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這是誰呀?”我小聲的詢問站在旁邊的春兒。
“小姐,那是左副都禦史黃大人家的小姐,她的琴藝可是數一數二的!”春兒在我的耳邊講解,“還有旁邊的那位是右副都禦史林大人家的二小姐,聽說她很會跳舞,以前也表演過,不過每次都沒得到什麽獎賞之類的,好奇怪哦,呵呵!”
看到春兒偷笑的樣子,我也忍不住打量還坐在位置上的另一位小女子,只見她身材嬌小,芙蓉面,給人弱柳扶風之感,是位佳人,就是——“春兒,你看那位林小姐怎麽好像對我充滿的敵意呀?”
春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她家小姐總算明白了,“小姐,這位林小姐可是很喜歡風護衛呢?”
“她喜歡關我什麽——”明白話中之意,“她該不會是吃醋吧?”
春兒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可是,我跟他根本就什麽關系都沒有!”看她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真的很恐怖,太浪費她的那張臉了,真醜陋!
“快開始了!”春兒驚喜的看著緩步上前的女子,還不忘整理自己的儀容。
“她的琴藝很出色?”
“對啊!她可是我們京城琴藝最好的小姐呢!”
“哦?”我有片刻的怔住,難得有一個被春兒稱讚的人,應該不錯。只見她:一身粉紅豔裝,輕帶飛揚;含笑嬌容,眼神清澈,讓人見之忘俗;雖身軀豐腴,但卻給人華貴之感,完全沒有肥胖之說,難怪呢。
“哦!這位黃小姐看來比那位林小姐出色多了!”我是這麽認為的。
“恩!”
我們還想要講話,但是被一個有如黃鶯的聲音打斷了,已經處於正中的黃小姐,優雅的朝皇上行過禮後,端坐其下。
接著一陣悅耳的音調響起。猶如在青山綠水中徜徉,有猶如在風花雪月中奔走,聽得人也開始輕飄飄的起來,剛才煩躁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平複,總算事有些值得的事情,否則今晚上不就難受死了。
“原來是‘高山流水’啊!很不錯。”能彈到這種功力也屬於不容易了。
人開心了,就不在吝嗇自己地讚美。
“小姐,您也懂琴藝嗎?”春兒聽到我的話,疑惑的問。
“哎,春兒。我沒彈過給你聽,並不表示我不會啊?”而且我的所學,從來不是為了炫耀,自然不會同人提起。
“哦!那小姐還會什麽?”
“你為什麽不問我不會什麽呢?”我會多少好像連我都忘記了。想起三歲前學習的琴棋書畫,七歲前學習毒術和藥理,十五歲前是武功,以及在二十一世紀學習的各種必備技能,大大小小加起來應該很多了吧?那麽我到底還有什麽不會呢?(作者:暈!你忘記你的女紅了嗎?!女主:呵呵,我之記得我會的,忘記不會的了。)“也許我會的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哦!”而且,那個林小姐應該要開始向我發飆了吧?我很期待。
“真的嗎?小姐真的會呀?!”春兒的小臉上已經開始浮現見到偶像的神態。
!我只是說了一下,難道就讓她佩服了?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後,周圍想起了陣陣掌聲,主座上的朱瞻基似乎也很高興,大手一揮,“果然不愧是黃大人家的千金,琴藝超群!賞!”
接著太監宣讀賞賜物件,“著左副都禦史千金黃悅靈,琴藝超群,特賜玉如意一對!”
“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左副都禦史和他的女兒同時叩拜謝恩。
“下一位,右副都禦史林大人之女林紅音,她表演的是舞蹈——霓裳羽衣曲!”
