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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禁地》第14章 自焚
第二天一早起了風,氣溫驟降。我睡眼惺忪地走出家門,肢體上纏繞的那點從被子裡帶出的暖氣一下子消散殆盡。我縮著身子往前走,不一會兒就渾身冰涼,鼻子也變得酸酸的。“該死!這鬼天氣,起床時還好好的,說變就變!”我一跺腳,衝回家去換了衣服,還做了幾道習題,估摸著早讀快結束了才重新上路。

 到學校時剛好是課間休息,我穿過洶湧的人流,來到班上。教室裡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氛,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齊齊向我掃了過來,四下裡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見。我微微一怔,條件反射地去看講台,繼而環顧周遭――老師並不在教室裡。

 我咳嗽一聲,納悶地走到自己座位邊,坐了下來。漸漸地,有人開始說話,卻是用那種耳語般的音量在交談,教室裡充斥著一片“嗡嗡”聲。我放好書包,慢慢掏出書本文具。這時,我突然發現正前方的位子空著,抽屜裡也沒有書包――章亞美沒有來上課。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鋪天蓋地襲來。

 門又開了,班主任閃身進來,徑直走向我的位子,臉色就像壞掉的牛奶那樣,頭髮亂蓬蓬的,隨著他身體的顫抖而不住搖晃著,四周又寂靜得猶如墳場一般。我微感詫異,雖然早讀課沒有上也沒有請假,但這已不是第一次了,班主任一向很縱容成績好的學生,解釋幾句就沒事了。我挺了挺身子,正要開口,他卻俯下身來,嚴厲地看著我,問道:“韓冰,你跟章亞美很要好吧?”

 我張開嘴,過了幾秒鍾,才發出聲音來,自己都覺得那聲音低沉得完全不像本人的聲音了:“也不算啦,隻是比跟別的同學好一點。”

 “我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是這樣,”班主任的聲音也乾澀得變了一個人似的:“你覺得她最近有什麽不妥?她有跟你提到學習上或者生活上有什麽困難嗎?”

 我呆了一下,緩緩移動視線,似乎全班同學都在屏息細聽我們的對話,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複雜而古怪的神情。已經猜到大致發生了什麽,我仍問道:“章亞美……她怎麽了?”

 班主任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她今天凌晨兩點在學生宿舍天台上。”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感覺身上一陣冷一陣熱。事實上,當我看到前方那空空的桌椅時,已經想到她可能出事了,甚至在我的潛意識中也產生過她可能會像十三、像伍海、或者像劉紅琴那樣子的念頭,但我怎麽都料不到,她竟然會!那該需要多大的決心,多少的勇氣?

 大腦一片凌亂,我使勁揉著太陽穴,半晌,才輕聲答道:“章亞美家裡頭的困難學校都知道啊,最近她也沒特別提過。她就是……被十三的事情嚇到了,近來精神一直很差。她…………那……她、她……死了?”

 “嗯,”班主任向兩邊看了看,臉上忽地不自然起來,音量也壓得極低:“她平時……有沒有什麽信仰?”

 “什麽意思?”我莫名其妙地盯著他,隨即明白過來。我不悅道:“老師不會懷疑她在練吧?別說那早就取締了,即便有什麽余孽也不會跑來黔南這種貧困山區發展吧,一點前途都沒有。再說,高中的功課那麽緊張,睡覺時間都不夠,你看章亞美的黑眼圈就知道了,從高一開始,越來越深,一天都沒消過。我還在想要是以後她考上大學了仍然消不掉……”我咬著唇,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我知道自己說的再沒可能發生了。

 面色連變了幾變,班主任直起腰,用一種慢騰騰、仿佛別有深意的腔調說:“高一結束到現在,隻考過兩次月考,半期考試還沒舉行,就自殺的自殺,出走的出走,建校至今,也沒出過這種狀況!要不是你們這一屆學生心理素質特別差,那就一定是有人在教唆!你們是不是承認自己特別差勁?”頓了頓,他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我相信,一定有同學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或者上了不適宜的網站,而且不止一個同學。你們當中一定有人知道的,對不對?你們都不小了,應該有獨立思考問題的能力了,幫著隱瞞這種事情,只會害了你的朋友。好好考慮一下,考慮清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談話。當然,電話、郵件……任何方式都可以。”

 班主任住了口,犀利的眸光依次劃過每個同學的臉龐。沒人說話,也沒人動彈,大家都木然地坐著,像一隻隻密封的罐子,彼此看不到裡面裝了什麽東西。班主任的肩頭往下垮了垮,面上依然沒什麽表情,當然,沒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表情:“現在收拾好書包,五分鍾內到一樓的大會議室裡集合,按開學典禮時的位置坐好。今天上午的課程全部取消了,學校請了一位心理專家來,為高中部的同學做一個釋放壓力的心理講座。”

