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撞入了一面房舍之中,周治心中駭然,從來沒見過一個魔魄武士這樣的強大,就算是獅虎戰尊也遠遠不如對方,他內息流轉,立刻將窒悶之氣驅散,不信邪地從破洞了衝了出來,見到那異族站在不遠出的房頂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心中那股豪氣被激發出來,兩股魔魄力同時輸入到雙截棍內,縱身跳躍起三四丈之高,凌空朝著對方發出自創的技能。
那異族原本以為周治已經被他的技能解決了,沒想到轉眼間對方就氣勢洶洶地撲來,他的魔魄等級遠遠高過周治,自然感應到對方手中那古怪法器蘊含著不同尋常的力量,咦了一聲,身體陡然飄飛起來,修長的十指交織在一起,四周靈氣頓時劇烈波動起來,一聲喝叱,虛無中綻放出一朵金花,飛旋著射出萬束光芒,和周治雙截棍對了個正著。
沉悶之極的聲音響起,氣勁四溢,那金花碎裂成齏粉,同時周治的雙截棍發出的那股極為強勢的能量也同時潰散掉了,熊熊烈火波及了四周,周治整個人像是沐浴在火焰之中,那名異族身邊卻連半點火星都看不見,在他周遭丈許之地,似乎有道無形的屏障將火焰排斥在外。
周治所依仗的雙魄武器竟連對方半根寒毛也沒傷及,這叫他心中如何不驚訝萬分,自從他創立出這件超級兵器,原以為已經極為厲害,不免有些依賴,對於魔魄的修煉也有些松懈下來,在他看來藍月大陸的異族魔魄者也不過如此,現在來看這名異族僅憑著自身的魔魄力就能抵抗他的法器,相對而言,如果此刻他赤手空拳,根本只能等待挨打了。
他身上那股倔強被激發出來,兩股魔魄力交織,雙截棍流動著難以言喻的流動電芒,朝著對方發動猛烈攻擊,招招無不凌厲之極,那異族在這般時刻蘊含爆炸威力的攻擊中顯得有些措手不及,戰鬥區域大范圍內激蕩著可怕的火焰氣流,快速的身法已經失去了作用,只能硬拚硬進行交戰。
那異族心中的吃驚其實也不在周治之下,最初交手之際,他已經觀察出對方的魔魄力至多在三四個級別之間,而他則是跨越了七級魔魄的魔魄師——魔魄技能跨入七級就可以稱之為師了。
要知道跨越魔魄等級並非勤加修煉即可,自身潛力不夠,就算你不斷吸收魔魄力也只能停留在某個階段,而一旦跨越了某個等級,就會自行產生新的技能,等級越高技能的威力也就越大,雖然各族的技能等級不可相提並論,但是擁有八階魔魄同任何一個只有三四階魔魄的武士比較,其高低是不言而喻的。
如此懸殊的魔魄階段,卻遲遲不能將對方解決,這已經大大違背常理了,雖然說對方似乎依仗著手中的法器增強了威力,但是眾所周知,法器僅僅能將技能發揮到最完美狀態,該是幾階的技能還是幾階的技能,現在看來這個定律似乎出現了例外,更讓他納悶的是,眼前這個魔魄武士似乎是名人族。
在大威力的雙截棍攻擊下,異族感到有些力有不逮,不得不動用自己長劍兵器招架,長劍發出駭然的白色氣勁,這種白色氣勁甚至比他發出的金色光芒來得更是可怕,當中蘊藏著至寒的氣息,四周空氣從至炎轉變成至寒,大片大片的雪花飄揚起來,雙截棍的所引發的能量被死死的壓製下去。
也不過頃刻之間,他們身上腳下都覆蓋了一層霜色,而激鬥的這片區域,房舍街道更是覆蓋起一層薄薄的積雪來。
周治身上的衣服被劍氣劃出道道裂口,寒氣入侵,手腳也越來越不利索了,這是他習的魔魄以來第一次戰鬥的如此艱苦,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拚鬥,無論是在身法的靈動上,還是在技能的比拚上,他完全一敗塗地。
