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燕落醒花夢夕拾》第81章 山路漫漫
一輛馬車行進在蜿蜒的山路上,一個黑衣青年在前座駕車,前座的空位上還躺著一個粉衣女子,女子雙手被反綁,嘴裡還塞著布條,緊閉著眼睛,睫羽上還垂掛著未滴落的淚珠,凌亂的發絲散落在面頰上,一眼看去無法辨清女子的面貌,只能依稀從發絲的間隙瞥見眉間若隱若現的朱砂痣。

 “主上,為何我們要帶著這個女人?”

 隔著簾子傳來一聲男聲,“覺得有點意思而已。”

 “有點意思?”駕車的青年不明白的撅起嘴,好奇地打量著那女子,他是沒發現這女子身上有任何好奇之處,樣子也沒炎舞、螢火好看,功夫更是一點也不會,他不懂何以主上會從大牢裡帶出這個女子,還要將其帶回暗花流。

 “我不懂。”

 簾子裡傳來輕笑聲,伴隨著笑,還有折扇一開一合的唰唰聲。

 “現在不用懂,以後總會懂得。”

 青年歪歪腦袋,眯緊眼睛像了一會才道了聲,“喔。”

 沉默少頃。

 青年還是忍不住開口,“主上,螢火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微微的歎氣聲,裡面的葵沉聲道:“你覺得螢火還會回來嗎?”

 “泉去追了,螢火還能不回來?”

 “哈哈哈哈……”笑聲聽起來有些刺耳,“蓮啊蓮,你不要總是問一些能讓我大笑的問題,好不好?”這麽多殺手中,也唯獨只有蓮可以讓他捧腹大笑了。

 蓮憋足了一口氣,臉蛋漲得通紅,他就是不懂才問的,主上要笑便笑就是,何故要這麽直白的說出來,搞得他都要不好意思了,而且他不就是想要和螢火再一較高下麽,次次輸於她之手,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呢。況且這次任務為何獨獨派泉一個人去,他也想不明白。

 “主上,為何不讓我與泉一起去呢?”蓮想著的是,兩個人一起去保險一點,即使螢火抵死不回,那也可以再和螢火比比速度的說。

 “這個嘛……”葵有意賣關子。

 蓮就算好奇心再盛也是懂得適可而止的人,既然主上不願意回答他這個問題,那他就換別的問題問,反正這一路上時間有的是。

 “主上明明知道炎舞喜歡獨來獨往,何以要讓堇和她同行呢?”蓮眼睛睜得老大,墨黑的眼珠哧溜的在眼眶裡轉著,主上的這一安排又讓他費解了。

 “蓮,你記住,殺手就是殺手,千萬不要被感情牽絆住,不然……”葵剛才還溫和的語氣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可說到關鍵時刻卻欲言又止了。

 感情嗎?這和他問的問題有關嗎?

 蓮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情緒。

 他沒有體會過,也不打算體會。

 自從被主上撿回來之後,他只知道殺人和完成主上布置的任務。

 其余的,他知曉的並不多。

 看看天色,看看旁邊昏睡不醒的女子,蓮撇撇嘴,道:“知道了,主上。”

 馬車快速的疾馳在蜿蜒的山路上,車輪卷起陣陣塵埃,迷了身後一大片視線。

 在另一片山林間,一匹黑色的駿馬踢踏著馬蹄慢走在落滿秋葉的小道上,駿馬上乘坐著兩人,男子在前女子在後,水藍色衣衫的男子微縮著身子,仰靠在女子肩頭閉目沉睡。

 看著男子好看的睡顏,女子微微歎息。

 從自在州南城門突圍而出之後,螢火一直在回想著先前的畫面,她不禁感歎主上的手段和計謀,可以成功讓幾個王爺之間生出罅隙;還有浮紫楓帶著恨意的眼神,她見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甚至在此之前,她一直認為暗花流是個單純的殺手組織,到如今她依然難以想象,一個殺手組織會和權勢掛上鉤,主上的心思,還有這背後掩藏的陰謀,都是透著危險的氣息。

 陽光穿透樹林投射在他們身上,一下子刺得螢火有些睜不開眼,用手稍稍擋去光芒,待光芒漸漸退去之後,螢火看上靠在她肩頭的那一張臉,夕拾的臉依舊是那樣的蒼白無色,甚至唇色也是毫無血色的。

 她忽的想起,之前他的背部被炎舞的小夜刀給砍傷了,可是等馬兒跑出很遠之後,她查看夕拾傷口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背部什麽傷痕都沒有,穿著軟蝟甲,身上的血跡好像是事先準備好的,他不僅給自己留了後路,甚至還預料到自己的後背會被砍傷,這樣神乎其神的謀略,螢火無論想幾次都無法相信,而且最可恨的是她白白給了炎舞那一道傷痕,炎舞不死,日後定會要她償還的。

 “哎……”想著又歎起了氣。

 這時候仰靠在肩膀的夕拾眼皮動了幾動,並未睜開,“燕兒怎麽又歎氣了?”

