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無情村全村長。三十年前,他為避禍,逃至絕情谷底的無情村,做上了一村之長,與村中長老互相利用,遍覽華夏各大知名典籍,便欲帶回故國,但無情村長老如何能放他離開?正自苦惱時,恰逢趙無邪等人闖入無情村,那真是天大的機會,便將他與如意關入書塔,並讓他們發覺書塔中的秘密。他料趙無邪縱使不會義憤填膺,如意也必將恐懼,那時他們非要離開此地不可。卻不料郭襄一把火燒了書塔,反幫了他一個大忙,當下借抓拿郭襄之機出村,布下機關暗算趙無邪等人,要挾他們一道闖破“乾坤生滅之陣”,破陣而出後,一路南行,也無心觀賞宋遼之戰,便即出海,不巧遇上故國同伴西來,得悉國中發生大事,便隨他們東行,竟不料遇上颶風,擱淺海上,雖逃過一劫,卻又撞上趙無邪等人。
趙無邪恨他害死如意,咬牙切齒,直恨不得衝上甲板,將他撕個粉碎;全村長自恃武功不弱於他,但見他血目如火,也不由得心下微微發怯,抱拳笑道:“趙少俠別來無恙,可有老夫幫忙之處?”
張君寶卻不知他底細,朗聲說道:“還請全先生放下小船渡我們上去,我們自當感激不盡。”完顏明恢插口道:“想必全村長昨夜也遇上了颶風,若再遇上鯊魚群圍攻,恐怕要重蹈在下等人覆轍了。”他們打過多年交道,深知此人性格,定會提出苛刻條件,是以這話說得不亢不卑,言下之意是說你若是不渡我們上船,那便來個魚死網破,同歸於盡,誰也討不了好去。
全村長精打細算,想到昨夜所遇颶風太過凶猛,已將船上桅杆盡數打斷,無法定向,幸虧尚有八部水車相助,才熬過一夜,但船身已是破爛不堪,若再遭重擊,只怕真要下海喂魚了,手一揮,道:“渡他們上船。”
水手放出小船,將五人渡上大船。完顏明恢見船上水手寬衣木鞋,大異中土,微微一驚,隨即似乎想到什麽,皺起了眉頭。趙無邪一上船,便奪過郭襄手中的倚天劍,寒光一閃,已然出鞘,寒聲道:“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但你害死如意,今日咱們便來算個總帳。”挺劍直刺全村長身上幾處要害,竟是下了殺招。
在場水手哪料他居然恩將仇報,均咦了一聲;張君寶叫道:“趙兄,不可!”;郭襄卻明其中道理,秀眉微蹙;完顏明恢則暗自計較,權衡此戰利弊,並不出手阻止。
全村長微微一笑,向斜後方跨出一步。他身旁閃出一個武士打扮的壯漢,叫道:“你們中原人就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鐵臂一伸,攔在全村長身前。趙無邪不願傷他,劍走偏鋒,刺向全村長額上太陽穴。
那壯漢更怒,喝道:“八嘎,不許傷我主人!”鐵臂又揮,徑直撞向趙無邪手中倚天劍的劍鋒,竟是全然不顧自己性命。趙無邪心下暗自佩服,退了一步,再向左跨出一步,長劍閃點般自他肋下穿出,指向全村長肋下要害,竟是一套隔山打牛的手法。
那壯漢“咦”了一聲,讚道:“好家夥!”鬥志昂揚,雙手一拍,雙膝微曲,扎了個頗是古怪的馬步,左右腳輪流踩地,發出噔噔聲響,身子竟搖晃起來。
完顏明恢心下微驚:“這不是東瀛國國術相撲?”但見此人身材雖壯,但塊頭不大,實不像那巨人功夫的行家。
全村長突道:“小次郎,退下。”那叫小次郎的壯漢嗨了一聲,點了點頭,退到一旁,顯得甚是恭順。全村長微微一笑,道:“請血浪刀。”
此船船體甚寬,容得下百人,而全村長部署莫約八十余人,個個肌肉虯結,想是身懷驚世武藝,聞眼對望一眼,有人道:“首領,至於用那刀嗎?”
群村長笑視趙無邪,道:“趙少俠手中所持的乃是中華第一利器倚天劍,咱們總不能太寒酸了。再說咱們那把血浪刀冰封北海道那麽多年,也該出鞘了。”
趙無邪一方聞言也自對望。完顏明恢輕聲道:“北海道乃是東瀛國版圖,他果然是東瀛人。”卻見一個東瀛武士手捧一把黑柄黑鞘的長劍,走將出來。
張君寶見聞頗廣,識得此物,便道:“傳聞東瀛國武士刀刀刃狹窄,渾似長劍,不似中原的寬口薄刃。傳說東瀛國有一刀一鞘,合稱南刀北鞘,據說南刀能斬斷世間所有兵刃,北鞘卻能抵擋住世間所有兵刃的攻擊,乃是利矛配硬盾,當是絕配,且得兩樣神器者既可得天下。後來一位鑄劍師將兩樣曠世奇兵融為一爐,鑄成一把血浪刀,傳說此刀吸收天地戾氣,刀一出鞘,非見血不可。後被東瀛天皇所得,只是不知為何,幕府政變之時,天皇竟沒有請出此刀禦敵,終為源賴昌得手?”
