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關陣虐人1
只聽得“嘭嘭嘭”一連串的火爆聲響起,那兩張被灑向半空的三品火焰符紙一瞬間在半空中炸開,鋪頭蓋臉地襲向三人。
三人猝不及防下吃了一驚,顯然對這符紙的啟動速度非常驚訝。但一愣過後馬上又恢復過來。那絡腮胡子也不是好想與的,銅鏡一掃,又是一片黃『色』光幕豎起,火焰便像突然被吸進了一個巨大的有著強烈腐蝕『性』的洪流裡,美麗又冷豔地迅速湮滅。
林墨見狀微微吃了一驚,雖然已經做好了符紙會覆沒的準備,但心裡親眼見到這番詭異景象還是很有震撼力的。眼看對方新一輪攻擊便要攻到,林墨這次不再硬接,臉『色』大變之下猛地往回疾走,落荒而逃,一路掉了不少靈石。
葉依依看林墨朝這邊奔了過來,而對方卻仍然只在外圍用飛劍法訣遠程攻擊,立時知機地俯身去采那煙雲花。
三人將此情形看的一清二楚,意外不解之余,心裡亦大感歡喜!臉上均『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想逃?來不及了!”
他們打得順風順水、暢快淋漓,根本不把兩人放在眼裡。自己不費催灰之力便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連靈石都不要了,這份快感簡直難以言喻,遂起了一種貓耍老鼠的心態,勢要好好玩玩。這小子,身上這麽多三品符紙,肯定身家不斐,絕計不能讓他逃了。
三人邪邪一笑,往前踏了幾步。
忽然,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在三人耳鼓內響起,眼前一黑,伸手不見五指。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間變成黑夜,風嘯像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襲來,刹那間整個天地充斥狂風怒號的可怕聲音。三人頓感糟糕,均以為自己被人黃雀在後,落入了偷襲之中,打死也想不到他們已經踏入林墨布下的陣法。
只聽絡腮胡子怪叫一聲:“怎麽回事?給我破!”
他手持銅鏡,反覆晃動,一層又一層的光幕瞬間將他們三人罩入其中,並且隨著他的每一次抖動,便從銅鏡中央迸發出一道晶亮的光劍刺入周圍的黑暗裡。
另外兩人也是立刻拿出看家法寶。
只見一人手持一面藍『色』錦旗不斷揮動,頓時無數的針芒像雨滴般激『射』開去;而另一人則祭出一朵形狀奇特的花朵,往空中一拋,那花朵便像突然活了過來一樣,急速得膨脹,隨後又急速旋轉,花瓣似利劍,又華麗又壯觀地飛向周遭的黑暗。
一時之間,陣內狂風大作,處處可聞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
『迷』蹤陣本無任何攻擊力,他們一樣一通無頭蒼蠅般地『亂』打,根本是石沉大海,白白消耗靈力精氣,沒有半分效果可言。除非他們的實力達到了“玉面殺手”秦逸之般的境界或者有什麽頂級攻擊法器、符寶,那才硬破得了。
三人又盲人騎瞎馬地『亂』攻了一陣,漸漸醒悟過來,頓時毫不遲疑的轉身取出飛行器遁走。此時他們哪還想著什麽煙雲花不煙雲花,比起靈『藥』來,顯然小命更要緊。
但豈料片刻之後,他們竟又飛回了原地。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臉『色』上看出了不可思議。又一連飛了幾遍,甚至分頭飛了幾遍,仍然次次都是回到原地!
此時,三人的面容終於現出了惶恐而震驚的神『色』。
葉依依目瞪口呆地看著茫茫然來了又去的三人,一時竟無法做出反應。
看到此景,已然從容走到她身旁的林墨冷冷笑了一聲。
葉依依這才回過神來,呆呆地轉頭向林墨道:“他……他們這是怎麽了?好……好像……被困住了?”
林墨嘴角一挑,並不回答,但傻子也看得出他眼神裡表『露』出的意思了。
“啊,這是陣法!”葉依依猛地伸手捂住了小嘴,瞪大了眼睛望著林墨,難以置信地驚呼道:“林師兄,你……你竟然還會陣法?”
也怪不得葉依依會如此吃驚,要知道,在修真界,陣法是最難學也是最冷僻的一門。這些陣法歷來都是口口相傳,不僅艱深難學,而且還需幾分機緣,加之陣法布置通常都很費時間,一般都是戰前設好了然後再請君入甕。
可是,林墨到這裡分明才沒有多少時間,她完全想不起來這陣法是什麽時候布下的,這叫她如何不震驚?