隨著音樂響起,就看到一個飄飛旋轉的身影在場中舞動起來。看著,看著,我終於明白春兒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什麽叫做‘以前也表演過,不過每次都沒什麽獎賞之類的’——因為她的舞蹈是不錯,可是她的眉眼是不是有問題,怎麽到處亂瞟?瞟也就算了,可是她的笑容有必要那麽,恩,‘妖’嗎?難道她不知道她的眼睛一動,就像是在翻白眼,而且有時候還能看到很多眼白,讓人聯想到瞎子的由來,連帶著她的舞姿變得有些僵硬。
如果她能把眼睛閉上,或者在臉上蒙個面紗,也許可以過關。
“呵呵!春兒,我算是明白了。”我忍住要出口的笑聲,但是肩膀的抖動幅度就有些大了。我想她可能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缺陷吧?否則怎麽可能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
“小姐!您就別笑了!”春兒緊張的搖動我的胳膊。
“為什麽?”我不是只是肩膀動了幾下而已嗎?
“小姐!”春兒怎麽不知道她家小姐又是一個闖禍的人呢?難道她沒有發現全場的目光已經投到這裡了嗎?小姐是沒笑,可是她誇張的扶在桌子上捶動桌子——雖然聲音時很小了,可是有誰見過女子這種姿勢的?而且臉上更是大笑(無聲的)到嘴都快開裂了嗎?這就不得不引起注意了,而且她的位置那麽在前,眾人本來就猜測她的身份,這下,麻煩大了!
“春兒,你幹嘛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從桌子上爬起來,認真的咳嗽了幾下,把笑意給憋回去。轉首,呃?什麽狀況——剛才不是還在跳舞嗎?怎麽都停了,怎麽都朝我看過來?而且,那位林小姐,怎麽眼神那麽怨恨還有厭惡,“春——春兒?”
“小姐——”沒用了,春兒的眼中閃現‘你好自為之’的意思。
“呃?”
“眾卿,朕今日冊封了一位‘傾世公主’,朕想讓大家認識認識!”朱瞻基把目光看向我的方向,“七七,你為大家表演一番如何?”
皇帝怎麽沒有給那個黃小姐打賞?
當眾人聽到皇上這樣說的時候,全場的焦點時完全集中到了我這裡,女子的嫉妒,男子的驚豔,以及於大哥和風大哥等都是用奇怪的眼神朝我這邊瞟。我只能傻笑一對,我又不知道朱瞻基給我來這一招!
“七七?你有什麽困難嗎?”朱瞻基欣賞性的看著她抓撓腦袋的樣子,心裡的惡作劇因子更加明顯,而顯然有很多人是擅長察言觀色的,這不——“請皇上準許公主為大家表演一番,望皇上恩準!”
得到繩索就往上爬的眾人,紛紛要求我表演,那裡面有幸災樂禍,也有期待,還有不屑和鄙視——看著百態眾生的眾人,看來不表演是不行了。
呃?表演什麽呢?
“朕準了!七七,準備表演吧。”
“尊旨!”叩首離座,轉身吩咐春兒把我要的東西準備好。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眾人看到那個離開的小宮女手中拿了一把古箏過來,很普通的那種,眾人像泄氣了一樣,原來也不過如此嘛?興奮的神態開始消減,但是為了迎合皇上的品位,又不得不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看著眾人的神態,我知道自己此刻很不討喜,不過我不在意。拿起古箏,席地而坐,把古箏直接橫放在雙腿之間。眾人‘哦’的一聲,相信沒有人見過這麽粗魯的女子吧?而且,還隱約聽到很多女子松了口氣的聲音,因為覺得我沒法和她們比了?
不理會眾人的反應,我直接朝古箏就是一陣亂‘刮’——饒恕我吧,很久沒有碰它的,讓我熟悉一下。
“蹬蹬!嚓!——嚓——嚓嚓!”就像平地驚雷,震得人全身打哆嗦。
果然,在坐的眾人都被這突然的噪音給驚醒過來了,有些連喝酒的手都開始在發抖,因為我在琴音裡加入少許的內力,對這些沒有武功的人來說,這可是難得的‘音樂聖餐’——我不喜歡別人在聽琴的時候還心不在焉的樣子,那讓我很不舒服!(既然你們讓我出醜,我就回敬你們一份厚禮如何?)