 不一時,教室裡漸漸有了“緡榕欏鋇南於鞘且偽匙采狹撕竺孀雷擁納簟4蠹衣鉸叫卣酒鵠矗蚵ハ倫呷ィ乙脖稱鶚榘孀湃肆魍庾擼路鷯惺裁戳α殼R盼遙業哪抗庖恢逼蛘卵敲濫翹卓兆酪巍唬涫的遣凰鬩徽趴湛巫潰樘肜鎦皇敲揮惺榘眩墒腔狗拋乓晦偽競筒慰際橐約靶涮字嗟腦遊铩N倚哪钜歡嘶廝奈蛔優裕切┦槿×順隼礎W釕廈嫻囊槐競杖槐閌巧鍤欏

 “看來她昨天離開實驗室以後又來過教室,”我信手翻著那本教科書,一頁頁都是密密麻麻的筆記,不知道這是章亞美多少青春時光變成的,不論什麽時候看到她,她總是佝僂著身子伏在書堆前,眼睛下面的青黑一天天深重,臉也越發蒼白浮腫。我歎了口氣,一頁頁地看下去,終於,我在還未學到的一頁上發現了一句話,跟那些工工整整的課堂筆記截然不同,字跡潦草得幾乎無法辨認,卻灌注了極大的力道,每一筆都劃破了好幾張紙。

 “韓冰,你在做什麽?”一隻手輕輕搭上了我的左肩。我應聲回頭,原來是陳欣然。她扯一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語聲中卻透著濃濃的倦意:“用功也不爭這一時半會兒吧。人都要走光了,再不下去班主任又要發火了。”頓了下,她突然放輕了聲音:“待會兒我們坐一起吧,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點點頭,攥起那本書,跟著她下了樓,來到大會議室中。往常在這裡舉行活動,都是按人數給各班劃出一片區域,每個同學依照教室裡的位次就坐,今天仍然如此,隻是我旁邊和前後的座位都沒了主人。陳欣然四下張探了一番,最後坐在十三的位子上:“班主任好像還沒來。不會被罵吧?”

 “他隻關心我們能不能考上名牌大學,”我不以為然道,將那本書攤在腿上,努力辨認著那一行字:“我會不會被警察找去問話啊?真是麻煩死了。”

 “應該不會,”陳欣然靠在椅背上,眼睛空空茫茫的:“事情發生以後班主任馬上把住校的女生找來談話,好幾個人都提到上回警察找亞美問話對她刺激很大,校方一定不想重蹈覆轍了。再說,亞美自殺的時候……上百人都看到了,沒什麽可懷疑的。”

 “怎麽會?”我側目望著她:“凌晨兩點,頂樓天台上,怎麽被發現的?”

 陳欣然搖搖頭,閉上眼睛,沉聲道:“具體情形我也不清楚。不過你也知道旁邊的男生宿舍比我們住的高出兩層,從那裡看下去,女生宿舍天台上的情況可以說一目了然。下周就要考半期了,開夜車的人很多。亞美打著手電,一上天台,旁邊宿舍裡就有人看見了,起先以為她是圖清靜跑上去背書什麽的。後來……她的舉止……越來越不對勁,他們才跑去叫樓管。我在宿舍裡看書看睡著了,被敲門聲吵醒時她已經點火了。我一聽說就……全身發軟,站都站不起來,還是樓管拿鑰匙開門的……當時我腦子亂極了,只知道身邊到處都是跑來跑去、吵吵嚷嚷的人,大概所有住校生都起來了。我清醒一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班主任的辦公室裡了,好多校領導,還有警察……”她捧住頭,聲音漸漸地低下去,最後完全聽不到了。

 這時,上課鈴響了。記不得什麽時候起,學校不再使用那種單調刺耳的電鈴,改成了婉轉悅耳的音樂聲,可惜他們不明白,隻要是表示上課的聲音在我們耳中都一樣難聽。一位校領導陪著一個西裝革履的老頭走上主席台,當然,他們的話就像耳畔的風聲,於我沒有任何意義。我不斷回想著陳欣然的話,卻一點頭緒也沒有。我並不感到難過和恐懼,隻是胸口很悶,仿佛抵著什麽重物,以致呼吸有些困難。我坐直了身子,低下頭,輕聲道:“昨天放學後你見過章亞美吧?她有什麽異常的行為嗎?”