蓮山派關於陣法的傳承一直都控制得十分嚴格,事實上,放眼整個熙朝的修仙界都是如此。
他……他到底是什麽來歷?他怎麽會陣法的?
葉依依第一次感到震驚了,簡直不敢相信。
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
林墨居然真的擺出了一個陣法!而且還是在如此迅捷的情況下!連陣旗、陣盤都不需要用到!她可是知道,蓮山派的那些千年前傳承下來的陣法都是由陣旗和陣盤控制的,這只能說明,林墨的陣法非常與眾不同!這真的是太叫人難以置信了!
一時之間,葉依依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又轉頭看向陣內團團轉的三人,終於找到目標,一提劍,脆聲道:“我去收拾他們。”
說罷便要上前,卻被林墨一把拉住,冷冷瞧了她一眼,道:“別添『亂』。”
葉依依一嘟嘴,不滿道:“我沒有添『亂』。”
林墨也不理他,上前幾步,從懷裡取出幾張三品梭子箭,朝那蒼蠅一樣團團轉的三人投擲過去,三品梭子箭跟火焰符由於對符墨的要求不高,所以林墨製作了很多帶著備用。雖然能量不強,但螞蟻多了還能吞象呢。
只見幾張符紙瞬間啟動,以迅猛之勢朝三人襲去。
陣內三人見到梭子箭卻反而松了一口氣,紛紛使出法器攻擊。
三品的梭子箭在三人的法器之下根本沒有一合之力,紛紛被打落。
原來,這陣內忽而陰風陣陣,忽而鬼哭狼嚎,忽而又寂靜無聲,那三人想出手卻又沒有對手。逃亦逃不出,破又破不了,心裡憋屈、焦急、惶恐、可怖各種情緒交織一起,真不知如何是好,均有些黔驢技窮了。
此時見到梭子箭,就好像對手突然由暗轉明,如何不欣喜?比之打鬥,什麽都不能做的那種惶恐之感才更令他們害怕。
此時,他們倒希望攻擊來得更猛烈些,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也要比之茫茫然地擔驚受怕更舒服。
林墨也果然如他們所願,不斷像是不要錢一般地往陣內投入三品火焰符和三品梭子箭。
絡腮胡子一馬當先擋在兩人面前,手持著銅鏡口裡不斷念念有詞地吐著口訣,那些火焰符、梭子箭像是飛蛾撲火般衝到黃『色』光幕之中又很快被湮滅。若仔細觀察,便可發現那層擋住火焰符和梭子箭的黃『色』光芒已經變得稍微有些黯淡了。
葉依依不解地望著林墨,喃喃道:“林師兄,你這是在做什麽?這些符紙對他們根本沒有殺傷力,投再多也無濟於事,豈不白白浪費?”
林墨神秘一笑,一貫的不做回答。
“難道你是想憑此消耗光他們的靈力嗎?”葉依依猶自猜到,“這是不可行的,那個大胡子手上的銅鏡分明是個高級法器,所需靈力極少,除非你有上百張符紙跟他慢慢耗。而另外兩個手裡的錦旗也不是尋常之物,不用厲害符寶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林墨果然不再扔了, 抱拳望著陣中的那些不斷攻擊著三人的符紙,眉頭微皺。現在首要的目的是『迷』『惑』住對手。
他用靈石擺出的『迷』蹤陣,最大優點是布陣速度快,但缺點也同樣很明顯,就是需要靈力支持。一旦那幾塊布陣的靈石靈力消耗完畢,陣法自然消失,他要趕在陣法消失之前把這三人統統解決掉。
但『迷』蹤陣只能困住敵人,本身是不具備殺傷力的,要殺敵,還是得靠人力。
林墨之所以不急著動手也是因為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對方三個都是驅物後期的修者,手中法器又不比自己少,貿貿然地衝入陣中廝殺,那不是自尋死路嗎?如果用金剛符人,他的把握自然會大上許多,但是現在手中只有三張,可以不用,就盡量不用。
思考了會,林墨從蟠龍玉中取出紫鷹旗和那張四品閃電符,拿在手上瞧了一眼,抬腳潛進陣中。
四品閃電符只剩最後一次的能量,就權當給他們的西天之路添磚添瓦吧。
林墨捏了捏符紙,瞬間注入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