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的抽了口煙,胸口仿佛有淡淡的薄荷味,恍惚的似是有什麽東西跟著一起往下沉,他想去抓卻什麽都抓不住,空空的,有點不知所措。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天暗沉沉的,要黑了的樣子;下午的時候狂風驟雨習卷而來,夾著雨水劈劈啪啪的打在窗子上,像要吞沒他一樣。
也許是對她心有愧疚,所以,才會有這般令他放不下的感覺。
沉沉的噓了口氣,他將回旋在胸口的最後一股煙吐出,又隻手把煙掐熄,揚手扔到煙灰缸裡去。
薑傑似是早料到他會如此,早已備好了車子在外頭候著,見他出來,上前替他開了車門,然後什麽也不問就直接把車子往山下開去;車窗外,瀑雨如注,連雨刷開到最大也無濟於事;遠處的山峰被嫋嫋煙霧纏繞起來,給他一種虛幻的感覺,那樣的不真實,仿若是在做夢。
唐雅真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夢是不會痛的,而且痛的這麽真實,像有人在拿了鋒利的匕首在她心口上劃上一刀又一刀,她覺得自己喘不過氣,因為疼,很疼。
咖啡屋裡的背景音樂都遠離了,她的腦海裡全部都是那一頁頁白紙,上面寫著那個讓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她認得的,無數次的,她在旁邊看著他在一份份文件上揮筆寫下那個名字。
他的字很漂亮,她老覺得跟他本人不太像,蒼勁有力,卻又瀟灑飄逸。有一次,她故意打趣他,“蕭先生,你字寫的這麽漂亮,請問師出何門呀?”
那時候,他是怎麽回答的,她為什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呢?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最好,那個人,這麽漂亮的字,怎麽可能是斷送她最愛親人的性命的人。
對啊,不可能的。
她不停的試圖催眠自己,可是,容志浩的聲音一遍遍的在耳邊回響,“唐伯伯受賄的事之所以會被揭發,是因為檢舉人是他。”
怎麽會這樣?雖然這種事情早晚都被人揭發,雖然紙包不住火,但怎麽會是他?世界上那麽大,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要是他?
她永遠都忘不了爸爸從她眼前跳下的那一幕,永遠都忘不掉砸到地上的聲響,悶悶的,像有什麽東西重重撞在胸口,然後,有血紅的海蔓延到她腳下來,那麽多的血,那麽多的血……
她好像又看到了滿地鮮豔的紅,像海水一樣蜿蜒著漫過她的胸口,然後吞並她的呼吸,纏住她的各路經脈,逼得她幾乎崩潰;可是,她卻意外的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靜。
她蒼白著臉,顫抖著去抓住手邊的杯子,仿若那是她生命最後的一絲支撐,但她的手抖的厲害,怎麽都抓都握不住;容志浩握住她的手,稍稍放低聲音叫她,“唐雅。”
她想掙開他的手,可是所有的感官都好像失靈了一樣,只有眼淚靜靜的淌下來;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痛,“現在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嗎?”
她覺得像一個人走在茫茫無邊的荒原上,四周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只有她孤伶伶的一個人。她曾也想過自己會孤伶伶的,但她遇到他了,明明知道不該依附卻縱容自己去依附的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選的路是錯的,卻還是義無反顧,執迷不悔;她也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可他突然跑來告訴她,她錯的不止那一點點,不止一點點……那麽多的信息,他一一的拋給她,她消化不了,理不清楚,反應都有些遲緩,“我不知道。”
“唐雅。”容志浩撫去她的眼淚,也許是因為雨聲簌簌下著的原因,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暗啞,“你還有什麽想不清楚的?他跟那個法國女人有一個那麽大的兒子,你以為他真的會在意你肚子裡的這個嗎?”
“不!”她本能的一縮,拚命的掙開他的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這樣一句話,“他不是輕易會被別人算計的人。”
容志浩微愣,似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停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那你為什麽會懷孕?據我所知,他一直都拒絕未婚生子。”
拒絕未婚生子!
