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那是誰的聲音,我放心瞪到床上。
“先把藥喝了吧。”然後感覺上身被微微撣起,一個溫熱的硬物觸到唇邊,然後一股苦澀泛著辛味的液體一起刺激著口鼻。
‘咳咳’——
“慢點。”一個溫熱的大手輕拍在我的後背。直到喝完藥之後,我的神志才完全恢復清明,也看到了正在前方的無垠。“我怎麽會在這?”
無垠把藥碗放到了旁邊的矮凳上,才開始回答我的問題,“因為是我把你弄過來的!”他說的好不得意,還有點幸災樂禍。
我沒在意他的語氣,隻問了我最關心的問題,“我睡多久了?”
“不多,不多,也就是七八天而已!”無垠抿住嘴唇,想到這麽些天他任由自己擺布的樣子,心裡就覺得開心,雖然說照顧一個病人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可是自己本來就是為了解決麻煩才來的,不是嗎?
“那麽久?”喃喃道,原來已經過了那麽多天了。
無垠看著我低語的樣子,沒好氣的反駁,“你已經算幸運了,跟盟主決鬥的人還沒有人活過來的,而你才僅僅躺了七八天而已!所有我說,你可是很有福氣的人啊?!”
說到這裡,無垠哀怨的朝我抱怨道,“唉,我怎麽就沒有遇到一個和我一樣‘高尚而善良’的人呢?”之後就是搖頭晃腦外加長長稻息,存心要挑起床上人的愧疚和感恩。
不過他顯然失敗了。
高尚?善良?如果他算是高尚的話,這世間就沒有壞人了,看他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殺人的時候也不例外,怎麽可能和那兩個詞搭上邊?!
我做如是想,對他的話不予置評,冷冷的哼了一聲,“我又沒讓你救!”
“哇哇,你怎麽這麽沒良心!”無垠氣得哇哇大叫,雙手還不客氣的左右晃動,很像是要吃的孩子。
我剛想這麽說的時候,另一個已經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了,“返老還童了?”無痕適時的介入打斷了無垠對我耳朵的‘摧殘’。相較而言,無痕似乎順眼多了,我可沒有多余的時間應付一個大小孩,在這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我甘心應付的就——只有她,而已。
一想到她,我的神情暗淡下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我還是沒有擺脫自己的身份,要怎麽去面對她,要怎麽安然的在她的身邊看著她長大?
“夜,你在想什麽?”無垠沒有反駁無痕的話,反而注意到了我不一樣的神態,好像發現了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就這麽嚷嚷開了,“哇,你竟然也有這種情緒?叫做什麽,對!是‘傷感’,對吧?”
尋找同盟的無垠很自然的把目光瞄到了無痕的位置,奈何‘佳人’完全無動於衷,反而熱心的執起床塌上某人的手認真的把脈,而後頭也不回的就打算離開。
徹底被忽視的無垠受不了的開始抗議,“喂,你們兩個!為什麽都對我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他是在是太吵了,連無痕的臉上也顯露出了‘你才知道’的表情,我想無垠肯定氣壞了吧?
很好笑——我覺得有點輕松。
按照以往的經歷,無垠發火時是不那麽容易結束的,我也已經做好了繼續遭受‘荼毒’的命運,可他今天卻是一反常態露出詭異的笑容,朝無痕吩咐了一句,“無痕,我叫你查的事,你應該有結果了吧?”
“屬下遵命!”無痕應聲行禮。
對於他們兩的這種上不上,下不下的關系,我沒有多加理會。重新躺回床上,眼睛眯起。
不知多久之後,空氣中那股氣息還是沒有消失,我隻好睜開眼睛,不爽的看著床沿的身影,“還不走?”
無垠揣摩了會,還是覺得應該必須把心中的那個疑問說出來,“嗯,我有個問題要你呀!哪個,連七七,真的只是小孩嗎?”
“你說什麽?!”猛的從床上彈起,一口氣憋在胸口,扯動了身體的其他部位,讓我忍不住一陣猛咳嗽。我想起了在昏迷前盟主提到的小女娃,剛才怎麽就沒想到呢?!掙扎著掀開被子。
“喂,你別激動!”無痕又一次摁住他的身子,“先聽我說完!”
看到我急躁又氣憤的神態,無垠斟酌著用什麽詞語來表達,“嗯,因為盟主要隨時知道你的行蹤,所以我們在調查的時候,順便把你那幾天接觸的人物也查了一遍。”說到這裡,無垠偷覷了一眼滿臉陰沉的我,又開始詳細說明,“不過你放心,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和年齡外, 其他的我們都不知道!”
看著他急於撇清關系的樣子,即使沒有詳細了解,可是七七還是被他們發現了,我隻覺得此刻深深的懊惱襲上心頭,當然還有濃烈的擔憂。
“你放心,我們沒把這個消息報告給盟主。”無垠想到這個,突然補充道。其實無垠心裡清楚,如果盟主想要知道的話,沒有什麽是可以瞞住他的。問題是,現在的夜,實在是不能聽到其他消息了,否則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麽。
還是先讓他養好傷再說吧。無垠私下坐了決定。
“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想問的問題沒有問到,反而又發現一頭容易暴怒的獅子,這的確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無垠有些無趣的想著。
沒有關心他是否離開,我試圖消化剛聽到的消息。七七被他們發現了,那麽她現在是否平安呢?沉靜的心開始翻滾,雙手也緊緊的拽住身下的被褥。
七七,你千萬不能有事,我就就快要去看你了,你一定要等我!
記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