 “哼。”螢火冷哼的推起夕拾的腦袋,可才推起夕拾又再次靠了下來,還死皮賴臉的往螢火的脖頸間又蹭了蹭,“燕兒,我還想靠一會呢。”

 “靠你個頭,不知道我肩膀很酸啊!”

 “哎呀,我知道燕兒最好了。”

 “鬼才對你好呢。”

 “燕兒,你這麽快就忘了?”夕拾指尖輕縷青絲,疏淡的語氣呵出無限曖昧,“當時不知道是誰要死要活的趕下來救我呢?”夕拾抿嘴一笑,學著螢火的口吻,扯著嗓子細聲細語道:“喂,你難道忘記了你的誓言?你敢死試試看,我怕死了,怕死了……”

 “我呸,我根本沒說後面的話。”螢火氣的攥緊了粉拳,很想往這厚臉皮的家夥臉上給來上幾拳。

 “沒有嗎?沒有嗎?我明明記得有的。”

 “你胡說。”

 “我沒有,那時候怕我翹辮子了你還想哭來著呢……”

 螢火一手拽緊韁繩,一手成掌用力地捂住夕拾胡說八道的嘴,臉貼近夕拾的面頰,帶著威脅的口吻說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你以後都開不了口。”

 被蒙住大半張臉的夕拾,眸子快速的眨著,眨了幾下還不忘翻翻白眼,直接裝死屍狀,看得螢火好氣又好笑,最後不得不放開手。

 “呼哈,呼哈……”夕拾誇張的喘著氣,就像真的是差點一命嗚呼的樣子。

 “喂,哪裡有那麽誇張啊?”螢火拍拍夕拾的肩膀。

 “有的,有的……咳咳,咳咳……”

 “你別假裝了好不好,你這個大騙子,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啊。”螢火總覺得這夕拾在她面前演戲是一套一套的,這時候再被他騙住,那她面子裡子都要掛不住了,所以不管夕拾咳嗽的多麽厲害,她都下定決心不去理他了,這樣看他一個演戲能演到什麽時候。

 “咳咳……”

 咳嗽聲一聲劇烈過一聲。

 夕拾每咳嗽一次,都牽引著螢火的心。

 難道這次不是演戲?

 “喂,是不是真的啊?”螢火有些擔憂的詢問。

 “咳咳……”夕拾捂住嘴死命的咳嗽,弓著背匍匐在馬背上,間隙才吐出半句話,“可能,要,死,了……”

 螢火最不滿這家夥動不動就把‘死’字掛在嘴邊說,擔心的彎□子一手輕拍著夕拾的脊背,一邊側過頭慢慢靠近夕拾的頭邊,毫無預兆的,夕拾快速的回轉頭,在螢火來不及反應的狀況下,咬上了螢火的唇瓣,連帶手也箍上螢火的腰際斷了她想逃離的念頭,很深很纏綿的一吻,吻得螢火不知所措,睜大的眼睛在親吻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的閉上了,她開始享受他炙熱的吻。

 不知何時,他的唇離開了,而螢火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是放大了的俊顏,夕拾笑彎了眉眼,喜滋滋的撫上螢火的唇瓣,拇指溫柔的來回摩挲著,剛才他就是從這裡汲取到了意想不到的甜美,“看吧,燕兒都已經沉醉了呢。”

 沉醉?

 沉醉在他的吻裡?

 螢火咂咂嘴,就算是真的她打死也不能承認,揪起夕拾的手,嬌羞的眉眼頓然生寒,這些細微的變化全被夕拾看在眼裡,果不其然,不等夕拾反應螢火直接把他按到在馬鞍上,自己也隨之傾身而來……

 嗖嗖嗖。

 夕拾原本以為她生氣了,可沒想到這樣做是為了避開身後射來的暗器。

 不等他倆多做交流,更多的暗器呼嘯而來。

 “坐穩了。”螢火的話語在耳邊掠過,緊接著,馬兒飛奔起來,夕拾在螢火的挾持中左躲右閃,暗器破空而來的氣勢,夕拾能感覺的一清二楚,一枚又一枚的利器滑面而過。

 嘶嘶,咈咈,馬兒幾聲長嘯,整個身子往前栽了下去。

 “不好……”馬兒被埋在樹葉中的長繩給絆倒了,見勢,螢火抱著夕拾飛身而起,甩袖間,數十枚銀針分竄而出,和疾飛而來的暗器碰上,發出乒乓的響聲,積滿落葉的地上落滿了各式各樣的暗器。

