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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宅門》第93章 居然是皇親國戚
李承之豎起食指朝上指了一指,說出三個字。

 “長寧王。”

 金秀yù吃驚地長大了嘴,失聲道:“竟是位王爺?!”

 李承之歎氣道:“阿喜撞傷的,可是正正經經的皇親國戚,長寧王府的小世子。”

 金秀yù拿手掩住了嘴。

 “這位長寧王,是當今聖上同胞親弟,最是méng受聖恩的,當初先皇在的時候,便見淮安與他做了封地。如今他到淮安暫居,今兒是抵達淮安城的一天,小世子恰好帶了隨從出mén,就正正好被阿喜撞傷了tuǐ。這才叫作孽呢!”

 金秀yù尚沉浸在驚歎的情緒之中。她可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接觸到一位真正的皇親國戚,一位王爺。

 今兒被阿喜撞傷的小男孩兒楊麒君,竟是長寧王府的小世子。

 她倏然一驚,抓住李承之的手道:“這麽說,長寧王今夜為難你了?”

 李承之搖著頭,苦笑道:“他今兒沒為難我,以後只怕要叫我更加為難。”

 “這卻是怎麽說?”

 李承之輕歎一聲,撫摩著她的頭,柔聲道:“如今還說不準呢。況且你在內宅,這些事兒與你也不相乾,不提也罷。”

 金秀yù待要再問,他搶先說道:“夜已深了,折騰了一宿,歇了吧。”

 她感到對方的手又落在自己tún上,不由心裡又有些異樣。

 這回李承之卻並未作怪,掀開她身上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將人推在懷裡,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金秀yù方才被狠狠折騰了幾回,到底也撐不住,頭一挨他的臂彎,便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睡到jī叫三遍方起。

 因昨兒下了雨,如今的天氣,正是一層秋雨一層涼,今兒立馬變覺得雲茜紗的衣物透著一絲絲的單薄。

 真兒替金秀yù取了慣常愛穿的抹長裙,外頭則是一件白綾緞繡大紅sè折枝梅hua的衣衫。

 李承之穿了一sè的白sè大紅繡邊的袍子,腰上攔了一條闊闊的黑sè腰帶,襯得他身量修長,越地風流別致。

 今兒直到用早飯,也沒見柳弱雲過來伺候,金秀yù和李承之都沒有提起,真兒、net雲自然不會這麽掃興地提這個人。

 昨兒夜裡一番溫柔繾倦,今日自有不同於往常的默契,在那瑣碎細小的觸碰之間流1ù。

 真兒往日最是明察秋毫的,今日也隻做了瞎子與啞巴,什麽也不多看,什麽也不多講。net雲倒是想笑話幾句,都叫她在底下擰住,不敢說出口來。

 李承之拖拖拉拉用完早飯,又出mén去了。

 他前腳出了明志院的院mén,後腳柳弱雲便在蓮芯的攙扶下嬌嬌怯怯地進來了。

 她進的mén來,誰也沒開口說什麽,就見她放開蓮芯的手,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賤妾向少告罪。昨夜秋雨來的突然,賤妾偶感風寒,今日起的晏了,未及伺候少與少爺梳洗用飯,還請少恕罪。”

 桌上碗盤未撤,金秀yù正從net雲手裡接了茶水漱口,小丫頭端過痰盂來,她拿手掩著吐了水,眼睛卻望著柳弱雲。

 見她面上平靜如水,半分喜怒不顯,倒覺得微微詫異。

 “起來罷。”

 蓮芯忙攙了柳弱雲起來,果然她臉sè比平日更加怯弱了些。

 net雲自然知道她昨夜的行徑,如今一見她便死死盯著,臉上尤其憤憤。

 論理來說,柳弱雲身為shì妾,伺候李承之是分內的事,只是在正房少屋裡頭,yù同少爺行歡,卻是不敬之罪,大大地逾矩了。只是並非當場撞破,金秀yù也不願將這事兒鬧大了,影響夫妻兩個的感情,便有意揭過此節。當然,日後的敲打卻是少不得的。

 此時她淡淡說道:“既是身子不適,今日便不必當差,自回清秋苑歇息去罷。”

 柳弱雲忙躬了身子,口中說道:“不過是微恙,不礙的。昨日那帳目,賤妾尚有一二疑問,再過幾日,外頭莊子就得送供給來,賤妾得趁早理清帳目,往後才好登記新帳。”

 她聲音細弱,態度卻十分地堅持。

 金秀yù凝神盯著她,慢慢說道:“忠於職守是好事,只是為人奴婢者,最要緊是謹記本分,什麽事兒做得,什麽事兒做不得,都得分得清清楚楚。免得有一日行差踏錯,這深宅大院裡頭的規矩,可不比衙mén輕便容易。”

 她這話已是十分地敲打,只聽柳弱雲低頭回話道:“奴婢謹記少教誨。從今往後,謹守本分,旁的一概不敢多想,隻一心辦好差事,與少分憂解勞。”