 陳欣然將一個本子攤在膝頭,隨手拿起一支筆,裝出一副專心做筆記的樣子:“昨晚我只見過她一次。這四天不是正式上課,晚上住校生不強製上晚自修,但我還是去了教室。昨天下午放學早,我吃完晚飯,又回宿舍休息了一會兒,到教室時也才剛剛六點半,亞美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埋著頭,不停地嘟囔著什麽,當時我以為她在背書,現在想起來,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後來呢?”我追問著:“你沒聽到她在說什麽?知道一個詞語也好啊。”

 “我一個字都沒聽到,她說的簡直是‘唇語’,”陳欣然神色黯然,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我一跟她講話,她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衝出教室去了。十點多我回到宿舍她也不在那裡。唉,我那時留心一下就好了。可是,馬上就半期考了,加上宋奇志的事情,我自己已經夠亂了,根本沒心思注意別人。”

 我怔了一下,目光又落回面前那一頁書上。我把書朝陳欣然的方向推了推,低聲道:“你能認出這些字嗎?”微微偏頭,我迎上她疑惑的目光,於是添了句:“這是章亞美的書。”

 “噢,”陳欣然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輕輕地把書拉到自己膝上,反反覆複看著:“這些字,明顯是她情緒激動的時候寫的,會跟她的死因有關嗎?”過了十幾秒,她伸手指著那句話開頭兩個字:“好像是‘詛咒’。”良久,她的指尖緩緩後移:“中間這幾個字我也認不出來。後半句應該是‘我不要變成另一個人’。什麽意思?”她偏頭向我望過來,兩眼驚恐地瞪得老大。

 我搖搖頭,把那本書拿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後,將它收進了書包裡:“你不是說有東西給我看嗎?”

 陳欣然點了下頭,身體稍稍後仰,低喚道:“姚琨!”

 後排的姚琨沒有出聲,隻是掏出一隻手機,從椅子下方遞了過來。陳欣然彎腰接過手機,按了幾下,放在我的腿上:“一共有三張,看完一張就按翻頁鍵。”

 我疑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拿起那隻手機,摁亮了屏幕。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得有些模糊,畫面大部分都被黑色籠罩著,只在中下部有一團昏黃的光暈,那是一盞路燈,燈下站了一個人,長發披肩,穿著淺色的毛衣和牛仔褲,一隻手緊緊地攥著什麽,看不清面目,也看不清她手中的東西。我注意到,她腳邊橫著一隻瓶子,周圍的水泥地面濕了一小塊。在她身後,一道孤零零的影子被無限拉長,直至融進了遠處的黑暗當中。

 “這是……章亞美?什麽時候拍的?”呼吸急促,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我瞥了陳欣然一眼,她嘴角動了動,還沒發出語音,姚琨低啞的聲線已在背後響起:“就是她。我聽說女生宿舍天台有人要自殺,就跑上頂樓去了……那時樓管已經接到消息,把那邊天台上的路燈打開了,我才能拍到……這些都是她點火前半分鍾拍的。你先看完下兩張再說。”

 我深吸一口氣,按動了翻頁鍵,另一張照片隨之閃現。視線碰觸屏幕的一霎,我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身體往後縮了縮。我從不忌憚看恐怖片,多麽血腥的畫面,我都可以視若無睹,但看著自己熟悉的、有感情的人遭受痛苦,是另外一回事――照片裡,那個人依舊站在路燈下,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隻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變成了黑色。我閉了下眼睛,沉聲道:“你不是說都是點火前拍的嗎?”

 “是啊,”姚琨弓起身體,伏在陳欣然的椅背上,歪頭盯著我掌中的手機。他笑了下,是那種拚命想要忘卻恐懼的笑容:“三張照片都是起火前拍的。火燒著後我根本沒有勇氣看,更別說拍照了。你再再仔細看看。”

 我重新讓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是的,畫面中根本沒有火焰或者濃煙,我也立刻想到,起火後章亞美不可能還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但她的皮膚分明呈現一種詭異的焦黑色。我皺了下眉,扭頭望著姚琨:“是曝光的問題還是……”

 姚琨搖搖頭,表情很是古怪:“你看下一張就明白了。”

 我不再說什麽,低下頭,點開了第三張照片。第一個印象是熟悉,極度的眼熟――映在視網膜上的,是跟第一張完全相同的畫面。我正疑心是不是自己多按了一次翻頁鍵,卻倏然僵住了――我發現了兩張照片的不同,唯一的不同――第三張照片裡,章亞美身後附著一個黑影,宛如一團人形的黑煙似的東西,緊緊貼在她的後背上。我定了定神,連續按下翻頁鍵,循環的畫面從眼前飛速掠過,同時,一個事實在我心底漸漸成形:有東西藏在章亞美身體當中,在她點火前,那東西透過她的皮膚,逃逸出來。可是,那究竟是什麽呢?