 螢火把夕拾護在身後,朝著空曠的林間喊了一聲,“滾出來。”

 空曠的林間響起回聲,在回聲傳蕩的時候,一些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也在林間響了起來。

 感覺到危險靠近,夕拾倚在螢火的背後緩緩道:“看來,來的人不少呢。”

 螢火冷哼一聲,面色淡得很,似乎根本沒把這種危險放在心裡,見螢火不緊張,夕拾也不禁開起了玩笑,“燕兒如此鎮定,那我也就放心了,於是我就把我的命交到燕兒手裡了哈。”

 螢火沉下臉來瞪了一眼夕拾,沒好聲氣的道:“這都怪你。”

 夕拾撲閃著眼睛,無辜地問道:“耶,怎麽怪我呢?”

 螢火靈動的眸子中氳滿怒氣,可是卻沒接著開口,因為她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在夕拾安睡的時候,她沒認準路,一不小心給走錯了道。

 原本按照夕拾的路線,他們應該早到了和冷鋒等人匯合的地點,可她迷了路,這才遇到了伏擊,她不能怪自己迷路,只能把這些都怪在關鍵時刻還想著睡覺的夕拾身上。

 見螢火嘟嘴不語,夕拾探過頭,在螢火耳邊吹了一口氣,“燕兒,你怎麽不說了呢?”

 “嘖……”

 夕拾的指頭不斷挑逗著螢火的耳垂,嘴裡還很孩子氣的反覆念叨,“燕兒,燕兒,燕兒……”全然不顧他們身陷險境的狀況。

 螢火一把抓住夕拾那不安分的手,清清淡淡丟下一句,“緊跟著我,不然死了,我可不負責。”

 夕拾嘴角微露笑意,頻頻點頭,乖乖地拉著螢火的裙角緊跟其後。

 短暫的對話結束之後,一群黑衣人手持短刀漸漸朝二人圍攏。

 螢火看到黑衣人腰帶上繡著紅花的圖案,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低聲自言道:“原來是暗花流的死士啊。”

 “什麽是暗花流的死士?”夕拾緊跟著問道。

 螢火深呼一口氣,給夕拾解釋道:“就是無法被主上賜名的殺手,他們無名無姓,無權無利,只能賣命到死。”

 “也就是說,比如你、泉、堇什麽的是高級殺手?而他們則是最低級的那種?”

 螢火點點頭。

 在暗花流之中,有幸得到主上賜名的殺手少之又少,而更多的殺手在歷經生死殺戮之後也隻落得做死士的下場,不能說是他們的能力不行,或者是不被主上或者命運的垂青。

 但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情,身在暗花流,就必須接受如此的安排,不然除非逃或者死。

 刀面橫斜,在陽光下顯得異常刺眼。

 “跟好了。”這是殺戮前螢火最後的話,此後很久很久一段時間再也沒有人聲傳來。

 悄無聲息的殺氣在螢火的針尖處蔓延開來,血,鮮紅的血飛濺開來,螢火火紅的衣袂在鮮血中飄舞,長針起落間,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倒了下去,濃濃的血腥味,刺激的夕拾有些難受,他的喉嚨在血腥刺激下有些發癢,讓他忍不住的想咳嗽,忍耐又忍耐,只是腳下的樹葉全部染成了血紅,那紅,紅得妖豔紅得膽戰心驚。

 死一般的寂靜,什麽聲音都沒有,只有腳步踏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夕拾靜靜的站立在屍橫遍野中,看著螢火上前去檢查一具又一具的屍體,稍微還留有一口氣的黑衣人, 最後都要再吃上針尖的鋒芒,一針一針的刺下去,夕拾很刻意地觀察了螢火的表情,那張淡色的臉沒有絲毫動容之色,仿佛她刺中的不是人的軀體而是一具木偶,雖然殘忍,但卻極其符合他的心意。

 對待敵人,就該狠而絕,絕不留下任何一絲半點的喘息之機。

 親眼看到螢火殺人,他才開始相信,她的確是一個合格而又厲害的殺手,她的內心也絕不像她的表面那樣,看起來會讓人有柔弱的錯覺。

 泛黃的青草、枯黃的落葉早已經染成血紅,平靜的林間像是下過一場血雨般,螢火妖紅的衣袂隨風搖曳著,搖擺出一種沉淪血色之中的奇異之美。

 而就在螢火跨過最後一具屍從屍體身上抽出長針的瞬間,她好像在林間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靜立其中,而那個人影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螢火深吸一口氣,快步移到夕拾身邊,一把拉住夕拾的手,嗓音略帶急切的說道:“快走,他來了。”

 “誰?”

 一一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