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跟蕭延銘的關系,私密的工作拍搭?不,不是,像情人,可又不是情人,但卻做著只和情人才做的事。
禮拜一的時候,徐靖余果然又來了,蕭延銘咄咄逼人慣了,幾句話下來已經讓徐靖余很是下不來台;她在旁邊聽著都覺得他有些過份,抬起頭望了他一眼想要提醒他,偏偏他不甩她;這種事情她不便於插手,幫徐靖余倒了杯茶之後退出來做自己的事情。
她才出來沒多久,徐靖余就也出來,看樣子仍是沒談成;他看到她疲憊而無力的跟自己笑了笑,“唐秘書,給您添麻煩了。”
她也禮貌的跟他笑了笑,“徐先生客氣了,請慢走。”
她扶著桌子站在那裡,日光一點點的從她的背後透過來,像灑了一地零星的碎金子;母親病危那時,她也是這樣疲憊而無力的奔走在以前與父母要好的各位叔叔伯伯家中,尋求一切能幫助自己的人;可是……人走茶涼,曾經那麽多跟父母要好的人,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們……竟然沒有一個……
她一直看著徐靖余進了電梯,才終於下定決心追上去按了電梯,“徐先生……”
徐靖余沒想到她會追上來,愣了一下,“唐小姐……”
她問:“有沒有時間去坐一下?”說完又補了句:“39樓有咖啡廳,環境還不錯。”
徐靖余微笑:“當然可以。”
她引著他到了39樓,徐靖余說:“唐小姐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她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問你為什麽這麽堅持灣邸的項目?”
徐靖余遲疑了一下,她說:“不方便說也沒有關系。”
徐靖余看著她,眼中有幾分譏刺的悲哀,“比較私人的原因。”
她沉默了一下,問:“需不需要我幫什麽忙?”
“唐小姐的好意靖余心領了,但是不用了。”
既然他拒絕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送走徐靖余,她一上來就看到蕭延銘靠在她桌邊撥弄著電腦旁擺著的那盆小綠蘿;他問她,“去哪裡了?”
她走過來,“下去喝了杯咖啡。”
他抬眸看她,“跟徐靖余。”
辦公室裡那麽多個人,他知道她並不意外,“嗯。”
他隔著桌子傾身過來,“女人,你太誠實了。”他離她這樣近,她的瞳孔裡是他一張完美的無可挑剔的臉,鼻息間還能聞到他今天早上的清淡的剃須水香氣;他說:“你信不信就憑你剛才的舉動,我就可能把本來可以給他的機會收回來,一分也不讓他好過。”
他說話從來都愛這樣胡扯,她笑,“我自認還沒有讓副總‘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榮幸。”
他‘嗤’的就笑了,停了一下,直起身跟她說:“進來一下。”
她想他找自己準是有什麽事,便跟著他進了辦公室;誰知道門剛一關上,他回身就過來把她按到了門上,她嚇的還沒反應過來,他低頭就吻了上來。
他說:“女人,到底有沒有那個榮幸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他的辦公室佔著一層樓的三分之一,外間直接連著她的辦公室和秘書室;門外隱隱的有人在走動著,也有低低的交談聲;她氣的臉都紅了,可又不敢大動作的掙扎,隻能將手抵在他胸前推拒他;他倒是樂意看她這樣發毛又不敢作怒的樣子,更加的變本加利了。
他分管台北公司的所有項目,辦公室裡每天找他的人都是一個接著一個;唐雅緊張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生怕被誰撞個正著;可是你越怕什麽它就越來什麽。
正推拒著他,她就聽門外有敲門聲響了起來,“蕭先生……”
是資管部的向經理。她一下子僵住,一動也不敢動,他卻像沒聽到一樣,還在頸間吻著她;她真怕向經理會推門進來,心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可他就是不應聲,只顧著廝磨她;她身體裡像有火苗在跟著他燃燒一樣,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向下墜,他察覺到了,伸手便攬緊她,襯衣的扣子被他撩開了兩顆,他沿著吻了下來,她幾乎要不能自己的呻吟出聲,可是她還有理智,最後她實在急了,就在下面踢了他一腳,他哼了一聲,便埋在她胸前不動了,像是極疼的樣子。
“蕭先生……”向東深像是感覺出了什麽不對勁兒,頓了頓說,“關於灣邸投標的企劃案已經做出來,您需要現在過目嗎?”
