　不是嗎?就算自己以死相逼，得到的，卻是更加冷漠的左聖錫。

　結果都是一樣的……

　幾日後的豪華病房。

　女孩精細的臉上有些喜悅。看著推門而入的左聖錫眼角大大的笑開。“錫。醫生說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會不會留疤。”輕輕搬起床上的餐桌。將手裡拿著的精美飯盒一一攤開在女孩的面前，嘴裡不經意的問著。

　“可能會有一點，不過並不是很大。”

　“我看看。”放下手裡還熱騰騰的飯，左聖錫拉起七月的衣襟，卻被女孩猛的推開。

　“不要！”七月抓緊衣襟，白皙的臉上一抹紅暈。

　…

　猛的想起來。七月傷的是心口，然後有些別扭的坐在一邊的靠椅上，嘴角似有似無的滑落“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好秘密的。”然後拿起還沒有看完的醫書繼續讀起來。心卻一點點的飄遠…

　“你說什麽?”七月似乎沒聽清。

　“飯涼了。”不再理會女孩的追問，左聖錫悶悶的說著，心底卻若隱若現的浮現出那一晚，七月喝醉的那一晚，如此親密的糾纏過的那一晚。

　看了看慵懶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然後拿起杓子朝著美味的佳肴，大口大口的吃著。每一次帶來的飯菜都是七月喜歡的，她記得自己從來沒說過，但是卻都湊巧的吻合。

　那麽，她是不是可以這樣想，他一直記得的。孤兒院的時候，七月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

　還有每次孤兒院三餐過後。他總會拿著小小的杓子對著七月滿臉的油漬。大聲的說。‘你是豬嗎?吃的這麽乾淨。’然後每一次都會拿出洗的乾淨清香的手帕狠狠的擦去女孩嘴角的汙漬。

　……

　於是漸漸紅潤的臉上，大大的寫著，甜蜜，滿足。

　“你為什麽會有兩個手機。”吃的飽飽的七月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黑白兩款手機，無意的問。

　“公用，私用。”琥珀色的眼睛並沒有離開手裡的書，只是簡單的回答。

　突然，七月想知道……

　“嗡…”白色的電話猛的震動起來。悶悶的移動。

　七月掛斷自己手裡的電話，對著左聖錫投來的不滿眼光笑了笑，“試試而已。呵呵…”

　還在淡淡微笑的嘴角對上男孩一臉‘你白癡吧?’的表情一點點的僵住，卻在看到閃動的屏幕上跳動著的三個字時。一點點的轉為憤怒。

　“小妖精?”七月不可思議的讀著。

　淡粉色的襯衫突然起身，在女孩驚訝的表情下毫不猶豫的拿走電話，又將黑色的電話放進兜裡，然後丟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明天我有點事情要回公司一下，晚點來。”

　七月不明所以的看著離開的背影，有些想笑，有些想氣。有些失落…

　然後習慣的走向窗前，等待著那抹銀色出現，再消失。

　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心底有一些逃避。

　總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的私人電話裡只有‘小妖精’一個名字吧?

　但是那抹逃避卻一點點的擴大， 變成漫天的疼痛。

　這麽多天，有多少次，差點說出口的關懷，有多少次，忍不住擁住那抹纖細的身影，只是。是以什麽樣的方式，什麽樣的名義呢?連自己都不知道，兩個人算什麽…

　其實，自己在等待吧，等待七月走出剛剛絕望的邊緣，走出那段不堪的愛情，就算她已經展現給自己最堅強的七月，但是他還是害怕。自己的下定決心會不會帶給她更多的困擾，在這樣的情況下。

　栗色的發隨風凌亂，琥珀色的眸閃過一絲悸動，不著痕跡。

　如果不說那三個字，會讓你好一點，那麽我等待。

　如果我等待，可以有機會等到你的回應，那麽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

　夏七月，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