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也很快樂吧?要不然她不會無時無刻的笑口常開,不會每天溫柔的對著我撒嬌和耍賴,不會一同愉悅的和我在林中嬉戲,或是與我一起在水中暢遊。
她跟我說這樣的生活可以稱為‘蜜月期’,雖然不是很明白話中的意思,但是我很高興她也能從中得到樂趣。否則她的笑容不會這麽蠱惑人心,讓我每天晚上都勞作不已,她雖然嘟噥著抱怨,但是卻全然接受。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日之後,她終於提出回去的問題了。但是作為補償的,我也得到了另一個一直想要得到的保障——她全部的身心的臣服!
那日,我們如往常一樣清泉泡澡。
“夜,我們好像逛完這裡了耶?”她懶洋洋的問了一句。我心中一動,但還是默不作聲幫她按摩肌肉,同時問道,“你想出去了?”
“也不是特別想啦!”她扭頭看著我,道:“我只是想不停的尋找這樣的地方而已。再說,我們也不能總不出去吧?”
從她的語氣中聽不出多余的情緒,我不再揣測她的想法,只能有點無奈和不舍的回答道,“好。我們明天回去。”
因為除了這些,還有一個原因讓我必須出去,那就是——把她身邊的危險徹底的排除。
“哦!”她的口氣中並沒有顯露出應有的喜悅,怎麽回事?
我繼續低著頭繼續手中的清洗工作,她突然抬頭,笑盈盈的看著我,“夜。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話?”
“什麽?”我的動作依舊。
“我好喜歡你的話呀!還有你藍色的眼睛,我都好喜歡!”她說著,輕輕的把自己紅潤的唇瓣印到了我的睫毛上,軟溺低語,“還有——我愛你——”
“七七!”我心裡一驚,第一時間是叫出了她的名字,然後手也猝然停止動作,激動的抓緊她的小肩膀,眼光緊緊的鎖住她的明眸,“你再說一遍!”
語氣裡有請求,也有期待。
她以著堅定的語氣複述了剛才的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我說,我愛你!”
驀的攫住她的紅唇,傳遞此刻自己激烈的狂喜和欣悅。
在我的認知裡,原本以為只要她,就可以讓她完全屬於自己,但是覬覦她的人卻好像從來沒有斷過。因為只要是她出現的地方,就是會讓周圍的人圍著她轉,有時候還有一些不怕死的家夥上來搭訕的家夥;尤其是發現暗處似乎也有人在打探她的一舉一動,雖然還不確定對方的意圖,但是這所有的一切均讓我感到不安,甚至心裡也很沒有底。雖然她的身體已經屬於我了,但是她卻從來沒有說過愛我之類的話。可是,現在、此刻,她說了,她說愛我!
驀地把她舉了起來,在水中不停的旋轉、旋轉,開朗而嘹亮的笑聲傳出了好遠,“七七!七七!你愛我!你愛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也笑了,好甜蜜的笑。
她愛我,實際上,我何嘗不是如此。
我愛她,我愛七七,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了。
……
我們手牽手的回到客棧,卻得到了另一個讓我冒火的消息:那個該死的皇帝竟然要她進宮!
“她又被人邀請了!”這是無垠吐出的消息。
“呃?誰?”她問,其實我也很好奇。
“朱基。”
無垠輕松的一句話,瞬間在我的心裡鑿下了一個大窟窿。驀然的勒緊放置在她腰間的手臂。
思索著這個突來的消息讓我的腦袋混亂不已,以至於他們後面說什麽也不清楚了。回神之後,看見她的手裡拿著一封信,眉頭也糾結了起來,我疑惑的問道,“七七?”
“沒有什麽大事。”她的眉頭沒有舒展,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道,“家裡人這麽久沒有得到我的家信,有些擔心。”
正要上樓的我們,猛的被一個尖細的聲音給攔住了。我看著這個女不女男不男的家夥,氣憤的想要擰下他的腦袋!頂著那張濃厚粉末的臉孔,繞在她的周圍打圈,“喲,原來你就是連姑娘呀!果然是國色天香的主!美,美啊!”那樣子就像在看看著砧板上的肉塊,那放肆得眼光讓我心裡的怒火急劇攀升,原本放在她腰際的手開始握緊,就要發作,可是一隻的小手突然從後竄了過來。
“夜。”她輕微的朝我搖頭。
“喲!這位是誰呀?”那老頭似有意的把我和她撞開,說道,“怎麽可以隨便摟著人家姑娘的腰呢?!難道不知道禮儀廉恥嘛?!”
禮儀廉恥?我不屑的哼了一聲,身形一動再次把她扯到了懷裡。挑釁似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看這他突然哆嗦的身體,我暗暗的高興,但是那該死的怎麽轉而去糾纏她了!在我完全爆發之前,她最終借口向家人寫信才得以離開,兩人同時上樓。
一房間,我一把就擁她入懷,下巴深深的埋入她的頸子,重重的,聲音中不自覺地,“七七!七七!”
為什麽一回來就遇到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老天在懲罰我那些日子太美好了?