雙截棍耗費他大量的能量,他甚至已經打開了自己的靈竅來苦苦支撐,可是縱橫在四面八方的寒冷劍氣還是讓他捉襟見肘。
眼看他就要落敗,陡然幾股能量體飛撲而至,加入到戰團中,那種隻可感應不可視見的能量體周治熟悉之極,正是影族的魯克、魯凱還有巴特,夔門城雖然很大,但這裡鬥的驚天動地,他們哪裡會感應不到。
也幾乎同時,德羅也聞風感到,大吼著手中金斧朝著那三色眼的異族斬去。
強援已到,周治幾乎精疲力竭,退出戰團的時候身子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
影族無影無形,出手異常刁鑽,那名異族騎士受到偷襲不禁大吃一驚,若在平時這樣無聲無息的襲擊下恐怕連他都難保重傷,幸虧激戰中他的魔魄力激蕩,及時感應到,這才躲避開來,他感覺到虛無之中隱藏著三個極為厲害的對手,還沒等他回過神,德羅的金斧殺到,勢道剛猛無比,他不敢用劍來硬擋,連連催動魔魄技能,在身外綻開朵朵金花進行抵禦,身體迅速脫出戰團。
接二連三遭遇強敵,心中早詫異萬分,交戰中他分辨出對手的實力各個都在五階魔魄之上,若僅論武技他當然不會懼怕,可是對手實在古怪,當中居然有著隱形者存在,對於精化天格來說,激戰中保持隱形狀態幾乎是不可能的,還有那名金甲武士,他的魔魄似乎才進入五階,但天生神力,單純的力量甚至超過了他。
這樣的情況實屬少見,這些家夥從哪裡冒出來的,到底是何來歷?然而讓這名異族驚疑不定的是這樣級別的高手陸續從四面八方趕至過來,其中一些身高達到四米的族類更讓他無法分辨出深淺。
周治的鏢師隊伍團團將異族騎士圍困在當中,就等著周治一聲令下,對敵發動攻擊,他們可沒有什麽單打獨鬥武士道精神,相對而言,他們更像是一支雇傭軍隊,而周治則是整支隊伍的指揮官。
面對如此陣營,饒是身為魔魄師的這名異族也不禁汗流浹背。
“貝倫?”一個聲音詫異地叫了起來。
周治聽是石蘭的聲音,回頭望去,只見石蘭長發流動,已經上了屋頂。
“石蘭?你怎麽也在這裡?”那異族大奇,用百獸族的語言說道,他對石蘭似乎十分熟悉。
周治皺眉道:“石蘭姑娘,你認識他麽?”
“他是賽莉絲的朋友,我們認識很久了,你們怎麽打起來了,出了什麽事?”石蘭詫異地望著劍拔弩張的場面。
那叫貝倫的異族似乎明白到是場誤會,上前問道:“怎麽回事?”
石蘭這時已經看到周治渾身是傷, 秀眉頓時皺起,語氣沒了起先親昵,冷冷地道:“這話應該問你吧?”
貝倫怔了怔,還是回答道:“我收到賽莉絲的訊息,說他遇到了很大的麻煩,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立刻趕過來了,誰知道剛剛抵達,一隻扁毛獸就朝我衝來,我見下方這一路都是怪獸,以為沒什麽分別,動手打殺,結果就出來了這個人族,我看他行跡詭異,想要將他擒下拷問,沒想到他似乎還挺厲害……接著你們就來了。”
石蘭聽了一言不發,轉身對著周治說道:“你沒事吧?”
周治搖搖頭,剛才他檢查了威風的傷,發現問題也不算嚴重,他心中雖然十分氣惱,但畢竟對方乃是石蘭的朋友,隻好自認倒霉。
石蘭本想察看周治的傷勢,隨即又打消了念頭,回頭對著貝倫說道:“你的賽莉絲現在已經安然無恙了,她在前面不遠的金字塔內,你過去自有聖族的部下帶你上去。”
貝倫聽她語氣冷淡,有些納悶,不過心中惦記著賽莉絲,也沒多做糾纏,轉身就走,甚至連那隻受傷的獸寵也懶得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