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余才剛走,他的手機就響了,是小嫩模打來的,“親愛的,你忙完了嗎?”
他笑,“怎麽?想我了?”
“討厭!”小嫩模說:“今天晚上我們去哪裡呀?”
他抬腕看了時間,說的極是曖昧,“今天怕是不行,我得把下午和你一起耽誤下的事情先做完。”
小嫩模嬌滴滴的笑:“還好意思說,人家那裡都被你捏疼了。”
他大笑:“是麽?過來給我看看。”
唐雅有些聽不下去,尷尬的咳了咳;他斜著眼角睨了她一眼,跟小嫩模打趣,“寶貝,不聊了!再不工作監工就該有異議了。”
她哭笑不得,監工?!虧他想得出來。不過,他掛完電話就正了臉色問她,“有話要跟我說?”
她想起在香港被拍的那件事,不得不踩著地雷提醒他,“副總,雖然辦公室是您的私密空間,但是還是要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畢竟總裁對這種事還是比較敏感的。”
“唐小姐……”他抱起雙臂看著她,“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的私生活了?”
“身為您的秘書,提醒您注意自身形象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他挑眉,“比如?”
她從他桌案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您該上去開會了。”
他不動,“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隻好說:“您工作時間內的形象全部是由我負責的。”
“那就是說工作之外的時間你無權干涉。”
“是的。”
“我明白了。”他接過文件,走到門口又轉過身說:“你可以去跟老爺子匯報了。”
她愣了一下,明白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話脫口而出:“我沒有……”
“沒有?!”他歎了口氣,“那你現在的意思是什麽?爭風吃醋?”
她不懂他繞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副總,董事會議再有五分鍾之後就要開始了。”
他眯起眼睛,搖搖右手食指,“顧左右而言他,這招對我不見效。”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給他答案,他肯定是能拖到會議召開的最後一分鍾,那樣在下屬心中對他的形象會有折扣,就說:“好,是我吃醋,快點上去吧。”
他哈哈大笑,走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真乖!我就喜歡看你這個樣子,低著頭,嘴裡服著軟,看起來像個柔順的小貓,其實心裡將我罵到要死。”
他真的把她看的極透,她突然就有些害怕起來;他說:“呐,你現在又在害怕我了。”
她別過頭否認,“我沒有……”
他輕輕的撫著她的臉,“你說謊的時候跟害怕時一樣,眼睛不敢看我,呼吸有點急促,還有,就算是笑著……身體也是僵硬的。”
她一陣陣寒意從心底竄了出來,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
他說:“你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演戲。”
她看著他,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他搖搖頭,有些不解的笑笑,“我怎麽會跟你講這些?!”
他這次開會的時間有些長,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公司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他回到辦公室見她還在,就笑,“不會是等我吧?”
她知道他愛逗自己,便說,“是啊,領導不下班我怎麽敢走。”
他靠過來說:“陪我吃飯吧,好餓。”
她忍不住問,“你的小嫩模呢?”
他疑惑的看她一眼,“突然提她做什麽?”
“她不是你現在的女朋友麽?”
他一下子就笑了起來,“誰說她是我女朋友了?”
她剛想說‘有眼睛的都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他就已經隔著桌子伸過手來捏她的臉,“你們這些女人啊,整天就是愛胡思亂想。快點收拾東西陪我去吃飯,餓死了。”
他對吃的要求也是極高的,開著車在街上轉了半天,他也沒想好要吃什麽,乾脆就將車調了頭,“還是回家吃算了。”
她想起第一次去他家裡時空空的冰箱跟嶄新的廚房,說:“去漾昕吧,上次不是說他們那裡的海鮮做的味道不錯。”
前面路口跳了紅燈,他停下車說:“不去了,我記得你不愛吃海鮮。”
上次他帶她去漾昕,結果她什麽海鮮都不吃,隻點了壽司跟沙拉;他看著直埋怨,“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弄的跟我虐待你一樣。”
她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吃過了,就是陪你去。”
他像個孩子似的牢騷,“你不吃,我一個人吃有什麽意思。”
她‘哧’的笑了,“你又不是孩子,吃個飯讓人陪著就算了,還強人跟你一起吃麽?”
他睨她一眼,“我看你是吃飽了,有力氣跟我鬥嘴了。”
她說:“我哪裡敢,你是我老板呢。”
他‘哼’了她一聲,“你知道就好。”
她看著窗外的匆匆的車流,來來往往的車燈跟路燈交匯,刷刷的從車窗上擦過去,她看到車窗上影著自己,熟悉的眉眼,還有上揚的唇角……
他們最後還是去了漾昕,這個時間裡正是吃飯的點,廳裡頭滿滿的都是人,說說笑笑甚是熱鬧,她聽著,心也跟著明快起來;他看她笑的莫明其妙,“你又笑什麽?”
她搖頭,笑的更明快了,“沒。”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濃濃滑滑的觸感在舌尖蕩開,甜甜的味道釀滿了口腔。
他說,“真搞不懂你,不是瞪人,就是這樣莫明其妙的發笑。”
她仍是笑,連帶著眉眼都笑彎了,最後他也跟著笑了,“笑吧,笑吧,不傻就行。”
他點的東西送過來了,空氣裡淨是美味的飯香。她說:“傻了才好呢,什麽都不用想了。”說完了,像是想起了什麽,思忖了一下,又說:“你真的是因為徐南華的事才不投資灣邸的?”
他看了她一眼:“為什麽這樣問?”
她想了一想,如實說:“成功的商人只在乎利益,不會計較這些。”
他笑了出來,“剛剛還說傻,我看一點都不傻。”
“我又沒說自己傻。”
他說:“是不傻,聰明極了。”
她懂了,有些擔心的問:“你今天說話那麽直接,萬一徐靖余不回來呢?”
他笑, “他不回來才好,不然我怎麽跟別人合作。”
原來他還打著這份主意。她不說話了,他心下奇怪,抬頭去看就見她咬著玻璃杯發呆,不由得笑,“想什麽呢?”
她沒聽清,懵懵怔怔的看著他。
他說:“不想我在這裡吻你,就快些把杯子放下,別再咬了。”
她總算回過神了,臉一紅,嚇的連忙將杯子放下;他被她那可愛的模樣逗的抑止不住的笑了出聲,唐雅的臉更紅了,尷尬的只差沒找個地洞鑽進去,他卻越笑越厲害,她惱極了,但見周圍有那麽多人看著,隻好又將氣吞了下去,別過頭不理他。
他叫她,“唐雅……”
她仍是不理他。
“真生氣拉?”伸手去揪她的臉,她將臉又轉過去一些,他手落了空,卻也正好看到玻璃窗上她看著自己正抿唇偷笑;他也笑了,拿手指指她,她假裝沒有看見,趕緊將眼神瞟到別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