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幾日的趕程,鳳舞和曲翔天便來到了棱郡。
進了城府,兩人即徑自往上官府策馬而去。
上官府守門的小廝仍舊記得鳳舞,見他們兩人下馬,立刻一邊指使身旁的人去通報,一邊急匆匆地走上前去。
“鳳姑娘,你是來找大小姐的嗎?”
鳳舞嘴角噙著淡笑,望著他,點了點頭。
“姑娘裡面請,小的已經命人去告訴大小姐了,姑娘先在大廳稍等片刻吧!”
……
沒有讓鳳舞兩人等太久,上官琳便一路狂奔地跑來了大廳,委實讓他們嚇了一大跳。
見到她,鳳舞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琳兒,怎麽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這副模樣啊?”
上官琳可不管這些,奔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舞,我好想你哦!”
“我也很想你呢!”微微地推開她,鳳舞笑得眼睛都彎了。“對了,你妹妹還好吧?”
“靜兒她好了!”
說起妹妹,上官琳心底就不禁湧上了一陣暖意。
“衛公子前兩日已經治好靜兒了。現在靜兒還在休養,過幾日便能猶如常人一般了!”
“衛若卿?!”
聽到這個名字,鳳舞不自覺地一愣。
“他們…在這裡嗎?”
“他們不在!已經走了。”上官琳歪了歪腦袋,奇怪地望著她。“他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到了。你們這次怎麽沒有一起過來啊?我問他們,他們都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我。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他們算是吵架嗎?
恐怕是比吵架還要嚴重吧?
“他們…過來為你妹妹治病嗎?”她輕聲問道。
上官琳點了點頭。
“是啊!說也奇怪,他們似乎很急的樣子。剛從房間出來,就策馬離開了,也不多留幾天。如果他們多留幾天,就可以見到小舞你了。”
急著離開嗎?
是因為怕遇見她嗎?
在邊境的時候,她便說過要過來棱郡看看上官琳她們。他們這麽急著走,大概就是猜想她一定會來。為了不碰面,所以早一步離開吧?
他們離開了…或許,這應該是好事吧?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只有這樣,對他們三人都是最好的。
不落痕跡地笑了笑,鳳舞執起了她的手。
“不說他們了,我想去看看你妹妹,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
森林深處。
敖南雁拿起一塊小石頭,猛地一揚手,把它狠狠地丟向了泛著耀眼光澤的湖面。
“噗”的一聲,石頭應聲沉進了湖裡。
把酒壇子遞給了他,衛若卿自己也拿著一個酒壇子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敖南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打開酒塞,仰頭灌了一大口的酒。
擦擦嘴角留下的酒跡,他注視著湖面,緩緩地開口。
“若卿,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喝酒的嗎?從哪裡弄來這兩壇酒的?”
“剛剛路過市集買的。”
灌下一口酒,衛若卿淡淡地回道。
“好端端的幹嘛喝酒?你以前不是說,身為一個醫者,是不容許喝酒的嗎?偶爾喝上一兩杯還可以,但絕對不能像個酒鬼一樣每日以酒當水?”
“心煩,所以想喝。”
不理會他的諷刺,衛若卿舉起壇子,猛地又灌了一口。
“你也會有心煩的一天?”
“別告訴我你不想喝。”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喝酒就喝酒,別那麽羅嗦。”
羅嗦?
敖南雁抬眸看向蔚藍的天空,心底有些壓抑。
這幾日,過得似乎比以前的每一日都要久。
是因為那個小女人不在身邊嗎?所以連時間都似乎停頓了?
身邊,安靜得讓人想要抓狂。
“南雁。”
“唔?”
“你在想著她嗎?”
想她?
敖南雁自嘲地笑了笑。
“我有哪一天沒有在想她的?”
是啊,或許就是因為想念她,所以時間才會變得如此的難過。
可是,他根本無法阻止自己不去想她。
滿腦子,都是她。
“南雁,你有後悔過嗎?”
後悔?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斜眺了衛若卿一眼。
“我能有後悔的權利嗎?從我出生那日開始,我便失去了這個權利。”
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著什麽無可奈何的事情。
這一些事情,根本不能用後悔與不後悔來爭論。
“不過,”他又往自己的嘴裡灌了一口酒,才緩緩地繼續說道。“如果能重新選擇,我不會這麽做。”
“是啊,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會愛上了她…”衛若卿拿著酒壇子,自言自語起來。
從愛上她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的。即使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心還是會感覺到疼痛。
是因為真的用心愛上了嗎?
“若卿,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自己。”
敖南雁的眼睛仍注視著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
“討厭自己的無奈?”
“是啊。”握著酒壇子的手稍稍用力,細看之下,甚至有些顫抖。
“我討厭自己的身份,討厭自己的無可奈何。如果沒有這一切,如果我不是敖南雁,那麽我是不是就可以繼續待在她的身邊了?”