全村長笑道:“張兄弟果然見多識廣,說來慚愧,在下老祖宗當日發動革命之時最擔憂的也是此刀之威,卻不料天皇竟不用此刀,後來一查,才知此刀被人盜走。那盜刀之人自身本不會武功,但手握此刀後,竟能殺人無數,老祖宗怕此刀危害太大,便將其冰封於北海道水域中,自至三十年前的那場大亂,我堂兄才重得此刀。”
張君寶道:“你堂兄可是當年仗著這把血狼刀橫行閩浙一帶的東瀛武士源武信?”全村長道:“不錯,在下正是源政浩。武功稀疏平常得緊,不及我堂兄一層,讓諸位見笑了。”
趙無邪見他自刀鞘中緩緩抽出刀刃,驀地感到一道碧綠色的光芒直耀眼球,手中倚天劍嗡嗡直響,似要破鞘而出,便下意識地拔將出來,頓時白芒四射,與那道綠光相互激蕩,一時間大船海面巨浪翻天,砰的一聲,一條大鯊魚躍上船來,卻已死透。眾人驚駭莫名,奔到船弦上一看,見海上全是鯊魚的屍體,暗想難道是被這一刀一劍所殺?
此時白綠兩光隱去,眾人瞧得分明,但見那血浪刀細長如劍,卻只有一面刀鋒,確是刀不錯了。而從刀尖自柄處卻有一條細長殷紅的血痕,似是用人之鮮血鑲鑄而成。
張君寶見到那道血痕,心下劇顫,皺眉道:“此刀定然已飲過不下百人之血,不然何以如此細長殷紅。難道當年源武信仗此刀無敵於中原,都是真的?”暗想中土戰亂不斷,五絕又離散各地,才致東瀛人在華夏土地如此猖狂,若不是雪尼打敗源武信,只怕中原武人要顏面掃地。而如今又見此刀,江湖定將多事。忍不住望了一眼趙無邪手中的倚天劍,眼中透出一絲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但隨即還是搖了搖頭。
趙無邪鼻子一動,已嗅到刀上的森然殺氣,當下橫劍胸前,劍刃上白芒一閃,將殺氣擋了下來,見源政浩雙手緊握刀柄,起手勢頗是古怪,當下臉露微笑,劍尖點地,雙目緊閉,耳角抽動,似在聆聽海風,而非對敵。
源政浩見對方氣定神閑,顯然沒為自己的殺氣所懾,當下收起輕敵之心,凝神借備。他深知血浪刀今日遇上了對頭,此刀全仗殺伐之氣,若被倚天劍的浩然之氣所製,那此戰自己便是敗多勝少,需得盡快出手,當下大喝一聲,血浪刀出,當真是血浪滔天,刀光霍霍,綠影閃動,如排山倒海般攻向趙無邪全身,刀刃破空之聲,如狼嚎鴻唳。
趙無邪心中一凜,暗想:“這不是如意曾提過的鬼域武學?只是這套武學太過霸道陰毒,我沒有細學,他怎麽會使?對了,這套武學多半出於東瀛。”略一分神,衣袖被割落,刀鋒貼著臉頰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郭襄急了,叫道:“無邪,回劍啊。”趙無邪微微一笑,道:“好,就聽你的。”“嗖”的一聲,又聽長劍“嗡嗡”作響,直刺源政浩前胸,竟是平平無奇的一招“白虹貫日”。
但源政浩卻是心下劇震,暗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獨孤九劍?”他感到趙無邪這一招看似極為簡單,但長劍所點之處乃是自己將要使出的所有招式的破綻所在,而且是唯一的破綻所在,似乎對方劍上長了眼睛,竟能看破自己的心思。連退幾步,到了甲板邊沿,卻聽小次郎叫道:“主人,你不能再退了。”心下一動,立即豎起刀刃,“丁”的一聲響,劍鋒刺在刀刃中那道血痕之上。與此同時,源政浩袖裡拳出,偷襲趙無邪肋下,隨著完顏明恢一聲“卑鄙”,那隻拳已被趙無邪左掌握住。如此一來誰也無法動彈,定在當地。
楊龍生自上船後一直打量這群東瀛人, 但覺他們衣著古怪,甚是好奇,又見源政浩與趙無邪動手,便一招就定在當地,好奇心更盛,走上前去,伸手觸摸他衣袖。
郭襄見狀大驚,叫道:“小龍生,碰不得,快回來!”縱身上前,但為時已晚,卻聽楊龍生一聲慘呼,向後飛出,直奔大海,眼看便墜海,一人晃身過來,將他接住,正是完顏明恢。
原來趙源二人正自比拚內力,生死存亡只在一瞬之間,全身真氣激蕩,楊龍生不明所以,被氣牆彈飛出去,立時昏厥。
但如此一來,兩人都是內息反噬,體內一陣翻江倒海,一齊吐了大口鮮血在地,內傷均是極重。
小次郎一把搶近,將源政浩扶起,閃在一旁,這幾下兔起鶻落,當真快捷之極,回頭道:“好家夥,你叫什麽名字,我以後要跟你打。”他自小便認定在武學上源政浩堂兄弟乃是天下無敵,卻不料和一個後輩戰成平手。東瀛人向來遇強則強,從不退縮,是以發下話來,以後要找回這場子。
趙無邪笑道:“趙無邪願領教高招。”話音方吐,但覺眼前一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