她怕他又不應聲,使手推推他;他在她胸前微微震了震,然後回到她頸間恨恨的咬了她一口,她疼的不敢出聲,隻好惱怒的瞪他。他低低的笑著又吻了吻她,才放開她,說:“進來吧。”
她趕緊理了理衣服站定,向東深已經走進來了;看見她在稍稍的愣了一下。蕭延銘恢復了工作時一慣的冷然,但語氣卻沒有很壞:“先出去吧,記得跟老爺子講我晚上赴宴的事情,省得他到時候又找茬。”
向東深大概沒見過大老板冷著臉還這樣好脾氣的沒發飆,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唐雅已經羞的不敢抬頭,但這種時候商家講究‘泰山崩於前不色變’。她低頭應了‘是’,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坐到自己的辦公桌裡,她才終於松了口氣,借著身後的玻璃窗重新理了理自己的儀容,竟然看到領口那裡有一塊吻痕,應該是剛才咬她時候留下的,所幸衣領拉上來可以遮住,她在心裡忿忿的將他罵了千百遍。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樣子,向東深出來了,都走過她辦公室了又倒回來,猶豫了一下跟她說:“唐小姐,蕭先生好像有些不舒服?您進去看一下吧。”
剛才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不舒服?!
她心裡一驚,趕緊走進去看他;他在他辦公室裡間的休息室裡,看上去臉色是比剛才差些。
“哪裡不舒服麽?”她走過去,撫上他的額頭,“臉色怎麽會這樣難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沒事。”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是灣邸的case不稱心麽?”
他搖了搖頭,看著她的目光裡有一種讓她讀不懂的東西,“女人,如果……”說了一半,他又笑了笑,“算了,沒什麽。”
“到底怎麽了,你怎麽也變的這樣吞吞吐吐起來?”
“沒事,我能處理。”
他越這樣說,她越擔心,偏偏他又不說,她急死了,就說:“你怎麽能這樣?話說到一半又不說,想害我擔心是不是?”
他沉默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就笑了,目光裡之前讓她讀不懂的東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他以往那種不馴與調侃,“女人,你這樣……我真的會以為你是愛上我了。”
她怔了一怔,抽了被他握住的手,轉身便向外走,他趕緊拉住她,“唐雅……”
“玩弄別人的關心,你不覺得自己很無聊嗎?”
“對不起……”見她沒有掙開自己,他耍賴的抱住她,“是我的錯,別生氣了。”
她不理他,他說:“要不你打我兩下?”
“我沒那麽無聊。”
他湊到她的臉邊,“那你罵我吧,好不好?”
她推他,“無賴,不許離我這麽近。”
他哈哈大笑,“我不但無賴,還很無恥。你要不要試試?”
她真的是被他氣死了,別開臉說:“別鬧了,還在上班呢。”
“沒關系,我不介意。”
“神經。”她捶了他一把,“快點松手,一會兒同事該起疑了。”
他問, “起疑什麽?”
“明知故問。”
他說:“你可以放心,公司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
她笑,“但你這個領導可以開這個先例是嗎?”
他故意皺眉,“你現在太會猜我的心思了,這種感覺真不好。”
她‘哧’的笑了出來,“那我應該慶幸,以後是可以少挨許多罵了。”
他抗議,“我哪有那麽凶!”
她抿唇笑,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給他看,“沒有那麽凶,隻有一點點凶而已。”
他看著她細長而白皙的手指,驚歎,“原來我這麽凶!”
她被他逗的都要笑出了聲,他說:“凶點好,凶點才能收拾你。”
她一聽不妙,剛要有動作,他就已經低頭咬在了她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