主座的朱瞻基也皺起了眉頭,剛要呵斥,就聽到一陣不屬於時下旋律的歌聲從下面傳來。
“讓我悲也好讓我悔也好恨蒼天你都不明了讓我苦也好讓我累也好隨風飄飄天地任逍遙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有志氣高哪兒天也驕傲就為一個緣字情難了一生一世想捕捕不牢相愛深深天都看不到恩怨世世代代心頭燒有愛有心不能活到老叫我怎能忘記你的好讓我天天看到她的笑讓我醉也好讓我睡也好把愁情煩事都忘了讓我對也好讓我錯也好。”
一首《任逍遙》震驚全座!
正中的女子哪有一點女子該有的嬌媚,完全是男子的粗狂和豪邁!雖然聲音有著女子的輕柔,但是如果不是看到她的本尊,相信沒有幾個人會認為這是女子所為。
我完全揮灑的唱著,把歌聲中的豪邁和,以及男子縱橫江湖的快意吟唱出來,也不看他們的反應如何,快唱完了一段後,我抬眼,看到的就是風大哥含笑的樣子,以及他眼中的驚訝和喜悅。
我朝他閃了一個眼神,起身就著琴音朝他飛略而去,快到的時候小聲的詢問,“你可以把這曲子彈下去吧?”
“可以。”風清揚明白了她的暗示,隨手接過古箏,和著剛才的旋律開始彈奏,完全聽不出兩人其中的間隔。
“借你的劍一用!”古箏脫手之時,把掛在他腰間的劍抽出。轉身飛入場中,開始只有我才有的‘劍舞’!
是我把現代舞蹈和古代的劍術結合的產物。這讓我想起了在山谷中的生活,無聊的時候,我會把這兩樣東西結合,然後表演給師傅看;常常可以得到他的讚賞,只是當時只有用樹枝當配劍,沒有今日的瀟灑和自然;結合的輕功的輕盈和利索,場中似乎只看到一隻飛舞的蝴蝶,自由而愜意。
眾人被這一連串的動作驚呆了!確切的說是,完全的呆了!你看看那些怎麽也進不了口的美酒,就知道他的主人有都投入了;還有那僵硬的姿勢,以及往前傾的角度,就知道他的主人也被迷住了;還有那些站在皇帝身後的宮娥和太監,口水差不多快流出來了,差點超過了皇帝得前面!
場中的少女仿佛已經忘記了這所有的一切——她的舞,不為任何人,只是盡情的舞蹈、滑翔,讓音樂、舞蹈和武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產生驚人的魅力和吸引力!
一曲終結。
一秒。
兩秒。
十秒。
三十秒。
終於,如雷的掌聲開始源源不斷的傳開來。
我微笑的看著風大哥,用口型告訴他‘謝謝’,同時把他的劍插入劍鞘之中,叩謝之後回座。朱瞻基也鼓掌了,可是他的眼神卻是陰鬱得——七七,你一旦擺脫了朕的桎梏,就開始顯露你的才能了嗎?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想到她是那麽刻意的隱藏自己的能力,心裡就不好受。而她和風清揚的默契,又讓自己心裡像堵住了似的,為什麽他們可以互相知道那麽清楚。清揚把自己會琴藝的事也告訴她的嗎?他不是說過,自己的琴藝將來只會為心愛的女子而奏,難道——?
“皇上?”婉兒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還是在你的心裡流下位置了嗎?
朱瞻基回過神來,看到婉兒眼中的濕意以及淡淡的譴責,安慰性的拍拍她的小手。
“小姐,小姐!你好棒哦!”春兒開始唧唧喳喳的在我耳朵邊摧殘,兩個小手也興奮的交握著,好像是自己遇到的多麽偉大的事情似的,“您把他們都比下去了!真的!你看那個林小姐,已經氣得快發瘋了!”
我轉頭,果然,她的手帕好像快撕裂了,而且此時嘴角的形狀,恩,真的變形但厲害,跟兔唇有得比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安南使節懇請您把‘傾世公主’賜婚給我安南王子!”正中的老者沙啞的聲音蓋過了喧鬧的眾人。
賜婚?
果然!
:關於安南使節的事是虛構,但是關於風清揚所說的話卻可以找到歷史的佐證。
小說原創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