“不要去!”我乞求,雖然她說沒事,可是我還是不放心。
“夜,我不會有事的!真的,你不用擔心!”她再一次重複道,“你聽我說,來!”同時把我拉到床沿,拉下我的面具後正對著我的眼睛道,“夜,你我都知道朱基的真實身份,不去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的人就在下面等著我了,相信他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加擔心。
她搶先捂住我的唇,“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自古帝王有誰不愛美女。但是夜,現在的這位好像自己就有一位青梅竹馬且感情至深的妃子了,所以此去我對這個不是很擔心,而且——我不是早就是你的了嗎?相信一個皇帝應該不會要一個像我這樣的女子吧?”
她突然眼珠子一轉,偏著頭道,“你是不是早想到有這一天,所以故意要我的?”
聽到這話,我的臉有些不自然,我當初當初的確是這樣想的,看著她賊笑得樣子,我輕咳嗽了一聲加以掩飾。
“呵呵,你真可愛!”她咧嘴笑了起來。
“你——怪我嗎?”雖然結果已成定局,但是卻沒有親口聽她說過什麽,今天就一清二楚吧!
有些忐忑的看著她。“沒有,我沒有怪你!我要怪你也不會讓你得逞了,”她伸手捏住我的腮幫子,“也許你還做了件好事呢?”
我開始傻笑的看著她。
“不過夜,我進去還有另外一件事?”她又有什麽其它的事?
“另外的事?”我疑惑。
“對,”她把我推倒,自己也順便的鑽入我的懷中,淡淡的道,“我在楊府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丫鬟的議論。他們說之前臨國的使臣為表示友好,給皇帝敬獻了一個稀世珍寶‘傾世之珠’——是一個可以治療各種傷疤或是痕跡的圓形珠子,聽說只要在傷痕上來回的滾動和按摩,就可快速的去除身上所有的疤痕;平常如果使用的話,可以使皮膚細膩和光滑,特別是女子使用後,還可以減緩皮膚的衰老,增加細膩光澤。如果不是這次向大明朝求和,他們是不會拿出來的;只是現在朱基好像把珠子送給了他最喜歡的劉貴妃耶,不知道我能不能借來用用,這樣你臉上的痕跡就可以消除了。”她說完就摸上了我的臉。
“你在乎它?”我回以同樣的語氣。
“不在乎啊!可是有機會也不能放棄嘛。”這是她的答案,但是如果可以在‘進宮’和‘治療傷疤’這兩個選擇上,我寧願選擇不要治療。只要她不要進到那個吃人的地方,想到這裡,聽從自己意願向她撒嬌道,“那不要去了!”
“撲哧!”她笑了,我沒覺得剛才自己的神情又什麽不同啊?很自然。“夜——”
“好吧。”無助的耷拉著腦袋聽從她的指揮。
“好了,你幫我研磨吧!我得趕緊寫信才行,不能讓下面的人等太久。”爬出我懷抱的小家夥,一下子蹭到了桌子邊,開始潑墨揮筆。
大約一刻鍾後,她寫好了。我無意中瞟到了,‘月夜’和‘未婚夫’之類的話,緊張而欣喜地問她,她是那麽的了解我所有的想法,也適時地給予我最堅定地答覆。這怎能不讓我欣喜若狂!
“怎麽?你把我吃乾淨了,難道不準備負責?!是誰說要叫我‘娘子’的?你難道是騙我的?”她愛嬌的控訴,小手也捂上了眼睛。
我一緊張,就直接吻上她的棱口,然後發現,這那小妮子根本是在騙我,那裡有什麽眼淚!
不過,兩人似乎都上癮了,不舍得放開彼此。直到被無垠打斷,她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不過離開之前,她突然湊到我的耳邊,發誓般地說道,“夜,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我當然說好,雖然眼裡有那麽多的擔憂和不舍,但此時卻不得不放手,臉上呈現愁容。而她最後堅定地微笑,卻又讓我重新露出了笑顏。
然後,她驀的湊到我的唇邊狠狠的給了我一個熱吻,也不管房間裡是否有其他人在,同時不忘叮囑道,“夜,記得等我回來哦!還有,記得想我!一定要想我哦!”
“”
“記得想我哦,夜!”
看著她和嘀咕消失的身影,我的手無意識的觸到唇上。 看到一張大紅臉的無垠,心中一松,調侃道,“怎麽,流連花叢的人也怕這個嗎?你又不是沒見過。”
不過他隻給了我一句話——好好珍惜她!
這是當然的,既然他暫時進宮了,那麽我就可以放開手把麻煩給一並解決了。
從樓上看著她上轎,然後慢慢的消失,我忍著衝出去的衝動,冷著面問道,“無痕呢?”
“回去收集風雲使的資料了。”
“清楚了?”
“是。”
“上面還有什麽交代?”
“一舉殲滅。”
一舉殲滅,正合我的心意!既然他們有膽敢動她,早就應該有付出代價的考慮。
雖然如此,但我卻有另一曾的擔憂:在皇宮裡真的安全嗎?陷入沉思的我並不知道無垠什麽時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