六個字幾乎要奪走她全部的呼吸。因為,它提醒著她,這個孩子是她算計來的,只是她被他的呵護衝昏了頭,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如願。
她已經完全不能思考,太陽穴突突直跳,激動朝他吼,“你不要再說了,我不知道。”
“唐雅。”容志浩握住她的肩,聲音也低低的,像是安撫,可是每一句話都能刺痛她的神經,“這個你必須要知道,你不可能騙自己一輩子的。他對孩子持什麽樣的態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就拿知道你懷孕卻瞞著你這件事來說,你那麽聰明,其中原因想必你早參透了不是嗎?”
她像是被人戳破了最後的偽裝,恍然的看著他,想起上次蕭延銘說的那句話:“你還有臉跟我提孩子?每次都用套你告訴我怎麽會有孩子!”
她終於嚶嚶的哭了出來,像是找到可以哭訴的人,又像是在喃喃自語,“……唔……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他不相信……”
“所以這樣的人怎麽能夠做孩子的父親?”他輕輕的擁住她,垂眸掩去眼底潛藏的一絲苦澀,“你難道還想自己把孩子生下來,讓他去驗dna嗎?更何況……你媽媽現在的醫藥費都已經超出你的負荷,孩子如果真的生下來你要怎麽養他?”
她嗚嗚的在他肩頭哭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說的她全都明白,全都清楚,可是這個孩子是她想要的,就算他曾懷疑過,她也是想要的;她本以為自己欠他的可以慢慢還,但眼前現在的境況是她始料未及的,所以,她該怎麽辦?
“唐雅。”他聲音幾乎哽咽,“我知道你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讓我幫你好不好?”
她搖頭,他說:“讓我幫你吧,讓我跟你一起分擔痛苦,就像從前一樣。”
她拚命的搖頭,唇角帶著悲淒的笑,“從前?我們怎麽可能還會像從前一樣?”
“可以的。”他捧起她的臉,眸中帶著一種異常堅定的光彩,“現在只要你願意,我們就還可以回到從前。”
她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流下來,“不可能的。”
他定定的看著她,何嘗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在她傷的最深,最無助的時候,撒手離去,留下她一個人孤苦無倚,受盡委屈,吃盡苦頭;她從小就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他早知道他們是回不去的;自古忠孝難兩全,他以為放棄愛情就能守住孝道,到最後卻是什麽都沒有守住,失了愛情,又失了親情。這個結果,他也早有預知,鐵證如山,他能拖一時,豈能拖得住一世;所以,有些事到現在他已無能為力。可是他不甘心,那樣不甘心,那個人,怎麽能在摧毀他的愛情之後擁有她,怎麽可以比他之前擁有的還要多?他放在心低深深戀著的女人,怎麽可以對他那樣肆無顧忌的撒嬌?怎麽可以在大廳廣眾之下跟他卿卿我我?她可以恨他,但她怎麽可以那麽快的愛上另一個人,另一個摧毀他們愛情的人。
仇恨是一劑毒藥,嫉妒便是一張網。
“唐雅。”他輕輕的吻上她的唇,她倉惶的望著他,他說:“放過孩子,放過自己,我們重新開始吧。”
“我……”容志浩‘噓’了一聲,先聽我說:“你或許奢望你們之間還婉轉的余地,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之間的牽絆,唐伯伯隔在你們中間,你還能做到若無其事嗎?”
她呆呆的望著他,這種問題她回答不上來。
他拍拍她的肩,微笑,“不要擔心,醫院安排好了我會通知你。”
蕭延銘的身體一頓, 停在那裡,然後,含笑望著咖啡屋裡的一幕,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薑傑也望了一眼裡面的人,輕輕的叫了他一聲‘蕭先生’,他勾了下唇,轉身離開。
半夜裡,山上的風更涼了一些,灌著衣服吹進來,冰冷刺骨。
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但天空還是很沉;他又點了一根煙,沒抽兩口就借著冬風很快燃盡了。
他真以為自己能恨下心,可是越想心裡卻越冷。
孩子即可以那樣被她當作籌碼,也可以在毫無用處的時候任她這樣無情的處置。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無情的,卻原來她比他還要無情。
他幾乎是衝回房間去,撞的角幾上的飾品‘哐哐’散了一地,他顧不得這些,直接按了電話,很快便有人接起,“蕭先生……”
“去查容志浩。”他的聲音隱隱在抖,“不要放過運祥的每筆一帳,沈聆的死也一並查清楚。”
那端人愣了一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