 “你看明白了?”陳欣然輕輕地說。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部,感覺暈暈乎乎的,我看不到自己的臉,但我想一定是紅紅的,很不正常。我“嗯”了一聲,垂下手,將手機從椅子下方還給姚琨:“這個……是不是應該交給警察?”

 “拜托,”姚琨冷哼了一聲:“剛才bt男說什麽來著?你還要跑去跟警察宣揚封建迷信,給他們看了,最好的結果是教育你不該拿這種有曝光問題的照片妨礙他們查案,壞一點,說不定就把你當邪教組織成員抓起來了!”

 我能聽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噴著冷冰冰的怒氣。我沒有感覺奇怪,對付恐懼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將恐懼轉化為憤怒。我也沒有反駁,因為我也認為人們無法接受這種超自然的東西,或者,更確切地說,他們心裡未必不信,卻不想也不敢承認。

 陳欣然忽地抓住我的手,她的皮膚冷得像冰,我微微一顫。她低聲說:“韓冰,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我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我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這世上有鬼,因為生活太平淡了,多一些不可控的、神秘的事物,會讓我覺得比較有意思。可惜,生活總是不會讓人如意的。從小到大,雖然我也遇到一些難以解釋的事情,卻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鬼的存在。”

 陳欣然從喉嚨擠出一聲低低的、既不像哭、也不像笑的呻吟:“那三張照片還不算是確鑿的證據?你我都明白,亞美決沒有理由自殺的!”

 我遲疑了一下,緩緩地說:“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很怪,可是……即便有了那些照片,也隻能證明她的死跟某種我們未知的東西有關,你沒有辦法肯定那就是‘鬼’。而且,我覺得……我不明白……按我的理解,鬼應該是沒有實體的東西,它為什麽要在章亞美點火之前離開她的身體?難道它怕火?”

 “我怎麽知道?”陳欣然握著我的手緊了一緊,她的身體戰栗得如此劇烈,連帶我的手也顫動起來:“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可是,我們寢室三個人,十三死了,亞美也死了,下一個、下一個……”

 我抽出手,苦笑著,但不失平靜:“我不認為那跟寢室有關。你怎麽不想想我的處境?先在坐在我旁邊的十三猝死,然後是坐在我後面的宋奇志失蹤,現在坐在我前邊的章亞美又自殺了,下一個輪到我的可能性更大吧。”思索了片刻,我續道:“可是別忘了,還有伍海。把他考慮進來的話,可以認為這種神秘的力量既不是跟宿舍聯系在一起,也不會跟座位有什麽關系。”

 說到這兒,我心頭籠罩的疑雲越來越厚重。劉紅琴的突然患病,甚至我自己身上的種種異狀,是不是也和這種力量相關?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它又憑借什麽來選擇攻擊目標?那隻竹哨就是媒介嗎?也許吧, 十三、我和劉紅琴先後觸摸過它。是的,章亞美曾經提及十三拾回哨子之後的情形――伍海不僅碰到、還吹奏過它。那麽,章亞美呢?宋奇志呢?他們都摸過那隻哨子嗎?還會不會有其他人摸過那隻哨子,隻不過他們身上的“詛咒”還未曾發作?

 陳欣然一面聽著一面緩緩地搖頭,直到我講完了,她才停下動作,頹然地將身子縮成一團:“我告訴過你,伍海的死另有原因……真的有詛咒……我可能已經被詛咒了……說不定我就是下一個,我想……我就是下一個……”

 我聳聳肩,不再看她,煩躁的感覺卻一直攀升。我用一隻手抵著太陽穴,另一隻手拿出英文書,攤開來,想背一會兒單詞,然而怎麽也無法集中精神,所有的字母都在腦海中瘋狂地跳舞。最終我扔下書,沒什麽目的地東張西望,身體隨之在椅子上不住扭動,牛仔褲擦過椅面,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韓冰――韓冰――”有誰在呼喚我的名字,用耳語般的音量。我轉過臉去,在靠近後門的過道裡,看到了一身時尚衣飾的劉紅琴。她接住我的目光,眼睛閃了一閃,衝我比了個手勢,接著,拉開後門竄了出去。我微微一怔,迅速收拾好東西,低聲對陳欣然說了一句:“bt男來了幫我請個假,”便躡手躡腳地向後門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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