 金秀yù細細打量著她,猜測她話裡頭有幾分誠意。

 她總覺著,那張跟往日一般無二的臉上,仿佛有什麽東西變了。

 既是對方自個兒堅持當差,她便沒再多說什麽,那邊廂net雲命人撤了碗盤,這邊廂她帶著真兒、柳弱雲等人往書房而去。

 昨夜聽了李承之的話,她今兒心神不寧,總歸坐不住,不過陪著說了一會的帳目,便吩咐真兒和柳弱雲二人自行整理,她卻帶了net雲,往長壽雲去了。

 今日她到得早,李老夫人這邊才剛剛吃了早飯。李婉婷自然是在的,日日都能見著,難得的是李越之尚未去先生那邊,倒是頭一回在大清早見著。

 “嫂子。”他如今身量長,一舉一動愈地顯得像個小大人。先生教得好,比起李婉婷,他可算得上知書達理了。

 小廝們收拾了書箱,來請三少爺,其中還有一個是小丫頭。

 金秀yù想起力王廷身邊的銀碗來,便問道:“這個丫頭,叫什麽名兒?”

 李越之歪了歪腦袋,說道:“叫銀盤。”

 金秀yù忍著笑,扭頭對李婉婷道:“聽起來倒像是你給起的名兒,是也不是?”

 李婉婷笑眯眯地點點頭,自家覺得還tǐng得意。

 金秀yù搖頭歎息,望著那位頗有些美人胚子的丫頭,惋惜道:“委屈你了。”

 小丫頭受寵若驚,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麽。

 李越之拜別了老太太和金秀yù,帶著小廝們自去尋他先生,銀盤自然也小跑著跟上了。

 金秀yù望著李婉婷道:“阿喜也該跟著先生習一些學問,不然往後都給身邊人取些鍋碗瓢盆的名字,可不叫人笑掉大牙。”

 李老夫人一笑,尚未答應,李婉婷先大叫起來。

 “好嫂子,才說不叫我學nv紅呢,怎麽又提起學文來,你可別盡想著法子折騰我!”

 金秀yù斜睨著眼道:“瞧瞧,昨兒還練吧著,今日又成了水靈靈活生生的了。可見呀,你昨兒還是沒受到教訓。”

 李婉婷臉上一僵,訕訕道:“嫂子別提昨日的事,我悔著呢。”

 老太太撫摩了一下她的臉,道:“悔才對呢。”又轉臉對金秀yù道:“你何苦提那不順心的事來,人家都不追究了,你還揪著尾巴不放是怎麽著?”

 金秀yù不以為然,說道:“老太太莫非忘了,人家走時可沒說不追究呢!況且,那位小哥兒自稱國姓楊,老太太難道也忘了不成?”

 老太太道:“怎麽著?你又曉得什麽了?”

 金秀yù看了看尚不覺得有不妥的李婉婷,又看了看李老夫人,說道:“好叫老太太得知,阿喜這回惹上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咱們家雖是淮安富,也不過一介平民,上頭的大人物可多得是。”

 李婉婷不服氣道:“那人能是什麽大人物,嫂子到說來我聽聽。”

 李秀yù冷笑道:“你當你是什麽樣的千金小姐呢!昨兒你撞傷的,才是真正的金枝yù葉天潢貴胄。”

 李婉婷尚未反應,老太太先心裡頭咯噔一下。

 “怎麽?當真是國姓人?”

 金秀yù見老太太追問,歎道:“那位楊麒君,乃是當今長寧王府的小世子,正經的皇親國戚。”

 此話一出,周圍人人變sè,青yù、秀秀都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長寧王府的小世子?”李老夫人重複了一遍,略一思忖,擊掌道,“怪不得,怪不得,這便是了。”

 李婉婷見人人神sè有異,忙扯了老太太的袖子道:“,小世子是什麽人物?”

 老太太苦笑著她的頭,道:“小世子,那就是皇帝的親侄子。”

 這衝擊著實有些大,小婉婷呆了一呆,目光直,半晌才嘴巴一扁,哭道:“我撞了皇帝的親侄子,那皇帝老爺要不要砍我的頭?”

 老太太和金秀yù面面相覷,均哭笑不得。

 “皇帝老爺遠在千裡之外,多少大事等著他辦呢,只怕才顧不上你這顆腦袋!”

 小婉婷變臉如變天,頓時又眉開眼笑道:“是了,人們常說天高皇帝遠,可管不著我呢。”

 金秀yù瞧不得她的輕狂樣, 忍不住便要打擊她,冷冷說道:“皇帝雖管不著,只怕長寧王遲早來找你麻煩。”

 小婉婷一愣。

 老太太問道:“長寧王到了淮安?”

 “正是。”金秀yù點頭,這才說了昨夜李承之便是跟著候知府,同淮安本地的一眾名仕豪紳,為長寧王接風洗塵。

 她又說道,正是因為李婉婷撞傷了小世子楊麒君,李承之昨夜才遭到長寧王刁難,喝的酩酊大醉回府來。

 老太太聽了,指著李婉婷道:“瞧瞧,我說什麽來著,你這脾氣不改,總有一天惹出大禍來。如今,可不就差捅了天?罷了罷了,若是長寧王不肯饒恕,來同咱們家要人處置,咱們也只有將你付出去。”

 她這話,金秀yù自然曉得玩笑多。

 李婉婷聽了,卻嘴巴一扁,又要哭起來。

 小宅mé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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