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他注定無法擺脫。
就是因為無法擺脫,所以,他失去了她。
……
突然地,森林裡出現了一陣騷動。
敖南雁和衛若卿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下一秒,十幾道身影將他們團團圍住。
隨即,一張熟悉的臉蛋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赤翎,又是你!”
“是啊!又是我!我又來找你們了!”
赤翎帶著一抹冷冽的笑出現在他們面前,深邃的眼眸裡滿是赫人的血絲。
他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便大笑起來。
“怎麽?這次那個女扮男裝的女人不在嗎?看來,是天助我也啊!雖然不能把她也一同收拾,不過沒關系,我會親自找她的!”
“不許你動舞兒一根頭髮!”敖南雁低聲撕吼道。
“舞兒?”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赤翎稍稍一忖,隨後即頓然領悟。
“原來她就是天朝鳳宰相的大女兒鳳舞啊!真是感謝你們把她的身份告訴我了!”
原來,那個無心就是主子說要留其性命的女人。赤翎暗嗔。
“總之,我絕對不容許你動她一根頭髮!”
敖南雁執起放在一邊的劍,眯著黑眸看著他。
“不容許我動她一根頭髮?”赤翎冷笑一聲,望著他。“敖南雁,想不到我與你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這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的?”
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般,他狂笑出聲,眼角甚至還摻出了點點的淚珠。
原來,他這麽久以來的執著,對眼前的這個男人而言,都只是一路的相逼。
難道,他和他,就真的無法回到以前那般了嗎?
他赤翎要的,只是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他們能像以前一樣啊!
難道,男子之間就不能存在愛情嗎?
難道,他赤翎就不應該愛他敖南雁嗎?
在這個世界上斷袖的何其之多,敖南雁為什麽就不懂他的感情呢?
如今的他不再奢求他的回應,他赤翎想要的,只是他們能回到以前一般。
難道,就真的無法回去了嗎?
難道只是單純地做個朋友,都已經不行了嗎?
“敖南雁!”他拿著劍,直直地指向他。“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願不願意跟我回去?”
“回去?”
敖南雁冷哼一聲,怒瞪著他。
“回去哪裡?回去你的魘樓,當你的夫人嗎?赤翎,我敖南雁是七尺男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難道我們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嗎?”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赤翎,你已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我們已經無法像以前一樣談笑於風雨中了。”
就像他跟鳳舞一樣,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因為,一切都已經暴露在空氣中。
利用,傷害,謊言,此刻都已經是**裸的了。
即使他再怎麽地想要回去,都已經無法回頭了。
即使鳳舞原諒了他,他也無法原諒自己。
……
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嗎?
真的不能了嗎?
那麽,他這麽久以來的執著,是為了什麽?
他這麽久以來的苦苦相逼,是不是自己討苦來受?
赤翎的手微微地顫抖著,深邃的眼眸裡充斥了無盡的悲涼。
“南雁,難道我們過去的那一切情誼,你都要輕易抹去嗎?”
那一些同生共死的日子,那一些在樹下歡飲暢談的日子,他都要視而不見嗎?
“赤翎,這一切都是你親手毀掉的。”
聞言,赤翎的腳步稍稍頓住。
是他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親手毀掉的嗎?
是因為他向他傾訴了心頭的愛意,所以他們之間的情誼都隨之散去了嗎?
可是,愛一個人有錯嗎?
他只是愛他而已,這錯了嗎?
為什麽他赤翎不能用心去愛一個男人呢?
他的愛,錯了嗎?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愛嗎?
因為他的愛,所以他與敖南雁無法再回去以前了嗎?
這真的是他的錯嗎?
“敖南雁…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是不懂我的心呢?”
難道,就因為是男兒身,所以就不能去愛另一個男人嗎?
“赤翎,死心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敖南雁直直地望著他,冷漠地說道。
赤翎抬眸,一臉的複雜。
不會跟你回去的…不會跟你回去的…
還是不願意跟他回去嗎?
死心?為什麽要讓他死心?
他只是愛他,想要他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而已,為什麽要讓他死心?
這麽久以來的追逐,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什麽,他不能擁有愛呢?
“南雁…我…我只是想要跟你回去以前…”他看著他,眼眸裡有著哀求。
他很懷念他們的以前,那些一起共度的日子,那些一起飲酒作樂的日子。
他們的以前,曾經是很快樂很快樂。究竟是為了什麽,他和他走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
就只是因為他愛上了他嗎?
“赤翎,我們回不去了。”敖南雁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回不去了…
真的回不去了…
既然已經不能回去了, 那麽,他為什麽還要這麽一路的苦苦相逼?
既然已經不能回去了,那麽,他為什麽還要拋棄一切地哀求他?
原來,一直以來的笑話,都是他。
是他癡了,是他傻了,是他不該愛上他。
如今他與他的一切,都是他親手毀掉的。
是他!始作俑者是他!
……
輕輕地舉起手,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哽咽但清晰的聲音隨即響遍了整片森林。
“給我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