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情一波接著一波,本年度的工作總結跟新年度計劃剛一結束,他們就又投入了大量的宣傳活動裡。首先便是灣邸,據唐雅所知,蕭延銘準備明年年初以誠大集團的名義將灣邸首磅推出,她不懂他為什麽轉這麽大的彎子,但也不會多嘴的去問;工作上,她知道有哪些事該問,哪些事不該管。
其實,徐靖余很早之前就做了推廣方案給蕭延銘,但他看完之後一直都不說什麽;徐靖余也像沒這回事一樣,完全不擔心他會遺忘。
這天她進去給他送咖啡,他突然拿了灣邸的推文方案給她,“我記得你是學市場營銷的,看看有什麽意見?”
她接過方案翻了幾頁,徐靖余廣提議主打戶外廣告,從別墅的性能和使用范圍(地域范圍和使用者的階層范圍)來整體彰顯灣邸的尊貴,然後,以電視廣告推廣為輔,通過通訊傳播媒體達到至高宣傳的目的。
“我讚同廣告推廣,但是我覺得網絡媒體也可以同步。”
“哦?”他似乎很有興趣,“說來聽聽。”
“根據現在市場需求,電視廣告推廣是最直接、迅速、全面的傳達公司發布信息的方式,而且現在還有微博,網絡媒體逐漸已經轉成現代人生活的重心,它的傳播速度相對於比電視媒體媒介要快出很多,一分鍾可以達到幾千甚至幾萬的轉播,所以,我建議找代言人,而且要在微博上有一定影響力。”
“唐小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公司廣告的成本問題?”
“但是,僅有文字的推廣就像沒有身體歸處的靈魂,讓人欣賞,卻沒有願意靠近;而且這些是為了公司的利益和長遠發展,我並不覺得公司會在意這些投入。”
他笑起來,“看來學習還是有用的。”
他這樣取笑她,但是她知道,他是讚賞她的,她從她的目光裡可以感受的到。
代言人的事,她只是這麽隨口提了提,沒想到過了兩天,蕭延銘拿了灣邸新製的廣告方案給她看,“看看還有哪裡需要再調整?”
因為最近酒會比較多,她正愁著怎麽調他的檔期,才不會讓他覺得很累;於是說:“我不知道,找廣告部去。”
他乾脆不走了,繞到她身後圍住她的肩,“我更願意相信你。”
她腦子亂的的都不行了,他還來添亂!她想著趕緊打發他走,就把廣告方案拿過來放在一邊,“好了,我等會再看。”
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這才聽話。”
她隻想著把這活丟出去,所以,隔天就把方案又給他了,她真的沒時間去看,所以,他問什麽,她都點頭。
“很好?”
“嗯。”
“沒意見?”
“沒有。”
“代言人?”
“也沒有。”
他拿手指輕輕的點著桌面,一下一下,似是想說什麽,但忍下去了,又停了一下,才跟她說:“ok!出去吧。”
她雖然是疑惑,但也沒在意那麽多,直到拍攝前去見導演,她才知道代言人是‘莫汝欣’。莫汝欣是前兩年通過選美出道的三線明星,斷斷續續的拍了幾部電視劇,有兩部自己還擔任了女主角,但一直就是這樣不慍不火的。直到去年拍了一部尺度比較大的電影,才算是讓人記住了她。
唐雅之所以知道她就是因為這部電影,當時很多人稱這部片子是《色戒》的姐妹篇。
之初唐雅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仔細看了看,竟然真是,名字後面還跟著好幾張個人履歷。更讓唐雅沒想到的是,那天的飯局莫汝欣也在。
那麽冷的天,她在貂皮裡面隻穿著件孔雀綠色的修身旗袍,頗有幾分湯唯在《色戒》裡的味道;她盈盈笑著,端了酒杯走過來給蕭延銘敬酒,“蕭先生,謝謝您能給我這次機會,來,我敬您一杯。”
她眼神一勾,把手搭到蕭延銘身上,仰頭就把酒喝了下去。唐雅甚是不喜歡她這樣的作風,於是,便裝作沒看見,跟攝影組的其他人去聊天。
蕭延銘不動聲色,舉起酒跟她示了意,說:“莫小姐,這話你可說錯了,機會是公司提供的,可不是我給的。”
莫汝欣笑吟吟,聲音幾乎要酥醉一屋子人,不過,倒是明事。“那也是要感謝您的,如果不是您同意,這代言是怎麽也落不到我身上的。”
“這代言的事還真是跟我沒關系。”蕭延銘瞥了一眼唐雅,“方案跟代言的事我都授權給了唐秘書,莫小姐如果真要謝,應該是謝她。”
莫汝欣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本能的一愣,抬眼去看唐雅;唐雅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也跟著一愣;莫汝欣到底是在娛樂圈混久了,還沒等唐雅回神就已經笑吟吟的跟她舉了酒杯,“唐小姐,謝謝您的賞識。”
唐雅去抬頭看她,其實莫汝欣看上去並不比她大多少,長不是很漂亮,但五官還算精致,眉目如畫,跟董潔走同一路線應該是可以的。唐雅記得曾在哪裡看到過關於她的新聞,好像說她自幼父母雙亡,是姥姥一手把她拉扯到的。命是不好,但有些話唐雅覺得還是要提醒蕭延銘的。
回去的路上,她直接投了莫汝欣的反對票,“如果可以,我建議換代言人。”
蕭延銘正閉目養眼,聽了她的話睜開眼睛問:“說說想法。”
她不好說的太直接,“她的出道經歷會影響公司的形象。”
他‘哦’了一聲,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她斟酌了一下,如實說:“而且,她跟你傳過緋聞。”
他終於接過話,“所以,你以為……”
“媒體如果就這一點炒作起來就可以把灣邸徹底的毀掉。”
“你真的只是為這個?”他一點點的勾起笑,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極了,於是就乾脆別過頭去看外頭。馬路上種著一排排的花樹,唐雅不知道那樹叫什麽名字,就覺得那花挺招人喜歡的,有點像蒲公英,又有點像小鳥的羽毛,白白的,一團一團,車子一開過去,便隨著氣流一抖一抖的像要飛出去。
司機不知道把廣播調到了哪個電台,裡面正放著王心凌的《羽毛》:“多麽沮喪,成人世界並不像童話,王子公主很少喜劇收場,不是只要夠勇敢夠善良,就會有仙女幫忙,實現願望……”
她印象裡王心凌一直都是唱很的甜歌,又蹦又跳,像掉在蜜罐裡,永遠都這樣幸福一樣;現在聽她唱深情的慢歌,除了意外之外,無端端的也生出了些心煩,偏偏他又在後面不識趣的靠過來,“我不相信。”
她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像是被人窺見了秘密一樣;他就貼著她的背,她不敢轉身,隻說:“信不信隨你。 ”
他倒也沒纏著她再問,只是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如死的逼她,她覺得自己幾乎要死過去,他卻還是步步緊逼,在她耳邊廝磨,“說不說?嗯?”
她抓緊床單,嚶嚶的哭,終還是說:“我不想看見她,心裡不舒服。”
他低笑,“真是個傻女人,非要吃點苦頭才說。”
她就是不撞南牆心不死,就像對他。
“那你換不換?”
“你說呢?”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麽知道!”
“那你就當一回蛔蟲,想想看。”
“蕭延銘……”
他以吻封緘,“我愛你!”
唐雅記得聽誰說過,男人在床上所說的話都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