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鳳舞才知道原來衛若卿住在自己的隔壁。
當她一打開房門的時候,意外地看到他也恰巧打開房門。
她微愣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原來你住在我的隔壁啊!真巧!”恐怕不是巧合吧?
他“呵呵”地笑了起來,“是啊姑娘,還真巧。”
這叫什麽?這就叫做笑裡藏刀!
不理會那個神經質的男人,鳳舞徑自地往四周張望了一下,尋找那尖叫連連吵得她無法入睡的聲音。
她邁步跨出了自己的房間,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衛若卿緊跟隨後。
當他們走到那間發出聲響的房間的時候,兩人相視一眼,明白那是怎麽的一回事了。
房間裡有一個孕婦,而現在很不幸地臨進生產,即是現在馬上要生了!
鳳舞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快步走到內室,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正痛苦地躺在床上翻滾呻吟。
她正準備走過去看看情況,卻被身旁的衛若卿伸手攔住。
她皺著眉頭想要質問他幹什麽,卻沒想到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她一句:“她要生了,你去找一下小二,讓他拿盤熱水來,再備些東西。”
她詫異地看了看那躺在床上的孕婦,意外地瞥見了那兩腿間正緩緩地流著血水。鳳舞一看便知道那是羊水。
“你會醫術?”她問。
他點了點頭。
下一刻,她走出了房門,找小二去。
……
幾個時辰後,鳳舞懶懶地依在房門外的柱子邊,跟小二一起守著房門。
裡面不斷地傳來孕婦一聲又一聲的痛呼,撕心裂肺。
鳳舞正一臉難看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勾魂的水眸此時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深沉,周身不自覺地散發一種旁人不敢靠近的可怕氣息。
小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他無意見瞥了她一眼,即被嚇得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
她的表情刹是恐怖,讓人看了不肅而寒。
四周的氣氛有些窒息,讓人感覺喘不過氣來。
而散發這恐怖氣息的人卻像毫不知情般仍靠在那柱子旁一句話也沒說過。
自從她走出房間,跟小二一起守在這門口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是這樣,什麽也沒說,甚至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改變過。
她的目光沒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她的注意力似乎很散亂,有點飄渺,就像她的靈魂不曾在這般的。
突然,房門被人由內往外地打開了。
鳳舞的思緒瞬間飄了回來。她抬起頭,無神地看著一身白衣的衛若卿。
他穿著白衣,因為剛剛跟孕婦接生,所以白衣的下擺被染上了斑斑的血跡。
“怎樣?”她嘶啞著聲音輕輕地問道。
皺著眉看了她一眼,衛若卿淡淡地說道:“已經生了,是一個男娃娃。”
鳳舞複雜地眺了一眼他背後微微打開的房門,點了點頭,以示她已經知道了。然後,轉過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衛若卿急忙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離開的步伐。
“你看起來怪怪的,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他關心地問道。
聞言,鳳舞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轉過臉,用一種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他。
“我能有什麽事啊?我在外面等到我快睡著了,現在你好不容易出來了,那女人也好不容易生完孩子了,那麽我就理所當然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啊!有什麽問題嗎?如果你真的有問題麻煩你明天再問我可以吧?現在都三更天了,我快困死了,要回去睡覺!”
說完, 她輕輕地甩開他的手,然後自顧自地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
衛若卿沉默地看著她消失在拐彎的角落裡,然後,轉過身眺了眺那個跟鳳舞一起守在門口的小二。
“她剛剛在房門外發生了什麽事嗎?”
她真的是怪怪的,這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的。
小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怎麽了。剛剛公子你在房裡幫那婦人接生,我跟鳳姑娘就守在門口,什麽都沒做,就只是站在那裡等。也不知道怎麽的,小的無意間瞥了她一樣,就發現她沉著臉刹是恐怖。鳳姑娘剛就一直站在那柱子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公子你走出房門。”
衛若卿又看了小二一眼,確定他沒有說謊,而後,目光落在那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言不發。
她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